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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美人如虎-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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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鹤龄嗷嗷几声,没声气了,疼晕过去。
  郝应单手抡着大刀,带着两名手下,三人迎冲过来,给李瑶换了新马,总算甩开些许距离。
  李瑶暂时脱险,松了口气,冷道:“若非你坏事,本宫此时已经在京中了,哪有这等险事!今日若脱险,算你无罪。”
  郝应眯了眯眼,惬意的大笑几声:“殿下还是这么虚伪。”
  “您怕是忘记了,我跟随您时间可不短。”
  她一脱险,怕立时就要将他千刀万剐。
  李瑶道:“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你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你这也是为国立功。”
  郝应又笑:“公主放心,我尽全力护送公主便是。我这条命,公主想要,只说一声就是。不必和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
  言语间,郝应两名手下,已经阻在小道口,与那群人厮杀起来。
  郝应道:“公主,我第一眼见公主,就是我喜欢的姑娘。而不是什么公主。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追兵仍然在后,厮杀当做背景。
  李瑶甚是动情,眼中满是水光:“我若是个普通的女人,最想要的当然是爱。可我一出生就是公主,还是个和陛下紧密相连的公主。”
  “我最想要的,还是属下的忠心。”
  郝应放声大笑。他哪里不知道,她现在对他就是虚与委蛇,尽说些好听的哄他,为她挡住追兵。
  他长啸一声,纵马杀敌去:“你想要忠心,我给你忠心。”
  镇国公府,孟沂带着一身药香,从房中出来,接过侍从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
  侍从见他神色,连忙回道:“大夫方才说了,恐怕,老爷这腿是好不了了。”
  佛堂起火时,孟载仑许是良心发现,冲进火场被砸伤了腿。偏生太后派人来问话时,不晓得他着了什么魔。
  太后失了爱女,亲自杀来镇国公府,找孟载仑要个说法。
  孟载仑反说,是太后逼死了亲女。
  靳师师是太后亲自下令,进佛堂自省。
  之后,靳师师不知道明里暗里托人送了多少口信进宫,但太后自顾不暇,且一门心思都放在肃王李瑚身上,反倒乐得眼不见心不烦。每每只让人回话,叫她再等一等。
  过些时日,风声过去了,自然便好了。
  孟载仑道:“太后有二子一女,疼哪一个都是疼。可师师却自幼沦落江湖,从没有感受过人间真情,吃够了苦头,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娘。可便是知道了亲娘是谁,又有几日承欢膝下,蒙受过娘娘从指缝遗漏的舐犊之情?娘娘说这火起的蹊跷?自是蹊跷!若是娘娘有一日一刻对这孩子,如她对您一般,她又怎会被逼走上这条路?”
  太后哀怒,叫人压着孟载仑,狠狠打了一顿板子。若不是孟沂苦苦哀求,只怕是要被失手打死。
  因此,这段时日下来,孟载仑的伤势也未见大好。孟沂每日亲自送汤奉药,甚是孝顺。
  “我吩咐人做的轮椅,送来了吗?”
  侍从忙道,已经坐好了,随时可用。
  孟沂满意的点点头,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父亲可要长命百岁才是。那大夫可找到了?”
