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艳妾-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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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姐,那人是齐家药铺东家的姑娘,是个不大的铺子,离庄公子以前的家不远。”
自然也就离卿黛的家不远。
“她是那位卿姨娘的闺中密友?”
婢女咬了下嘴唇,“是,听闻那位卿姨娘以前颇受继母压制,闲暇时间不多,这位齐姑娘是她最亲近的密友。”
向汝贞没再说话,心里却已如明镜一般,那个傻瓜肯定是见不到想见的人失望了。
傻瓜!傻的不能再傻!
这两年国家的形势越发的不好了,也许普通百姓不太感觉出来,但稍有见识的人都会发觉平静的水面下正酝酿着无数的暗涌。
国库空乏,贪腐横行,边疆异族蠢蠢欲动,南方大旱成灾,加之朝内各派明争暗斗,原本还算稳固的江山竟隐隐有些风雨飘摇之势。
当今圣上虽然称不上明君,却也有着君主的基本素养,他充分的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未来也许会发生他根本对抗不到的变数。
因此他一改往日的慵懒风格,格外重视本次科考,对选出来的人才一律选拔重用,他急于培养一股绝对忠于自己的势力。而庄梦麟作为有才有貌的探花郎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他依例进了翰林院,但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不久之后他就会从那里出来,并被加以重用。
聂川还在应城,没过几天他便得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那小子果然是个有能耐的,以往是自己小看了他。不过无所谓,他与卿黛之间的事,本来就与外人无关,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
跟随他的聂森对谁是状元谁是榜眼丝毫不敢兴趣,摆在他们面前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哪有功夫去管别人。
“二爷,罗先耀此番来者不善啊,您前脚刚到此地,他随后就到了,我看他野心不小,妄想着蛇吞象呢。”
聂川眉头紧锁,“这可是条心机颇深的毒蛇,不可掉以轻心。”
聂森沉思了半晌,忽而坏笑,“不过二爷,我看罗老贼那独女可真是漂亮,虽说看起来有些病弱,但听闻此女才华出众,品性也是一流,我看她对二爷……”
忽然接收到两道冷飕飕的视线,聂森识趣的把后面的话吃了回去,悻悻道,“好好,都是属下说错话了,您的眼里谁都比不上卿姨娘,哦哦我说错了,不久的将来就不能这么叫了。”
“废话这般多,不如留你在京城好了,听说你欠了几段风流债……”
“二爷我错了,我手里还有事,先告退了。”
聂森赶紧脚底抹油走了。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自纪幽兰把重心撤离到西部,她京城周边的地盘迅速被罗先耀给吞吃了一半,一时风头无两,虽然比二爷还有些差距,但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此人诡计多端,老谋深算,如今二爷已经被他盯上了,自然是不起大冲突为好,如今时局不好,当以稳妥为上策。
罗先耀应城别馆里,后院桃花纷飞,一纤弱的少女正捧着一本书坐在池水边,但她的心思此时并未在书上,而是伸着一只白玉般的小手轻轻撩动着沁凉的水流。
罗先耀无奈的摇了摇头,“冰儿,天凉,不要总是呆在外面。”他看上去五十多岁,一副精明之相在女儿面前霎时变的温和可亲。
也许是缺德事做多了,他一生子女缘极薄,年轻时连续丧失两子,之后直到快四十岁才得了一个爱女,偏偏这唯一的一个身体还不好。
罗小冰听见父亲来了,赶紧收回了神,起身迎他,“爹你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他这回一来应城就忙的不可开交。
罗先耀佯装生气,“怎么?不想让爹这老头子打扰你赏桃花啊?”
“哪有?女儿是因为两天没见您的面了……咳咳”罗小冰撒娇,可惜才说了没几句话,一丝凉风入喉便起了咳意。
哎,罗先耀心痛,他活到这个岁数,唯有这一个软肋,冰儿什么都好,娇美可人,温柔和顺,才貌双全,就可惜在这副身体上了。
她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他一定要给她找个世间最值得托付的男子,当然,如果这桩婚姻成带动他的事业那就再好不过了。
自从纪家转移重心,一直虎视眈眈的他便刻不容缓的咬了上来,在他眼里除了聂川已经没有别的对手了,如果击败他,那么他们罗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当朝第一商!
