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得我心[重生]-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晚岁歪头看着她二人,笑容清浅,不答反问:“你二人认为这样可好?”
“是好的!”繁冬最先沉不住气,一想到刚刚江吟雪吃瘪的样子就高兴,她鼓着嘴握紧了拳头,“我觉得小姐做得很好,就应该这样,不能惯着大小姐这样!”
闻言,素春不安地看了眼院子,在看见院子里守着的迎夏和送秋后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们就都这样。”江晚岁轻描淡写地说。
素春和繁冬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愕抬头,对上江晚岁含笑的双眸,在确定江晚岁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后,繁冬才眨了眨眼睛,欣喜又疑惑:“小姐一直。。。。。。怎的突然转变了主意?不过这样可真是太好了!我早就觉得那些头面小姐戴着肯定很好看!”
食指轻拂过木匣子,木匣子不知是什么名贵木头制得,闻着时有淡淡的清香。
“这江府,柳氏,江吟雪,祖母,还有父亲,无一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许家的好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想要的,却连一点点真的感情都不肯分给我,我为什么要给她们。”江晚岁想到从前素春和繁冬明里暗里提醒依然执迷不悟的自己,自嘲地轻笑:“我啊,从前是个傻子。”
随着她的一番话,屋子里安静极了,江晚岁似未察觉,慢条斯理地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素春和繁冬看着她低眉柔顺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心疼,然后又是喜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醒悟,但自家小姐能够看清这些,就算是最好的消息了。看得明白了,未来的路才不会更坎坷。
*
话说开了,主仆三人皆做了场好梦。
次日,许柏行就带着人将江晚岁接去了定北侯府。
柳善雅笑眸里的嫉恨,江吟雪温婉外表下藏着的嫉妒和怨恨,老太太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的贪婪,许柏行将江府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想要说什么,看了看正安静吃着点心的江晚岁,又咽了回去。
江晚岁没有抬头,拿了帕子自顾自擦手,擦完后把帕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眼眸弯弯:“哥哥想说什么,我知道。”
许柏行侧眸看她,江晚岁笑得很灿烂,有些无奈,“从今以后江家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会再管了,哥哥们和舅舅舅母可以放心了。”
许柏行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江晚岁受了什么委屈,“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哥哥和舅母平常时都替我打点得很好,祖母看在那些东西上面没有人能为难我。”江晚岁知道许柏行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又有些愧疚,从前的她太傻,连累着许家也为她操心。她轻轻伏在许柏行膝头,声音有些许沉闷:“哥哥,我不想再讨好他们了,不管我如何,父亲都不会喜欢我,我不想再让他们通过我利用许家的权势。”
许柏行抿了抿唇,缓慢而又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想明白了?”
江晚岁闷闷地点了点头。
许柏行无声轻笑一笑,声音低沉温润,“想明白了就好,其实想不明白也没关系。。。。。。”总归是还有他们在的,护一辈子也可以。
江晚岁趴在他腿上,耳朵嗡嗡的,没听见他后半句,嗯了一声。许柏行笑着拍了拍她。
*
刚到许家,明溪就拉着她各种嘘寒问暖,大哥许松初和舅舅许振华都还在西北,所以许家比较冷清,江晚岁一来,软萌漂亮的少女是最好的年纪,明溪的少女心和母爱瞬间泛滥,一连着两天下来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拉着江晚岁给她穿漂亮的衣服和梳好看的发型。
江晚岁累得不行,却也觉得好笑,没想到被列为京城四大公子之一的二哥许柏行也跟着明氏一起给她挽发打扮,两人对此乐此不彼,也让江晚岁再一次加深了对“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理解。
江晚岁到定北侯府的这两天还有些隐隐担心沈逸清会来,但过了两天他都没有出现,江晚岁猜测他应该不会这么巧偏偏这几天来许家,遂彻底放了心,每天放松了心和明氏一起聊聊天学着插插花,茶艺。
上午江晚岁陪着明氏在花厅学习插花,许柏行待不住,便出去了,不知怎的明氏就说到了沈逸清。
“马上就要殿试了,你二哥还总是往外跑,说是和灏言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明氏正修剪着一盆绿萝,发黄的枝叶在园艺剪“咔嚓咔嚓”下被剪掉,绿萝很快恢复翠绿的一片,“要是真和灏言在一起,我倒还放心些。”
沈逸清和许柏行从小认识,算的上是发小,他常跟着许柏行来定北侯府。明氏念着他从小没了母亲,在皇宫过得也不易,对他颇多照顾。沈逸清比许柏行还小几个月,年少时却比许松初和许柏行两兄弟加起来都要沉稳安静,明氏对他就更是心疼。
江晚岁拿着剪刀的手一顿,“哥哥不会惹麻烦的。”
“唉,也不是怕他惹麻烦,就是——”明氏话说到一半,花厅前有一个丫鬟过来通报:“夫人,二少爷回来了。轩王殿下也来了。”
“灏言?”明氏闻言一喜,放下了手中的园艺剪,“快去请进来!”
