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艳妾-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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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绝对猜不到卿黛是到了此刻才知道这一行是来干什么的。
纪家从商已有百年历史,上一代掌舵人在生前力排众议让年轻的纪幽兰接下了位置,而这几年她也用行动证明人自己的实力。前段时间在与聂川争夺开拓西部商路权的竞争中,就以她的胜利告终。
但纪家毕竟实力有限,想要全部吞下是不可能的,而聂川就成了她最现实最靠谱的合作者,今天双方见面就是来商谈合作的,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利益划分。
挨着纪幽兰坐着的男人是带着算盘的,巴掌大的象牙算盘不离手,面容一丝不苟。
纪幽兰准备充足,虽然聂川只带了两个人来,她却不敢掉以轻心。聂川今天的表现则十分轻松,只是在开始之前在卿黛耳边低声说了句,“一会儿用心听着,五百两。”
卿黛捏紧了小拳头,五百就五百,反正比没有强。
他们前面侃侃而谈的东西卿黛听的晕晕乎乎的,直到后来这帮人具体到银子上了,她才提起了精神。对面那个男人也开始不时的拨弄他的算盘了。
卿黛聚精会神,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数字,她没带算盘和纸笔,为了不出错,她一边快速心算,一边用右手在左手掌心和各个指肚间来回轻点,不时的翻过手掌点一下再快速翻过来。
她的手摆放的低,对方看不到她的动作,一旁的聂川和聂木却看的清楚。
聂木咽下了吃惊,心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聂森分享这一幕,真是神了!他一定想不到手掌也能算数记数!
聂川更是,他已经知道她的能力有多强,却没想到原来她还有所保留。每一次她都让自己惊奇,就像一个永远都挖不尽的宝藏,吸引他不断深入,到她的内心去探索。
卿黛一旦确认了一项结果,便用指头写在聂川的手心上,一次两次没注意,次数多了纪幽兰就注意到了,看来聂川身边的这个女人才是他今天的法宝。
经历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漫长谈判,双方就许多方面都达成了一致,只有在最后一个问题上迟迟定不下来。
聂川到底要占多少股,这个问题纪幽兰早就设定好了底线,当众抛出来的是少于她底线的一个数字。
聂川和聂木低头商量了一下,还是拿不定主意,这桩生意虽然不是聂家的大头,而且基本上旱涝保收,但做生意原本就是要利益最大化,不争不抢不只违反了商人的原则,退让太多更会损害他在商界的地位。
聂川想提出这个问题隔日再议,他需要回去细细与属下磋商,可又怕今日定不下来的话,若放到来日,已经谈好的这些又会出现变故。
这时卿黛拉低了聂川,覆在他耳边说道:“三成六,……”
纪幽兰一直在关注着她,自然看清了她的口型,当即目光一凝,心下敲起了重鼓,这女人是刚刚完全靠计算得出的结论?
她不敢相信!给聂川三成七是她的底线,超过这个底线她宁愿不与他合作。然而这个数字确实她的智囊们细细推敲了许久得出来的,在这样一桩大生意上,一分股就是无数的雪花银啊!
她把目光看向了聂川,聂川会十足确信那个女人吗?
“纪大小姐,我占三成六,让了你一分,你看如何?”聂川笃定的看向纪幽兰。
纪幽兰脸色明显白了一度,对面的那个女人精算能力简直可怕,聂川真的运气好,居然笼络到这样的人才,如果她是自己的人该多好,试问哪个商人不想要这样的人才?
“那就按聂二爷说的办吧,今日定下合约再无更改,合作愉快。”
“合作越快。”二人微笑对视,短短的一瞬,仿佛有火光闪现。
合约签订,纪幽兰在府上设宴款待几人,直到这时她才卸下了一身的盔甲,显出了几分特属于女性的温婉细腻。菜肴精细考究,就连上的酒也透着心思。
给男人们喝的酒是另外一种,到了卿黛那里,她用眼神示意倒酒的丫鬟,给她倒上和自己一样的度数极低的果酒。
那晚之后,卿黛对酒这种迷人心智的东西有些怕,但大家一起举杯的时候滴酒不沾显得很不好,她现在毕竟是男装打扮。
于是她稍稍的抿进了一小口,诧异的发现杯中的端倪。她攸的抬眸看向纪幽兰,二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这位小兄弟,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您解惑?”说话的正是刚才拿象牙算盘那位,他和纪幽兰的判断一样,聂二爷今天最后的决断完全依靠这位小管事的精算。
身为纪家最受器重的大管事,他实在无法掩藏住自己的好奇心,对方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如此本领吗?这实在是天闻奇谈!
卿黛故意沉了沉嗓子,“您请问吧。”
“小兄弟,敢问你刚才可是全凭心算?”这个问题一出,除了聂川和聂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微微伸着脖子等着。
卿黛是个老实孩子,再说这是她自己的本事,要不要说出来根本不必看聂二爷的脸色。
“也不全是,为了怕出差错,我也有用其他东西帮忙的。”
“可你刚才并无任何工具啊?”
