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娇-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自己当初没有相帮反倒是算计了他,顾疏刚才才会那样看她,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了。
可这事萧挽澜还真没觉得自己对不起顾疏的,他要有本事那就自己办法得到赵鸾,迁怒她算什么本事。
甚至连她和宋衍在一起,他都看不惯,见不得她如意。
这不是个疯子,又是什么。
宋衍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这个,她居然以为顾疏是个疯子吗?甚至还以为是因着赵鸾,顾疏才会“疯了”?
他心里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依着萧挽澜以往对情爱的迟钝反应来看,确实是可以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宋衍心里对顾疏居然有了片刻的同情,但更多的是无比的畅快。
他无不赞同地笑了笑道:“痛失所爱,这样看来,顾大人还挺可怜的。”
话虽如此说,但萧挽澜看着宋衍脸上难得这样粲然的笑容,他这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果真是个妒夫。
她也忍不住笑,“以前不知道,你原来还挺爱吃醋的。”
宋衍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收了起来,不自然的转开了视线,“走吧,别忘了还有正事要办。”
说罢,便率先迈开了步子。
萧挽澜笑嘻嘻的追上去道:“等我一下,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宋衍没有理她,脚下的步子反倒是更快了两分。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后面撵他似得。
萧挽澜就更乐了。宋衍难得有这样的时候,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挖到了宝藏一样新奇。
……
顾疏出了刑部衙门,往前转过了一个街口,就勒住了马。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人等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江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两步询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他说罢,四下环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样。
顾疏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吩咐道:“你回去,找人好好留意一番,长公主和宋衍来刑部是为了什么事。”
江岸期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立刻应声,反倒是抬头看了眼骑在马上的顾疏。
大概是没等到回复,顾疏此刻正垂下眸来冷冷的睨着他。
江岸背后如同灌了一阵冷风似得,连忙低下头来,拱了拱手道:“属下这就去。”
随即便脚底抹油一般立刻溜了。
一直到溜回了刑部,江岸才缓缓舒了口气。
抬脚跨进刑部大门,走了一路他还是想不明白,怎么自家大人怎么像是很在意长公主和宋大人在一起?
长公主如今缠着宋大人了,他不该高兴么?
怎么还主动让他来刺探两人的消息了。
这太不正常了!其实最近大人整个人都极不正常。
甚至连审讯手段也比以往狠辣了许多。
江岸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
萧挽澜和宋衍在刑部看了一早上的案卷,等上了马车,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靠在车壁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关于许牧的案卷,宋衍让人搬上了车,此刻他手里还在看着一卷证词。
说来也奇怪,除了那份临摹下来的绝笔信,几乎所有去过寺里的女眷都矢口否认自己在寺中遭受侵犯。
其中还不乏有几个氏族名门的夫人。
想要买通这些人,那可不是容易的事。而且证词还要亲笔签字画押的,有几份上面还有私印,伪造更不可能。
既然证词不是伪造的,那这件事就更奇怪了。怎么偏偏就许静婉的嫂嫂出了事?
萧挽澜期初还有些想不通。
直到宋衍给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要是这些人都在寺中受辱,是否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而将此事瞒下。这些女子都已经嫁做人妇,失节的事情闹大,结果可想而知。
甚至连家门都要受辱。
要是许静婉状告之事都是真的,那么宋衍这个猜测就极为站得住脚。
只可惜,许静婉嫂嫂那份绝笔信,不仅有多处错字,甚至在关键之处语焉不详,叙事不通,并不像是真的读过书的,仅仅是靠着看信人的推测来大致推断出她想要说的事。
甚至连疑犯,她也只是提了一笔,说自己模糊瞧见是两个光头。
和尚确实是光头,但光头的却不一定都是和尚。
再加上其他人的证词,这桩案子最后不仅没有抓到真凶,反倒是让许牧坐实了诬告的名头。
如今这样看来,这桩案子不去趟通州,必然也查不出真相来的。
萧挽澜给宋衍倒了杯水,递过去道:“看了一早上,还是歇歇吧。”
宋衍并没有拒绝,搁下手里的证词,接过茶杯喝了。
萧挽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通州?”
其实案卷他们都看的差不多了,还有人等着沉冤昭雪,自然是越早动身越好。
宋衍道:“就这两日罢,几东西先回去收拾一下。”
萧挽澜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要是就这么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县令当初派人去搜寺,好像也没搜出什么证据。
“所以我们不能明着查,要暗访。”宋衍指点她道:“到时候我们乔装打扮一下。”
萧挽澜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那我们要扮作什么?”
