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得我心[重生]-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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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淡,到最后简直和白开水一样。
素春在一旁小声解释道:“柳氏非要喝龙井,府上没有给咱们院子这种好茶叶,咱们的都是侯爷那边送给小姐您的,柳氏分明就是看上了那茶叶。”
江晚岁表示了然地颔首,款步走了过去,娇声道:“大姐姐和姨娘来的好生早,我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
江吟雪听见她的声音,唰地就站起身,肚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劣质茶叶水,猛地一站起来,差点吐出来。宝字辈的两个丫鬟连忙扶着她坐下。
柳氏刚站起来想要迎上去,江晚岁就当做没有看见似的径直在凳子上坐下,她的院子不大,一般有人来,都是请她们在院子里的石桌坐下。
等她坐下后才一副仿佛才看见柳氏的神情,惊讶道:“姨娘怎么还站着?坐吧。”
她表情真诚,一脸无辜地看着柳氏,落落大方,柳氏反倒还不好说什么,面色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呵呵笑道:“是妾身来的太早,打扰了你的清净。”
昨天沈逸清走后,江朔把她说了一通,告诉她江晚岁现在后面有许家和朝仪公主,不要随便招惹她。那是她认识江朔以来第一次被他训斥了,后来还是她先服了软江朔才又哄着她。有许家撑腰又怎么样,做女儿的,这婚事还攥在父亲手中呢,昨日她受的委屈,她迟早得让江晚岁还回来。
但,眼下,她还不能和江晚岁撕破脸皮。
江晚岁昨天睡得早,又梦到了上一世的事情,一场觉睡下来比不睡还要累些。若不是柳氏,她还能再睡一会。“无碍,姨娘来找我,可是乐曦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她表情太过理所当然,江吟雪气得直咬牙,但想到柳氏嘱咐过她的话还是强忍了下来:“二妹妹,我娘亲没有义务帮你准备礼物,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样是哪样?”江晚岁假装听不懂她的话,歪头疑惑道:“大姐姐这话我听不明白,是姨娘之前说要用体己银子给乐曦公主准备礼物的,怎么能怪我呢?”
江吟雪越来越觉得江晚岁很奇怪,从前她说往东,江晚岁不敢往西,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她说一句话,江晚岁就能说出几句来怼她,还把她怼得哑口无言。江吟雪也是被柳氏和江朔宠着的,看惯了江晚岁低三下四的卑微,怎么也不服气就这么轻易被江晚岁三两句打败。
她拿着帕子假意擦了擦眼见,哽咽道:“岁岁,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怎么。。。。。。是不是姐姐做的哪里不好,你才要故意跟我作对?”
江晚岁心中冷哼一声,怀念她的样子?她从前什么样子?怀念她从前的逆来顺受还差不多!
心里这么说,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地步,面上的功夫还得大致做一下。
江吟雪这种装柔弱的把戏江晚岁早就看穿了,柳氏也是这种招式,她看的时候觉得劣质极了,可偏偏却是男人最受用的。不过她也没什么资格指责,毕竟上一世她直到最后才看明白。
江吟雪装柔弱,她也会。
“哎呀没有啊,”江晚岁说哭就哭起来,并且比江吟雪更真实,她是真的流了眼泪,眼眶红红的,江吟雪和柳氏懵了,江吟雪不知所措地看向柳氏,然后结巴了:“江、江晚岁……”
“大姐姐,妹妹绝没有要跟你做对呀,”江晚岁拉着江吟雪的手,边‘哭’边把眼泪擦到江吟雪袖子上,‘委屈’道:“不过,大姐姐确实有一处做的不对。”
“??”
江吟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再次搞懵了,“哪里?”
江晚岁鸦羽般的长睫上还挂着点点泪珠,声音清脆得一点也不像哭了:“大姐姐是不是忘了,姨娘还不是父亲的正妻,大姐姐是不能喊娘亲的,要喊姨娘。”
江吟雪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个,顿时感觉自己被她戏耍了一番,气得收紧了手指,怒瞪着江晚岁:“江晚岁,你欺人太甚!”