“是。”丫鬟垂首出去了。
明氏欣喜地絮絮叨叨,又想起些什么,眼睛一亮,看向一旁的揽月,“正好岁岁回来住了,灏言和你二哥今天又都在家,比之前可热闹了,揽月,再去吩咐厨房多加几道灏言爱吃的!”
揽月得令出去了,江晚岁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这一次,要和他同桌吃饭了?
许柏行步入花厅,神秘兮兮道:“母亲,岁岁,看谁来了?!”
他一闪身,身后那人身形俽长,一身月白腾云暗纹锦袍,眉眼清朗润玉。
沈逸清向着明氏拱了拱手,“明姨。”
江晚岁呼吸一滞,男人侧了侧脸,看向她的黑眸暗涌,视线炙热令人难以忽视,声音哑了哑,带着说不尽的缱绻与温柔:
“岁岁。”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迟更的事情我昨天在微博提前说了。昨天很晚才回家,所以没时间码子,今天早晨四点多才睡,所以一不小心睡过了,然后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又多,就拖到了现在。嗯。。。我知道这本古言可能进度有些慢,男女主感情线因为女主有逃避心理所以发展不会很快,但也不会很慢,如果觉得不符合小仙女们的胃口,可以选择不看,但是这就不用告诉我了好吗?谢谢写文路上有你们陪伴~感谢在2020…01…18 23:38:45~2020…01…20 19:0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自有冬的来意 10瓶;秦顾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男人的黑眸,亮得出奇,视线也烫得惊人。
江晚岁只觉着被这目光看得浑身都在发烫,长睫轻扇,她低下眼,不看男人。
“哎,灏言快坐。”明氏看沈逸清清朗出尘的沉稳模样,是越看越喜欢,看也没看许柏行,慈爱地关切沈逸清,“最近可好?”
沈逸清这才稍稍从端坐着的少女身上移开视线,恭敬看向明氏,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地留意眉眼低垂的江晚岁,“我很好,多谢明姨惦念。”
“谢什么,刚才我还和岁岁说到你呢~”明氏笑着,沈逸清不由得看向江晚岁,江晚岁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假装不曾发现的样子抬眸微笑。
少女星眸璀璨,殷唇微抿,笑意漾在颊边的浅浅梨涡里,仿佛盛满了美酒,甚是醉人。她一笑起来眼尾微弯,黑亮的眼睛里像是缀着星辉,眉眼生动娇俏。
沈逸清眸色变得深邃,看着少女笑容恬静的笑颜,神色一软,连着心底深处某个位置都柔软了,他舒了舒眉眼,眼尾微弯,“说我什么?”
明氏也笑,瞪了眼坐在一旁和江晚岁搭话的许柏行,“还不是某些人总往外跑,我说他要是有你这个沉稳性子哪还用的我这般给他操心!”
