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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话]哪吒饲养手册-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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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等他硬撑着去几番尝试,想要自己出门和穿衣吃饭,结果却每次都……结果他实在不想再去回想,也不得不放弃坚持,只由着叶挽秋来为他打点好一切。
  反正……也只是暂时的。哪吒自暴自弃地想到。
  可惜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更难解决的严重问题,那就是洗澡。
  如果说一直到从木桶里起身去拿睡袍的前一刻,事情都还在哪吒的控制范围里。那从他踩在木梯上伸手的刹那,事情就完全失控了。
  因为他从木桶里摔出来了。
  房间的地面是云石做的,又冷又硬。摔在上面的疼痛是次要的,木桶随着砸在地上发出的凄凉声音,和紧跟着四散漫流的水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听到房间里的巨大动静后,从门外慌忙跑进来的叶挽秋。
  哪吒那句慌乱的“别进来”才刚刚涌到喉咙口,门就被打开了,只来得及凭本能召来混天绫稍微遮一下。
  叶挽秋盯着那个堪堪裹着层薄薄金纹红绸,几乎浑身光/裸着趴在地上的男孩,表情和空气一起凝固了几秒。
  “你……”哪吒感觉自己此刻简直起身也不是,就这么趴着不动也不是,姣好的粉面上通红一片,黑发湿漉着披散在脸侧和肩上,“你……怎么……”
  到底是在二十一世纪见过大场面的人,叶挽秋很快就从“震撼我妈简直握了把青藏高原的冬虫夏草”的复杂情绪里回过神。
  她几步冲过去,一边反复默念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一边将哪吒从地上拎起来,取下旁边的宽大浴布给他裹紧,顺便把他身上的水胡乱擦干。
  哪吒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身上还裹着半干不湿的凌乱棉布。还没彻底回神,他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猛地一凉,棉布就没了。紧接着压下来的是他的睡袍和外套,然后又被叶挽秋抱着塞进被窝。
  做完这一切后,叶挽秋才低头,发现哪吒的反应神经已经彻底卡顿了,只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迟疑一会儿,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对方没有回答,空气里积酝着许多尚未散开的潮湿水汽,闷浊而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看起来这次事件非同寻常,可能已经在这位未来的三坛海会大神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叶挽秋抓抓头发,觉得有必要给对方做一下心理疏导。
  其实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除了刚推门进来的时候确实很震惊以外,毕竟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光/屁/股小男孩。宜城的夏天又湿又热,几乎每个孩子一到季节就会三三两两去河里游泳打水仗,男孩们更是清一色的只有一条裤衩。
  只不过,要是联想到对方长大后的样子……
  叶挽秋张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就卡壳了。
  所以为什么要作死地去联想他长大后的样子呢反正自己又没看过少年哪吒不穿衣服的样子等等这是什么神展开明明他现在就是个小屁孩为什么要去想他少年神的形态为什么要去想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还在她原地凌乱的时候,哪吒终于勉强找回了神智,表情不太好地转向对方,脸上未褪的红晕依旧明显:“你,你刚刚……”
  他还没说完,叶挽秋忽然抬起手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肩:“没事,我小时候见多了。这个不慌,问题不大。”
  哪吒,“……什,什么?”
  什么叫见多了?!
  哪吒愣得说不出话,只能听着她似乎是在将地上的水和其他东西收拾好,转身对自己说:“记得头发干了再睡觉,不然会头痛。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他下意识地重复了对方最后的话,却又在关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猛然醒悟过来想叫住对方,“等等——!”
