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势后我成了太子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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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小太监噤若寒蝉,却无一人敢进来收拾。
整个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元德帝心里很清楚,即使萧景厉这些年来暴戾恣睢,二十岁的男子,身边连个通房都无,可仍旧有各方势力瞄准了东宫的位置。
只要把女儿送进去,哪怕太子再如何的残暴,单凭东宫的威势,也足以给世家带来一些助力。
元德帝本想利用选妃一事,为自身如虎添翼,逆转如今憋屈的局势。
可萧景厉近日所作所为,无不在明晃晃地宣告,他心里有人了,非沈念娇不娶。
元德帝忍不了这口气,他精心筹谋的一切都打了水漂,又是好半响后,养心殿内才响起元德帝阴沉的声音:
“传令下去,朕午后要上苍山。”
沈念娇在东华阁醒来时,时近正午。
她下意识想揉自己的脑袋,青天白日怎会睡了过去,先前在宫中被太子抱着的记忆却猛地窜入脑海。
沈念娇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双颊,她居然在太子怀里睡着了!那后来……难道是他一路将自己给抱回来的?
完了,这下太子对她的心思,天下人都要知道了。
沈念娇懊恼地呜咽着,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便立刻收了声,但仍未被门外的萧景厉错过。
那细小的呜咽声娇柔可爱,他以拳抵唇,禁不住低笑一声,随即推门而入。
沈念娇坐在床榻上,见太子走进来,也不知他方才听没听见,她面上火烧火燎的想要解释上午睡着的事情:“我……”
萧景厉似笑非笑地打断:“孤知道你今早太累了,这才亲自送你回房。”
“那,那我这衣裳……”沈念娇顾不得其他,低头一看,发现她只穿着件中衣,且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一时羞红了脸,连忙自旁边取了件披风穿上。
萧景厉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并未有避嫌的意思,他那兴味十足的目光,让沈念娇的脸更是红得似煮熟的虾子。
中衣虽然不透,但架不住沈念娇害羞。
如今她的一切衣物,包括中衣和肚兜,都是太子特意派人送来的,样样精致华美。连带屋内陈设也变了许多,都是些质地上好的器物。
“你这衣裳,自然是孤给你脱的。”萧景厉坐在一张圈椅上,手肘撑在桌案,灼热的目光向沈念娇投来,眉梢眼底皆是笑意。
沈念娇五指抓着自己的衣襟,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太子无礼!你我清清白白,你怎能脱我衣裳!”
萧景厉装作浑不在意,还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孤就是脱了又如何?再说你我之间早已不清白了,小手摸了腰也碰了,不如沈姑娘以身相许?”
沈念娇被他的强词夺理给噎住,气极道:“……你!”
她想骂他,但良好的涵养以及鲜少面对男子的经验,让沈念娇不知从何骂起,唯有扭过头去,小脸愤愤道:“你走!”
萧景厉爱极了沈念娇这般娇态,却也不能过分心急,便舒展了长腿笑道:“好了,你衣裳是明月换的,孤又不是你的侍女,怎会给你做这些?嗯?”
沈念娇这才悻悻作罢,却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理太子。
萧景厉见她真生气了,一时有些无奈。他想找些话题,却突然想起之前,明月发现沈念娇衣袖里有一柄金剪子,此刻已在他那儿,萧景厉沉声问道:“你那柄剪子,是何人所赠?”
沈念娇听后绷紧了心弦,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但细想之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答道:“是徐表哥。”
二人先前有婚约,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除了徐表哥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人了解她当时的心境,贸然给她解了软骨散的毒,对沈念娇有百害而无一利。
萧景厉一下子将称呼对上号来,他黑眸沉了沉,问:“徐亭洲?”
那个锦国公府的嫡出七少爷,与沈念娇定下亲事的徐亭洲。锦国公府之前与承恩侯府向有往来,因着承恩侯夫人便是锦国公府所出,承恩侯又是个爱妻如命的,故两家走得很近。
沈念娇点了点头,给了太子肯定的答案。
萧景厉狭长的双眼微眯,这个徐亭洲,他幼时便有印象。
沈念娇那时候还是个粉团子,亲昵地绕着徐亭洲这个衣衫精致的小少爷转,而徐亭洲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景厉,那时候的萧景厉因继后的苛待,还穿着去年的旧衣,袖口衣襟被浆洗得发白。
徐亭洲牵起沈念娇的小手,朝她轻声道:“念念,走吧,不要跟那个失势的皇子玩。”
话是说的没错,但听上去总是让人不舒服。
萧景厉见沈念娇并未有多少尴尬之色,便知她没想起来这事,于是他也没说什么,只道:“那剪子尖端过于锋利,又没个护套,日后孤送你个新的防身玩意,比这好用。”
沈念娇想要推辞,却听萧景厉立即说道:“孤要送你东西,你就收着,否则下回真脱你衣服。”
这下子沈念娇的脸噌地变红了,好半响不知该说什么。
萧景厉再吩咐了几句,随后起身打算离开,临走时突然扭过头道:“孤把十五调回了这儿,先前那八个侍卫也留着,你不必再担心这儿被锦衣卫包围后无法脱身。”
他见沈念娇乖巧点头,心底柔软,丢下一句:“过几日给你挪个地方。”
而后大步离开。
留下沈念娇披衣坐在床榻上一脸发怔,不知太子这究竟是何意。
凤藻宫。
继后爱怜地抚摸着萧甄在床榻上昏迷的脸,她面色苍白,形容憔悴难掩,却突然听见外头响起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圣上驾到!”