江晚岁闻言,没忍住“噗嗤”一笑,许柏行见状,立马不干了:“母亲你怎么这样,老在岁岁面前揭我的短,我这个当兄长的还要不要点啊面子了!”
明氏斜他,“你还好意思说?我倒觉得灏言和岁岁才像一对兄妹,哪有兄长跟你一样,比妹妹还不让人省心。”
一番话说得许柏行瞬间哑口无言,还要再给自己辩解什么,被明氏一眼瞪得又闭嘴了。
江晚岁一怔,下意识地朝沈逸清看去,沈逸清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视线交织,江晚岁蓦的一烫,状若无事转回头,轻拍着明氏的胳膊劝道:“舅母~您别说哥哥了,哥哥他很优秀的。”
“就是~”许柏行闻言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玉骨扇一扇轻摇着,看起来得意又自在,明氏被江晚岁劝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蹭蹭蹭往上窜,“你闭嘴!”
许柏行:“???”
没多久,丫鬟来请示明氏,厨房的饭菜已经好了,看是在哪用膳。
明氏想了想,看着花厅外的明媚阳光,道:“就在这吧。”
“是。”
揽月和那丫鬟一起出去,没一会儿精致的餐食就被端上了桌。
“灏言你多吃点,”明氏给江晚岁添了一个牛肉丸,催促沈逸清道:“你一个人住在宫外,要多照顾着自己,你说你要是找个喜欢的——”
明氏话刚出口就知道失言了,沈逸清再怎么跟他们关系亲,那也是皇帝的儿子,是皇子,他的婚事不该有她说。
明氏有些尴尬,“哎。。。。。。瞧我这记性,我。。。。。。”
“没事的明姨,从小您就照顾我,在我心里您和母后差不多,您把我当成行之就行了。”沈逸清比许柏行小几个月,本该喊他行之兄,但碍于他是崇明帝的儿子,便省去了。年幼时母后跟父皇关系不好,皇宫里的又都是人精,谢如婉薨后,便处处给他下小绊子,那时明氏和沈乐曦的母妃——端贵妃关系好,总会明里暗里照顾他一点。后来年少时,无意间和许柏行交好,明氏就更是对他嘘寒问暖,那是他黑暗时光里好心的光明,所以他格外尊敬明氏。
“至于喜欢之人——”沈逸清看了眼垂眸吃菜的江晚岁,心下轻叹一声,也不知为何,在他拔剑自刎后,他重生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这个时候的江晚岁还总爱羞答答地跟在他和许柏行身边,可好像这一世她变了,看他的眼睛里不再有星星了,就像是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餐桌上明氏和许柏行八卦探究意味的视线投来,他轻叹一声,无奈轻笑:“有,但她好像不喜欢我。”
“你还真有喜欢的啊!”许柏行手中骨扇柄倏地一敲桌沿,半是惊讶半是打趣笑道:“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有了喜欢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沈逸清瞧着对面依然安静垂首的江晚岁心下一阵失落,轻笑了下没有说话。
“啊呀许柏行,我看你是皮痒了,问七问八的干什么?”明氏见沈逸清不想说,便揪着许柏行一阵教训,“你比灏言还大一点,人家都有了欢喜的人,你瞧瞧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给岁岁找个嫂子?!”
