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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失势后我成了太子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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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登基后,自要敬重这位母后皇太后,崔家趁机发展势力,但收获甚微,便又开始培养下一任皇后,便是这位继后。”
  “丹若是继后从崔家带入宫的贴身婢女,崔尚宫又是继后的侄女,三个女人一台戏,所以孤说有意思。”
  沈念娇睁大了眼:“太子是说,她们在密谋什么?”
  太后是崔家女,皇后也是,崔妙澜……莫非想当下一任皇后?那此刻她就该当太子妃了,可沈念娇那日观其人意图,貌似没将心思放在太子身上。
  萧景厉轻笑:“孤可没说,崔尚宫并非蠢人,她暂且不敢动你。”
  沈念娇正待细想,头顶却突然笼罩上一片阴影。
  萧景厉替她拿去头顶的一片竹叶,而后轻轻扔在地上:“走吧,孤带你回尚宫局。”
  宣朝与北厥的议和之事进展顺利,有萧景厉和穆深从中周旋,不日便拟定了章程。
  元德帝阅后通过,于是便开始筹备宫宴,送别北厥使臣。
  尚宫局开始里里外外地忙碌起来,各处人手都不够用,恨不能扩充个三倍。沈念娇虽是司籍,今日依旧被叫至崔尚宫房前,她伸手轻叩了几下门框。
  里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进来。”
  沈念娇推门而入,见崔妙澜正在阅看账册,旁边高高堆着一大叠文书,沈念娇扫了一眼笑道:“不知崔尚宫找我何事?”
  “沈司籍,坐下再说。”崔妙澜放下狼毫笔,轻揉眉心,看上去有些疲惫:“你也瞧见了,如今各司都十分忙碌,连我这个尚宫亦然,四处借人手都不够用,今日我找你来,是想问你可愿意暂代司闺之职?”
  “司闺?”沈念娇坐于一侧的椅上,有些讶异,“掌文书出入和管钥?”
  “不错。”崔妙澜轻点了头,“原先的刘司闺告了病假,如今这职位空缺,还需尽心尽力的人才能担当。”
  沈念娇想起太子曾与她说过,元德帝不许她做其他的位子,便将自己的顾虑说出了口:“并非我不愿意,只是圣上曾说过,念娇只能做司籍的位子,暂代司闺之职,恐惹得圣上不喜。”
  崔妙澜笑道:“此事我已上报皇后娘娘,有她的首肯,你不必怕。”
  沈念娇略挑了眉,没想到此事皇后娘娘都同意了,她突然想起上回继后和崔妙澜几人的密谋,心下有些不安。
  可这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沈念娇始终记得,她做女官是为接近权力中心,如今司籍之位她已能胜任,却无法给她想要的权力。
  司闺一事,不如让她试试再说。
  于是沈念娇笑道:“既有皇后娘娘应允,念娇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本章掉落红包
  今日三更至少,虽然我很想十更,奈何手太慢……


第23章 
  崔妙澜轻点了头; 而后与沈念娇说了些注意事项; 便将官印给了她。
  沈念娇这头接了活儿,顿觉有许多事儿要做,便去寻叶晚晴; 打算将司籍的一些事儿交给她。
  怎料没见着叶晚晴的人影; 沈念娇便问另一名典籍:“可知叶典籍去哪儿了?”
  梁锦容放下手中一大叠经籍; 在桌上发出“呯”地一声巨响。她见沈念娇吓了一跳;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秀挺的鼻子; 支吾了一声道:“沈司籍莫怪; 我这力气有点大……这个,叶典籍她说自己去藏书阁了; 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可要我去藏书阁把她叫来?”
  沈念娇想起手头也有一些经籍要放到藏书阁,于是就道:“不必了; 我亲自去藏书阁。”
  梁锦容点了点头; 她眉宇间有几分英气; 两道眉毛高挑狭长,不似女子那般婉约; 除去双眉,五官倒也是精致得很; 看上去平日保养得不错。
  梁锦容突然想起一桩事来,趁此机会赶紧道:“对了司籍,方才有位侍女送来一样物事,说是太子命人带来的。”
  沈念娇眉梢一挑; 一对水润眸子登时生动起来,她心里抑制不住地欢喜,笑时都带出了几分:“那物事呢?在哪?”
