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死反派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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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一室奢华,满目精致。身下所躺之处,柔软蓬松,极端舒适,窗外鸟语花香,清幽雅致,一枝雪白夏花自窗外伸进来,满室幽香。
不远处的乌木桌边坐了一人,一身黑衣华贵,悠然喝茶。
看到此人,原本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的萧云清顿时希望破灭,一身血气凝固。
“好久不见了。”这么说着,那人起身,缓步走来。
萧云清盯着他,目也不眨,两年不见,这人俊美逼人尤甚当初。
熟悉的侵略气息渐渐逼近,萧云清只觉得自己在人前的淡定从容尽数瓦解,抓着被子犹如良家妇女要被轻薄一般,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凌无夜俯下身来,伸出一手,垫在了他的脑后,阻止了他的后脑与墙壁碰撞:“这么久不见了,看到我却是这样害怕,亏我将你从轿子里抱出来的时候还高兴了半天。”
“冷秋泓是你的人?”虽然是提问,但萧云清已有了答案。
“不错。”
“所以你的计划在我取剑的时候就开始了?”
“是。”
萧云清气得不做声,半晌道:“多谢凌庄主指点。”
凌无夜笑:“你在我身边做了三年卧底,又差点在月河毒死我,该想到我会来找你,还是说,你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
这样的约定,忘记也罢!
正挫败,眼前一暗,凌无夜整个人都压了过来,萧云清背脊都绷紧了。
“这两年萧家把你藏得太好了,我为了诱你出来,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危险的目光缓缓下移。
萧云清自知凶多吉少,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道:“是我大意了,今日落在你的手里,甘愿认输,你要杀要剐,便随意吧。”
凌无夜挑开他脸侧一缕碎发,手背贴着他侧脸轮廓一路往下:“这可是你说的,两年不见我想你得紧,既然好不容易抓着了,当然要先享受一番,一解相思之苦。”
那搁在萧云清脑后的手掌就势托住他的后颈,按着便吻了上来,激烈狂乱,似乎要把两年来的亏欠一次讨要回来。
萧云清被他的凶狠之势惊到,又身受禁制无法抵抗,只得闭了眼,任他攻城掠地。
日落西山,夜色渐起。
凌无夜在床边披了外衣起身,他此时方起,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身慵懒随性。
门外传来打斗之声,他转首对闭目恬静睡眠的萧云清道:“你那个小侍卫看样子找来了,好像还带了不少人,附近炎凰的势力怕是倾巢出动了,挺能干。”
萧云清知道他是要走了,眼也懒得睁开:“不送。”
凌无夜笑了一声,俯身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亲:“这次为保行踪隐秘,我带的人不多,下次你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逃开了。”这才出了门。
不多时,秋池冲了进来,身上挂了不少彩,满脸焦急之色地上下看了萧云清一眼,生怕哪里少了一根汗毛:“公子,你没事吧?”
萧云清衣着整齐的坐在一旁,似乎等候他已久:“我没事,走吧。”说罢,起身率先出门。
秋池跟在他后面,不放心地再次扫视屋内:“我进来的时候看见黄泉山庄的人……”
“我说了,”萧云清转身:“我没事。”
澈冷的眼眸透着一股不甘和倔强,那是秋池从未见过的脆弱与隐忍。
秋池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是,公子。”
第45章 陆云山庄
陆云山庄的队伍在回庄的途中缓缓前行; 平稳的马车内,萧云清结束了漫长的调息; 觉察到体内内息顺畅,他知道凌无夜的禁制已经解除了。
旁边呼噜声均匀有力; 秋池仰在侧榻睡得人事不省,鼻孔还吹着一个大泡泡。
萧云清不免失笑; 捡了一片薄毯给他盖上。
这孩子确实是累坏了; 连夜跑了几十里路搬救兵; 又经历一番苦战; 谁都扛不住。小小年纪就要应对凌无夜那样的强敌,也是难为他了。
萧云清目光转向窗外,入目青野茫茫,已经隐约能看见远处陆云山庄的轮廓。
没想到还是来了。
自两年前卧底归来; 他鲜少在外界露脸,像陆家婚宴这样的热闹场合; 他原本是不会出现的; 孰料这次阴差阳错; 竟以千人相迎的方式高调出场。
马车不紧不慢行了一个时辰,终于在陆云山庄的侧门前停下,因为阵仗过大,正门人山人海拜贺的宾客纷纷朝这边望来; 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萧云清,更兼议论纷纷。
“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能让陆云山庄单独为他开一扇门?”