  侍从是个机灵的:“自然。从公子吩咐下去,我们的人天南地北都撒下去了。总算找到当年为世子看诊的老大夫。”
  孟沂冷笑一声:“父亲倒做的滴水不漏。可他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府医,就算出了府,难免还会和府里的老人有些联络。我若是父亲,就该斩草除根,彻底的除掉此人。”
  半个时辰后,孟沂从关押老大夫的小院中出来,叹了口气:“居然还真的是……我真是小瞧了父亲,也小瞧了我这个姐姐。”
  侍从跟在他身后,眼见他笑容越来越阴沉,不敢答话。
  “你多找几个人来,把他看好了,别让他死了。不过,就算死了也不打紧,她就是个活生生的女子,还能突然变成男子不成?只不过,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办了这事,难免遗憾,非要叫她……”
  非要叫她大庭广众之下,被拆穿露出真身,从此后,清白名声全无,才算解气。
  “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守在城门口,打听打听,她究竟什么时候回京。”
  孟沂心念一转,已经定好了“毒计”。不得不说,他和燕夫人的心思,还真是用到一处去了。
  孟沂叹了口气:“人人都说,父亲对原配余夫人不忠,偏心我们母子。可你看看,他究竟是偏心谁?他那儿子都死了,他偏偏还占住这世子位不放。我真心是想,父亲长命百岁,耳聪目明,好好的看着,好好的听着!”
  侍从的头越来越低,忍不住道:“公子,国公爷先前也说,望您和世……小姐守望相助……”
  孟沂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嗤笑:“那他不止偏心,还是老糊涂了吗?”
  孟濯缨若真是孟濯缨,她日后就是承袭国公府,又在大理寺为官,自然能提携他这个做弟弟的。
  便是再看不惯他,也不能如何,大不了便是分家。
  可她如今,是个犯上了欺君之罪的区区女流。
  她一个寡廉鲜耻、不知尊卑的女子,凭什么和他守望相助?
  侍从更是心惊:“公子,这可是欺君之罪,若是牵连到公子……”
  孟沂不耐烦的打断他:“那不是还有太后娘娘?”
  如今母亲没了,太后再如何,也能保得他的命。
  孟沂脸色冰冷,从骨髓里透出一股狠戾和恨意来:“你让人守好了,一定不要错过,等她进了城门,便给她演上一出,叫她措手不及的好戏!”
  这一次,他非要叫他们父女,万劫不复!
  五日后,手下来报,亲眼看见谢无咎骑着马闯过城门闹市,疯了一般。
  孟沂大喜:“谢无咎回来了?正好!他们两个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我那好姐姐想必也回来了?走!一起去看看这出好戏!”
  属下为难的道:“可是,公子,我们的人,没见到世……好像有些不对劲,您还是不要太过鲁莽……”
  孟沂被赤火烧红了心肺,哪里能听得进去半句劝告?不由分说往城门口而去。


第129章 尸骨无存
  孟沂捏着马鞭; 鼻翼微张; 紧紧盯着城门:“你说谢无咎自己进城了?没看见孟濯缨吗?”
  侍从摇摇头:“也许……是有急事?谢大人精通骑射; 所以先行一步?公子,小世子……不是; 是她。她也未必会今日回京。不如先让我们打听清楚,再去知会公子……”
  孟沂摇摇头,因为激动脸上腾起异样的红色:“虽说,这么多年的苦都吃过了,虽说,这么多日子都等过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可我偏偏是等不得了……无事,你们让人去城外打听。公子我就坐在这里等着。想必; 她此行又是办了一件大事,正是要立功求赏的时候。”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正是此理。我便等着; 她爬的高高的; 再落在地上; 摔得粉身碎骨。”
  侍从也不敢再劝,派人出去打听。可一直等到正午时分; 也未曾见到孟濯缨回京。
  孟沂反手搁在桌子上; 扳指敲了敲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迟; 也该回来了。除非,她和谢无咎不是一路。”
  又顿了顿; 孟沂突然道:“她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为什么长大以后,变的这样让人讨厌?”
  自然,那时候孟濯缨,不,孟青泓也是冷冷淡淡,见了他连面子情都懒得理会,向来不屑一顾。
  可大概因为是姐姐,孟沂那时候只讨厌孟濯缨,想起这个梳着双丫髻,笑起来和淳风和月一样姐姐,还是很喜欢的。
  她只是不对他笑而已。可她笑起来,真的好看。
  再后来,出了沉船事故,余夫人和孟濯缨一起丧命,再见孟青泓她便更加的冷淡刻薄了。
  她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明明他小时候还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
  以为淹死的是她,他还伤心了不少日子呢。
  孟沂道:“你说,我要不要饶她这回?”