  梁锦容指了指沈念娇办公的那间房,轻笑道:“就在您桌上哪。”
  “多谢。”沈念娇笑着点点头,赶紧跑去她房内。
  刚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个密封的盒子,是由特制的牛皮纸包裹的。
  沈念娇将官印放在了桌案上,心里好奇不已,赶紧动手将盒子上的密封条小心地拆开,结果发现内有乾坤。
  里头还躺着一个红木质地的小方盒子,想必这才是太子要交给自己的物事,外头那一层只是为了防止旁人私自拆开。
  沈念娇略略扫了眼盒子,又回头瞧了眼,去锁上房门,而后将那红木盒子打开,发现竟是一串檀香佛珠。
  那阵幽幽的淡香沁人心脾,闻之心神俱静,瞧那浓郁的色泽便知是个好物。
  除了这檀香佛珠以外,下面还垫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图样。
  沈念娇将纸展开一看,登时笑了,这檀香佛珠表面是礼佛之物,实则竟是一把暗器。她将佛珠中间的扣子轻轻一暗,登时启动了其中的机关,只见最大的那颗佛珠破开一道口子,一柄折叠的小刀瞬间向外弹出。
  这颗佛珠离沈念娇的手指刚好很远,只要操作得当,便不会伤着她。
  沈念娇心满意足地接受了。
  太子曾说过,给她弄个新的防身玩意,如今他说到做到,且这佛珠的机关如此精妙,沈念娇在外待得也放心一些。
  她将那串佛珠套在手腕上,又用衣袖盖好,随后沈念娇将官印放在抽屉里,取了要带去藏书阁的经籍,便亲自走了一趟。
  藏书阁坐落于皇宫中央,四通八达,方便皇子和女眷过来取书,只是近日人烟稀少,想必主子们都在忙着为宫宴准备。
  此时沈念娇踏入藏书阁,抱着几卷古籍,轻唤一声:“叶典籍?”
  她行走在高耸的书架之间,四处寻了一番,却并未发现叶晚晴的身影。
  沈念娇一时疑惑,心想莫非是旁人所说有误,叶晚晴根本不在这儿。于是她先动手整理自己带来的经籍,按照另一位司籍之前弄好的编号,将那些珍贵的经籍一本本放到原来位置上去。
  暗处,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名黑袍男子。
  袍子黑如泼墨,下摆银边云纹,他之前隐在角落的阴影中,根本看不清人影,双眼漆黑如夜,就那般瞧着不远处整理经籍的女子。
  沈念娇正掂起脚来,为了放那本珍贵的经籍,去够书架上最高的一层。
  由于这个踮脚放书的动作,她衣摆上提,腰线毕露,显得纤腰楚楚,平日里宽大的官服,此刻再也遮不住她曼妙的曲线。
  而沈念娇丝毫不知,身后有人正在瞧着自己。
  徐亭洲面色晦暗,眸底深沉似海,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不过只是他的表象。
  此刻那个牢牢盯着心上人的男子,才是真正的他。
  待沈念娇放完那本书籍,身侧突然出现一只男子的手掌,就那般按在她脸侧的书架上。
  沈念娇蓦地一惊,扭过身才发现,徐表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且与她近在咫尺,沈念娇只要一抬头,便能碰到他的下颔。
  “徐表哥……你,怎会在此?”沈念娇尽量冷静下来,看着面色晦暗的徐亭洲,似乎第一次认识他。
  徐亭洲往日素来是翩翩白衣的公子形象,今日忽地穿了如此暗沉的云纹黑袍,沈念娇意识到男子的变化,额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往日的徐表哥,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晦暗不明,像有时……太子瞧她的眼神。
  徐亭洲慢条斯理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给沈念娇擦去细汗,唇边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念念这是不认得表哥了?怎如此惧怕?”
