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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檀郎-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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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秦王。


第187章 夜客(上)
  秦王那仪仗的方向; 正是这边。
  我干脆站到路边上; 盯着那车驾往这边来。
  这仪仗的排场; 是秦王惯来的模样。虽然他每次离开雒阳的姿态都不太好看,但并不妨碍他摆得盛大威风; 仿佛唯恐别人看了不知道来的是谁。
  当然; 如今正值国丧,那车驾旗幡还披了缟素,看上去颇为肃穆。
  那些车马渐渐近前,不久; 我看清了马车中的人。鎏金垂香的车盖下; 秦王端坐其中; 身上穿着祭服,端正得犹如一尊神像。
  就算隔得有些远,那面容我也绝不会认错。
  我盯着秦王; 仍吃惊不已。
  “那便是秦王……”旁边有人啧啧赞叹道。
  “秦王不是在秦国养病么?我还以为不会来。看这模样; 病好了?”
  “谁知道呢……”
  我心里冷笑一声。什么病不病的; 这人要真得了重病; 那才真是上天开了眼。他为何突然来了雒阳我不知道; 但此人每每出现; 必不会有什么好事。
  心里琢磨着,待得那上百人的仪仗过去之后; 我不再逗留; 转身走开。
  太庙中的典礼持续了一整日。不过正值国丧; 不设宴乐; 到了傍晚,公子终于回来了。
  我早已经把易容之物卸去,衣服放回柜子里,穿上原来的衣服,规规矩矩待在书房之中。
  “秦王回来了。”进门之后,他对我道。
  我露出诧异之色:“秦王?你看到他了?”
  “正是。”公子道,“就在晌午之时,他突然到了太庙,拜见新皇。”
  我颔首,一边替他宽下冠冕和外衣,一边问道:“他来做甚?只是为了觐见?”
  “兴许。”公子道,“是太常府将他召来的。”
  我讶然:“太常府?”
  公子道:“秦王乃宗室重臣,无论国丧还是登基,理应到场。他探望安乡侯之事,一个月前就已经告知了朝廷,发丧之时,太常府自然也要将讣告送到他手上去。”说着,他无奈一笑,“只是他多年的做法你也知晓,从前圣上数次下诏令他入京,他左右推脱就是不来。此番太常府不过是照章办事,无人觉得他会来,不料,他竟真是来了。”
  我想了想,安乡离司州不远,皇帝驾崩的消息必然比正经讣告跑得快,秦王日夜兼程,确实能赶来。
  宫里的董贵嫔虽然前些年病过,但命比太皇太后还硬,据说现在在宫中养花养鸟,日子过得比后宫的其他人都好多了。倒是秦王,交还兵权之后,我时常听人说他病重,颇有只剩下了一口气的架势,皇帝任何名目的征召都被他推过去。
  “秦王去探望安乡侯时,圣上健在,此事圣上可知晓?”
  “知晓。不过圣上那时正在巨鹿忙着找黄遨,无暇理会。”
  “哦?”我想了想,“是么。”
  公子看着我:“你莫非怀疑秦王与圣上遇刺有关?”
  我挑了挑眉,道:“我不过是觉得凑巧。圣上之死,对秦王亦甚为有利。”
  公子摇头:“我以为不是。秦王那般精明的人,要做此大逆之事,必首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何必跑去安乡来引人猜疑。且还有一事,你想来不知。”
  我问:“何事?”
  “圣上驾崩前,有意将辽东兵权还给秦王,曾派人去秦国商议此事。”
  我讶然。
  “圣上何故如此?”