  侍从不敢答话。他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饶不过!我怎能饶了她呢?她可太讨厌我了。”
  正沉吟间,却见谢无咎带着一行人,骑着快马匆匆出了城。
  孟沂觉得有些不对,带人追赶上去,但谢无咎跑的极快,距离越拉越大。
  孟沂打马快追,让仆从高声喊叫起来,所幸谢无咎听见了,停下等候。
  谢无咎面色沉沉,言语简练:“何事?”
  孟沂温文笑道:“谢大人,在下孟沂,镇国公府二公子,也是孟……”
  “我知道你是谁。”谢无咎满面风尘,眼含血丝,说话极其不客气,格外暴躁。“何事?说。”
  孟沂道:“谢大人,家兄何时回京?”
  谢无咎听了这话,目光沉缓的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凝重的几乎有实质一般。
  孟沂有些古怪,依旧端着温和儒雅的笑面皮:“谢大人,当日家兄是与谢大人一同出京办事,因家中有事,小弟并未出城相送。但我与家父一直十分惦念,如今兄长出京已有半月有余,家父实在想念。谢大人,想必您也知道,小弟家中变故,家父也受了伤……”
  谢无咎冷冷的瞧着他。
  身后跟着的唐秀等人,都是惊讶不已。
  谢无咎此人,向来有些漫不经心,一副游戏玩笑的模样。他还从没见过,谢无咎这么不假辞色的样子。
  今日谢无咎回京,进宫见了天子,回来便点齐了人,带着出了京城。一路上不发一言,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究竟出了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性情大变?
  难道,竟然是孟大人出了什么意外?
  孟沂轻咳一声:“家父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故而,小弟才斗胆……”
  谢无咎盯着他片刻,挪开目光:“你回去吧。孟大人还有要事,不日就会回京了。”
  孟沂大失所望,又问:“那兄长究竟几时回京?”
  谢无咎冷笑一声:“孟沂,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过问她的行踪?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笑的跟朵狗尾巴草一样。收了你虚伪的那套吧!走!”
  谢无咎说完,打马便走,扬起一头灰尘。
  孟沂紧紧的握住马鞭,呸出一口土灰,笑出声来:“他问我算什么东西!哈哈哈,他又算什么东西?”
  侍从劝说道:“公子,先回去吧……”
  孟沂拉住侍从的衣裳:“孟濯缨的身份,谢无咎是知道的吧?”
  侍从道:“谢大人怎么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那可是同罪!”
  “那他就一定要知道!”孟沂冷笑一声,“你,想办法去大理寺找几个证人,等事发之后,一定要把谢无咎给牵连进去!”
  侍从心头叫苦,可也不敢不听。
  一行人快马加鞭,到驿站换马时,唐秀才逮着机会问话。
  “老谢,是不是孟大人出什么事了?”
  谢无咎现在就像个放满了硝石的铁桶,稍微一碰,就恨不得炸开,见是唐秀,才压住了满心不安。
  “看见身后跟着的那个了吗?”
  谢无咎出城,所有人都是唐秀点的,只有跟在谢无咎身边的小子,是个生面孔。
  唐秀点点头:“他是谁啊?”
  谢无咎咬咬牙,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来:“她落水时,这小子就在她身边。”
  唐秀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张大了嘴。
  “那人呢?”
  谢无咎深吸口气:“掉进江里,不见了。”
  “那怎么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你怎么也自己回京了?”唐秀连珠炮一样问。
  谢无咎压着怒意:“我不知道!”