  沈念娇“啪”地打落徐亭洲的手,她挪到书架旁边,一下子挣脱徐亭洲的桎梏,而后头也未回地跑向门口。
  却不料,那两扇木门一下子关上了。
  看这情形,显然是有人守在外头,与徐亭洲里应外合。
  沈念娇攥紧了衣袖,听见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咬唇扭过身看去,一字一顿道:“表哥自重。”
  “自重?”徐亭洲仿佛听见一个笑话那般,扬唇冷笑道,“你我一岁便相识,更有婚书为聘,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应当,念念怎好意思叫表哥自重?你与太子厮混时,可曾想过表哥?!”
  沈念娇见徐亭洲步步紧逼,又听着他放荡不堪的话语,竟是丝毫不加掩饰,沈念娇抱起双臂,突然觉得一阵寒意凉彻心扉,她再次避开走过来的徐亭洲,向藏书阁的后门跑去。
  徐亭洲淡淡一笑,由着沈念娇做困兽之斗,只缓缓跟在她身后。
  眼看那两扇后门正敞开着,沈念娇心里一喜,连忙朝光亮的方向奔去,却不料很快又被人关上。
  身后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衬着周围昏暗的光线,听着十分阴森恕�
  沈念娇攥紧了衣领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与徐亭洲周旋:“徐表哥,你我确实有婚书没错,可念娇出事后,徐表哥从无音信传来,念娇便以为表哥不在意那婚书了,没想到……”
  “你是没想到,还是根本没去想?”徐亭洲淡笑一记,此刻突然又恢复了那幅温文尔雅的公子模样,他甚至取了一柄折扇,放在身前轻摇慢晃,好一副悠闲惬意的姿态。
  沈念娇勉强笑了下,她以前怎未发现,徐表哥竟是这般恐怖的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恰在此时,手上那串佛珠轻轻动了下。


第24章 
  沈念娇忽地就有了底气; 表面不动声色; 实际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番那佛珠该如何使用。
  幸亏太子方才送来那物事,她又刚好看过一遍,此刻脑中还有印象。
  沈念娇重重地咬了咬唇; 疼痛刺激她冷静下来; 面对全然两幅面孔的徐亭洲; 她终于不忍心刺伤昔日温柔的表哥; 便深吸一口气道:“表哥今日将我困在此地; 意欲何为?若你现在放了我; 念娇不会与你计较,也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旁人分毫。”
  徐亭洲摇着那柄玉骨折扇; 轻轻道:“若我不放呢?”
  说到最后; 他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笑容,在沈念娇眼中; 无异于深渊中走来的恶鬼。
  沈念娇缓缓摸到佛珠的那处机关; 指腹放在上面; 一下子就按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很快刺出,却划破了她遮挡佛珠的衣袖; 正好落入徐亭洲的眼里。
  “暗器?”徐亭洲甩开那柄玉骨折扇,唇边勾出残忍一笑。
  那柄价值不菲的折扇竟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细小的碎片四散开来,每一片都锋利无比。
  沈念娇受了惊吓,低头一看,知道徐表哥发现了暗器的存在; 她索性将佛珠的刀刃控制在掌间,而后举在面前道:“别过来!”
  徐亭洲缓缓捡起一片碎玉,用指腹夹住,一个使劲,那碎片便朝沈念娇极速射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划破了沈念娇莹白细嫩的脖颈,流下一丝殷红的血迹。
  沈念娇只觉脖颈处一疼,而后便是不断的刺痛,似乎有东西自身子内缓缓流出。
  她低头摸去,发现掌心一抹嫣红的血迹,在莹白的掌心中如此刺眼。
  徐亭洲似乎愈发兴奋,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此骇人,眼底隐隐跃动着病态的快感,就像当初见到锦国公府那个侍女,因着爬他父亲的床,被他母亲下令打得皮开肉绽,满身是血的时候。
  那时的他也是如此兴奋。
  这些年来,只有徐亭洲自己知晓,他平时表面的温润如玉,实际上只是伪装罢了。
  他其实清楚自己变得愈发不正常,却,也心甘情愿沉沦于此。
  此刻亦然,眼见沈念娇那白嫩的脖颈流下嫣红的血迹,徐亭洲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他瞧着她强自镇定的模样,瞧着她眼底的恐惧,脚下缓缓朝沈念娇走去。
  偌大一个藏书阁,因着经籍众多,向来是皇宫内最文雅之地,却不料此刻成了徐亭洲的屠宰场。
  沈念娇觉得身子渐渐开始无力,明明徐亭洲只是割破了一小道口子,可似乎是要害之处,她后背贴着书架,整个人无力地滑坐下来,想动却只能感到一阵刺痛,便认命地轻轻闭上双眼。
  她从没想过,徐表哥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此时弄死自己,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束束光亮缓缓投进藏书阁内。
  萧景厉闯入藏书阁的前门,并未看见任何人影,却闻到一阵血腥味,还有沈念娇身上那股子极致的幽香。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他心底骤然一沉。
  萧景厉皱紧长眉:“谁敢伤孤的女人?!”
