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死反派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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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这名弟子是用了什么借口,骗得了上面所有人的信任下来助阵; 但他是真的铁了心想要殷无阳的命; 并且最终得偿所愿。
萧云清心中叹气; 正要纵身下去,忽然,耳边闻得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定目下望,除了那些死尸并没有其他发现; 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无数的裹脚老太太齐齐迈着碎步向他的下方奔来。
闭目凝神细听后,那声音愈发近了; 萧云清连投了数支火折子下去,将更远处的地方点亮。这一下,他终于知道那声音的来源是什么了。
食人蚁,成山成海的食人蚁从四面八方如沙丘般涌了过来,向支柱下方聚拢,淹过那些死尸,淹过正下方的殷无阳,开始顺着支柱底端往上爬!
萧云清吃了一惊,如此多的食人蚁,是他平生未见,他往剑上倾注内力,钉在支柱上的长剑火凤抬头,展翅而起,朝下方俯冲而去。
食人蚁如同遇到天敌,纷纷避开,绕过未熄灭的火折子,潮水般的往后退去,露出变成白骨的死尸。
紧接着又有三只火凤接连从剑上脱离,驱开另外三个方向的蚁海。下方空出一大片地来,萧云清落了下去。四只火凤绕在他飞舞,双翼火焰长燎,凤鸣不止,四周被照得澈亮通明。
食人蚁畏惧火凤不敢靠近,却也不肯离去,不远不近地围在萧云清的四周。萧云清每走一步,它们便让开一点,便在这样的包围中,萧云清往前方更深处走去。
通道一路蜿蜒,前方终于有了出口的亮光。
四只火凤化成一片火海,扑向追随在萧云清身后的蚁海。熊熊火海中,萧云清如同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神祗,长发飞舞,白衣轻扬,迈出了那片洞口。
入目是一片极大的广场,五个巨大的骷髅头屹立在四周,他居然已经走到了之前在骷头窟看到的那片中央广场。
方才的火海将五个骷头窟的人都引了出来,聚在洞口边缘的众人看到萧云清,全都欣喜起来,尤其是秋池,急得上蹿下跳,恨不得从上面跳下来检查他是不是完好无损。
然而萧云清甚至连安慰的眼神都无暇传递给他,因为广场上不止他一个人。
前方不远处,还站着一人,负手背对,一身凤纹蓝衣,背影俊逸。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被轻易困在底下。”
萧云清见到他,先是惊异,惊异过后,恢复了淡定:“你竟然投靠了魔教。”
苏珏笑:“我在正派有何前途?所有的好事萧家全都安排给了你,我空有这天分和资质,只有给你做嫁衣的份,你叫我如何甘心?再待一百年,萧家也给不了我这地狱门分坛主的位子。”
那神情自信又自得。
萧云清这会前因后果都猜了个七七八八,道:“柳汐的地图是你给的?”
苏珏也不否认:“利用她引你们来,不是一着好棋?我没想到你能破骷髅阵,还以为你们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萧云清几分想笑:“你以为一个地狱门就可以灭了整个正派武林,未免天真。”
“我没那么天真,但足够给你一个下马威了,”苏珏张开手,展示自己:“你觉得我现在如何?”
萧云清懒得看他:“不如何。”
“你不舒服?你觉得我是顶替了你才换来这一身成就?可是我好歹是通过自身努力,比你这个会投胎的白捡儿强。”
萧云清眯他:“我会投胎扎伤你自尊心了?何必总拿这个说事,在你眼里,别人再如何做,都可以用一句会投胎否定,只有你的不择手段才是真本事,自欺欺人,你开心就好。”
苏珏轻笑一声,缓缓道:“你素来骄傲,不肯认输也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萧云清也笑了一声。
“啊,我差点忘了,”苏珏抚掌,神色愉悦道:“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来警告你,以后离无夜远一点。”
萧云清:“……”
苏珏:“你和他之前是什么关系,我一清二楚,你在幽王殿里捅他一刀的事我也清清楚楚。正因为如此,我实在不认为你这种负心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再派人到处打听他的行踪,你该清楚你现在的位置,你已经没有资格再见他了。”
萧云清眼里射寒光:“说人话。”
苏珏盯着他,果然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已经成为过去,如今我才是他的身边人。”
“什么?!”
先叫起来的人却是骷头窟里的武林各派,从苏珏是魔教中人到现在他自称是凌无夜的情人,这一个赛一个劲爆消息,终于把他们惊炸了。
萧云清脸色逐渐凝固,宛如结冰:“你竟然,连他也勾搭上了。”
“别说的这样难听,是你自己不要的,还不许别人拿了?”
拿你大爷!萧云清心里暴怒。
心里怒,面上却还要维持着一脸的平静,不让对方看出他现在爆炸的心情,免得对方更得意。
“你喜欢捡我不要的破烂又不是一天两天,我几时拦过你?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他身边卑躬屈膝的人无数,你在那芸芸众生里可要好自为之,别三两天就被踢出了人堆,想找我炫耀也只有等来世了。”
苏珏哈哈大笑:“多谢你的提醒,我那点本事你是最清楚的,你能办到的,我又有哪次输给你了,啊,我真不想看见你痛哭流涕悔断肠的样子。”
“后悔?你是不是想多了?”萧云清讥讽道:“像他那样的人,除了脸和身材还剩下什么?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也只有你会当做稀世珍宝,生怕别人抢了去,我看他也就适合做个玩物罢了!”
