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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敬事房悠闲日常-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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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斐听着陈锦的话,愣了一会儿,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陆湘?
  不,他画的当然不是陆湘。
  他画的是赵谟在大街上偶遇的妙龄少女,颜若朝华,面如白玉。陆湘?她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宫女,蜡黄的面色,细密的皱纹……
  今日他的画稿十分粗略,只是依着赵谟的描述勾勒了一下五官。他心里想的是一个颜若朝华面如白玉的少女,当然不会有分毫的误解和遐想。
  可是陈锦这么一说……
  若只论画中的五官轮廓,像,的确有点像。
  那个盼夏在敬事房跟随陆湘多年,早已熟知她的相貌,是以可以忽略发髻,只看眉眼轮廓认为这是陆湘。
  换做陈锦、赵斐还有赵谟,绝对不会将画上的妙龄少女景兰与敬事房的老宫女陆湘联系在一起。
  老九在大街上撞倒的人会是陆湘吗?
  不,这个想法太过荒谬,陆湘在宫里伺候帝后十几年了,陈锦进宫的时候她就在敬事房了,赵斐也见过年轻时的陆湘,她确确实实是个老宫女。
  陆湘年轻时长什么样……赵斐没什么印象。
  难道只是巧合,赵谟偶然间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长相肖似陆湘的少女?
  不,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那个少女必然跟陆湘有着什么关联,或许,是亲戚?
  赵斐重新拿起了一张白纸,之前一直是赵谟说,他画,笔下人物并无精神,此刻心中有所参照,纯白的纸上很快便有一位佳人跃然纸上。
  “的确……很美。”陈锦忍不住道,“这张要给九爷送去么?”
  赵斐答非所问:“去悦宾楼查探的人递消息了吗?”
  “递了,还没来得及回禀。”陈锦道,“打探的消息跟九爷说的差不多,那姑娘的的确确是进了悦宾楼,也的的确确从悦宾楼消失了。见过她的人,都只见到她进去,没见到她出来。”
  赵斐并不意外,镇国公府的人不是废物,他们探回来的消息必然不会有什么差错。
  见赵斐很在意这事,陈锦又道:“还有一桩事,与这姑娘没什么关联,不知道爷要不要听。”
  “说。”
  “这悦宾楼是宫里的产业。”
  “宫里的产业?母后新添的铺子?”
  陈锦摇头:“不是娘娘的,是主子万岁爷的。”
  “父皇?还开客栈?”
  “是呀,这悦宾楼有些稀奇,店里的招牌说是延庆三年开的,这么算那可是高祖皇帝那时候就有了。这一代一代的都在天子手里呢!”
  高祖皇帝是本朝第一位皇帝,赵家的老祖宗,征战南北打下了天下,只可惜晚年醉心长生之道,最后在丹药房里驾崩。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特意在京城开一家客栈。
  “这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爷,小的们往后该怎么查?”
  “守株待兔。”
  陈锦没大听明白,“爷是说守在悦宾楼?”
  “总算没有笨死。”赵斐横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打探清楚最后一个见到那姑娘的人是谁,守在那个地方。她会去悦宾楼绝不是偶然,一定还会在那里出现。把这张画像拿给他们,就说找的是这个人。”
  “奴婢即刻就去安排。”
  ……
  陆湘回到敬事房的时候,王德全和罗平都已经回来了,点着灯,敞着门,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姑姑回来了。”罗平眼睛尖,见着陆湘就招呼起来。
  陆湘只好往班房这边走。
  “那边的事都处置好了?”
  王德全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驴唇不对马嘴的回道:“皇上今晚歇在景阳宫,中途有点事,把盛福全喊进去了。”
  景阳宫是沐贵妃一人独居,皇上在景阳宫的时候一向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今日偶然间传了盛福全进去……
  陆湘抬眼:“公公的意思?”
  “盛福全回禀了慈宁花园的事,那对狗男女保住了性命。”
  沈约和郑采女都还活着?
  陆湘的心情顿时松快一些:“皇上如何发落的?”