“我如何了?还请大姐姐说清楚。”江晚岁微微一笑,丝毫不见方才哭时的那份‘悲痛欲绝’,语气里透着些得逞的狡黠:“言归正传,柳姨娘不是要给我看看那礼物的?快些呈上来吧~”
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柳氏身边的紫杉和青衣说的,见她们犹犹豫豫地看着柳氏,江晚岁挑眉笑道:“这般神神秘秘,看来是份大礼呢~是吧姨娘?”
自从江晚岁几次三番强调过姨娘的称呼后,柳氏一听到江晚岁喊她姨娘就总觉得是在嘲讽她,顿时面色一僵。
柳氏僵硬地动了动唇:“呵呵……”她不能说江晚岁,总得发泄一下,怒瞪着身旁的两个丫鬟,斥道:“还不赶紧把东西给二小姐看看?!没眼色的废物!”
待紫杉和青衣把盖着红布的木匣子呈上来的时候,江晚岁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许多柳氏。她隔着帕子托着那串五光十色的手串细细打量着,琢磨了良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姨娘这手串可真好看,看得我都有些心动了,这么好看的手串——”
她目光炯炯,定定地盯着柳氏的眼睛:“应该很贵吧?”
柳氏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主意,谨慎地斟酌再三才道:“这是妾身花了许多银子才得来的,要送给朝仪公主的礼物,总不能送些廉价的让公主看轻了你吧。”
江晚岁眯了眯眼,看得柳氏一阵紧张,好在江晚岁很快恢复正常,她眼尾上扬,笑容灿烂真挚:“那岁岁就谢谢姨娘的好意啦~”
柳氏松了口气,她刚才被江晚岁看着的时候,竟然有种莫名的慌张,她不禁疑惑,江晚岁一个少女怎么会有如此压迫的眼神?这是从前的江晚岁绝不会有的。
莫非,这个人不是江晚岁?真的江晚岁会不会被调包了?附身了?
柳氏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话本子里那些鬼神怪论,看着江晚岁的眼神也越来越戒备。
少女笑意盈盈,却又好像散发着冷气,柳氏不禁打了个哆嗦,江晚岁很少这么笑,难不成她真的被脏东西附了身?!
柳氏越想越觉得诡异,趁着江晚岁不注意,手伸到桌子下面摸索一阵后,神色轻松了下来。她笑眯眯地说道:“你大姐姐性格内向,后日的宫宴你进去后可要带着她一起玩啊。”
江晚岁想起上一世江吟雪进宫后的一系列行为,不禁在心中冷笑,如果江吟雪都算是内向,那这世间可真没有外向的人了。
但。
“那是自然。”江晚岁微微一笑。
柳氏闻言,瞬间放了心,像是得了她的一句保证后就能保证他们的计划高枕无忧。
柳氏给青衣使了个眼色,青衣立马端上来一块托盘,上面是一套衣裙,江晚岁挑了下眉,了然,“好漂亮的衣服。”
“岁岁你喜欢就好!”柳氏站起身,笑容满面:“都是姐妹,这是姨娘的一点心意,你快收下吧。我们就先走了。”
江晚岁勾了勾唇:“那就谢谢姨娘的好意了。”
“你们都是姐妹,不存在谢不谢,后日宫宴照顾照顾你大姐姐就行了!”
江晚岁站在房间门前,目送着柳氏和江吟雪离开,繁冬和素春站在她身后,繁冬终于忍不住了,吐槽道:“什么都是姐妹!以前欺负我们小姐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是姐妹!”
江晚岁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目光紧盯着石桌,“去看看柳氏在那石桌下面弄了什么。”
“柳氏做了手脚?!”繁冬大惊,她连忙跑到石桌下查看,江晚岁一瞬不瞬地看着。
“小姐!你看——”繁冬捏着一个跑了过来,江晚岁接过来,素春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预收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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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符纸?!”