这必将是一场长久而残酷的竞争,但如果能与之交好,共同发展呢?在此次携女来应城之前,这个念头只是极其偶尔的在他脑海里闪现过。
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一条好的道路。关于聂川,除了生意上的机密,其余的事很好调查,聂川有情有义,做事公正清明,数年未续娶正室,因为无法忍受内宅阴私已经从靖北侯府独立出来,如此看来,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女婿人选。
只是听闻他身边有一宠妾,不仅生的美艳,在生意上的能力同样不可小觑,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
可转念一想,聂川就算脱离了靖北侯府,他的出身仍旧在那里,这种名门贵胄把妾扶正的极少,这样一想又不觉得如何了。不管怎样,眼下此事八字还没一撇,不宜操之过急。
“喜欢在外面呆着也好,只是要多穿件衣裳,你病好没多长时间,一定要注意身体,爹不希望你有事,你若是有事,爹这辈子就没有奔头了……”
罗小冰听了心酸,忍下咳意,“我都明白,爹。”
“好了,不说这个了。爹明天要请些客人回来,上次你见过的那个聂二爷也会过来,到时候还要冰儿舍几坛桃花酿出来助兴,可好?”罗先耀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女儿的神色,果然在他提到聂二爷几个字时,发现她有些不自在。
“当然可以,爹叫人过来搬就是。”
见她脸色发红,罗先耀哈哈大笑,笑的她脸更红了,娇嗔道:“爹再笑,就一坛也不给您了!”
“哈哈爹不笑就是了,冰儿,你觉得那聂川如何?”
罗小冰假装听不懂,“什么如何?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她想起上次跟着爹在酒楼偶遇聂川,席间她一直安静的坐在爹身边,听着他们谈笑风生,期间她一直默默的观察着那个男子,他英俊不凡,成熟风雅,谈吐有物,她因病长期困于内宅,极少见到如此气度的男子,心中顿时像这春风下的万物,悄悄的萌动了。
罗先耀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傻闺女,看上那聂川也不稀奇,他正妻已去世有些年头,留下的一对儿女也都懂事了,他虽为商人,但出身高贵,学识渊博,堪为良配,待爹为你谋划一番。”
“爹~我都听您的。”羞怯的少女,欣喜忐忑的心情无处安放,只盼着能够心想事成美梦成真。
遇事就躲不是聂川的处世之道,如果是像纪幽兰那样值得尊敬的对手他甚至乐意与其和谐共处。因此罗先耀的邀约他很痛快的就应下了。
去的路上聂森又忍不住嘴贱,“这老东西没准在哪儿给您使绊子呢?小心沾上他家的病西施。”
聂川明白他是何意,“姓罗的不敢公然对我动手脚,顶多是嘴上的讨价还价罢了。”
事情也正像他预料的一样,并未发生在酒里下药之类的腌臜事儿,宴席上大家畅所欲言,倒也其乐融融。
罗先耀趁着酒酣正热之时靠近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了罗小冰,话说的极其委婉隐晦,但大家都是人精,听一言便明白其中的深意。
他是在向他示好,还表明了为了女儿愿意如何如何付出……
可不管他怎么说,聂川都装作听不懂,既然对方没有直言,他也就不好断然拒绝,面子总是要给的。
罗先耀咽了口苦水,染上了苦瓜色,他只有这一女,若是娶了她意味着什么,他不相信聂川想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女儿的一片痴心……
宴会旁边的一道门里,罗小冰一直坐在那里,关注着一门之隔的状况,一开始她殷殷期盼,直到眸色渐灰。那个人不想娶她呀,是不喜欢她,还是因为和爹的关系?
她不介意他娶过妻,反正她这样的身子也不一定能生出孩子。他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喜欢的人,她只是想永远跟随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就好了。
罗先耀听见门后的响动,脸色越发难看,冰儿肯定是听见刚才的对话难过的离开了。
她的女儿配一个鳏夫有什么可配不上?
聂川今晚没少喝,回到住的地方简单的洗了一把就躺在了床上,朦胧间脑里眼里全是卿黛的身影,此时她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她心里也是有他的,必然是想的。
一想到这里,聂川便觉得心头火热,下定了决心,只要把那块地拿到手,其余的事就全留给聂森,他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去,紧紧的抱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坑,绝对不会坑。
第58章 怎敌雨来风急
莹莹刚做完功课回了自己房间; 淮哥儿不想睡觉,卿黛就陪他翻绳玩儿; 忽然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没去理会,没一会儿又跳。
这是怎么了?难怪聂川那边出事了?
应该不会的; 他实力雄厚,身边人都是有功夫的; 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可为何她会这般心绪不宁?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呸!谁思他梦他!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快回去睡觉吧,姨娘困了。”
玩的好好的; 她突然撂了挑子; 淮哥儿一头雾水; 撅着小嘴撒娇; “姨娘~”
“乖,淮哥儿听话,明天姨娘再陪你玩儿。素喜; 把他抱走吧。”
素喜见她心情不佳,赶紧把淮哥儿给抱了下去。
卿黛抚了几下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始终萦绕,到底是怎么了?不行; 明天她一定要问问聂木去。
第二天一早; 卿黛就叫人把聂木找了过来,直言问道:“二爷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聂木惊讶于她的敏锐,又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 “是有些麻烦,不过都是生意上的,二爷会处理好的,还请卿姨娘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
卿黛半信半疑,“是吗?但愿如此吧。我这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像有什么事似的。”
“您是太过思念二爷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回来了。”聂木失笑。
卿黛听了他的调侃,并未像往常一样觉得羞赫,反而蹙着眉叫他离开了。
虽然那人总是故作深沉,极少在人前示弱,但她知道他其实内心是非常柔软,甚至是有些脆弱的。在人前他必须是坚强的完美的,然他心中的苦闷却从不对他人说。对她也只是累极倦极的时候才稍稍露出疲态,不想让她跟着忧心。
走之前说是半个月就能回来的,卿黛默默在心里数着日子,希望能让内心踏实一些。
自那日宴会过去,罗小冰就一直郁郁寡欢,整日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子也越发虚弱了。罗先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若早知她是个痴女,当初死活就不该带她来应城,更不该动一点儿那般心思。
在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子女当然是世上最好的,罗先耀不由的生气,那聂川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冰儿这样的女子看上他,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难道是自己当日表达的太过隐晦吗?或者是给出的筹码他没看上?