  梁锦容跟在太子身后,听见他暴怒的声音,登时缩了缩脖子,却听太子沉声吩咐道:“还不去叫御医来!”
  “是,我这便去!”梁锦容忙不迭应下,尽管她不知太子怎会知道里面有人受了伤。
  下一瞬,萧景厉便不再管梁锦容,他运起轻功,越过那些书架,最终在后门附近见到倒在地上的沈念娇,她脖颈边流下一条蜿蜒的殷红血迹,甚至于她的领子上,衣襟上都沾了些许。
  “念娇!”萧景厉一下子赤红了双眼,他赶紧扶起沈念娇,扶住她受伤的一边脖颈,将其侧翻过来,而后自怀内取出一瓶金疮药来,细细地给她涂抹上去。
  那金疮药是他几年前,偶然自一位高人手上所得,对止血具有奇效。
  再加上他暗自运了些内力给沈念娇,原本濒死的人儿,竟是缓缓恢复了些许生机。
  萧景厉见状,愈发加快了运功速度,额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时滴下一颗,落在沈念娇苍白的脸颊上。
  如今若是等御医过来,怕是连黄花菜都凉了,萧景厉唯有先靠自己给沈念娇治伤。
  突然,他听见有人离开的声音,偏过头一看,发现竟是徐亭洲。
  徐亭洲正翩然离去,同样回望了一眼萧景厉,他依旧是淡淡的眼神,尽管衣着和年龄发生了变化,可徐亭洲似乎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其余人等在他眼中皆丝毫不值得一提。
  萧景厉意识到徐亭洲便是行凶之人,面色倏地极其阴沉,他一边给沈念娇输着内力,一边冷冷道:“十五,给孤捉住他。”
  话落,十五在暗处悄无声息出现了一瞬,身形一动,又立即隐没于阴影处。
  萧景厉看着沈念娇苍白的面色,他紧锁双眉,源源不断的内力往她体内涌去,似乎都感觉不到力量的流失。
  徐亭洲,不过一个锦国公府的嫡出少爷,竟敢伤他的人!
  又过了一小会儿,梁锦容终于带着御医赶到,这御医赫然便是先前给沈念娇包扎伤口的陈院首。
  萧景厉不敢动沈念娇,便耐着性子等陈院首过来,正想催促,怎料平时一个双眼昏花的迟暮老人,今日竟用尽了毕生的力气,飞快地跑至他眼前。
  梁锦容在后面惊呆了,这废话特多的糟老头子是老妖怪么,居然跑得比她还快?
  陈院首一眼看到沈念娇,便开始喋喋不休道:“这闺女是被何人所伤?伤口可是在要害之处啊!幸亏你给她用了奇药,否则她怕是早就死了!”
  “别废话,给她治伤!”萧景厉阴沉的面色极其可怕,“无论她现在是死是活,你都得把她治好了!”
  陈院首捏了把汗,再不敢耽搁,连忙取出绷带和止血药来,而后紧紧按住沈念娇伤口附近,他想到颈间要害被伤的后果,忍不住提醒道:“太子,这伤势……老夫怕是回天无力啊!脖颈要害被伤,除非有神药相助,否则……否则怕是……”
  “神药?”萧景厉眼底一沉,制止陈院首继续再说下去,“孤又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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