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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檀郎-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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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勒住豫章王的脖子。
  “莫动!”我将尺素贴在他的喉咙上,朝周围才惊起拔刀的卫士喝道,“将刀放下!”
  豫章王尚算得冷静,仰着脖子,没有动。
  “陈志!”有人喝道,“你要做甚?”
  我不废话,道:“尔等退出堂外,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说罢,我在豫章王耳边道,“大王最好让他们听话,莫打扰你我叙旧。”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用的是真声。
  豫章王显然听出来了,面色骤然一变。


第281章 天子(上)
  “王缄,你领众人退出堂外。”豫章王开口道; “把守堂前; 不得让任何人入内。”
  那为首的侍卫手里握着刀; 犹疑不定:“大王……”
  “不可违命。”他说; “堂上之事,也不可教人知晓,去吧。”
  王缄神色复杂,只得应下; 领着一众侍卫退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身影在堂前远去,心想这豫章王倒是沉得住气; 明明是为人所迫; 方才这番命令却仿佛他才是主谋。
  “他们都退下了,你可放手。”豫章王对我道。
  我笑笑,突然捏着他的嘴,将一颗小丸塞进去。而后,将手放开。
  豫章王急忙往地上呕吐; 我劝道:“大王还是莫费劲了; 这药入口即溶,其毒顷刻侵入血肉; 大王将黄胆水吐完也没用。”
  豫章王抬起头,面色铁青,一下拔出剑来。
  我叹口气:“大王,这毒午夜才会发作,大王若将我杀了; 便无人可为大王解毒,岂非可惜?”
  豫章王道:“你招摇撞骗成性,莫以为孤会信你。”
  我颇为镇定:“大王不信,大可试试。”
  豫章王没答话,盯着我,片刻,神色恢复如常。他收剑回鞘,竟径自在榻上坐了下来。
  “你这易容之术,比三年前更真了几分。”豫章王道,“孤得知元初来了扬州之时,便想你会不会也在,果不其然。”
  我笑笑:“大王实过奖。我为何来此,大王定然也知晓了。”
  “无非是为了扬州。”豫章王道,“元初手中有了县主,你手中有孤,藉此要挟孤退兵,自不在话下。”
  “大王睿智。”我说。
  豫章王没有接着说下去,看着我,忽而叹口气:“当年逼退秦王之后,孤便闻得你暴毙,尝痛心疾首,叹天不容人。”
  我也叹气:“大王有心。”
  “你助孤与秦王交锋之时,孤便已有了爱惜之心,打算亲自到桓府为你赎身,并以万金为聘,邀你到豫章国安享荣华。”他继续道,“后来闻知你死讯,孤亦疑其中有诈,曾派人四处查访,可惜一无所获。”
  “麻烦大王了。”我附和道。
  “早知如此,孤就该派人盯着元初。”豫章王目光意味深长,“只不曾想,三年之后,他竟与秦王结盟,你亦助他为祸扬州。”
  “话不可这么说。”我说,“元初与秦王结盟,乃是为了共护圣驾。今日我来此,也是为了告知大王,圣上就在凉州,元初来收复扬州,乃是奉了圣命。大王忠君爱国,世人无不称颂,还请大王止兵休战,共扶社稷。”
  “圣上?”豫章王道,“自先帝驾崩,东平王与淮阴侯在雒阳长安各尊一帝,你说的不知是何方圣上。”
  “以祖制圣训,自是行至尊之礼,手握国玺大宝者,方为真龙。”我说。
  “挟天子而令诸侯,秦王好手段。”豫章王道,“只不知这是他的计议还是元初的。”说着,他盯着我,“或许是你的。”
  此事本瞒不过明眼人,豫章王能一语点破并不稀奇。不过他对我如此高看,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大王抬举了。”我说,“大王既知晓圣驾在凉州之事属实,更当归附才是,待平定天下之后,大王定比肩伊尹周公,名垂青史。”
  “哦?”豫章王淡笑,“孤是伊尹周公,秦王又是何人?”
