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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檀郎-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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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 转身就走。
  我忙道:“官长莫恼; 我断不敢让官长白跑。”说罢,我将头上绾头发的簪子拔下来,伸出去晃了晃,“我这病人着实要紧,还请官长通融通融。”
  那狱卒回头来; 看了看我手上的簪子。
  这是一根玉簪; 虽说不上质地上佳,却也值得些钱财。那狱卒显然动了心,走过来; 将玉簪接了。
  “就要一盏灯?”他问。
  “就要一盏灯。”我讨好地说。
  狱卒将玉簪塞到怀里,转身离开。
  没多久,他隔着栏杆将一盏油灯放到地上:“快些吃,吃完了我好收走。”
  我应下; 拿着等走到牢房里。
  阿桐神色有些内疚:“霓生,我自己能吃,不用你喂。你把发簪给了人,头发都束不得。”
  我笑笑:“发簪罢了,无妨。”
  说罢,我将那盏灯放在地上,借着我和阿桐的身形遮掩着,将那张纸条拿出来。
  阿桐露出讶色:“你……”
  我示意他噤声,阿桐神色一整,忙四下里瞥了瞥,为我把风。
  灯台上火焰如豆,我将那纸条靠近,烤了烤,没多久,淡淡的字迹在上面显现了出来,不多,短短两行:先生安好,明日三更。
  这字迹我不曾见过,但从称呼上看,大约出自老张或者吕稷。
  看到先生安好几个字,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倏而稍稍放下了些。
  自从吕稷告诉我曹叔得了心疾,我就一直惶惶不安。
  ——他说女君有自己的事要做,严令我等不得打扰。
  每每想到这话,我心中皆酸楚难言。
  我上次离开曹叔,是在曹麟的帮助下,偷偷溜走的。虽然我留了书,也自认做得并没有错,但想必此举还是会在曹叔心里留下些芥蒂。
  不曾料到,他仍宽厚待我,默默地替我着想。
  我一向铭记着祖父的话,不敢与曹叔走得太近;曹叔大约也明白这些缘由,没有为难我。即便他曾经想让我与曹麟成婚,也并非强求。
  而当蒋亢声称他已经拿住了曹叔和曹麟,我的心更加沉重,恨不得马上到下邳去找曹叔和曹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并不太相信以曹叔的智谋,会被蒋亢拿住。但吕稷不会骗我,曹叔因病弱而落入蒋亢之手并非不可能。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投鼠忌器,只得乖乖就范。大长公主拿着我进一步去威胁公子,我也束手无策。
  而现在,手上的这字条给了我莫大鼓舞。可惜上面写得不清楚,所谓曹叔安好,也不知指的是身体安好还是他不曾被蒋亢拿住。不过这都不是大事,只要我出去,自可再作计议。
  这时,阿桐也看清了纸条上的字,神色一振,小声道:“霓生,这……”
  我看着他,笑了笑,将纸条放到嘴里嚼了嚼,吞下去。
  “你不是饿了么。”我将食物塞给他,“快吃,有了气力,伤才能好。”
  既然有了后手,我便开始谋划自己要做的事。
  那纸条上说的后日三更,自是约定动手之时,在这之前,我须得做几件事。
  第一件,是把云琦手上的无名书都拿回来。
  此事其实不难。云琦既然费尽心机将我弄到此处,可见他对无名书的执念颇深,不利用利用着实对他不住。于是,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让那狱卒去请云琦。
  那狱卒自是不愿被我使唤,不过我告诉他,这是一件大好事,他只消告诉云琦,我愿意译书,云琦说不定会赏他。狱卒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去请了。
  没多久,云琦果然来到。
  “想清楚了?”他问。
  “我和曹叔父子的性命都在你手上,想不清楚又能如何?”我淡淡道,“堂兄将所有的书都取来给我,我自当为堂兄译出来,不过堂兄也须践诺,断不可伤害他们父子二人。”
  云琦露出微笑,朝身后侍从点了点头。
  那几个侍从随即送来了笔墨纸砚以及几册无名书,还搬来了案台。
  我将那几本无名书翻了翻,又数了数,一共五本。
  “就这些?”我问。
  “日后还有。”云琦道,“三日内,你将这些书都译出来。”
  倒是心急。
  我说:“我又不是神仙,三日怎做得完。”
  云琦不紧不慢道:“若做不完,那曹氏父子的性命便也难说了。”
  我只得闭嘴。
  云琦见我顺从的模样,大约颇是满意,将狱卒叫上前来,让他好好看着我,赏了他一贯钱,便走开了。
  那狱卒恭敬地将云琦送走,回来的时候,掂着手里的钱,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不少。
  “云大夫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说,“莫多想,好好做事,若要点灯,告知我一声。”
  我说:“点灯暂且不用,不过我今日还未曾见到,蒋将军,想见他一见,未知官长可否再去将他请来。”
  狱卒嗤一声,道:“蒋将军可与云大夫不一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要见他做甚?”