素春看着江晚岁手中那张黄不溜秋的符纸瞪大了眼睛; 惊讶道:“为什么要把符纸贴在石桌下?!”
“我也不知道; ”繁冬也很迷茫,她挠了挠脸颊,猜测道:“这会不会是什么咒语?”
“她想给小姐下咒?!”繁冬倏地把符纸从江晚岁手中拿走; 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晚岁的双手; 一脸焦急:“小姐; 您赶紧去洗手; 可不能让柳氏加害与你!”
她的动作迅速极了; 江晚岁还没来得及阻止手中的符纸就已经被扔到了地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去捡起了那张被嫌弃的符纸:“这个就是普通的符纸; 不会有什么诅咒的; 你们看,这是白马寺特有的标志。”
白马寺是东阳最大最有名的寺庙; 很多有钱的人家或是王族勋贵都会到那里去烧香礼佛; 那里的大师据说也很灵验。
闻言; 繁冬和素春都顺着江晚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白马寺特有的白马标志; 瞬间放了心。
“看到了吧?没有问题吧?嗯?”江晚岁捻着那张符纸,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有什么用处; 便随手塞到了荷包里。她故意调侃繁冬:“下次看清楚一点,别到时候自己把自己吓死~”
繁冬有些不好意思地瘪了瘪嘴,嘴硬道:“谁叫她那么鬼鬼祟祟的!还是一张符纸,难免多想嘛!”
素春和繁冬的嬉闹不一样; 她皱眉沉思,疑惑道:“既然无害,那柳氏把它放在咱们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江晚岁多少有些猜到她重生之后柳氏和江吟雪很是怀疑她的变化,柳氏又是个信佛的,经常念叨那些神啊鬼啊怪的,她估计,多半是柳氏认为她中邪了或是被鬼附身了之类的。她幼时跟许纤仪去过白马寺,那里的符纸都有特殊标记,都是些驱魔驱鬼之类的。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不信佛,自然也无畏。
不过,这倒是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繁冬,素春……”江晚岁想到繁冬和素春是离她最近的人,自己重生后这么大的变化,她们会不会也认为她是被鬼附身了啊?
“小姐,怎么了?”
江晚岁想到上一世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的两人,心尖一软,正色:“我最近变化这么大,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变化是挺大的~”江晚岁心里咯噔一下,繁冬笑嘻嘻道:“但是奴婢更喜欢这样的小姐!这样就不会再任由那群人——”繁冬忍了忍,没有说出“人渣”二字,直接跳过了这个词,道:“这样的小姐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奴婢和繁冬一样的想法。”一直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素春也说话了,她目光真诚地看着江晚岁:“您都被江家那样不公平对待了这么多年了,也该看明白一些事情了,您能这般看得通透是福分,该高兴的。”
“所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江晚岁的眼眸亮了亮。
“当然不奇怪,都说了是该高兴的~”繁冬和素春笑盈盈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问,但是我们都认为这样的您比之前更漂亮了!”
素春见江晚岁有些不太明白,给她解释道:“嗯……好比说,以前的您美则美矣,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可是现在的您比以前多了生气,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多了生气?
江晚岁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素春和繁冬也没有打扰她。但两人都想起了之前的江晚岁,娇弱,受了委屈只往肚子里咽,明明一出生就拿了一手好牌,却全都扣在手里被别人的烂牌压着打。为了博得江朔一点关注,连最喜欢的首饰都可以拱手相让给江吟雪。身上一点光也没有,做事有些畏手畏脚,一点也不像许家的孩子。
好在,现在一切都好了起来。
江晚岁靠在门边走着神,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喷嚏,这一下惊醒了她自己,也惊到了素春和繁冬。
“小姐,快快,赶紧进屋去!”繁冬着急地推着江晚岁进了屋,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着:“你身体弱不禁风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站在门口这么久呢!我忘了,您自己也要注意啊!”