卿黛腼腆的笑了笑,伸出了一只小手,“就是用这个,每个指节代表一个数字,再借助一些固定的规律,就算出来了。”
众人瞠目结舌,啧啧称奇,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的懂,但是结合起来就是天书了。哪个指节代表哪个数字?她说的规律是指什么?具体是怎么运用的,还有她那非人的速度!!!
顿时大家饭都不想吃的,七嘴八舌的开始问卿黛,盛情难却,卿黛只好简单给他们举了个例子,这样一来大家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原理,但是不懂的地方也更多了,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纪幽兰及时的拦住了大家,“菜要凉了,大家先吃菜,相信日后还有许多与小兄弟打交道的机会。是不是,聂二爷?”
几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嘴了,心中沸腾的火山岩浆被一下子堵住了一般,憋的难受。
聂川全程保持着淡然的微笑,但心里的骄傲和自豪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卿黛在他耳边说出最后那个数字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纪幽兰的脸色变了,他就知道,他的黛黛精准的摸到了对方的脉。
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女人带出来见世面,甚至欣赏别人肯定她才华时,她脸上浮现的那种光辉,喜欢她在人前越来越自信的模样。
聂川一行人告辞的时候,纪幽兰亲自把他们送到大门外,“聂二爷,不知我是否可以单独和小兄弟说几句话?”
卿黛对纪幽兰很有好感,也想多和这样厉害的女子说说话,可脚步已经要迈出去了,却被聂川挡在了身前。
“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不好意思纪大小姐。”说着就带着卿黛到了马车前,一把把人抱了上去。
开玩笑,让纪幽兰出十个五千两买卿黛她都乐不得,这小东西不看紧点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居心不良的女人给拐跑了。
这点他也是刚刚意识到的,他忘了纪幽兰的女人身份会让卿黛放下戒心,看来以后坚决不能再让她们接触了。
二人上了马车,两杯淡酒让卿黛的脸颊粉红诱人,像新鲜采摘下来的桃子甜蜜多汁,让人恨不得立即咬上一口。
第31章 把她发卖的远远的
虽然没喝醉; 但立功加上酒水的作用,到底让卿黛的胆子大了几分; “为什么不让我和纪大小姐单独说话?”
聂川情不自禁的伸手轻抚她脸上那抹春霞; “她不是什么善类。”
“哼!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类。”卿黛扭头,酒意让她带上几分自己觉察不到的娇嗔; 就如那晚一般。
“呵呵呵”聂川低沉的笑了,半点不生气; “傻黛黛; 傻呆呆,你记得就好; 我本来就不是善类。”
说着他就覆了过来; 把她压在车壁上; 放肆而热烈的吻了起来。他今日高兴; 着实饮了不少酒,行为便显得比平日激狂了许多,趁她慌张无措之际; 一举攻破了她的牙关,勾动着她的香舌随他纠缠。
“唔~你松~开~这是马~”卿黛见他吻还不够,已经开始脱她的裙子,吓的赶紧从牙缝中断断续续的挤出拒绝的话。
聂川稍稍离了她的唇; “放心; 聂木是聋子。”
胳膊拧不过大腿,很快卿黛就只能像片多情的枫叶一样,随他在颠簸的马车里摇啊摇了; 她唯一能庆幸的是这是在城外。
而聂川口中的正赶车的聋子聂木,从二人上车后说的第一句话起,就不知为何福如心至,预感到了后面的话自己不该听。于是他用匕首把棉花坐垫划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掏出了两朵棉花,搓成球塞进了耳朵里。
至于效果如何,只有他本人知道……
因为马车上的事,卿黛对聂川冷脸了好几天,若不是他把事先答应的五百两给她了,她这口气还消不了。
这几天聂莹莹下学之后会到她这里来学习算数,与她虽然算不上多亲昵,但小姑娘的态度与之前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她不再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叫她,也不再动不动要找外婆和小姨了。
有一次淮哥儿央卿黛做了好吃的,饭菜摆在她屋里,都是依照小孩子喜欢的口味做的。淮哥儿吃的正欢,莹莹抱着书本在外面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傲娇的看着二人,“我该学习了。”可是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出卖了她,咕咕的叫了两声。
是的,她就是听说了卿姨娘给弟弟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她也想尝尝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故意找个借口过来了。
淮哥儿小机灵鬼冲她招手,“姐姐,先别学习了!姨娘做菜可好吃了,你快来!”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尝尝看。”
素喜憋着笑,给她搬了把椅子过来,这个三小姐呀,嘴是真的硬,听素宁姐姐说,她这性子像极了过世的夫人,要强,而且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藏。
卿黛教她教的很用心,她就是这样的人,喜欢算数,而且把它看的很纯粹。不管对方是谁,没答应教就算了,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教好。
屋内终于无人时,她把聂川前后给她的两张银票拿在手上左看又看,一千两,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如今就在她的手上捏着。很巨大,却不顶什么用,不过有这了这笔钱,将来出府后她的日子应该不会难过了。
“卿姐姐在吗?”