  我说:“秦王一向称大王兄长,从前如此,将来亦然。”
  “就算孤愿意,你以为便可保住扬州?”他不紧不慢,“此番征扬州的大军,除了豫章国,还有许纬麾下两万人。无论你撤兵或是杀了孤,扬州一样会落入许纬手中,到那时,你和元初以及陆氏,仍一个也逃不掉。”
  他这架势竟是反威胁起我来。
  我说:“如此,大王有何高见?”
  “你身怀奇术,何必屈居人下。”他说,“孤知你一心要重振云氏门望,你只要到豫章国辅佐,孤便以重臣之礼相待,财帛爵位更不在话下,重振云氏又有何难。”
  我心想,这豫章王倒是想得开。他当下命还捏在我手上,竟还想着将我收过去,且开价也不比秦王低。我若真想干一番大事业,倒也可考虑,只是他们都错估了我想要的东西。
  “谢大王恩典。”我叹口气,“只是元初乃执拗之人,只尊圣上。我自幼受妇道教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总不好离弃夫君。大王这好意,我便值得辜负了。”
  豫章王的目光定了定。
  “你与元初之事,孤亦有耳闻。”他说,“元初当世人杰,胸怀天下,乃万民之幸。你方才说,圣上在凉州?”
  我说:“正是。”
  豫章王莞尔:“既如此,孤归附天子,便与元初是一家人,何悖之有。孤拿下扬州之后,天子便有了江南,岂非比那孤悬辽东的秦王更为有利?你到豫章国来,既可安享荣华,又不与元初违逆,岂非两全?圣上慧眼如炬,当有明断。”
  空口许诺果然这些贵人们常见的本事,总妄想着靠嘴皮子便占尽便宜。这话是明着教我和公子绑架天子,真照他说的,此番他不但得了扬州,还可得天子来挟天下诸侯,当真是划算的买卖。
  不过他肯心平气和坐下来跟我扯这些闲话,可见我那毒药的威胁奏效了。
  我先前为对付豫章王而设下的所有计议,方向不过两个。
  其一,为上策。公子拿住宁寿县主和陆班,我拿住豫章王,逼他退兵以保扬州。
  其二,为下策。那些手段都不奏效,扬州保不住,则至少保住我和公子全身而退。
  在陈志说出了豫章王这各路兵马来头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下策更为保险。如豫章王所言所言,这里面有一半人马来自反叛的浔阳营,就算我搞出更大的乱子,再减半,只有一万人,扬州那点可怜的守军也扛不了多久。陆融得了我的报信,必然会使尽全力将伏波营调回,但远水不救近渴,一旦扬州城破,里面的人谁也保不住。
  幸好这扬州何去何从,于我而言并非天大的要紧,真正要紧的,是在这大军压城之下保住公子的性命。故而豫章王开这个口,倒是中了我的下怀,扬州既然保不住,那不如为后路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大王当真睿智。”我笑道,“有大王这话,我便放心了。。”
  正待说着,这时,侍卫在外面道:“大王!船首有消息来报!”
  他犹疑地不敢进来,只将话喊得大声。
  豫章王看我一眼,不慌不忙道:“何事?”
  “前方来了许多船。”侍卫有些结巴,“似乎……似乎是伏波营的。”
  伏波营?
  我愣住。
  豫章王面色骤变,一下从席上站了起来。
  天色已近黄昏,江上吹起了北风。远远望去,扬州方向正浩浩荡荡驶来许多楼船,风帆张满,在江面上一字排开,后面影影幢幢,似铜墙铁壁,可阻塞江流。粗略估计,竟有上百艘,借着风力,飞速抵前。
  这势头,远远压过了豫章国和浔阳营,当先楼船上,有一张巨大的旗子,上面的“伏波”二字隐约可辨。
  奉舟将军陆濛正在船头,见豫章王来到,忙上前行礼,蓦地看到我,愣了一下。
  “大王,”他狐疑地打量了我一下,“这……”
  豫章王没有说话,只盯着前方的江面。那脸色,竟比方才被我用刀架在脖子上又塞了一口毒药的时候还要难看。
  我亦心潮澎湃。
  乾坤瞬间扭转,我自是喜出望外。但同时,我却仍不敢相信,心中更加疑惑。
  我首先想到的,是陆融用了什么法子,将伏波营急召回了扬州。但这念头刚出来,便被否决了。一来,伏波营去了淮南之事,是陆融亲口确认,他不必在此事上对公子隐瞒。二来,就算陆融有什么了不得的办法,从扬州往淮南传信,再调兵赶回,一日之内绝无可能。
  由此推算,伏波营出现在此处,必是比我更先一步得知了豫章王和浔阳营的阴谋。
  那么不是陆融,又是何人?