“陆云山庄派这么多人去接的人; 肯定来头不小啊,看到他旁边那个人没有,那是萧家秋池啊,能让他做随从,肯定是萧家本家的人,而且地位一定不低。”
“就凭这气度这容貌,怎么也得是萧家排得上号的人物,奇怪,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
“唉,早知道他是萧家的人,我就该套套近乎!”
萧云清转头望去,看见在破庙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鲁掌门在人堆里捶胸顿足。
侧门内迎出一行人,走在最前方的凛风朝萧云清行了一礼,转头却是对秋池开了口:“你是如何护主的?身为萧家顶级护卫之一,竟然差点让二公子被人掳走。”
“二公子若有个差池,你以为是你这条小命可以相抵的?”
“你平日就不肯好好用功,我和你说的话全当耳旁风,难得让你单独出个任务,你都能出这样大的岔子,你脑子装的都是屎吗?”
秋池紧闭着双眼捂着两个耳朵,被骂得头差点垂到胸口,实在是怕极了他这个大哥。
萧云清看他可怜,道:“算了,好在来得及时,将功抵过吧。”
凛风这才收回不间断式炮轰,对萧云清恭敬道:“是,二公子,大公子现在在前苑,我这便去传话说您到了,请您先去后苑更衣休息。”说罢,又严厉地看了秋池一眼,这才走了。
秋池见他一走,如负释重,垂头可怜兮兮地跟在萧云清身后进了山庄。
这次来陆家拜贺的人多,几乎整个萧派阵营的掌派要人都来了,客人聚在前苑,后苑相对就安静了许多,偶尔有一行侍女经过,见到萧云清,盈盈一拜便过去了。
不多时,又有一名矮瘦驼背的老者匆匆经过,他一路低头疾走,见了萧云清也没行礼,擦身而过时,还差点撞在萧云清的身上。
秋池不爽地叫住他:“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这么宽一条路,你都能撞上来。”
那人被他一喝,吓了一跳,似乎这会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定睛一看,看清是萧云清,又吓了一跳,忙道:“在下七杀山庄余舟见过萧二公子。”
萧云清颔首回应。
余舟似乎有什么急事,行了礼便告辞离开,一路又低头疾奔,好几次差点撞在花坛上。
秋池瞧着他背影皱眉道:“这余舟好歹也是七杀山庄的副庄主,怎得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白长了一副稳重可靠的面相。”
说罢,上前几步,赶在萧云清走进长廊前,把垂下的一根花藤撩开了。
这花架长廊跨在一片花海上空,浓密绿叶遮顶,两侧垂落盛开着紫色细花的绿藤,很是诗意雅致。
一群红衣少女从长廊的另一端走来,盈盈款款,无一不是明眸皓齿,尤其为首的那名女子,身着火红华丽的嫁衣,最是明艳动人。
少女们与萧云清几人在长廊中央遇上了。
“萧二公子回来了,听闻你被凌无夜捉去了,还以为做了压寨夫人,回不来了。”柳汐娇颜带笑。
萧云清回道:“夫人多虑了,多谢关心。”
柳汐美眸微合:“的确是我多虑了,想来萧二公子曾在他身边潜伏多年,即便被捉去,也只是回夫家一般。而且小别胜新婚,说不定凌无夜一高兴又送你一片江山,说起来,萧家能有今日,真是多亏了你有这番关系。”
秋池脸色一寒,撩袖子便要发作,萧云清抬手拦下他,道:“今天是夫人的出嫁之日,想必夫人也是感慨良多,才总提那些过去的事。的确,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往事,两年前的今天,夫人也应该穿着嫁衣。”