  晚了,叶挽秋已经离开房间了。
  哪吒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最终放任自己倒在床上,胡乱而烦躁地裹紧被子。
  他睡眠的时间很短,通常都是无梦醒来。
  可是这次,只要他一闭眼,就是漫天的冰花,绵延无尽的白雪。
  还有一个姑娘,抱着他穿过十万雪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崩溃了,自闭了,我就不该写文,一点也不适合我,明后天不用刷更新


第40章 预言
  被那头冰猿的妖骨碎片割伤眼睛后的第九天,哪吒的视力终于重新复原。这还是他在起床后,开始习惯性地穿衣和梳理头发时才后知后觉发现的。
  屋子里的陈设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一致,因为天还没亮的缘故,所以光线相当昏暗,只能看到一个朦胧模糊的影子。他略抬下手,指尖窜出几簇明亮的火焰浮动在房间里。光线挤走黑暗,把周围的一切都清晰投映在他眼里。
  窗外的天光还是接近墨一样的深蓝色,浓影重叠,万籁俱寂。哪吒走出房门,混天绫自动环绕在他手肘处,托起他轻飘飘地飞向乾元虚境的上空,将整座沉睡的仙岛收入眼底。
  他坐在屋檐顶上直到旭日东升,没过多久,又看到叶挽秋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沿着莲池边的石子小路走过来。
  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叶挽秋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愣了几秒,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哪吒”。还没来得及转身去找人,就看到窗外红绫一闪,他忽然好端端地坐在了窗沿上,琥珀色的眼睛清亮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你怎么跑出去了?”叶挽秋说着,走过去想把他扶下来,却见他忽然抬起手,摘落她发间的一枚绿叶。
  叶挽秋愣了愣,看看那枚绿叶又看看他:“你……你的眼睛好了?”
  哪吒点点头,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对方一边高兴地笑着一边从窗沿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又放在桌上。他看着面前笑容明媚温暖的白衣少女,眼睫不自在地眨弄几下,却也跟着浅浅地笑出来。
  瞥见哪吒嘴角边的细微笑弧后,叶挽秋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伸手捏住对方的脸:“这才对嘛,小孩子就该多笑笑,笑起来多可爱!早上想吃什么?”
  “枣泥栗子糕。”哪吒不假思索地回答。叶挽秋弯腰,曲起手指点一下他的眉心:“你还真是吃不腻啊。等着,我这就去。”
  跟着她来到厨房的时候,哪吒忽然看到有几卷摊开放在桌上的竹简,略略看几眼,转向她:“你在学认字?”
  “是啊,蔚黎主神教我的。”叶挽秋说着,手里熟练地忙活着做糕点的步骤,“不然我在这儿一个字都不认识也太尴尬了吧。”
  “你学到哪儿了?”他问。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叶挽秋就郁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她感觉这些甲骨文学起来实在太困难了,简直分分钟头秃。
  还好在乾元虚境的这段时间里,她每天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倒是可以想什么时候学就能什么时候学,就是进度太过感人。叶挽秋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噩梦就是数学,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遇到了个势均力敌的。
  生活果然就是个榴莲,不是你换种吃法就能逃避掉那种味道的。
  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朝代,就只能一点点重新学习这里同样全然陌生的文字。
  她和哪吒一起在这里待了五年,看着对方由刚来还不到她胸口高的男孩模样,逐渐成长为如今基本和她视线齐平的红衣小少年。
  原本稚气可爱的丸子头也散梳下来,用红绳扎成一个利落飒爽的高马尾。脸颊在渐渐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后,轮廓线条开始变得清晰深邃,愈发显得面容昳丽,英姿清俊。
  现在的哪吒,已经很有几分叶挽秋记忆里那个金瞳杀神的样子了。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要数蔚黎。向来观遍六界美色的扶桑树神在欣喜之余也觉得颇为惋惜:“这才是真正的‘美人杀人不用刀,以一当千只要俏’。等我们小哪吒长到十八九岁,啧啧啧,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姑娘。”
  十八九岁?