  这念头在心中升起,蓦地悬了起来。
  “令各船摆开长阵,停航下锚,将士备战!”这时,豫章王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沉着,喝令道。
  旁人应下,即匆匆跑去传令。
  接着,豫章王转向我,目光凛然。
  “云霓生。”他说,“你来见孤,究竟为何?”
  周围的气氛登时剑拔弩张起来,我知道,眼下这船上处境最危险的人就是我。
  当下之势,在豫章王看来,我自然不会对伏波营的事一无所知。既然有伏波营压阵,扬州不必跟豫章王和谈,故而我来这船上,又是挟持又是喂药,目的便成了真的来杀他。
  当然,这举动在任何人眼里都显得画蛇添足般愚蠢。就像一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剑士,拿着绝世名剑跟拿着木棍的人对阵,明明不做什么便可以一招稳赢,却选择将刀收好,跟对手先来一番促膝长谈,全然不知敌人可以随时用一棍子将他干掉。
  “自是为天子来做说客。”我坦然道,“如大王方才所言,归附了天子,你我便是一家人。如今两军相逢,不若当面议和,化干戈为玉帛,也免得众生受苦。”
  说着,我的手暗暗收进了袖子,一手握紧尺素,一手捏住迷药的小包,随时准备应对。
  豫章王的目光仿佛刀刃,将我一寸一寸凌迟。
  我想,幸好我刚才往他嘴里塞了东西,否则他若此时恼羞成怒以致丧失理智,确会杀了我。
  “大王!”这时,船头瞭望的将官又禀道,“伏波营的将船也停住了!”
  我和豫章王皆再度看去,只见对面的船在十丈开外停住,上面的旗号已经看得清楚。
  公子立在船头,两袖鼓风。看到他的身影,我并不意外,但当我看清他身旁站着的人,却教我吃惊。
  “那船上又升起一旗!”那将官继续道,声音颇是吃惊,结结巴巴,“似是……似是……”
  “皇帝御驾在此!”空旷的水面上,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天子有令,宣豫章王、云夫人及浔阳水师都督许纬觐见!”
  说话的人,一袭素袍,身形高而清瘦。
  是沈冲。


第282章 天子(下)
  这边船上,气氛诡异; 竟一瞬安静。
  “这必是有诈!”陆濛率先发作; 向豫章王怒道; “竟敢假冒圣上,是为欺君!大王切不可去!”
  旁边几个将官亦纷纷附和。
  豫章王没有说话,目光深邃不定。
  少顷,他忽而看向我。
  “你先前说,天子在凉州。”他说。
  我镇定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想去何处; 自可往何处去。”
  这自是敷衍; 我嘴里这么说着; 心中愈加不解。沈冲一口气点了这豫章王、我和许纬的名字; 表明他不仅知道我在这里; 也知道了豫章王和许纬的勾当。
  算算日子,程亮和褚义去凉州报信已经过了一个月,沈冲此时出现在这里; 并不奇怪。但别的事; 我跟豫章王其实一样困惑不解。
  “你以为孤会信?”豫章王冷笑,“焉知不是你教人假扮。”
  我亦笑:“伏波营就在大王眼前; 大王若不信,大可抗命。不过接下来之事,便由不得大王了。”
  “大胆!”陆濛喝道,“大王,不若杀了这妖人!”说罢; 便要拔剑,却被豫章王按住。
  “传令。”只听豫章王沉着脸,开口道,“请许都督过来,随孤一道觐见圣上。”
  周围的人皆震惊。
  陆濛和一众将官纷纷劝阻,豫章王却抬起手,将他们止住。少顷,他转向我。
  “你随孤同往。”他冷冷道。
  我微笑颔首:“自当遵命。”
  豫章王没有再言语,转身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两边的将船都靠了岸。
  镇南和翊风两艘楼船上,都伸出长长的桥板,放出上百军士,在岸上摆起阵形,成警戒之态。
  我不必再假扮,已经将面上的伪装除去,恢复原来模样,随着豫章王一前一后下了船。
  浔阳营都督许纬长了一脸虬须,一双眼睛精光四现,见到豫章王,急忙上前。
  “大王,”他惊疑不定,低低道,“大王果真相信那是圣上?”