凌无夜给她下的局原本就是她的痛处,如今又被提起,柳汐嘴角的笑意消失:“萧二公子真会说笑,我与夫君恩爱非常,又怎么会穿着嫁衣嫁给别的人。倒是萧二公子,日夜只顾撩人,勾得凌无夜三魂七魄不归位,才叫我等小女子汗颜呢。”
萧云清看了她一眼,眼前女子风华绝代,与两年前相比更见娇艳,只是不复少女的清纯,多了分成熟。女子的魅色,连笑容也多了一分寒意与恶意。
萧云清:“夫人又何必谦虚,想当初夫人不是也用过此道,只是一朝失足,差点交代在凌无夜手里罢了。说起来,夫人还得多谢叶修文,如果不是他帮忙,夫人的坟头草恐怕已经长得老高了。”
秋池憋着笑转过身去,柳汐红唇抿紧,冷眼相望,这时一个声音从她后方传来:“夫人。”
柳汐也不回头,依然还是那副与萧云清偶遇闲聊的姿态,笑道:“萧二公子真是会开玩笑。”
陆危带着随从走了过来,他面相威严,不笑时略有些沉肃,连一身新郎红服都穿出朝堂威仪。
见到萧云清,陆危面色和蔼了不少:“二公子真是稀客,平日里难得请得动二公子,这次真是给老朽面子。”
明明派人施救,却只字不提自己的功劳,反而说这些谦恭的客气话,算是很知进退的一个人了。
萧云清道谢:“陆庄主客气了,还未多谢陆庄主出手相助。”
陆危摆摆手,笑道:“萧陆两家不分彼此,二公子的事,自然就是我陆某的事,”转而看了一眼浅笑盈盈的柳汐:“说起来你们应该认识吧?”
柳汐甜声道:“算不上认识,以前在黄泉山庄的时候,二公子在那暗处,自然见过我,我却是很少见到他呢,这般明处相见是第一次。”
陆危了然道:“二公子作为暗子,年纪轻轻便孤身入龙潭虎穴,一去便是三年,这份坚忍是许多世家子弟都无法企及的,萧家能有两位如此卓绝的公子,实在是我等之福。你如今已经是我的夫人,一言一行都关系我陆危的颜面,可不要失了礼数。”
“怎么会。”柳汐红袖掩口,笑得很是柔媚风情。
陆危看得有些心花怒放,牵着她的手,在那雪白细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对萧云清道:“我这夫人天性纯真,让二公子见笑了,时辰不早了,我带她去前苑见客,公子请先去房内稍作休息,入宴时分我再派人来请。”
一对老夫少妻在长廊尽头走没了影。
秋池咋舌:“公子,原来你毒舌起来这么厉害啊。”
“跟人学的。”萧云清看了那两人背影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跟什么人学的,秋池却是好奇。
萧云清入室后,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洗去那人余留的气息,连衣服也派人烧了,换上了萧家的金纹白衣。
他恢复一身清爽出了内室,便见萧听雨坐在茶座喝茶,似乎等了有一会。
见到自家弟弟,萧听雨一双温淡的眸子在他身上巡了一遍:“我听说你被凌无夜掳走一夜未归,可有受伤?”
萧云清摇头:“我没事,让哥哥担心了。”
“那就好,”萧听雨搁下茶杯道:“你也是不听我的话,非要那冷秋泓的剑,即便你行踪再怎么隐秘,凌无夜盯了你那么久,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萧云清道:“我已经很小心了,实在不知道冷秋泓是他的人。”
萧听雨闻言一愣,半晌没有说话,忽然一掌拍在桌上:“他倒是有心了!”