  叶挽秋被她一句无心的话弄得有点恍惚,习惯性想起哪吒三千年后的样子,以及那句语气寡淡的“十三差七日”。
  他如今已经十二刚过,那不就是……
  还没等她想完,蔚黎忽然晃晃杯子里的星辉酿,半开玩笑地问:“唉叶子。你看看你自个儿,这几年对他的照顾比他亲娘还妥帖周到。这真要算起来的话,小哪吒也基本算是你养大的。要是哪天他带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回来,你会不会感慨到流泪啊?”
  “什么?”叶挽秋有点没反应过来,神情茫然地看着对方,只重复,“小姑娘?”
  “那可不?”蔚黎摇头晃脑,表情揶揄又调笑,“两个月前我和阿辰还有小哪吒一起去天宫为天帝贺寿。那天帝的小女儿虞娴公主,生得那叫一个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如今的新神界虽然才刚刚组建起来,所以仙灵数量不多,但能叫的上名称的都在那时齐聚一堂。可她偏偏就看中了小哪吒,非要跟他坐一块,寿宴结束了还硬是娇娇儿地喊着小哪吒不让他走。”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要不是小哪吒自己毫无意向又态度明确,怕是天帝当时就把这两个孩子的亲事都定下来了。那虞娴公主可是天帝老儿的心头肉啊,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的。”
  “是吗?”叶挽秋愣愣地回忆一下,确信哪吒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说起来这小哪吒也真是。那么漂亮动人一个小姑娘,他还真就舍得冷冰冰地晾着人家,看也不看,话也不怎么说。唉……”蔚黎摆摆手,喝一口手里的酒。
  “那后来呢?”叶挽秋追问。
  蔚黎惊异地抬头看着她:“这事儿小哪吒没跟你说么?”
  她摇摇头,心头有些焦躁的郁结:“没有。”
  “提都没提?”
  “没有。”
  蔚黎一愣,连连摇头,只笑:“这小毛孩子。”
  “所以后来怎么样了呢?”叶挽秋尽量不让自己的急切表现得太过明显,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动也不动,脑海里却开始忍不住联想出一系列的神展开。
  冷傲不驯美少年和甜软娇贵小公主,一个天选之子美强惨拽,一个家里有矿万千宠爱。这配置,简直可以完美霸榜某个不许描写脖子以下的绿色小说网站,还是首页金榜爆款那种。
  叶挽秋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里一路堵到嗓子眼,乌云压头的危机感。
  “还能怎么样?他那个态度就差把‘离我远点’写在脸上了,人家小姑娘再大胆也是脸皮薄的,大家起哄着调侃几句也就过去了。”蔚黎笑着回答,“倒是天帝知道小哪吒是始祖女娲钦点的关门弟子,又自小师从太乙,似乎是挺有想法。奈何小哪吒是个刺头,当着天帝的面也硬是把话说绝了。
  虽然还是给了公主三分颜面,说是自己无心也无意,只想在太乙身边学成后回陈塘关去,绝非公主良人之选。但是……唉,真是明月有心天无意啊。”
  喝完手里的酒,蔚黎一晃酒樽,让酒瓶稳稳地飘起来自动为她重新斟满。见叶挽秋不说话,她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叶挽秋轻轻皱着眉,纤白的手指在石桌上点了点,态度认真:“你刚刚说那公主叫什么来着?”
  “虞娴。”
  “这名字不太好。”
  “为什么?”蔚黎不解。
  “你把它倒过来念试试。”
  “娴虞,怎么了?”
  “就是‘咸鱼’不好啊。”叶挽秋满脸无辜,“而且这两个小孩才多大啊,这也太着急了。”
  蔚黎没听懂她的意思,只拍拍她的头:“你这小脑瓜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我这个老人家跟不上了。倒是下个月你们就得回陈塘关了,在那之前神界还有个年中祭,阿辰会为符合条件的生灵做出预言,你和小哪吒可一定要来啊。”
  叶挽秋随口应下,然后才回过神:“什么祭?”