  豫章王没有理会他,只看着前方。
  对面的楼船上也有许多人下来,动静比这边更为可观。
  只见军士已经煞有介事地整理出了一片空地,三面用锦障围起,鱼贯摆上屏风案席。
  而后,只见楼船上有仪仗下来,前呼后拥,竟正是皇帝的架势。
  华盖下,一个少年端坐在步撵之上,由侍从抬着,缓缓而来。
  我瞪着他,瞠目结舌。
  那正是皇帝。
  他身边,公子和沈冲分立左右,黄遨身披甲胄,护卫在后。再往后,则是陆融父子等人,我的目光扫过,忽然瞥见一人的脸,不由地定住。
  裴焕。
  看到他,我心中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如同迷雾撕开一角。
  “豫章王。”这时,只听皇帝开口道,“雒阳一别,已是三年,朕时常思念,未知卿安好?”
  豫章王在朝中任要职,皇帝做皇太孙时,接触不少,对他的音容自不陌生。
  只见豫章王望着皇帝,神色迟疑,好一会,终于上前。
  他双膝跪下,重重一拜:“臣拜见圣上!”
  那声音情真意切,似带着些微的哽咽,一时竟让人难辨真假。
  身后的许纬等将官士卒见状,皆惊诧不已,面面相觑。少顷,一个接一个,纷纷跟随豫章王跪下,山呼万岁。
  皇帝神色淡淡,令众人平身。
  此情此景,一派明君贤臣之貌,教人见之感慨。
  沈冲微笑地看着我,公子不住朝我使眼色,让我过去。
  我没有动,只盯着裴焕,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阴魂不散的影子。
  一场对峙,在皇帝亲手将豫章王扶起之后,彻底化解。
  豫章王如同变了个人,在席间坐下之后,慷慨激昂地陈词一番。
  他痛斥陈王不仅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还勾结长沙王,意图吞并豫章国。豫章王被逼无奈之下,出此策略,先在安成郡击败长沙王,而后迅速回师赶往扬州,为朝廷翦除叛逆。而浔阳营都督许纬,自是成了深明大义不畏生死,与豫章王一道除奸报国的大忠臣。
  公子没有言语。
  陆融看了豫章王一眼,向皇帝道:“如豫章王所言,陈王早有不臣之心,自中原罹乱,更日渐显露。臣等早已察觉,深为忧虑。就在今日,陈王借贺寿之机,聚集党羽意图举事。幸臣等及时察觉,封锁城门,将陈王党羽尽皆拿下。陈王及心腹一百三十七人,已当场伏法,还有千余家眷门吏,皆羁押狱中,等候发落。”
  饶是我早知道了结果,听得这些数字,仍可想象得到今日的扬州城内必是刀光剑影鬼哭狼嚎。
  “卿甫任刺史,即与桓都督及沈都督立下雷霆之功,朕心甚慰。”皇帝道。
  听得这话,豫章王面上有了微妙的变化。
  陆融在席上一拜:“臣世受君恩,惟愿报效陛下,万死不辞。”
  我想,那奉舟将军陆濛幸好不曾来,否则他想到那阖家白费的心血,又看到陆融这番春风得意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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