被突然点名的江晚岁抬起头,扯着唇角配合地笑了笑,心中却猛然窜上一股股钝钝的疼痛,无声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心脏,握在手中的筷子下意识松了松,清脆落地。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喜欢沈逸清了,可听到沈逸清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
有丫鬟替江晚岁换了副新的碗筷,但她却已经没了再品尝美食的心情,面无表情地戳着碗里的丸子。
“哎岁岁,给二哥夹个丸子~”江晚岁正走神,就听见许柏行的声音。
她抬眼,许柏行要的丸子刚好在她面前,而许柏行坐在对面。
“好。”
她用调羹装了一个丸子,许柏行也伸出碗,江晚岁刚想递过去,却不料刚才发呆太久了,手一下子没有力气,手腕一歪,调羹里的丸子在空中划过,在许柏行惊愕的目光中,丸子落进了旁边沈逸清的碗里。
“。。。。。。”
许柏行看了看沈逸清碗里的丸子,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碗,愣愣看向江晚岁:“。。。。。。岁岁。。。。。。”
江晚岁也傻了眼,盯着沈逸清碗里的丸子眼睛也忘了眨,一脸懵:“哥哥。。。。。。”
沈逸清看着碗里从天而降的一颗丸子,黑眸眼神晦暗不明。
江晚岁突然反应过来,瞬间站起身,“臣女失手了,还望殿下恕罪!是臣女的错!”
许柏行一愣,想去拉她:“岁岁,怎么喊上了殿下,你从前——”
“岁岁从前不懂事,直唤了殿下的字,从今往后,岁岁不会再犯了。”江晚岁依然低着头,语气里尽是倔强。
沈逸清指尖一顿,缓缓抬起头。对面的少女垂着头,他从她紧绷着的身体看出了戒备,以及礼貌和疏离。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着,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慌从心底深处不断往上翻涌,不安地情绪顺着血液肌理窜进四肢百骸,大脑里一片空白,想要说什么却无从下口。
重生回来,他想到可以挽回上一世失去的,想着这一世定不负江晚岁,一直满心欢喜。为了许家和江晚岁能不被牵扯进皇权的争夺之战里,上一世,包括这一世他重生之前对江晚岁明里暗里的那些小姑娘的心思都进行了冷处理,所以现在是轮到他了吗?
“岁岁不用和我客气,”沈逸清扯了扯嘴角,他只觉着连说话都艰难,目光扫过少女头顶发旋,他抿了抿唇,舀起丸子尝了一口,咽下后他抬眼浅笑道:“岁岁夹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沈逸清想清楚了,就算江晚岁要和他疏远,那也是他活该,是他失算了,上一世他成功推开了江晚岁,却也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逝去,终是他的错。这一世,无论如何,他再不会重蹈覆辙。哪怕这一世的江晚岁不再喜欢他,就算会恨他,他也要将她绑到身边。
闻言,江晚岁身形一滞,近乎是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
沈逸清毫不遮掩地对上她诧异的眼眸,唇角轻扬,慢条斯理地夹起了一块藕夹,手一抬,那块炸至金黄,外酥里脆的藕夹便被他放在江晚岁的碗里。
“是你喜欢的。”
江晚岁惊愕抬眼,对上男人笑意清浅的俊朗眉眼,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又恢复正常。她余光瞥到一旁不明所以的许柏行和明氏,抿了抿唇,福身坐下:“多谢殿下。”
明氏看了半晌,还是不太明白江晚岁怎么突然这般,想到许柏行之前回家时对她讲的话,心底愈发认为江晚岁是在江家受了委屈,抿着唇愈发紧了。
*
用完膳后,明氏回了房间去休息,许柏行和沈逸清去了书房,江晚岁这几日在许家过得自在,早就睡够了,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到后花园去转悠。
“小姐,二少爷请您到书房去。”刚在花园里转悠了没几步,就有定北侯府的小丫鬟跑来请她。
不是刚刚见过吗?
江晚岁脚步一顿,看向那小丫鬟,疑惑道:“你可知是何事?”
小丫鬟梳着两个发髻,歪头回忆了几秒,道:“轩王殿下和二少爷要比剑,想请您弹琴伴奏。”
江朔是文人,对弹琴赋诗等风雅之事颇为感兴趣,江晚岁年幼便随着江吟雪一起学习弹琴,为了能让江朔多看她两眼,学得格外认真刻苦。也是她有天赋,年纪轻轻便弹得一手好琴,令江吟雪望尘莫及。
比剑?
江晚岁垂眸沉思片刻,沈逸清也在,要她伴奏?明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再也不要为他心动,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又看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