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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美人如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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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蔚虽然年少,也好读书,但他哥哥曲勿用可是个十足的武夫。他也是自幼习武强身,这一急躁,刺啦一声,还真把涂荣海的衣裳给撕破了。
  “咦……”涂荣海惊呼一声,眼泪当真说掉就掉,啪嗒啪嗒的了。
  曲蔚提着一个年纪足足比他大上一轮的涂荣海,内心…… ……
  他余光一瞥,看见对面行来两个差役,突然伸手打了涂荣海一拳。
  “哎哟!”涂荣海捂着脸颊,倒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那两名巡防的差役见他哭的厉害,以为有人闹事,连忙过来盘问。
  曲蔚利落的举起双手:“差大哥,是我,我把人给打了。”
  差役问:“你做什么打人?”
  “他哭的太烦了。”曲蔚将手递给差役,“快把我带到京畿府大牢去吧。你们不抓,我一会还要打他。”
  涂荣海哇啦一声,哭的更厉害了。他这干干瘦瘦的,黑红的嘴唇一扁一扁,枯瘦黑黄的手指不断抹泪……
  差役:这个糟老头子,哭的好像真的很烦。他也很想打怎么回事?
  第二天晚上,曲蔚灰头土脸的从京畿府尹大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往涂荣海面前一放。
  “赔你。”
  涂荣海打开一看,见是一件七成新的旧棉袍,又惊又喜,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曲秀才,这,这怎么使得!我不能收。”
  曲蔚道:“我弄坏你的衣裳,该赔。昨天出于无奈打了你一下,也该给你赔礼。”说完,重重弯腰,给涂荣海行了一礼。
  礼毕,利落的转身,和几个相好的友人道:“我进去亲眼看了,那镇国公府的小世子,果然是欺人太甚!你不知道,她在牢里那排场!嘿,那桌椅床褥一律换了新的,每日还有人去里面打扫,那差役勤的,一个劲去嘘寒问暖,呵!”
  那几个学子都是激愤不已:“她喝的茶,当真要五两银子一壶?”
  曲蔚道:“隔的太远,我没闻见味儿——闻见了我也分不出来啊。我长这么大,就喝过两个铜板的红茶叶子。不过,那个茶壶,我见了,真是好东西,特别好看。”
  曲蔚叹了口气:“徐氏嫂子为了五两银子,被她百般羞辱。可人家平日里,不当一回事的茶,都要这个数。你们知道?牢里的饭菜,给她送去的是最好的,上面那个油亮亮的大鸡腿啊……”
  少年吸溜了一下口水:“可她不吃啊!每天拿了饭菜,就蹲到角落,去哄老鼠玩了!我跟你们说,那几只老鼠,都跟她家养的一样了。她还给其中一只最胖的,取了个名字,叫小蔚……”
  “小蔚?”
  曲蔚突然反应过来,狠狠的呸了一口:“孟濯缨丧尽天良,欺人太甚!”
  涂荣海不住的摸着“新”袍子,感慨道:“丧尽天良又如何?也抓不到她半点把柄。何况,就算有凭有证,又能怎样?谁会让她给厉兄偿命不成?”
  涂荣海说完,似哭似笑:
  “我寒窗苦读二十余年,到现如今,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只因我出身寒门。可有的人,生来尊贵,不必科考,直接就出仕做了五品官。我等兢兢业业一辈子,或许能官至七品?”
  “呵,这也就罢了。那孟世子听说自幼聪敏,有最好的老师,最广最全的书籍,料想学问不会太差。可为何能因一句口角,就肆意妄为的毒害一条人命!可怜厉兄,十余年寒窗,好容易今朝高中,正要崭露头角之时,却被此人给斩断。”
  曲蔚听得热血沸腾,站在桌上,登高振臂一呼:“各位同仁,我等不如联名上书,为厉兄请命伸冤!天子脚下,岂无王法!”
  诸生附和:“不错,天子脚下,岂无王法!我等既然读圣贤书,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简陋的寒室茶馆之内,立时就热闹起来,学子们热议不止,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就有群情鼎沸之势。
  兴庆宫内,王太后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儿,皱眉叹了口气。
  “哀家不是早和你说过,让孟沂好好准备科举,哀家早给他铺好了路,好好走下去,将来不会比镇国公府差。你怎么就是不听?居然亲自动手,陷害孟濯缨!”