宋衍的表情突然有些不怀好意,“我么就扮作富商,你么,就扮作我的侧夫人好了。”
为什么是侧夫人?
萧挽澜恨不明白,拧着眉道:“那你还要带个正室不成?”
宋衍看着她的目光顿时有了几分赞赏,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错。”
萧挽澜将杯子“啪”地一声搁下了,怒道:“宋衍!”
“这就生气了?”宋衍低低一笑,她这样横眉怒目的样子极有生气,连容色都明艳了不少。
他徐徐又说了一句:“你附耳过来,我同你说。”
萧挽澜一脸不情愿地凑过去,起初她脸上还带着怒容,但等宋衍说了几句之后,脸色顿时就有些古怪了。
等宋衍说完,她忍不住抬手打了他一下,红着脸道:“你、你怎么连这种点子都想的出来。”
她那点力气,就和猫挠一样,宋衍挑眉受了,没有半分生气的。
萧挽澜还是觉得羞臊,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意转开话题道:“对了,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要说是顾疏割爱?分明当初是我提了退婚的,而且他喜欢的又不是我。这算得上割爱么?你真要谢他,还不如谢我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自得,笑吟吟的,像是同他邀功一般,宋衍握着着茶杯的手指却不觉紧了紧。
他抿唇一笑,根本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心底的情绪,淡淡道:“哦,是么,那定是我失言了。淮儿,你想我怎么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兵慌马乱的一天。今天去走访辖区武汉回来的人,真的真的有时候不能太过相信自觉性。
有人在家隔离,与他们接触的亲人居然还出去串门,劝退后,态度极为恶劣。大家还是尽量少出门。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自觉,甚至还有隐瞒不报的,体会过才知道。
感谢在2020…01…27 03:49:06~2020…01…28 22:4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y红豆 20瓶;今天断舍离了吗 15瓶;裴恹 5瓶;齐栗 2瓶;菜菜、4133828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萧挽澜反倒是被宋衍这句话问得一愣神。
那句话不过是打趣罢了; 但宋衍居然还摆出一副真的要谢她的架势。
她想了想说:“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 再告诉你。”
宋衍笑笑; 顺势就道:“好,那就先欠着。”
之后两人回了大理寺衙门用午膳。
宋衍要去通州; 还有不少事要安排; 等用过了午膳,就让人召了两个寺丞过来说话。
他们说话的时候,萧挽澜就暗暗打量其中那个叫崔护的青年男子。
之前她和宋衍还撞见了他同冯蘅在卷宗室行男女之事; 如今崔护就站在她面前,她就不得不好奇的看上几眼。
生的倒是清俊; 身材颀长; 和宋衍说话的时候十分端肃; 倒是让人连想不到他会在衙门里拉着冯蘅做那种事。
萧挽澜心里不禁暗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收回目光,捧了案上的茶水来喝; 才喝了一口; 就看见容夏从外面探头探脑的; 但就是没敢进来。
宋衍大概也是看到了她; 突然就收住了话语,短暂的停歇了片刻,就道:“有事的话,就进来说。”
容夏听他都这样说了,这才快步踏进门来,禀报道:“公主; 武安侯世子来了,说是要见您。”
萧挽澜心里有些惊疑,谢岚怎么找到这来了?不过应该是急事,要不然他也不会找到大理寺啦。
她站起身朝宋衍道:“大人,我先出去一趟。”
如今她在大理寺任职,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要称呼宋衍为大人的。
宋衍淡淡的应了一声,温声道:“去吧。”
萧挽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真不知道爱是假不知道谢岚对她的心思?怎么这样大方,和早上那个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啊。
见她站着不动,宋衍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不走吗?”
萧挽澜这才像是反应过来,忙忙道:“走走。”
这就领着容夏去见了谢岚。
谢岚在庑廊下等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厮。
萧挽澜领着容夏快步过去,笑着先打了招呼,“阿岚。”
谢岚看见她笑了笑说:“我原是去宫里找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衙了。”
萧挽澜看他神色从容,却又不像是有急事,就笑着请了他到宋衍的书房里喝茶。
等容夏看了茶上来,她才捧着茶盏,却没有喝,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来找我,是不是发生了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谢岚徐徐的说了一句,目光却打量起身处的这间书房来。
从从陈设上看,应当是男子用的书房。萧挽澜却能毫不避讳地请了他进来喝茶,而且没有半分不自在的。
显然是和这间书房的主人并不只是“熟稔”这样简单。
她和宋衍什么时候亲密至此了?
谢岚低头喝了口茶,借以掩去眸中此刻的情绪,隔了片刻才再次抬起头来,看向萧挽澜道:“小澜儿,我要回肃州了。”
萧挽澜一惊,脱口道:“啊,这么突然?”