  王德全努了努嘴,罗平会意,开口说道:“今日他们两人是撞了大运了,盛公公进去禀告的时候,皇上本是有些薄怒,要盛公公即刻按宫规办,是贵妃娘娘开了金口,说郑采女看着一向老实,最是尽心伺候皇上,怎么会好端端地私会外男,必有蹊跷。皇上因此改了旨意,叫敬事房查清此事。”
  陆湘看向王德全,王德全笑道:“正是等着姑姑回来一起商议个办法!”
  查清此事?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先前去抓人的时候,王德全和罗平都没知会自己,这会儿上头说要审了,倒找上来了。
  陆湘知道,他们俩是瞧着自己很在意沈约,特意来探自己的口风。
  “我这阵子病着,精神不大济,王公公什么风雨没见过,这点小事,看着办就行了。”
  “这……”
  王德全和罗平对视一眼过后,干咳了一声:“沈约是外男,自然是我和罗平来审,但郑采女那边不得不劳烦姑姑,她是嫔妃,又怀着龙嗣,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太监,若是去审,实在是怕吓到郑采女。”
  这话不无道理,后宫小主一向是由陆湘伺候。
  陆湘面上不愿意做这事,心里当然是乐意的。
  如果有转圜的余地,她想把郑丝竹和沈约都保下来。
  “那我就问一问,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还是得劳王公公去请旨让慎刑司来查办。”
  王德全见陆湘松口,忙点头道:“这是应当的。”
  “人现在何处?”
  “沈约下了诏狱,郑采女如今安置在善岚苑。”
  已经送进了冷宫?
  “如今皇上既下旨彻查,郑采女未必就会定罪,她有身孕,王公公且叮嘱底下人不要轻慢。”
  罗平道:“姑姑放心,我遣了秋棠在那边伺候,她知道轻重。”
  “皇上有说什么时候复命吗?”
  王德全瞧出陆湘面有倦意,便道:“郑采女精神不大好,喝了安神药汤,想必今晚问不出什么,姑姑明日再去。”
  陆湘确实累了,先前一路冲到慈宁花园,又一路从慈宁花园冲到北苑,这路程跟在皇城绕了个圈差不多。这就罢了,还在承岚亭跟赵斐打机锋,当真是心力俱疲。
  既然王德全说明日也成,还是先回屋歇一晚再说。
  陆湘出了正厅往屋里走,不一会儿就看见玉漱坐在自己门口。
  “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
  玉漱问:“明儿还有事?”
  “皇上有旨,要彻查慈宁花园的事。”
  “不用连夜查吗?”玉漱脱口道,语毕忙垂眸道,“从前在司礼监做事,多少听东厂太监们说过些查案的事,兵贵神速,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要横生多少枝节。”
  陆湘看着玉漱,猛然被她点醒。
  郑丝竹与沈约在慈宁花园被抓,必然是有人把消息递了出来,如果是他们俩却有私情还好说,如果他们是被陷害……幕后黑手要的就是将他们即刻处死。
  甚至算到了今晚皇帝歇在沐贵妃那里,这样底下人可以行便宜之权处置二人,但没有人想到,皇帝会有事传了盛福全,没有人想到沐贵妃会开口求情。
  如果他们俩当真是遭人陷害,幕后黑手今晚必定会有动作。
  可是这事又透着一点不寻常。
  玉漱能想明白的事,王德全不可能想不明白,东厂的人也不可能想不明白。
  那他们今晚为何不连夜审案?就算是把郑采女留到明日审,为何东厂不连夜审沈约,也要留到明日?
  陆湘略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关卡。
  上谕是什么?