卿黛听见红烛来了,赶紧把银票收了起来。
“在呢,进来坐吧,妹妹找我有事吗?”
红烛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衣服的颜色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低调暗沉,额侧颇显柔弱的碎发全部梳了起来,整个人精神神儿都不一样了,让人眼前一亮。
红烛笑的温婉,手里拿着针线笸箩,“我近来身子好多了,便想着做些擅长的针线活打发时间。姐姐你进门许久了,妹妹还从未送过你什么。姐姐你看小衣、荷包这些,你喜欢什么?你放心,我的绣活是极好的。”
卿黛诧异,没想到她来是为了这个,请她坐下了,“你难得好些了,还是少做这些东西为好,太伤神了。”
红烛一一把笸箩里的花样摆了出来,“多谢姐姐关心,这些不算什么,我总要找些事情做的。妹妹不像姐姐你有本事,经常被二爷带出去,不过是做些小玩意儿罢了。姐姐你看,这是花开并蒂,这是鱼戏莲塘……”
由于她太过热情,卿黛若是再推脱,倒像是对她有意见似的,便随便从中选了一个花样,叫她帮忙绣个荷包。
红烛连夸卿黛的眼光好,坐了没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不打扰姐姐了,等荷包做好了我再过来。”
她走后,素喜走了进来,“姨娘,红烛过来干什么?”
“说是要给我绣东西。”
素喜撇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您可要小心她一点儿。”
“知道啦~”卿黛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心里是无所谓的,都是可怜人罢了,再说她也不觉得红烛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聂二爷的‘宠爱’?她能拿去最好。
庄梦麟自从被向家人救下后,人生的噩运似乎终于停止了,一切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向大人带他去山中拜访了老友,非常幸运的,很多年不出世不收徒的大儒看中了他身上的锐气,答应偶尔给他一些指导。
上次被向汝贞的话当头喝棒之后,他的心态也有所转变,暂时带着娘亲在向府安顿了下来,受着一般客人的礼遇。
目前他什么多余的都不去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尽快的出人头地!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母亲体弱,弟弟还未成家,向汝贞平时操持着大半家事,今日她亲自带着下人们查看府中各处是否有需要整改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庄梦麟在一处荫凉下背书。
午后时光,人极容易犯困,他靠坐在走廊的木凳上,头自然的向后仰着,把书盖在头脸上,背的很大声。
“庄公子好生用功呢。”
惊闻笑语,庄梦麟猛地抬头,书顺势从脸上掉了下来,他弄了个脸通红,赶紧站身起来,难得在恩人面前露出一丝真性情,“让您见笑了。在下实在困倦了,又不想荒废时间,便弄出了这番丑态。”
向汝贞用丝帕掩唇笑了,向他走了过来,这一看之下更觉好笑,乌青的眼圈、略显呆滞的目光,加上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让这倔强的酸书生凭添了几分可爱。
“你这样熬下去是不行的,若是不注意身体,就算考中了状元你也当不了几天。”向汝贞在他不远处坐了下来。
庄梦麟显得有些局促,“你说的对,但时间实在宝贵,我太想翻身了。”
“为了尽快让你母亲过上好日子?”向汝贞觉得这个男子挺有意思的,刚强又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是,也不全是……”
午后的时光格外宁静,荫凉外的世界阳光刺眼,蝉声阵阵。庄梦麟也不清楚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从未对别人打开的话匣子忽然想往外倒一倒,倾述一二。
“我与她从小就定下了婚约,我从懂事起虽然叫她妹妹,但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未来的娘子……”
向汝贞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她平静的听他讲述着心里的痛和恨。当听到卿黛被转到聂二爷身边当妾的时候,也不禁唏嘘起来,为一个女孩子的波折命运,也为一个长情男子的傻和痴。
“你这样念着她,她心里可有你?”
“有!不可能没有的,她只是不得不那么说而已。”
看着他坚信不疑的眼神,向汝贞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只是说了句,“既然有这份心志,那就一鼓作气好好备考吧。不过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些,别在考试之前把自己累的起不来。”
庄梦麟意识到自己似乎讲太多了,露出有些歉疚的微笑,“我会注意的。”
聂川的婚事一直压在老夫人的心上,特别是端午节那日莹莹的话,更是让她心痛不已。原来大房和三房平日里是那么想二房的,不只惦记着二房的银子,还诋毁孩子的名声!
也怪她这个当母亲的太过软弱无能,既左右不了老子,也管不了自己儿子,所以她迫切的希望赶紧给聂川找个能够独挡一面的娘子,好尽快把二房的门面撑起来。
儿子不喜欢传统的大家闺秀,之前的冯氏就是标准的官家小姐,心高气傲,看上了儿子的人,却看不上他经商,总想着把他搬回‘正途’。
而聂川从小心中就有一颗叛逆的种子,年少的时候半是被迫半是糊涂的娶了冯氏,婚后虽然先后生育了两个孩子,却称不上夫妻情深,只能算作家人。这也是冯氏死了三年他一直不肯再娶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