  公子苦笑:“自然还是因为辽东那些人实在难管。梁玢虽是老将,但人望手腕皆不如秦王,且不晓治理,军民皆不服于他。辽东那十万兵马,用得好乃是朝廷后盾,用得不好便是大患。且近年来,慕容鲜卑在大漠崛起,辽东一旦空虚,为其所破,乃不堪设想。权衡之下,圣上只得将秦王请回去。”
  我了然,想了想,道:“秦王离开之时,恐怕已是想到了这般后果。”
  公子颔首,叹口气:“圣上终究是操之过急。”
  说了一会秦王,公子又与我说起了新帝登基之事。
  继位诏书是黄门侍郎宣读的,宣布大赦天下,改元永昭,尊皇后周氏为皇太后,尊太后沈氏为太皇太后。除此之外,还定下了东平王、温禹和周后的父亲周珲为辅政大臣。东平王为太傅,温禹仍是太宰,周珲则为太保。
  朝野对这些并无许多议论。引起一片哗然的,乃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税赋的条令。虽然先帝亲征所耗费的资财,各诸侯国担负了大部分,但国库仍然捉襟见肘,故而诏书之中,虽然有增天下位一等之类看似大方的赏赐,但对实利并不大方,先帝即位时曾下诏减免租调,这次则全然没有。而同时,如昨日沈冲说的那样,诏书中宣布废除先帝从各诸侯国加征贡赋的举措,各诸侯国仍按从前的数目,向朝廷进贡。
  第二件,则是封会稽王世子为会稽王之事。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周氏对宗室的倚仗,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对于桓氏和沈氏而言,除了公子和沈冲都没有了官职,其实几乎没有变动。除了沈冲和桓肃留任原职之外,公子的两个兄长和桓瓖都仍是原来的官职。
  我问公子:“子泉公子仍是左卫将军?”
  公子道:“正是。”停了片刻,他忽而道,“霓生,你明日须得做些准备。”
  我讶然:“准备何事?”
  公子扬眉,捏捏我的脸:“你莫非忘了,我等要去北海郡。”
  我一愣,心中登时欣喜涌起。
  “我们可走了么?”我有些不敢相信,“何时?”
  “有何不可?我如今什么官也不是,想去何处就去何处。”公子道,“我明日回桓府去向父亲母亲禀报,后日便可上路。”
  我雀跃起来,即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
  公子笑起来,顺势将我抱着。
  “霓生,”他吻吻我的额头,“此番出门,我将随从都撇去,只有你我二人上路,好么?”
  我听着这话,又愣了愣。
  “只有你我二人?”我问。
  “正是。”公子唇角弯起,道,“我让青玄领着侍卫先去北海,你我自己走,有一辆马车足矣。如此,可一路无拘无束游览,想在何处停下就在何处停下,还可吃到各地名吃,如何?”
  他的话音低低,我听着,只觉面上发热,眼前却是亮堂。
  说实话,我时常想念当年公子和我从淮南去谯郡的那一路。细想起来,那时虽是我在伺候公子,但其实是公子照顾了我一路的吃喝玩乐,每每忆起,心中皆是温暖。
  “好啊。”我说着,想了想,道,“可若是那样,路上没有仆人,可要辛苦许多。”
  公子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孩童,什么事都能做。上回在海边时,你我身边也无仆人,不是也甚好。”
  海边……想到那时发生的事,我面上更是烧灼。
  “你也不必易容。”公子道,“我来驾车,你坐在车里,谁也看不到。在别人眼中,我们不过是出门的乡人一般。”
  我哂然,道:“就算我不露面,你这张脸长得哪里像乡人。”
  公子道:“你给我易容不就是了。”
  我愕然:“易容?”
  “正是。从前都是你易容避人耳目,如今可换成我。”公子兴致勃勃,“霓生,你可现在就来试一试。”
  我:“……”
  我仔细地考虑了一下公子的想法,觉得不无道理。
  他的长相,无论放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被人认出来的危险比我大多了,要想全然避免,的确只有易容。
  况且公子早已知道我易容的秘密,在他面前也不必藏着掖着。不过既然只是为了让人看不出来,倒无须用到胶粉,只用妆粉和假须便可办到。
  我将先前我妆扮的模样如法炮制,用假须贴在公子的眉毛上,又给他贴了一圈络腮胡子,一眼看去,只见镜中的人已经似乎换了一个人。
  可惜,公子就算变成个粗糙大汉,也能看出来底下面容的周正。当真让人妒忌。
  “如何?”我弄完之后,问公子。
  公子盯着镜中的自己,神色甚是好奇。他用手扯了扯胡子,疼得皱起眉:“怎似生根了一般?”