  皇上说要查一查,可皇上为什么说要查呢?那是沐贵妃在一旁说了一句,皇上这才附和一句。皇上本意并不是想饶恕他们,只是想在沐贵妃跟前哄她开心。至于皇上怎么看郑丝竹和沈约……郑采女与沈约在慈宁花园私会,本身就是犯了死罪,即便是查案的时候攀扯出了其他人,他们俩也免不了死罪。
  更何况,沈约区区一个六品起居郎,郑丝竹区区一个八品采女,替他们翻案有什么好处?宫里没有那么多好心人,损人不利己的事,做的人不多,不损人也不利己的事,没有人做。
  一个沈约,一个郑丝竹,死了也就死了。
  为他们的命费工夫,不值当。
  当然,他们可能并不像陆湘这般分析那么多,很可能只是去景仁宫请旨的人,在面圣的短短一瞬,已经揣摩出了皇帝的杀心。
  “姑姑,您的脸色瞧着不大好。”玉漱小声道。
  陆湘回过神,“去给我倒杯茶,要浓一些的,你也喝一碗,咱们即刻就去善岚苑。”
  “是。”玉漱匆匆离去。
  陆湘进了屋,取了一件有些厚度的披风,又找了一个香囊,装了些提神醒脑的香料进去。
  她虽然容颜如初,这百多年了,作息非常稳定,哪里像今日这般劳累?
  等到玉漱奉茶过来,浓茶入心,方才精神了许多,带着玉漱往善岚苑去了。
  敬事房在西、善岚苑在东,这一趟路着实不近。
  好在玉漱提着宫灯在前,陆湘只管走路倒还松快。
  善岚苑跟前几日陆湘过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光是门口就站了七八个把守的人。
  见到有人上前,便呵斥道:“什么人?”
  玉漱当先一步,走在前头:“是敬事房的陆姑姑,奉旨过来查问郑采女。”
  “原是陆姑姑和玉漱姑娘,不过这么晚了,是要连夜审问吗?”
  玉漱还没说话,后头有人嘀咕一句:“不是说了明日再来吗?”
  “皇上既然把差事交给了陆姑姑,什么时候审当然是姑姑说了算,难不成要你们指派?”玉漱斥道。
  “姑姑息怒,那是新来的,嘴上没把门,我一会儿好好训他!”守门那人倒是懂事,配笑着结果玉漱手里的灯笼,“两位里头请。”
  玉漱转过身,陆湘点了一下头,当先进了善岚苑。
  冷宫之所以叫做冷宫,就是因为冷清。
  今日善岚苑倒是一改往日冷清的风貌,里里外外亮着灯笼,看起来与别的宫室没有两样。
  “姑姑,郑采女在偏殿。”
  想是有人传了话,秋棠从里头匆匆迎了出来。
  “郑采女睡下了吗?”
  秋棠摇头,“小主看起来不大好,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先前送了一次饭,小主一口没吃。”
  “饭呢?”陆湘问。
  秋棠没想到陆湘会问饭,迟疑了一下,挥手让旁边的小太监端过来。
  一碟黄瓜,一碟碎肉,还有半碗锅底舀起来的饭。
  陆湘看了秋棠一眼,却是玉漱开了口:“陛下既然要查,小主便没有定罪,她怀着孩子,不可平白减了份例。”
  秋棠垂下头:“我一直陪着小主,饭食都是外头的人送来的。”
  “你亲自去一趟尚膳监,叫他们按往日给郑采女的份例备好送过来,就说是我说的。”
  “知道了。”秋棠领了命便出去了。
  玉漱见陆湘站在院子里没有动,问:“姑姑,咱们不进去吗?”