萧云清道:“我自知武功不如他,也不能像哥哥那样修练到聚气成招的地步,才想寻一把好剑来提升招式的威力,以免遇上他时没有还手之力,何曾想这也是他的圈套。”
“他对你很了解,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萧听雨叹了一口气:”这也是父亲一直到现在都未让你转到明处的原因。以后还是少出去为好,在家勤加练功,以你的资质,假以时日,定能追上甚至超越我,到那时,他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萧云清脸色微黯:“只怕他不给我这个时间。”
两兄弟默了片刻,门外有陆云弟子道:“两位公子,庄主命我来请二位去前苑,吉时已到,马上开始拜堂了。”
第46章 黑蝶姬
前苑宴席摆了三片院落; 连院落之间相连的花园都坐满了人,喜堂门口聚了个水泄不通。
堵在门口的人见萧听雨过来; 忙让出一条道,陆危迎上来; 把萧家两兄弟请到了贵客席上。
喜堂宽阔,却也显得拥挤; 中间红毯两旁坐满了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对新人在礼官的高呼声中开始拜堂; 外头鞭炮齐鸣; 堂内堂外贺喜声不断。
喜气洋溢的氛围中; 一张格格不入的脸闯入萧云清的视线。
那人就站在柳汐的身后,面色惨白,望着柳汐的背影神色古怪,双拳紧握; 似乎并不为这场婚事感到高兴。萧云清在后苑见过此人,正是七杀山庄副庄主余舟。
一阵细风扑面; 萧云清收回视线; 只见一只黑色的蝴蝶正巧从他鼻尖前飞了过去; 翩然停在了柳汐身边的婢女头上。
那名婢女正扶着柳汐行礼,并未察觉头上多了一物,倒是一直注意柳汐的余舟,看到这只黑色蝴蝶之后; 忽然整个人一震,呆滞在那里。
“夫妻对拜!”
礼官声音刚落,厅堂内忽然惊起一片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人群骚动,潮水一般从一对新人身边退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新娘柳汐不明所以,她透过红盖头下方的缝隙望去,看见婢女芸儿扶着她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成了白骨爪,紧紧扣着自己的腕。
柳汐吃了一惊,尚未来得及惊叫,一股掌风袭来,将那白骨之手打了开去。
陆危扶住她语气关切:“夫人,没事吧?”
柳汐一把扯开盖头,只见芸儿整个人都成了一具白骨,散落在不远处的红毯上。
紧接着,一道寒光晃过眼角,转眼间杀气已至。待她看清行凶之人的面目,已是来不及反应。
这突袭的人竟然是余舟。
余舟是她的长辈,又是她父亲的得力干将,自父亲故去后,一直助她支撑着七杀山庄,柳汐对他十分信任,根本不曾设防,加之他本就隔得很近,这般突然发难,她想躲也躲不过。
亮光一闪,一缕发丝轻盈落地,新娘的发冠落在地上,柳汐披头散发愣在当场。
危机时分及时拉走夫人的陆危,一掌将余舟连人带刀隔空打了出去,余舟摔磕在那堆白骨上,喷了一口血,没了动静。
“余舟你是不是疯了?”陆危怒道。
余舟瞪着身下的白骨,恍若未闻。忽然他大叫一声,朝门口奔去,掀开人群冲到外面,脱力一般瘫在地上,对天喊道:“你看到了,你看到了,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他这一喊,众人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庭院中不知何时飞了好些黑蝶,在众人眼前或头顶上盈盈翩舞。
陆危大步出了门,见到这诡异景象,眉头皱起,转头对旁边的萧听雨道:“大公子,你看这……”
萧听雨未开口,一旁的萧云清道:“这黑蝶有毒,不能让它们近身。”
话音刚落,长空一声娇笑,漫天飞蝶,遮云蔽日,犹如人间末日。
所有人见到这景致,终于想起来这黑色蝴蝶的来历,纷纷面色大变。
黑蝶在上空散开一片,露出一片浅蓝天空,一名黑纱雪肤的女子自那处翩然落下,浮于半空。
她神色冷傲:“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主子都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