  我说:“与他叙叙旧。他昨日说今日会来看我,还不见他来。”
  这话颇有些暗示,狱卒打量着我,露出些又狐疑又暧昧神色。
  “叙旧?”狱卒道,“你今日就莫想了,将军不会来。”
  我讶然:“哦?为何?”
  “我怎知道许多,只听得将军与云大夫今日都有要事。”狱卒不耐烦地挥挥手,“将军若想见你自然会见你,你做你的事,莫与我耍心思。”
  说罢,他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琢磨着他方才的话。
  “霓生。”阿桐凑过来,道,“你真要写下来?”
  我笑笑:“自然要写,答应了人家,怎好食言。”说罢,我煞有介事地摊开白纸,正待磨墨,忽而望见司马敛走近前来。
  他隔着铁栏杆,盯着我,目光阴晴不定。
  “不知二王子有何见教?”我说。
  司马敛低低道:“你就是云霓生?”
  我的名字,昨日就已经有人唤过,我一直没有搭理司马敛,就是想让他先开口。现在,他终于是开口了。
  “正是。”我说。
  话音才落,司马敛突然朝我唾了一口。
  “是你!”他神色激动,“你这小人!就是你害了我全家!”
  阿桐怒起,正要上前教训,我将他拉住。
  “二王子何出此言。”我说,“东平王一家都是死在了赵王手上,二王子要怨,也该怨赵王才是。”
  “若非你帮皇帝诈死逃走,我父王又怎会陷入四面楚歌之地!”司马敛道,“你这般妖人,我若是蒋亢,就该将你杀了,挫骨扬灰!”
  我冷笑:“东平王囚禁圣上,企图谋逆,我将圣上救出来又何罪之有。倒是二王子,在东平王与王世子去世后承继国祚,享尽好处,于情于理,二王子这咒骂无论如何也不该落在我的身上。”
  司马敛瞪着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待再开口,那狱卒走了过来。
  “吵甚吵!”他喝道,“莫不是想挨鞭子!”