  他和李瑶孟濯缨分成两路,等军队进了益州,控制好形势,才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他一回京,进宫复命,便知道公主已经带着丁鹤龄进宫了。
  谢无咎见完陛下,李瑶便派人来见他,说是当时遇刺,李瑶和孟大人分成两路。孟大人引开追兵,身边只有一个最不顶用的暗卫。
  就是这个小子,告诉他,孟濯缨出事了。
  原话是,孟大人身中数箭,落入江水之中,尸骨无存,怕是已经以身殉职了。
  谢无咎是怎么样也不肯信,找李瑶要了人,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带人出来了。
  他要亲自去找。
  唐秀干巴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孟大人自来是有福气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说一百句吉人自有天相,也比不过冷冰冰的现实。转眼间,谢无咎到小鸽子山附近的河道已经彷徨了十余日,见到了江边的血迹,见到了她怀中的玉佩,甚至,还在草丛里,找到了她手腕上那个古朴的银镯。
  她极喜欢这只银镯,思虑要事的时候,常下意识的摩挲盘玩,如今却沾染斑斑血迹,孤零零的躺在草丛之中。
  这十几日来,谢无咎饭也不吃,唐秀拿给他什么,他就干巴巴的吃上一碗,连菜也不吃。唐秀苦劝无果,索性领了老妈子的职责,找来一个大瓷盆,每次连菜带饭装上一碗。
  谢无咎看也不看,一口不剩的都吃了。
  唐秀有一次放了他最讨厌的芫荽,以前闻着气味就要吐,这次竟然也吃了个干干净净。
  京中徐妙锦、晏奇等人也传来书信,故去的人再如何着紧,活人总是要活。
  唐秀心里也伤心,那小姑娘多讨人喜欢?才办完了大事,却突然遇见了这种事。
  他既不会劝人,只能干干巴巴的道:“老谢,人命有定,若是真的找不到她,那也没有半点办法。人还是不要和天斗,那都是命……”
  谢无咎才从外面回来,抹了一把脸,躺在床上,逼迫自己歇息。
  “你说的是。”
  唐秀一听就知道,他没听进去:“你过来以后,这一片,翻来覆去都找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这里水流湍急,要是从支流被冲到了下面大江里,更无一线生机。何况,若是一辈子找不着,你能一辈子逗留在这里吗?”
  谢无咎翻了个身,不曾说话。
  唐秀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和晏奇,这辈子已无缘分,我也要活下去。生离死别,经得多了,也就看得淡了。人嘛,总要无情,才能活得下去。”
  谢无咎吐息声闷闷的,似乎睡熟了,片刻后突然道:“再过三日,便回京吧。”
  天子嘉奖孟氏故世子的圣旨到镇国公府的时候,孟沂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孟载仑瘫了半边,但不妨碍他从床上滚到地上。
  孟沂拉住侍从,咬牙切齿:“死了?就这么死了?还是落在江里,尸骨无存?”
  侍从连连点头:“国公爷被抬去前殿了,您也要去接旨啊,公子快更衣吧!”
  孟沂甩开侍从:“放屁!”
  他筹谋了这么多,她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连个尸身都没留下,死了也是清清白白。
  侍从道:“谢大人昨日不是回京了吗?谢大人就是去找人了,在当地足足找了二十多天,也没找到尸身,只拿回了世……她的玉佩和镯子。”
  孟沂突然头疼欲裂,抱着脑袋倒在地上。
  她怎么能死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能用那种高高在上、冷冰冰的神色,看着他了。
  从今往后,这个和他相互厌恶,又血脉相连的人,就这么没了。连尸骨都找不着的,消失了。
  宣旨官既来,阖府都要跪迎。孟沂突然发病,侍从只得搀扶着出去。
  天子下诏,追封孟濯缨为忠义候,且赐下随身扳指一枚,准允置放在衣冠冢之中。
  虽未明说,她究竟为何丧命,又立了什么天大的功劳,但随着丁鹤龄的进京,和益州的接连动荡又接连被镇压,已经是喧嚣尘上。
  孟沂蜷在地上,抓下一大把头发,哭哭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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