罢了,罢了,他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能成事,全了她心愿,为她再舍上一副老脸又算的了什么。
听爹说愿意再为她约一约聂川,并且带上她,罗小冰的眼里顿时恢复了神采,连精气神儿都多了几分。
回了房里就开始拉着丫鬟雀跃的挑衣裳选首饰,觉得这样重视还远远不够,她把近日所得的好诗句挑挑拣拣,看过之后又觉得字写的不够好,重新找出最好的纸张细细誊抄下来,最后小心的收到了一个锦盒里。想来想去,又把一副得意的花鸟画作也放了进去。
她要珍惜机会,让心上人充分的见识到她的好。她也知道自己怕是魔怔了,可有些心情是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他是自己第一个有好感的男人,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滋味儿。以往她的天空是白色的,安宁无波,如今却被注入了瑰丽的颜色,动人心魄。
可他偏偏对她十分冷淡客气,这愈发让她心痒难耐,越发日日想着他。她是个聪慧的女孩子,她很明白,如果对方一眼就看上自己,恐怕自己会先质疑其用心,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吃不下睡不安的遭遇了。
可他没有。
罗先耀盛情邀约,聂川不好不去,双方只是竞争关系,远不到当面撕破脸的程度,如果能促成合作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带着聂森应邀去了罗家庄园。
“那罗老贼肯定带了他女儿,二爷看来真叫人给盯上了,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嘿嘿。”聂森促狭道,上次在罗家他查看的清楚,那罗家小妞偷听二爷和她爹说话呢。
若是真能结成这门亲,他们这些手下是乐见其成的,二爷若是有个清醒的判断也会觉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亲事,不亚于与那些书香小姐结亲。不过话说的轻巧,这毕竟要搭上二爷的婚姻,就看他怎么选了。
庄园里桃花漫天,精致的酒宴就摆在桃林之间,期间罗先耀假借醉酒更衣,故意给二人创造了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聂川顺手推舟,让聂森也离的远些。
桃林下,一对男女静立相对,看上去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罗小冰不安的握着手里的锦盒,面容羞红,眼含春波,把锦盒递向了对面的男子。
“聂二爷,听说您学识不凡,这是我素日闲暇所做,还望您能够指点一番。若是有喜欢的,就拿回去,当个不成敬意的礼物。”
聂川看着眼前娇美的姑娘,不知怎么思绪一下子跑回了京城的那块‘臭石头’身上,她的眼睛比眼前的姑娘媚态许多,但面对他的时候不是含着怒气便是冷漠如冰,只有在很少的时候她才会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对他释放情意。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特别是女人,可是……
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推拒的动作,“抱歉,罗小姐,聂某不过是一介俗人,万万不敢接受小姐的心意。”
罗小冰嘴角那抹笑意去了,脸上顿时褪去了血色。他没有和自己虚与委蛇,而是选择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心碎成一片片,脚步虚浮,但她仍旧强迫自己站好,不死心的求个答案,“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嫌我出身太低?或是我长的不够好看?”
聂川面露担忧,“非也,罗小姐气质如兰,倾城之色,是多少高门大户少年英才求之不得的佳人。只是,聂某早已心有所属,不可动摇了。”
提起卿黛,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隐隐的情意,罗小冰看的眼酸心痛。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你那位姨娘吗?”
聂川没有避讳,他其实挺欣赏罗先耀这闺女的,即便拒绝了,给这样的姑娘好好解释清楚也是应当的。
“是啊,就是那一位。她根本谈不上什么出身,脾气古怪,经常生无名气,还总是想要离开我,呵呵。”
罗小冰死死的抠着手里的锦盒,他这是真的喜欢啊,“可她只是个妾啊,如果……如果……我是不介意的,男人有几个妾也是正常的。”
聂川摇头轻笑,“她会介意的,忙完了眼下这些事,我就回京娶她。只应付她一个我都应付不过来,实在不敢妄想三妻四妾,还请小姐原谅。”说完聂川冲她行了一礼。
罗小冰脚步虚晃了下,幸好站住了,口内略感腥咸。她果真有眼力,看上了一个好男人,难得有个她喜欢的男人肯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奈何啊,对象却不是她!
她保有最后一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