  司马敛不由地缩了缩,忿忿地瞪我一眼,坐回他的榻上去。
  石牢之中,除了走道上微弱的灯光,并无其他照明。故而想要知道外面的时辰,只能靠猜。
  用过晚饭之后,我一边猜测着时辰,一边提笔,继续慢吞吞地在纸上写。
  当然,我写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译文,而是胡乱地想到什么便写什么,好装作我正在干活。那狱卒得了云琦的打赏,倒十分尽职尽责,时常过来看一眼,见我在写,满意地走开。
  时辰着实难熬,那纸条上说,动手就在今日三更。看不到天光,没有滴漏,也听不到人打更报时,着实教人觉得煎熬。
  我写了半晌,自己也累了,便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其实,不必别人来救,我若有心出去,也并非无法。
  因得当年在大长公主的暗算中死里逃生,我对在衣袍里藏物什的事十分上心。昨日那岑欣虽然将我大部分的器物都收走了,但我这衣袍里还有些小机关,他不曾发觉。比如,我藏在衣缘里的薄刃和铜丝。
  那小刀刃,与当年一样,自是为了防身所用;而那铜丝,用处比薄刃还大,可用来勒人脖颈,也可开锁潜逃。如今我能用上的,自是后者。
  可惜这本事当下着实不好施展,因为阿桐也被关了进来。他浑身的伤,带上他着实行走不便,若无人帮忙,这越狱乃危险倍增。故而我三思之下,还是等那写纸条的人来营救。
  正当我睡意浓浓,将要睡着过去的时候,忽然,我听到外头传来了响动,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阿桐也听到了,即刻坐起来。
  只见外面点起了灯,我又看到了那狱卒走进来,笑得一脸殷勤。
  他身后跟着的,却并非我想象中的老张或者吕稷,而是云琦。


第352章 纸条(下)
  我颇是诧异。
  只见云琦看上去风尘仆仆; 似乎才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加上狱卒; 一共四人。
  他走到牢房门前,看了看案上:“书译了多少?”
  我着实不曾料到他这般好学,竟半夜来查看。
  “有许多了。”我将手暗暗攥到袖缘上,不紧不慢地说,“堂兄怎这时候来了; 不知当下是何时辰?”
  “快到子时了。”云琦道,“我放心不下,故来看看。”
  我颔首; 又问:“堂兄大半日不见人; 不知去了何处?”
  云琦显然不耐烦与我说废话,道:“你将书稿给我看。”
  我无奈,指指案上一沓写好的纸,道:“堂兄也看到了,我写了这么许多; 不过都是些散乱的。这书中有些关节; 并非光译出来就能看懂,堂兄不若且进来听我细说,待我一一指明; 也省得堂兄拿回去看不明白又走回来。”
  云琦犹豫了一下,似觉得有理。
  他的目光在我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上转了转,少顷,让狱卒打开牢门。
  他走进来; 弯腰拿起案上的纸,看了看。
  果然,他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这写的是什么?”他皱眉道,“乱七八糟,语句全然不通,当我不识字?”
  我仍不紧不慢,一脸无辜:“书上就是这般写的,我不过直译。”
  云琦正要说话,我打断道:“堂兄有所不知,此乃云氏先祖设下的机关。这书既是秘藏,自不愿与人知晓,那异体字不过是第一层防范,还有第二层,乃是字序,寻常人不得要领,看上去只会以为是一堆文墨不通的乱字。”
  云琦听得这话,终于耐下了性子。
  我看着他走到我面前,正待坐下,忽而道:“慢着。”
  云琦看向我,我笑了笑:“堂兄,这地面脏得很,莫不怕弄脏了堂兄的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露出嫌恶之色,随即看向身后的狱卒。
  狱卒忙道:“是小人疏忽,待小人去为大夫取坐垫来。”
  说罢,他忙走出牢房。
  云琦站在原地,却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那狱卒回来。
  他往外面望了望,有些不耐烦,对牢门外的侍卫道:“他怎去了这么久?你去看看。”
  侍卫应下,往外面走去。
  未几,外面传来些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见云琦往那边看,我又笑了笑,道:“堂兄若是着急,我先给堂兄讲讲。”说罢,我朝他伸出手。
  云琦将手中的纸递给我。
  我突然暴起,拽住他的手臂,往地上一个猛掼。
  云琦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被我带着重重摔倒在地上。
  外面的那个侍卫回神,忙拔刀冲进来。
  “将刀放下!”我将袖缘里取出的薄刃抵着云琦的脖子,“否则我要他狗命!”