  “等等吧,总要让她歇口气,吃点东西。”
  “嗯。”
  玉漱没再多言,倒是去正殿里搬了把椅子出来。
  陆湘没想到她这般细致。
  她今日真是累了,刚才从敬事房走过来,脚又酸又疼。
  约莫在院子里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秋棠才回来。
  “姑姑,饭菜都按份例备好了,坤宁宫今日没传燕窝,给郑采女端来了。”
  “开门吧,进去摆饭。”
  “是。”秋棠领着传膳的宫人进了偏殿,等摆好了,方才过来请陆湘。
  “我进去陪郑采女说会儿话,你们俩在门口等我。”
  “是。”
  秋棠紧张道:“姑姑要当心,我……我瞧着郑采女今日受了刺激,先前有个小太监离她很近,她还挠人。”
  陆湘思忖了一下,“这样吧,玉漱跟我一起进去,拿纸笔做好记录。若有什么变故,秋棠你带人进来。”
  “是。”秋棠和玉漱一起应道。
  玉漱很快取了纸笔,走到前头替陆湘推开门。
  善岚苑的偏殿很宽敞,但如此宽敞的屋子只在摆着饭食的桌上点了一盏灯。
  “姑姑,小主在里头屋子里。”秋棠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秋棠出了偏殿,将殿门虚拉上。
  玉漱手脚麻利,片刻功夫就把偏殿中的其他灯烛全点上了。正欲进屋里头去点灯,陆湘道:“先别进去,我跟她说几句。”
  陆湘走到卧房,借着外面的光,看得出榻上躺着一个人。
  “小主。”陆湘喊了一声。
  榻上的人动了动,没有吭声。
  陆湘走过去,坐到榻边:“小主,该用膳了,备了你最喜欢的人参鸡汤。”
  榻上的人猛然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用颤抖的声音喊道:“姑姑?”
  “是我,我来看你了。”
  “姑姑。”郑采女一下从榻上坐起来,抱住陆湘,忽地大哭起来。
  陆湘不喜与人亲近,可她知道郑采女已经撑不住了,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待她哭累了,陆湘方才扶着她起来:“先别哭了,我陪着你吃些东西。”
  郑采女本就是有孕之人,体力不济,今日遭此重创,先前哭闹一阵,已经是耗尽了心力,此刻陆湘扶着她,她整个人歪垂着,好像一只断线风筝似的。
  落座之后,郑采女茫然睁开眼睛,望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苦笑了一下:“姑姑,这就是我的断头饭吗?”
  “不是。”陆湘替她舀了一碗鸡汤,“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再说话。你放心,今日来的是我,而不是别人,说明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郑采女望着陆湘,似乎有一点懵懵懂懂的,但她还是顺着陆湘的意思端起了碗,喝了一口。
  “真鲜。”
  陆湘见她胃口不错,给她添了半碗饭,又夹了些菌菇、肉丸,郑采女接过碗,吃得极香,后来倒不必陆湘帮忙,自己又添了一碗饭,将桌上的菜吃了个七七八八。
  放下碗,郑采女脸上又浮现出先前那种苦笑。
  “当真是命贱。中午吃一口菜就要吐一口出来,现在知道往后吃不着了,竟吃得这样香。”
  “今儿尚膳局还给小主呈了燕窝过来,小主一边吃着,咱们说话。”
  郑采女看着那盏燕窝,晶莹剔透、根根分明,成色比她平时用得那些好太多,连里头洒的红枣,切成两半也比她平日吃的红枣大。
  看着那盅燕窝,眼泪从郑采女眼中落了出来。
  陆湘心中叹口气。
  对这郑采女,陆湘谈不上多亲近,倒是她每回见到陆湘都亲热得不得了。初时陆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想让陆湘多帮她在敬事房找些秘录典籍,好助她在皇帝跟前邀宠。相处久了,陆湘才明白,这郑采女以媚侍寝,宫中嫔妃多看她不起,并不远与她来往,跟她位份差不多的又都是竞争敌手,不敢亲近。是以她把毫无威胁的陆湘当做了一个可以结交的人选。
  尽管陆湘明白自己只是郑采女的一个宣泄口,可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对自己毫无敌意、每回见面都亲亲热热的人,陆湘实在讨厌不起来。
  “我总劝你行事要沉稳些,不可冒进,你总不听,如今闯下祸事可怎么收场?”
  郑采女闻言,猛然抬起头看向陆湘,眼眶里的泪水更多了。
  玉漱本来已经蘸了墨,听闻这一句,到底没把这句写下来,重新把笔放了回去。
  “姑姑,你知道我是被人害的!”
  陆湘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拿了帕子递给郑采女,又给玉漱递了眼色,示意她继续写。
  “你是自己要去慈宁花园,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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