  就这么一转头的功夫,蔚黎已经不在原地了。
  傍晚的时候,天还没擦黑,哪吒提前结束了修习回来,却没在平时的地方见到叶挽秋,房间里也没人,只能到处去找。最后想起她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去聚魂池边,于是转而向聚魂池走去,这才找到了她。
  少女坐在池水边,一身广袖白衣,像是刚从满池浮雾里飞出来停留在岸边的蝴蝶,收拢的翅膀洁白无瑕,风一吹就会消失。
  哪吒停在她身后不远处好一会儿,悄无声息地走上去,坐在她旁边:“看什么这么入神?”
  “红莲。”她下意识回答,又转头,“你这就回来了?”
  他嗯一声,顺着叶挽秋的话,看向那朵生长在聚魂池中央一直敛蕊不开的涅火红莲:“你很喜欢那花么?最近经常看你过来。”
  哪吒的语气淡淡的,只是纯粹的疑惑,可话的内容,却和三千多年后的某个场景重叠在一起,让叶挽秋一时有点怔神。
  见对方愈发盯着那朵花出神,哪吒皱下眉,伸手在她眼前晃两下:“真这么喜欢?”
  “不是。”她眨眨眼,“我只是刚刚想起来蔚黎主神的话。说是过两天神界有个什么……年中祭?夙辰主神会去为符合条件的生灵做出一个预言。你要去吗?”
  哪吒挑挑眉,伸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捏弄着绕在手上的混天绫:“神界如今派得上用场的新神本就少,才刚组建起来没一两百年,倒还有心思来搞这个。”
  “所以这就是你拒绝那咸鱼……娴公主的原因?”叶挽秋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哪吒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公主?”
  “天帝的小女儿。”她半垂着眼睫提醒。
  哪吒似乎还是没想起来,脸上的神色也依旧茫然。叶挽秋有些想笑之余,叹口气:“天帝寿宴上,那个一眼就看上你的漂亮小姑娘。”
  讲到这份上,哪吒终于想起来了,表情也随之变化一下,由疑惑转为面无表情,甚至是有点厌烦,但又很快跳跃回去,只眉尖还皱着:“谁告诉你的?”
  “蔚黎主神啊。”叶挽秋耸耸肩。
  “她说的话你也信。”
  “什么意思?难道没这回事?”
  哪吒沉默几秒,表情有些不耐烦,眼神也跟着凌厉起来:“你别理。”
  叶挽秋发现,也许是自出生起就从来无人敢亲近和接触的缘故,哪吒的性格总是相当乖僻锐利。即使因为生而知礼,所以举止言谈都很有礼貌,但也就仅仅只是停留在礼貌的层面上。
  或者对他来说,礼貌反而是一种被用来和他不想感兴趣的人保持距离的方式。
  如果对方再得寸进尺,他骨子里的那种傲气强硬就会显露出来,一身尖刺地把对方逼退为止。
  比如,从头到尾地绷一张冷脸对着那位小公主,恨不得把对方当空气,也不管周围其他神灵还在,直接就拒绝了天帝颇有苗头的几句话。理由倒是委婉,但是态度里的冷淡遮掩不住。
  这样的个性,虽然算不得多恶劣,但也实在称不上好。和他三千年后相对内敛隐忍得多的个性比起来,有点太锋芒毕露了,总有种要摔跟头的感觉。
  想到这里,叶挽秋用手撑着下颌,颇为忧虑地盯着他:“作为你的半个监护人,我有点担心,你这样恃美行凶难道不怕翻车吗?”
  哪吒已经习惯了她偶尔一些话里夹杂着几个自己听不懂的名词,也不回答,只挑着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对方:“那作为你自己,你又想说什么?”
  叶挽秋沉默,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上他的肩:
  “干得好。”
  哪吒看她一会儿,转开脸轻轻笑起来。
  “话说回来,你还没说要不要去那个什么年中祭呢?”
  “你想去?”
  “那倒也不是。只是夙辰主神会在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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