  那侍卫大惊,定在原地。
  “云霓生!”云琦虽被我制着不敢动,却仍梗着脖子喊,“你做甚!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将那薄刃往肉里又抵了抵,云琦一下说不出话来。
  那侍卫拿着刀,神色不定,进退不得。
  阿桐手上的镣铐早已经被我用铜丝打开,此时也不再假装,从榻上起来,一把将侍卫手里的刀夺下。
  “霓生,”云琦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倨傲,声音放得平和,“你要出去是么,你放了我,我带你出去。”
  我笑了笑:“哦?”
  这时,只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似好些人冲进了石牢里来。
  云琦的神色倏而一振。
  “夫人?”一个声音传来,竟是程亮。
  我应一声,未几,他和几个人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前,身上都穿着明光道军士的衣裳,其中一人,是吕稷。
  云琦睁大眼睛看着他们,面色又变得灰败。
  “夫人!”程亮见到我,神色一松,忙与众人上前来,将那侍卫和云琦都拿下。
  我也从地上站起来,他忙上前,用钥匙给我解了镣铐。
  “你们如何进来?”我问,“牢狱的守卫呢?”
  “都收拾了。”程亮道。
  “女君放心,”吕稷在一旁道,“我这几个兄弟的本事都是曹先生亲自教授,蒋亢手下的人奈何不了我等。”
  我颔首。
  这时,一人走上前,将两身明光道军士的衣服递过来,我和阿桐各自接了,穿在身上。
  程亮又将一只包袱递过来,我看去,只见这正是我的行囊。我忙打开看,只见我那些日常备用的各色物什都在里面,心中不由一喜。
  “夫人,”吕稷道,“这些人,如何处置?”
  我看向云琦,他和侍卫都被刀指着,站在墙边,看着我,面色发白。
  “霓生,”见我走到面前,云琦随即开口,声音颇是紧张,“我是你堂兄,你不可胡来。”
  我笑了笑,从阿桐手里把刀拿过来,抚了抚刀背。
  云琦的脸色又是一紧。
  “我做人,一向有德报德有怨报怨,你虽是我堂兄,亦在此例之内。”我说罢,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堂兄对我无情在先,也莫怪我无义才是。”
  云琦变色,身上颤抖起来,忙道:“我先前说的话都是唬你!霓生,我只想要那些典籍,从不曾想过要你性命!”
  “是么。”我将刀刃往前送了送,“如此说来,那些典籍都在堂兄手上了,还请堂兄现在就带我去取回来,若少了一本,莫怪我不客气。”
  “不在我手上!”云琦被刀刃逼得头贴在墙上,忙又道,“我手上只有这五本!剩下的还在蜀地!”
  我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蒋亢那匹夫只替我取了这五本来,说事成之后再将剩下的给我!”云琦说着,声音哀求,“霓生!这些书只有你能看懂,我若都有,定然都交给你译出来,又何必只拿来区区五本?你须信我!我若有半句假话,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少顷,又瞥了瞥阿桐。
  阿桐点点头。
  我把刀收了,吩咐道:“绑起来。”
  众人应下,取来麻绳,将云琦和侍卫捆了。
  我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只瓶子,倒出两只小丸来。
  这是我近来无事新研制的,融合了迷药和哑药,能让人服用之后昏睡过去,就算醒来也不能说话,适合保密,用途甚广,只是还没有在人身上试过。
  云琦着过我的道,自然明白了我要做什么,瞪着我:“你……”
  我不由分说,上前就掐住他的嘴,将药丸塞在里面,迫他吞下去。而后,又以同样的方法喂了他的侍卫。
  云琦随即咳嗽呕吐,似拼命要把药碗吐出来。
  “堂兄放心好了,这不是上次给堂兄吃的金泥玉屑散。”我缓缓道道,“这叫穿肠烂肚丸。”
  看着云琦稍稍松下的神色又变得惊疑不定,我颇是满意。
  “这穿肠烂肚丸么,顾名思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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