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得我心[重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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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那两年冷宫的练琴,她相当于比从前多了两年的练习,琴技在许柏行看来自是一夜之间猛涨。
许柏行哼笑一声,眼里漾着笑意,边应付着沈逸清刺来的长剑,边尽数应下:“行行行,都是我不该跟你搭话。”
沈逸清看着和许柏行娇声埋怨的抚琴少女,又想到这么久她一直视他如陌路人,心中那股说不出的情绪又在翻涌着,鸦羽般的长睫微垂,在眼下打下一层阴影,脚下步伐更加迅速,手中握着长剑的动作也更凌厉。
“哎哎哎!灏言!”沈逸清的攻势瞬间凌厉迅猛,许柏行正一心二用和江晚岁插科打诨,一个不小心被他的剑法逼得节节败退,只得摒弃杂念专心对付起来,好不容易摆脱了窘境,他边挥着长剑,边看向对面面无表情地白衣男人:“你干嘛?我正和岁岁说话呢。”
沈逸清眸色更沉,看了眼垂首抚琴状若无睹的少女,心中那股子窒息感更甚。
就是知道你们在说话才要这样。
但他面上不显,依然无波无澜,淡道:“比剑要专心,一心二意是忌讳。”手上动作不停,隐隐有比之前更甚的趋势。
许柏行:“???”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许柏行一头雾水地应付着沈逸清袭来的长剑,小声嘀咕:“又没人惹你。。。。。。”
惹了他的某岁:“。。。。。。”
江晚岁心虚地垂着头抚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没人跟他搭话,许柏行也不说话了,一时间,竹林里只有婉转琴声和长剑划破空气的“唰唰”声。
有沈逸清在一旁,即便江晚岁努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屏蔽外界,可余光还是情不自禁地被空地上那翻飞的白色身影吸引,脑海里乱糟糟的,只剩下手指凭借着肌肉记忆还在轻拢慢捻。她知道这样的状况不好,但就是没忍住,等她强迫自己回神的时候却又忘了自己弹奏到哪儿,心下一乱,手下的动作也乱了。
几个错音后,江晚岁懊恼地一掌按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她的手掌划过琴弦,尚未彻底平息的琴弦微微颤动着,一个没留神,少女的手被划破了,鲜红的血珠瞬间冒出来,被白皙光洁的柔胰衬得更加妖冶。
闻她琴声乍停,许柏行一个旋身,不用说,沈逸清就默契地跟着停下来。
许柏行快步过来,看见她被划伤的手瞬间心疼了,侧头吩咐:“吉竹,去我房中把金疮药取来。”吉竹领命去了,他又回头瞪着江晚岁,修长的食指毫不客气地戳上了她的脑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的是不敢夸你,一夸你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许柏行对着江晚岁凶不起来,下手的动作看似重,实则没什么力度,江晚岁的额头连个红印子也没有,她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干嘛凶巴巴的!”
许柏行被她气得一哽,又怕是真的太凶了自己没有察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对上江晚岁“无辜”的眼神还是泄了气选择闭嘴等吉竹送药来。
沈逸清和许柏行一起赶到,甚至隐隐比他还要快些,一看是江晚岁出了事,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手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的得可怕。
许柏行最是温柔,江晚岁一点也不怕他,但沈逸清就不一样了。别看他五官端正清隽,但是严肃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的毫不留情的——凶巴巴,江晚岁虽说面上风轻云淡,一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怕”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憷。
“别等了,我这就有。”沈逸清沉沉地看了她的伤口几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初一立马奉上一个小小的瓷瓶,还有一个小布包。沈逸清从他手中接过,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竟然是一些镊子和针线。
在沈逸清准备的时候,许柏行好奇问道:“你的暗卫怎么随身带这个?”
沈逸清拿起镊子夹着一小块棉布蘸了蘸酒精,“经常遇刺,可以用到。”
他轻描淡写,可许柏行和江晚岁都知道事实并没有他说的这般平淡,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蘸了酒精会有点疼,但是不容易感染。”沈逸清握着江晚岁的手,另一只手捻着镊子,半蹲在她身前,与她视线平齐,眼神温和缱绻:“我没有给女孩子这样过,尽量轻点,要是疼了,你跟我说一声。”
江晚岁发着呆,闻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沈逸清是要给她上药,瞬间清醒,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连连往后缩:“不不不,轩王殿下还是臣女自己来吧!”
听到她的拒绝,沈逸清只是长睫颤了几颤,依然没松开她的手,而后抬眸瞧她,眼底深邃难辨,低沉问道:“你自己怎么来?”
江晚岁当然知道左手不好给右手上药,但她就是不想让沈逸清跟她隔得很近,撇了撇嘴,强词夺理:“那、那我可以让繁冬和素春帮我!”
这是今天她跟他说话难得用上了“我”这种随意一点的称呼,沈逸清压抑着的情绪松了松,耐着心问她:“她们现在不在,你要一直等吗?”