  靳师师一进来,太后就没让她起来,已经跪了有半柱香了。她满腹委屈,轻轻的揉了揉后脖颈,道:
  “母亲,您可听说了,这两天,京城里聚集的寒门学子,都在大理寺门口、京畿府门口静坐抗议,人是越来越多,还有从周边赶来的。就连女儿出门,都换了马车,就怕被迁怒镇国公府的学子拦住。我听说,朝上还有言官,弹劾了孟濯缨,这样一来,谁还敢包庇她?难道,女儿的计策还不算成功?”
  太后揉了揉眉心:“师师,你是哀家的女儿,也是三个孩子之中,最像哀家的。可你最大的优点,是聪明,最大的错处,也在此,自以为聪明!你设计陷害孟濯缨,且不说你那计策多么的拙劣,毒杀之计漏洞百出,便是哀家都能指出一二处来。更何况,孟濯缨本身就是大理寺卿?她自从进入大理寺,连破几起大案,你以为凭的是运气好吗?”
  “那又怎样?”靳师师不服气的道:“母亲,那乞丐已经死了,孟濯缨的家奴又刚好出现在附近,就没人能证明她的清白。”
  太后气笑了:“那也没能能证明,就是她下的毒。”
  “那又怎样?如今这股势已经被女儿做成了!”
  靳师师道:“那些愤怒的寒门学子,他们都知道了,就是孟濯缨下的黑手。而且,那毒是什么时候下的,怎么下的,他们绝对查不出来。只要他们破不了案,找不到毒杀厉效良的凶手,她就得背上这口锅。天下寒门之士闹的这么大,即便定不了他的罪,她就做不成镇国公府的世子,也再不能呆在大理寺。”
  太后反问:“若是他们查出来了呢?你又当如何?你真以为,那些寒门学子,这么好利用?没错,如今他们被你的计策蒙蔽,的确能为你所用,可假如他们清醒过来,今日他们对于孟濯缨的怒火,都将对准你!他们怎么对付孟濯缨,将来就会照样逼迫母亲,来对付你!”
  靳师师咬了咬唇,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也不想忤逆母亲。最后只是委屈万分的诉求:“我向母亲求个官,母亲总说不到时候,总说给孟沂安排好了路。可眼看她都已经进了大理寺,做了少卿,我的孟沂却还在家里读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要让那个女人生的儿子,爬到我头上吗?她当初要和那个女人一起死了,也就好了。”
  太后道:“那也是你自己蠢,既然要沉船,现在饮食里下毒,不是万无一失?”末了,见靳师师倔强的跪坐在下首,眼眶红红的,却不肯说一句服软的话,做娘的终究是心疼。
  “好了,既然你已经做了,就算她运气不好,挡了你娘两的路吧。”
  寒门学子激愤,请愿书恨不得漫天乱飞,其中有如曲蔚这样生来就比别人多两斤热血的激情少年,也有不少想借着此次事件出名的浑水摸鱼之辈。
  总之,事情比靳师师预想的还要顺利。
  孟濯缨是惹了众怒了。
  天子为平文人之愤,明旨着京畿府公审此案。大理寺、刑部旁听。
  到公审那日,曲蔚和涂荣海领先,一水儿的长袍纶巾,浩浩荡荡来了。若不是曲蔚不满涂荣海的乡土审美,都差点要扯起偌大的情愿书当做“战旗”来张扬声势了。
  曲蔚嫌丑,死活不肯,并且直言道,公道天理自有昭彰,不必做这些表面文章。
  各位学子都隐约松了口气。
  徐氏玉莲被差役护着,先到了门口,款款跪下,带着两个稚龄孩童,不顾众人的阻拦,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诸位的大义,徐氏永记在心。将来这两个孩儿长大了,也定要他们不忘乃父之志……”
  “砰!”