苏珏笑意凝固在嘴角,似非似笑:“萧二公子说话真是语出惊人,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
萧云清哪里管他这些故弄玄虚,嘴上依然不饶人:“我亵渎你心里的神了?真是对不住。”
苏珏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若是知道他是谁,恐怕会很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萧云清故作认真道:“是吗,不如你告诉我他是个什么人,我也想知道自己后悔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苏珏未答,瞧他的眼神竟有些怜悯,瞧了一会,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潇洒转身,边离开边道:“自己去猜吧,往大了猜。”
一个负心汉又有什么好猜的。
萧云清心中不屑又忿,道:“你就这样走了?”
苏珏头也不回,摆摆手:“我今天不和你打架,你刚才在密道里驱了四只凤凰,体力耗了大半,我胜之不武,改天吧。”
无形中又被鄙视了。
五窟中的众人忙和了一阵,扯了洞窟里的浮空梯放下来,将萧云清拉了上去,大群人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二公子,你没事太好了。”
“想不到苏家苏和之子,竟然投靠了魔教,我们差点都上当了。”
“还好二公子厉害,化解了骷髅阵法。”
“最厉害的是一开始兵分了五路啊,要不然全在一处陷在骷髅阵里,得死多少人。”
“没想到凌无夜真是魔教中人……”
绵绵不绝的赞美声中,他们的萧二公子淡定从容的出了人群。化解了一场偌大的危机,他仍是黑发白衣无风自动的仙姿,优雅得像一只云鹤,似乎对于这数不尽的崇慕和钦佩已经习以为常。
然后,他直接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公子!”秋池吃了一惊,赶忙追上去:“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萧云清捂着额头,缓缓转过头来,眸子里黑黑幽幽,盯得秋池寒毛直竖:“我看上去,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吗?”
秋池:“……”
像啊,他心里喊道。
三月的武林,春风拂过大地,桃花满世飘零,散落在人间各处,为凡尘俗世添上一抹暧昧的粉色。
炎凰山庄萧二公子的风月传闻,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大街小巷,成了茶馆酒肆热议的话头。
什么萧家继承人与魔教凌无夜正邪之间不可言说的过去。
什么炎凰少主美色。诱惑,三年娇身侍奉终成就萧家今日辉煌。
什么黑蝶姬千里送发带,权王之爱昭告天下。
什么萧二公子幽王殿慧剑斩情丝。
什么凌无夜为博美人一笑双手奉送江山。
什么新欢旧爱决战地狱门。
以及萧二公子终起悔意,却已是爱而不得,发誓要用萧家的力量将旧爱凌无夜抓来捆绑在身边,做那终生玩物……
话本,本本卖爆,绘本,满街乱飞,就连那青楼女子也人手几本,皆是时下最流行的两人之间的爱恨故事。
这其中还有一些劲爆的春宫图不知从何处流传出来,画面香艳,画工精妙,被萧家四处寻觅重金买断收走。
萧家的众阁老忙着应对这些不利传闻,忙得焦头烂额,三天两头聚众商讨应对之策。
“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将二公子跟凌无夜的关系传得不堪入耳,甚至平白生出些没有的事,说的比真的还精彩,这可如何是好!”
“多是些没脑子跟风不嫌事大的好事之徒,继续派人去抓,统统抓起来!”
“牢里全是人,就问你抓的完吗,一到这时候,人人都来掺和一脚,这不是别人,是萧家的二公子,名门中的名门,他们能放过?满大街的人奔走相告,拉都拉不回来!”
“混账东西,全是些兴风作浪之徒!定是上次去地狱门的那些人传出来的,空口白话,无凭无据,何必惊慌,抓个起头的,治他个胡编乱造之罪!”
“问题就出在咱们家这位确实说了做玩物这样的话啊。”
说到当事人,众阁老纷纷转头,瞅了一眼坐在首座上淡定喝茶的萧云清,感觉头更疼了。
群龙之首戚阁老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威势十足道:“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了!”
回答他的是又一声拍桌,与他并肩而坐的华阁老重重点头:“不错,只能如此!”
众阁老彼此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就这么说,就说我们二公子的确是想要凌无夜做他的玩物!”