“不突然了。”谢岚看着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笑了笑说:“我是上京述职的,原本是早该离京了。”
萧挽澜想到前世谢岚在她大婚后不久就离京了,甚至没在京中过年。如今都要三月了,他还未动身离京,确实是耽搁挺久了。
她这才点点头道:“确实是。”
谢岚见她并没有开口挽留,心里顿时就有了些许失落。他其实心里清楚萧挽澜对自己的心思,并无男女之情。
否则有些话,他早就同她明说了,不说出口,只是不想给她造成困扰罢了。
昨日他收到了父亲寄过来的信,催问他何时返回肃州。他在长安逗留这么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所以在临走之前,他想要过来见一见她。
明知道不可能,但有些话现在不说,等他下次回长安……或许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以前她多依赖他啊,拽着他的袖子哭的那样放肆,舍不得他离开长安,那模样娇弱的让人心疼。
如今当年的小丫头长大了,却不会在那样了。
谢岚眼神微暗,他将手里的茶盏搁下,看向萧挽澜道:“你说过要我带你去看月牙湾,还作数吗?”
萧挽澜见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那一双玄黑的眸子里似乎燃着炽热的火焰,烫的她心尖都颤了一下。
她隐隐觉得谢岚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他掩藏在心底未宣于口的心思。
抓着茶杯的手指不由得捏紧,萧挽澜在谢岚的注视下,如临大敌一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好。
前世她不知道谢岚的心思也就罢了,如今她已经和宋衍在一起,就该让谢岚对她死心才是。
可谢岚这话又不是在同她表明心意,她也就不好把话题主动扯到这上面。
谢岚看着她因着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舍不得逼她……舍不得让她这样为难。罢了,左右也都只是他一厢情愿,何不如在她面前洒脱一些。
他缓缓地笑了,语气轻松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让你嫁给我,难道和我看一次月牙湾都这样为难?”
目光却仍旧一瞬不瞬的看着萧挽澜,似是要将她的模样烙印在心上一般。
萧挽澜看着同自己开玩笑的谢岚,他言笑晏晏的,可不知怎么,她鼻尖猛地涌出了几分酸意。
隔了好一会,她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一言为定。”谢岚站起身,突然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掌。
萧挽澜搁下手里的茶杯,也跟着站起身,伸手同他一击掌,“一言为定。”
这个承诺并不算难,可谢岚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极为宝贵的东西一般,满足地冲她咧嘴一笑,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
萧挽澜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抹了把脸,果真是一手的泪湿。
她又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那你在肃州要好好的。”
谢岚深深地注视了她片刻,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在萧挽澜面前,抱拳道:“我谢岚有生之年,必当护大雍百姓安居乐业,护皇上同长公主一世长安。”
他声音洪亮如钟,字字掷地有声,脊背更是挺得笔直。
这是一个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将军,永远不会弯曲的脊梁。
萧挽澜眼泪落得更凶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岚这时候却站起身来笑着道:“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哭包?一会出去让人瞧见,还不得笑话你?”
他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说:“我该走了,还要回去收拾。我爹可催得紧,明天就要离京了。”
萧挽澜没想到他明天就走,忍不住道:“那我去送送你。”
“别了。”
谢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又叹了口气道:“儿女情长可不适合我,到时候你又哭怎么办?”
萧挽澜和他保证,“我一定忍得住。”
谢岚咧嘴一笑,分明是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这个笑容却有着几分孩童的纯真粲然。语气轻松道:“我怕我忍不住。”
说完,他再次同萧挽澜告辞,连萧挽澜要送他出门都没肯。
等谢岚走了,萧挽澜在书房做了好一会,情绪平复了些才又回到了正堂。
崔护和另外一个寺丞已经走了,也不知走了多久。
而宋衍正在提笔批阅公文。
萧挽澜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宋衍,心里就觉得更古怪了。
她见谢岚,他真的就半分都不在意的。
房间里安静极了,她就没话找话地说:“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宋衍看着手里的公文,依旧笔走游龙,片刻都没有停滞,只是淡淡答了一句,“在谢世子问你“你说过要我带你去看月牙湾,还作数吗?”的时候。”
这……
萧挽澜脸色涨的通红,也就是说,他和谢岚刚才的对话,他们这里也听得见。
难怪她刚才好像没听见正堂的动静,原来宋衍让那两个人退下了。
她猛地想起谢岚那句“我又不是让你嫁给我”,还好就只有宋衍在,要不然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可转念一想,萧挽澜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这些话是被宋衍听到了啊,他现在表现的这么淡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