  忽地,一盆馊水从天而降,浇了徐玉莲满头满脸。离她最近的涂荣海正巴巴的要扶起徐玉莲,也被馊水淋了满身。
  “啊呸,是谁?哪来的刁货在京畿府门口生事?”
  谢无咎敏锐,正要冲上楼去拿人,那花发妇人颤颤巍巍的站在楼牌上:“你告状喊冤,我也来告状!我要告靳师师!”
  谢无咎眯了眯眼,脚步放慢,他暗中给唐秀一个眼色。
  唐秀眼角一眯,兜里掏出一把黄豆,“不小心”就掉了满地,把跑在最前面的曲勿用都给摔了。
  “哎哟,哎哟,太滑了这地!”他怪叫一声,狠狠的“摔”在了曲勿用肚皮上,两个人卷成一团。
  他这一闹,耽搁了好半天,曲勿用都没能爬得起来,不是被他揪住胳膊,就是勾住了腿。
  妇人声音颤抖,却坚定的一字一句,清晰的道:“靳氏毒妇一条罪,以妾之身谋害主母余氏!”
  “二条罪,身为贱妾,谋害嫡小姐。”
  “三条罪,身为卑贱,为了谋夺世子之位,毒杀厉效良,陷害我家小主人!”
  说完,妇人从楼牌上一跃而下,可她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条粗绳,那人就这样,晃晃悠悠的挂在了空中,怀中抱着的好大一块白幡,写着极大的一个“冤”字!


第54章 峰回路转
  妇人一跃而下; 粗绳猛然坠直; 似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她脖颈处; 那一声“咔嚓”脆响。所有人,就连曲蔚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脖颈; 后背汗毛直竖。
  涂荣海倒在地上,被吓出一声冷汗,捂着脖子不断发抖,带着哭腔道:“死了,死了,她吊死了……”
  曲蔚双手用力,把人拉扯起来:“涂兄,起来!莫要太过失态。”
  老妇人脖子上; 挂着白幡,写着一个足足有两人宽的“冤”。白幡下面,三列白条随风缓缓展开; 分别是镇国公府余夫人、镇国公府大小姐和枉死进士厉效良的灵位。
  三条白幅像尾巴一样飘动; 老妇人也随着幡布摆动;整个人; 像一只吊着的、巨大的风筝。
  曲勿用总算从唐秀的“纠缠”之中脱身,蓬头垢面、衣裳凌乱的爬了起来; 抬头一看; 事儿都已经结束了,一切都成了定局。他也不赶时间了; 转过身,连踢带踹; 先打了唐秀一顿。
  片刻,曲勿用喘口气,招呼京畿府衙的兄弟们,上去把人放了下来,尸身送到了停尸房。
  张一璟瞠目结舌的坐在主审位,心思颇有些复杂。
  此时,徐玉莲已经跪在下首,孟濯缨也被带了上来。
  孟濯缨依旧是入狱那日的衣裳,虽有些脏污,但并不糟乱。
  孟濯缨抬起头:“大人,差役议论纷纷,下官也风闻此事。还请问大人,那状告靳氏的妇人是何身份?与今日所审的案子是否有关联?”
  张一璟不作声:那老妇人白幡反面,写的清清楚楚。她是当年余夫人的乳母,也写的清清楚楚,她要状告靳氏,指使亲信管家陈彦,毒杀厉效良,陷害孟濯缨。
  这岂止是有关联?简直是天大的关联!
  孟濯缨声音清亮,这几日的牢狱之灾,似乎对她没有半点影响。
  “张大人,陛下已着令大人公审,就请大人快些开始吧。若下官清白得证,也好回家沐浴清爽,再吃上一顿饱饭。至于方才的嘈杂之事,若是与本案无关,大人便请另立一案,容后再审。若是有关,也请大人斟酌,将有关联之处,一并审理。”
  张一璟猛地抬头,看向堂下少年的双眼。
  她眼睛格外的亮,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明亮和澄净,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敏锐且达观的孩子。
  从前见她,一身的纨绔气,以为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世家子。今天才知道,她双眸藏慧,之前不过是暗藏锋芒,此刻才如同拨云见月一般,锋芒毕露。
  这个孩子,既不像她的母亲阿余,那样开朗天真,更不像镇国公孟载仑,自大凉薄。
  而是,别有智计,慧珠在握。
  张一璟像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壶滚烫的水,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一拍桌案,示意听审众人肃静:“徐氏,你乃厉效良之妻,方才那妇人临死前声称,有人为陷害孟濯缨,毒杀你夫君。本官也怀疑,此案别有内情。你是否仍然坚持诉状,告孟濯缨杀人?”