  我笑着将他的手拿开:“这胶乃甚为稳固,风雨日晒皆不脱,唯有酒水可解。你可当作真是自己长出来的,切莫用手去拔。”
  他也笑了笑,了然。
  因得要准备去北海郡的事,夜里,我颇是兴奋。
  用过晚膳之后,我劲头上来,索性去衣柜里翻衣服,打算好好收拾一番行李。
  像从前在桓府一般,我收拾出来许多衣裳和用物。公子看到,皱了皱眉:“你我都是乡人,准备那么多做甚。那些锦衣也太贵重了些,被人看到,只怕会以为我二人是贼。”
  我说:“这些是让青玄带的。你既是郡公,衣裳总还须得讲究些。明日我还须得到市中去,给你买些乡人样式的布衣。”
  “哦?”公子道,“我与你去。”
  我忙道:“那不必,小市就在不远,我去挑两身就回来。”
  公子看着我,神色温和。
  他在我旁边坐下,看了看那些衣物,也拿过一件,与我一道叠起来。
  我瞅了瞅他,只见他学着我的叠法,甚为专注。不过对于公子而言,叠衣服这样的事显然太过遥远,他最后叠出来的衣服,全然不似我那样平整方正得似豆腐一般,长宽不一,歪歪扭扭。
  “不是这样……”我瞥着他手上的活计,终于忍不住道,“袖子下还须再折一道,折了之后还要再翻过来,不然便要散开。”
  “嗯?”公子停住手,皱了皱眉:“那是如何?”
  我只得坐过去些,将他叠得那件衣服折起来。
  “看到了?”过后,我问公子。
  公子仍然道:“不会。”
  我抬头,忽而发现他注视着我,微微摇动的烛光下,唇边带着一点笑意。
  简直勾人魂魄。
  “你教我。”公子看着我,轻声道。
  他的低沉柔缓的嗓音,听得我心中一荡。
  “如何教?”我也看着他。
  公子目光灼灼,忽而伸手揽过来。方才折好的一叠衣服被碰落在地,公子抱着我,温热双唇细细地流连,教人沉醉。
  这两日,我和他在宅中,时而温存片刻。
  但公子恪守着先前所言,总是浅尝辄止,不待我多做些什么事便打住,每每教我挫败。
  当然,那都是白日里。
  那本香闺十八术中说得好,到了夜里,人心易浮浪,乃是行事的上佳时机。我搂上公子的腰,按那书中所说,似漫无目的地游走到他的腰际,隔着单薄的衣裳,在上面缓缓摸索……
  手掌下,我能感觉到那身体变得紧绷。心砰砰跳着,我正想再继续,突然,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
  我和公子都吓了一跳,忙松开。
  “公子,”只听青玄在门外道,“公子,秦王来了,正在堂上等候。”
  秦王?
  我吃惊不已。
  抬头,只见公子的双颊涨红,艳若桃李,双眸与我一样,满是诧异之色。
  秦王这挨千刀的。我心想,总有一天我要卸下他的狗头。


第188章 夜客(下)
  “且请秦王在堂上等候; 我随后就到。”公子向门外道。
  青玄应一声,离开了。
  公子深吸口气; 少顷; 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他面上已经恢复了平常之色; 无奈地笑了笑,摸摸我的头发,松开了手。
  “不知秦王来做甚。”他说。
  管他来做甚; 我们继续。我心里道。
  “他能有什么好事。”我没好气; “他白日才到雒阳,夜里就来见你; 让外人知晓; 只怕要变成你与秦王勾结。不若让青玄去说你睡下了; 日后再见。”
  “勾结?”公子淡笑; “只怕当下局势,人人都恨不得能与他勾结。”
  “那可不一定。”我说,“先帝虽有意让他回辽东; 但还未下诏。如今换了一朝; 他能不能回去可不一定了。”
  “换了那一朝都一样,他定会回去。”公子道,“只有他能稳住辽东,连先帝都让步了,周氏要稳住大局; 更不会轻举妄动。”
  我想了想; 道:“故而此番秦王入京; 其实也有意借机向周氏示好?”