“对魔教之人蔑视的豪放之词罢了,比起萧家继承人和魔教中人纠缠不清,这件事要不严重多了。”
众阁老商定出结果,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分头行动。
大厅里只剩下萧云清一人,他淡定地搁下茶杯,手指学着凌无夜在茶几上敲了敲,忽然发现这个动作有点像他家玩物的习惯,缓缓曲指成拳,道:“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第63章 暗月山
陆云山庄作为萧家第一心腹; 为主奔波是免不了的,时逢萧云清的桃色传闻满天飞; 陆云山庄也跟着忙得飞起,到处是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繁忙景象。
主苑却是难得的清净; 陆危爱妻,怕扰了柳汐的清净; 特地吩咐了人绕开这边。
柳汐半靠在软塌上; 一派雍容姿态拨弄着玉蝶中的莲子; 听完心腹的回报; 心情甚好。
“你做的很好,继续让我们的人四处煽动,我要让萧云清一身恶臭永无翻身之日。”
心腹道:“萧家的人似乎已经查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要不要暂时先避一避。”
“怕什么; ”柳汐不悦道:“说这些的又不止我们一家,到时候拉着其他人下水; 萧家难道还把所有武林门派都得罪了?”
她哼了一声:“我的人在地狱门死了那么多; 全都是拜他所赐; 这一局本就是魔教为他设下的,凭什么死的却是我七杀的人,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
“但是,他毕竟是陆庄主顾忌的人……”
柳汐斜睨他:“这是他该受的罚; 不管谁护着,他都得受着,我说过他只要和凌无夜纠缠不清; 我就让他名誉扫地,带连着萧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心腹应了一声,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汐与心腹眼神会意,心腹后退几步,对推门进来的陆危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柳汐迎了上去,娇声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陆危任她替自己褪去外衣,换了身便服,在座上坐定后,又见柳汐帮他倒茶,倍感心暖,原本的疲惫之色也缓了许多。
“这几日我事情多,冷落了你,今日稍微得闲,回来看看你。”
他拉过柳汐的一双手,放在掌心里拍了拍:“夫人,七杀山庄这次损失不小,你不要太伤心,柳门有你在,不怕东山不起,为夫也会助你将其发扬光大,更胜你父在时的荣兴。”
柳汐眉眼弯起,身姿盈盈道:“多谢夫君,”顿了一顿道:“我听说萧二公子的事情很是棘手,现在可是好些了?”
陆危点头道:“萧家阁老会有了些应对之策,此事你无需担心,这点风浪对萧家来说不算什么。”
柳汐一顿,笑道:“那便好。”
陆危又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这时,门外一急步声由远而近,来人道:“庄主,有急事报。”
陆危沉声:“讲。”
那人道:“刚得到消息,无阳山庄已故庄主殷无阳的义子殷烈,今早带人将西雷门满门抓去,全数扔进了怨鬼峡谷,无一生还。”
“什么?!”陆危猛然起身。
得了消息的陆危在府中等了半日,也不见炎凰山庄那边有所动静,更没有见萧家召集萧派心腹商议对策,一时费解。
按理说,燕派发生如此轰动的大事,萧家公子又是事发当时的带头人,或多或少都脱不了干系,萧家在这件事上是要表态的。
而且是必须表态。
萧燕两家的关系如今是一家亲,而且日渐升温,最近几次的行动,燕家更是把自己一方人马全权交给了萧云清调遣,在外界看来,燕家已经甘居第二,奉萧家为武林大哥。
但燕王山庄越是看着不管不顾,对萧家一副极度信任的样子,萧家越是如履薄冰,出不得一点差错,给人留下翻盘的借口。
燕黎更不像别人眼中看到的那样,宛如一个昏君,为了一个萧听雨,真的大方到将燕家江山拱手送给萧家。
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绝对不可以是区区一个西雷门灭门这样小的代价引发的,萧家也绝不会允许它成为一个便宜的契机。
说不定萧家的阁老会现在已经在为此事筹谋奔走。
晌午过后,陆危最得力的心腹第六次穿过庭院,向他疾步走来。
亭中静坐的陆危微微直起身体,问道:“萧燕两家可有最新消息?”
心腹道:“探子刚刚来报,燕黎给无阳山庄下了禁闭令,殷烈去了燕王山庄领了一百六十二记铁刺鞭被抬回来了。”
“就这样?”
“是。”
陆危疑惑的摸着胡须,又问:“二公子那边呢,可有消息?”
心腹道:“属下正要禀报此事,刚收到消息,二公子一早便离开了萧家,此时并不在庄里。”
陆危更不解了:“这个时候,他不在山庄还能去哪,难道还有什么比无阳山庄和西雷门的事更重要?”他略微沉吟:“可打探到他去了何处?”
心腹道:“据闻今早二公子接到探子密报,暗月山附近有大量魔教集结,疑似魔教有大动作。二公子亲自带人前往探查,并命人送信过来,要我们集结人马,前往暗月山与他汇合,各派应该都收到了消息。”
暗月山是魔教的地界,与正派地界仅隔一线,如果忽然发难,的确让人措手不及,只是为何偏偏凑巧在这个时候……
陆危接过他手中的密函正要打开。
心腹却又递来另一封同样有萧家凤凰徽印的小件信函:“这封是萧家戚阁老派人送来的,送信之人叮嘱说请您务必亲启。”
陆危立即优先展开那信,看过之后,眉眼舒展开来,捋着胡须长笑道:“阁老会到底是阁老会,我说这魔教之事来的这样巧,原来不是天公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