  徐玉莲哀声道:“大人,小妇人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姓孟的多次骚扰我是真,还数次扬言要弄死我夫君,叫我跟了她,不是她又是谁?这人惯于草菅人命,说不定那老妇人也是她找来混淆视听的!”
  张一璟默了默,道:“既如此,便开始吧。”
  张一璟道:“孟濯缨,大理寺帮厨的彭氏为证,她被人买通,在你吩咐人灌的醒酒汤里,下了鹤顶红。而随后,买通彭氏的人,却被灭口。此案案发时,只有你亲信奴仆哑仆在场。是也不是?”
  张一璟声音干巴巴的。
  他突然意识到了,最为紧要的一点——从始至终,从来没有任何一点确实的证据,是明明白白的指向孟濯缨。
  从一开始的所谓诉状,就是徐玉莲的一面之词。
  倘若徐玉莲一开始就在说谎,那这个案子,根本就是可笑至极。
  他身上一时冷一时热,脸色也一时白一时红。
  孟濯缨反问:“敢问大人,厉效良死因为何?”
  张一璟皱眉不答,曲勿用道:“鹤顶红。与瓦罐之中的鹤顶红一致。”
  孟濯缨还没答,谢无咎先冷笑一声:“果真一致?”
  他一拱手:“府尹大人,大理寺仵作是否可作为人证?”
  张一璟没有理由反对。
  晏奇上了公堂,语声清晰:“死者所中的致命毒,的确是鹤顶红。但除了鹤顶红,咽喉内还有残留的半夏。分量不少,至少可以让死者在半柱香内,就咽喉疼痛难忍,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死者在毒发之后,会拼命的抓挠自己的脸颊、咽喉,便是因为痛苦所致。但瓦罐之中,从没有半夏。因此,死者中的毒,根本不是瓦罐之中的。”
  曲勿用反驳道:“那她就不能是分次下毒?先在瓦罐之中下了鹤顶红,又在别处下了半夏?”
  晏奇反问:“曲捕头,您可知道,鹤顶红服下后,因个人体质不同,但也最多两盏茶时间,就会发作。绝对等不到两个时辰。”
  曲勿用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脸色难看至极。
  这的确是被忽略的疑点。曲勿用的确想到了,却仍然认为,毒一定是孟濯缨指使人下的,不在瓦罐之中,也是在别处。因此,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这么先入为主的错处,简直是他捕头生涯之中的一大耻辱!
  他招了两个亲信捕快过来,附耳交代几句,又冷着脸继续听审。
  张一璟深深皱起眉头,刚要继续审理,就听孟濯缨道:“大人,死者死因已经确定,但毒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投毒,却并不可确知。但彭氏说谎,或可以……”
  张一璟轻咳一声:到底谁审案呢?府尹的位置给她坐,让她自己审自己好不好?
  “来人,带彭氏。”
  彭氏不过一贪财妇人,大板子一通威吓,抖抖索索的只顾着哭,既不承认,也不敢否认。三个板子下去,哭的更凄厉了。
  这时,那两个捕头,抱着一个软绵绵的孩子回来了。
  曲勿用赶下堂,接过来抱在怀里,急匆匆的探了探微弱的鼻息,连忙又把孩子递给晏奇诊治,斥责道:“你们怎么不就近找个医馆?孩子都热成这样了!”
  两个捕快还没答话,彭氏连滚带爬的过来:“我的女儿,我的儿啊……是娘不好……”
  彭氏不敢反口,正是因为独女被人绑走,威胁她不许改口。
  这孩子虽小,身体倒是皮实,只是饿晕过去。
  这种暗中威胁,胁迫证人做假证的糟心事,实在太多了。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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