  公子唇角弯了弯:“我去见他一面不就知晓了。”
  这么说倒也有理。我点头。
  “霓生。”片刻,公子看着我,“我要出去了。”
  “嗯。”我说。
  “你的手。”
  我回过神来,不舍地把手从他腰上松开。
  公子的目光意味深长,将我鬓边的头发抚了抚:“我不知要与他谈到何时,你可早些去歇息。”
  谁要歇息。
  我阳奉阴违,乖乖地应了一声。
  公子微笑,从榻上起来,往门外而去。
  秦王一身常服,正坐在堂上。
  他面前的案上放着一杯茶,当是青玄烹的,略满,秦王似乎只喝了一口就放了回去。
  公子府中的仆从稀少,堂上除了青玄,并无别人服侍。
  我轻易潜入,躲在了堂后的角落里,透过一扇屏风的雕花,窥视着外面。这个地方,只能看到公子的一点侧脸,但能看清秦王的正面。
  “孤记得,上次见到元初,还是三年前。”秦王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元初别来无恙?”
  公子道:“在下无恙。未知殿下今夜莅临寒舍,所为何事?”
  “无甚事,不过想来看看你。”秦王道,“孤今日回到王府中,无意中看到元初三年前赠与孤的那杜伯度的赋,想起当年之事,颇觉怀念。”
  我听着,不由翻个白眼。他还有脸提当年,公子送他那般贵重的礼物仿佛喂了狗。
  公子笑了笑,道:“殿下实客气。”
  秦王道:“孤离开秦国之前,常与子怀说起你。子怀还将一件礼物托与孤捎给你,孤本想在安乡派人将此物送来,不想出了这般大事,孤亦想见你一面,便亲自带来。”
  说罢,他看了看旁边侍立的内侍。
  那内侍将一只长锦盒捧上前,恭敬地放在公子的案前。
  我瞅去,只见公子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副卷轴。青玄上前,将卷轴取出,平摊在案上。那是一幅字,仿佛写的是一首诗,字迹我能认出来,正是谢浚的。
  秦王当真鸡贼。
  虽然谢浚在秦王帐下,秦王当年逼宫之事,少不得有他辅佐,但公子对谢浚一向保留着敬意。秦王将谢浚搬出来,就是让公子拉不下脸。公子这种没吃过大亏又读书读多了的人,最容易撇不开情义。
  果然,公子将那幅字细细观赏,许久,赞叹道:“子怀兄书法又精进了许多,果当世之俊杰也。”说罢,他看向秦王,一揖,“多谢殿下。”
  秦王微笑:“元初能喜欢,自是最好,不必客气。”
  公子让青玄将谢浚的书法收起,对秦王道:“子怀兄现下仍在秦国?”
  “正是。”秦王道,“不过他不久便会到辽东去。”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秦王这话何意,傻子也能听出来,乃是告诉公子,他重回辽东已成定局。
  “哦?”公子的声音听上去并无波澜,“想来殿下也要回去了。”
  秦王道:“近年来辽东北面亦不太平,孤本想在秦国多清静两年,如今看来却是无望了。”
  我不禁冷笑。这话说得,仿佛是朝廷在强他所难。
  公子道:“朝廷此举亦乃情理之中,辽东之事,恐怕除殿下外,朝中无人更为熟悉。”
  秦王一笑,没有接话。
  “孤今日来到时,就听闻你又辞了官。”他问。
  公子颔首:“正是。”
  “不知元初将来有何打算?”
  “无甚打算。”公子道:“在下为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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