“我——”江晚岁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就是不想听。
许柏行上前一步,商量地看看僵持不下的两人:“要不我来?”
江晚岁刚要说好,却又听得他自言自语:“算了算了,我没干过这个事情,还是让灏言给你上药吧。”
可是沈逸清刚刚也说他也没有过。
江晚岁还想再说,许柏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别闹了。”
江晚岁只好作罢,表情明显可见地软和了不少。
沈逸清暗暗松了口气,牵着她的手细心上药。
酒精挨上伤口很疼去,但是江晚岁不想搭理他,硬是咬着牙忍着。
天边的暖阳把男人的侧脸浸染得半明半暗,略显凌厉的下颌线条被柔和了些,阳光在他身后拖出一片修长的影子。江晚岁看得失了神,忘了疼。
“好了。”沈逸清停下了动作,却还恋恋不舍地没松开江晚岁的手,从初一手中拿过一个细细的小瓷瓶递向她:“回去再用这个雪凝膏抹几次,别担心,不会留疤的。”
那道伤口还真不浅,但对于经历了上一世惨绝人寰刑罚的江晚岁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江晚岁毫不犹豫地抽回手,微笑着说着拒绝的话:“多谢殿下,但之前哥哥给过我一瓶,所以不用了。”
刚说完,繁冬和素春就小跑着过来。
“小姐!”
“小姐!”
江晚岁见状起身,朝沈逸清和许柏行福了福身,微笑道:“有些倦了,想回去休息,还望殿下和哥哥不怪罪。”
不等沈逸清说话,许柏行就挥了挥手:“好的好的,去吧。”
江晚岁最后报以一微笑,然后带着繁冬和素春离去,临走的时候繁冬一下子没站稳,初一立马眼疾手快扶住了,繁冬本就怕他,连连道谢。
初一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沈逸清身后,沉默得像个木头人。
刚回到芳华苑,江晚岁坐在桌子前轻啜着果茶,忽地听见繁冬惊呼出声:“这瓶子何时到了我的荷包里?!”
江晚岁心中有一个预感,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随着素春一起走过去。
“小姐你看!”繁冬把那小瓷瓶递给江晚岁,江晚岁刚拿到手就知道这就是方才沈逸清的那瓶。
“小姐,这不是轩王殿下刚才。。。。。。”素春犹疑地看向江晚岁,江晚岁握紧了那小瓷瓶,纤细的手指骨节泛着白,良久,她蓦地松开,转身将小瓷瓶递给素春,朝着里间去了,声音淡淡,缥缈得像是从远处传来:“扔在窗台上吧,用哥哥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了个PC鞭腿榜单,但是看不到我……难受……湖北又封了几个城市,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今天是除夕夜,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呀~今天的春晚有我们有钱哥哥,还有大哥俊凯,开心~今天留言送红包,除夕快乐
第11章
江晚岁回去后,许柏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主仆三人的背影后,他才转回头,打量着静默在一旁的沈逸清,狐疑开口问道:“你和岁岁。。。。。。你是不是哪得罪过她?她向来乖巧温和,从不会这样。”
得罪?
沈逸清想到曾经无情拒绝过江晚岁无数次的自己,默了默,在心里盘算着说实话被许柏行狂揍一顿的几率有多大,掀起眼帘看了眼一脸狐疑的许柏行,含糊地应了声,“算是吧。”
许柏行点点头,“我就说嘛,我们岁岁不可能无缘无故这般。”话锋一转,他又好奇问沈逸清:“那你是干了什么得罪她了?她脾气最是好了,江家那般对她,她都不会生气,像今天这样耍脾气更是从未。”
许柏行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说得对,肯定地点点头:“肯定是你,她从前黏你那劲头我看得都嫉妒!”
从前。。。。。。
沈逸清自嘲地勾了勾唇,是啊,那些都是从前了,现在的江晚岁已经对他再无喜欢了。
“这是几瓶雪凝膏,去疤痕很有用,你拿去给她用吧,我给的她不会用的。”沈逸清拿过初一递过来的几瓶雪凝膏交给许柏行,轻笑了下,“王府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来不及和明姨说,你记得帮我打个招呼,我下次再来赔罪。”
“哎?!”许柏行捧着那几瓶雪凝膏摸不着头脑,“你才来没多久,怎的就走了?母亲还说要留你用晚膳,特命下面的人准备了不少你喜欢的菜。”
沈逸清笑笑,“听说舟山那边有些动静,我得去看看。”
别人都说有正事了,许柏行也不好再多留,只得作罢,“好吧,那等你下次有时间了咱们再一起喝酒。”
沈逸清嗯了声,带着初一转身离开。
定北侯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十五一早就等在马车边,见到沈逸清,他立马为沈逸清掀开帘子:“主子,您连续通宵了几天处理事务就为了腾出今日的时间,为何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膝盖窝就被人踹了一脚,一下子没着力差点跪下去,正要回头找罪魁祸首好好教训一顿,就看见,初一正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见是他,十五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他扭头愤愤地瞪着他小声埋怨:“你干什么?!”