江晚岁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推着坐到了床边,“哦……”
繁冬转身不知道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嘴里还一直絮絮叨叨道:“都说春捂秋冻,这春天就得好好保暖,千万不能着了凉,不然以您这身体,没个大半个月是好不了。”
江晚岁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刚才明明还在房间里的素春从门外推门进来。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她手中端着的姜汤味,秀气的眉毛瞬间皱起:“好素春,我能不能不喝这个呀?这个味道真的一点也不好喝,我讨厌生姜。”
江晚岁挑食到了一种极致,许多东西都不吃,猪肉不吃,菌类不吃,甚至连和这些东西一起炒出来的其他菜也不吃。除了绿豆汤和藕汤,其他的汤她基本都不喝,鸡汤鸭汤里面的肉更是不吃,但偏偏又爱吃春饼卷烤鸭片。
这些东西她都能放任江晚岁不吃,唯独姜汤不行。“不行。”素春面无表情地把姜汤端到她的面前,往前送了送:“喝了预防风寒,必须喝。”
素春和繁冬不一样,她板着脸的时候江晚岁还有点心里毛毛的,江晚岁委屈巴巴地瞄了眼繁冬,企图找到同盟然而——繁冬双手交叉抱着胳膊也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哦豁,逃不掉了。
江晚岁认命地端起碗,紧闭着眼,“咕咙咕咙”地吞咽着姜汤,生姜的辛辣刺激着喉咙和味蕾,江晚岁喝完后只想来几口馒头搪塞搪塞生姜这奇奇怪怪的味道。
见她喝光了,素春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繁冬也松了口气,打趣她:“小姐,当初那么一碗苦药您都喝了,怎么今天喝个姜汤都这么难?”
江晚岁一口饮尽素春端来的茶水,口腔里的生姜味才总算淡了些。她气鼓鼓地倒在床上:“这不一样,那一次药是苦的,这个姜汤一点也不好喝,又甜又辣是什么鬼!我不喜欢!”
她孩子气的话听笑了繁冬和素春,两人没搭理她,收拾好房间内的东西后见她已经把鞋袜都脱了,躺在床上,问道:“小姐,你是要睡一会儿么?”
江晚岁今天起得早,确实有些困,想着也没什么事,便点点头:“嗯嗯,我再睡会儿吧,反正也没人会来找我了。”
给她拉上幔帐后,素春和繁冬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江晚岁躺在床上动来动去的,一不小心把枕头绊动了,刚要挪回去,余光忽地瞥见对面的书柜上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江晚岁躺在床上看了半晌,终于发现在书柜的第三层多出来了一个小木匣子,周身漆黑,只有一个小搭扣。
那是她的东西吗?
江晚岁挠了挠头,她好像没有这么黑的盒子吧?
好奇心作祟,江晚岁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踩着鞋子到书柜前拿下了那个木匣子。跟料想中的一样,这小木匣子还有些沉。
江晚岁一瞬不瞬地盯着它,拨动了一下搭扣,缓缓打开盖子,一尊通身乳白微微透亮的玉镯静静地躺在里面,玉镯中间还放着与它风格迥异的绞金点翠手链,江晚岁很喜欢这种款式。
可是,她好像并不记得她有这两样东西吧?
江晚岁看了看那尊玉镯,也不知道是什么玉做的,竟白得像肥羊的脂肪,好看,摸起来也舒服。然而最令她心动的是那条绞金点翠手链,这条手链的设计很独特,但也有别样的美。
这个盒子放在书柜上,应该是许柏行送来素春忘了收起来的吧?她这些金银首饰都是许家送来的,江晚岁想了几秒,开心地戴上了那条手链。
江晚岁靠在床上欣赏着手腕上细细的链子,这条手链衬得她肤色更白了,她自顾自欣赏了一会,本来打算把手链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