初一看了眼微微晃动的帘子,沈逸清已经坐进去了,他抬眼面无表情地道:“主子的事少问,他不责罚不代表你可以问。”说完,就闪身消失,只留下十五对着空气一阵咬牙切齿。
“你!”
初一和十五作为沈逸清的暗卫,两人都是在暗卫营中历经重重考验才被选出来的。按理来说,两个人年龄相仿,作为同龄人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关系应该还不错。十五性子明朗些,是个话痨,嘴又甜,很是容易和人熟悉起来,可偏偏到初一这全都不管用。除了沈逸清吩咐下来的事情,其他话题全然不接,还总从背后踹上一脚,经常跟他一起出任务的十五硬是被逼疯了。
可是,每次还就是他做错了,于情于理初一都是正确的做法,十五想反驳也没办法。
十五气得差点要跳脚,好吧,虽然初一的做法很气人,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踹他一脚?!!!
沈逸清回了轩王府后,府上的老管家吴叔得了消息立马迎了上来,“殿下,小厨房还在准备膳食,您看要不先吃点心垫垫肚子,剩下的很快就好了。”
沈逸清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不用,做好了直接端去书房。”说着,飘逸的白色背影已然消失在转角处。
吴叔不明所以,疑惑地问向刚停好马车走过来的十五,“殿下这是怎了心情不好?今早出去的时候分明还心情很不错。”
初一跟他一起去停马车的,也不知怎么的刚停好,一眨眼就没看见人。十五撇了撇嘴,不再寻他。
吴叔是跟在当年先皇后,也就是沈逸清亲生母亲身边的老人了,看着沈逸清长大。从沈逸清出生便伺候起,一直到沈逸清弱冠被封亲王,出宫自立王府,皇帝便将吴叔也送了过去。二十多年下来,吴叔算是最了解沈逸清脾性的人,却没看懂他今日。
初一闻言,下意识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回想了一下今天在定北侯府发生的事情,想了几圈也没想到,挠了挠头:“应该没有吧,主子就去了定北侯府,见了侯夫人,被留下来用了午膳,然后又和许二公子比了会剑,然后我就被吩咐去准备马车,剩下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初一那家伙应该知道,但他肯定不会告诉我!”
沈逸清平日里不喜带很多人在明面上,一般每天初一和十五都是轮着来的,一人出现一天,今日不巧,刚好是初一,十五只能在跟在暗中。等到沈逸清和许柏行比剑后就被吩咐去准备回府的马车。后面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初一应该知道,不过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不会说的。
“那这就奇怪了。”吴叔依旧站在廊边琢磨,“殿下从未从此,跟定北侯府又是亲近,每次回来好像心情都很好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主子今天第一次没有被贵女凑上去亲近,心里不快吧。”十五漫不经心地叼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吴管家闻言,一下子来了兴趣,连忙追问:“谁家的贵女?”吴管家想了一想,又觉不对劲:“哎不对吧,许家就两个儿子,哪来的贵女?”
十五利落地吐掉那根狗尾巴草,“是江家的,江朔的嫡女。”
吴管家略一思索,“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是说许大将军的外甥女?”
十五点头,吴管家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继续追问:“怎么个不亲近法?”
十五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想笑,又怕被沈逸清知道,不得不强忍着笑意道:“还能怎么不亲近,以前都是一口一个哥哥,现在看见了殿下都恨不得避着走,口口声声喊着殿下,臣女。殿下的脸都快黑透了……”
“殿下唤你。”
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十五吓得瞬间一激灵,猛地回头,对上初一那张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脸。
“我这就去。”不管他什么反应,十五都不得不老实闭嘴,向着吴管家眨了眨眼睛后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吴管家笑呵呵地目送着两人离去,心里却泛起了琢磨。
沈逸清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高兴,除非不止是这些原因,再或者,他很在意那个江家的小姑娘?
若是后者……
吴管家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欣喜地想,或许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殿下的孩子?
不过……
不知道想到什么,吴管家叹了口气,“真要是那孩子,或许还有得磨。”
*
十五和初一刚进书房就看见沈逸清冷着张脸坐在书桌前,桌子上还放着一本书。
“主子。”
“主子。”
沈逸清回过神,抬眸看向初一,“那药她可用了?”
初一声调平平:“江小姐让身边的丫鬟把它扔到窗台上了,并未使用。”
沈逸清早就预想到了这种结果,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心中多少还是抱有幻想,现在幻想破灭了,黑眸有些黯淡,但很快恢复正常。“你去女营挑个身手好的,想办法送去她身边。”
这句话是对着初一说的,初一点点头,看也没看十五一眼转身就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沈逸清和十五,十五恭敬地垂首等着他说话,半晌也没听到。他好奇抬头,沈逸清正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