话音方落,还不待继后起身到外面相迎,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继后连忙福身行礼,姿态恭敬柔顺,眼角泪珠欲掉未掉,端的是楚楚可怜:“臣妾参见圣上……”
“啪!”可不待她说完,元德帝便动手扇了继后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半边脸很快红肿起来。
继后不敢置信地捂住脸抬头,见元德帝正处于盛怒之下,她不禁凄声跪下道:“圣上!您看看您的甄儿,御医说她的右脚已经废了,今后都无法正常走路啊!”
元德帝冷笑一声,他俯视着继后可怜的模样,面容阴沉得可怕:“废得正好,省得她再到外面去惹是生非,不知给朕添了多少麻烦。”
继后心如刀绞,面容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她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明明伤人的是太子,残废的是她女儿,为何圣上就不肯给惠珍一个公道!
元德帝这番话,不可谓不诛心,他不仅是一位帝王,更是她爱了一辈子的夫君,也是惠珍的父亲啊!
继后慢慢直起身子,抬起手指,颤抖着指着元德帝:“圣上心里,可曾有过一丝亲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元德帝怒瞪着继后,毫不留情地训斥道,“先有社稷,才有家,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往日朕还以为你是个有手段的,结果呢?一个年幼的萧景厉都整不死,到如今他反噬过来,连朕都无法抵挡!你可当真是朕的好皇后!”
“早知今日,当初你给元后下毒时,朕就应该杀了你!”
继后脸上神情似哭似笑,她知道自己没有和元德帝叫板的资格,宫里女人多的是,随时可以再换一位继后。
良久后,继后收起脸上的一切神情,朝元德帝恭敬低头道:“臣妾一时疏忽,铸成大错,但凭圣上处罚,绝无怨言。”
元德帝冷漠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去领二十大板,若事后你能活下来,朕不会动你的皇后之位。”
“至于惠珍,她这次吃了教训,又废了一只脚,留着也是无益,有辱皇室颜面,便丢去冷宫吧。”
堂堂中宫皇后,竟要被当众打板子。而她的嫡出公主,竟要被丢到冷宫,那可是犯错的嫔妃才去的地方。
继后染了丹寇的指甲狠狠嵌入皮肉,在裙裾上留下一条刺目的殷红血迹。
苍山坐落于京城郊外,享有蓬莱仙山的盛名。
常年云雾缭绕,树木苍翠,然而一直鲜有人烟,因为这是先帝最小的手足,端王所在。
此刻,小厮急忙跑到屋檐下,朝里面禀报道:
“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午后要过来,请您出山。”
第7章
此刻的东华阁内,明月正端详着那张太医院写的单子,里面记载着沈念娇这五日内要注意哪些,她一字不落地看下去,末了还翻到反面去看,实际上那里并没有一个字。
沈念娇失笑:“没什么大碍的,御医包扎得很好,只需麻烦你每日给我换药即可。”
明月欲言又止,看了眼沈念娇的双手,总觉得有些骇人。
沈念娇见此伸了伸十指,笑道:“你看,还可以动呢。”
怎料明月如临大敌般,素来淡然的脸上竟有几分紧张,她赶紧道:“娘娘!您可别乱动了,这几日便好生养着,一切事儿有奴婢来做。”
说罢,明月走到沈念娇跟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手腕,眉心紧蹙在一块儿:“原先多漂亮的一双手,那些人当真是黑了良心!”
沈念娇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娇靥绽放一抹浅浅的笑容:“我已经没事了,今日多亏有你向太子报信。”
明月无奈一笑:“那是奴婢的本分。”
她心想是否要告诉沈念娇,自己其实是为沈念娇专门培养的侍女,可明月又不敢完全确定,毕竟太子没提过这一茬,于是就没贸然开口。
沈念娇想起太子临走前说的话,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明月,问她:“你可知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明月思量半响后才道:“奴婢跟着太子的时间不长,不敢贸然下定论。可奴婢觉得,太子既然对娘娘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沈念娇听后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有些忧愁。
她知道太子想娶她为太子妃,可上次事情既然黄了,背后就一定有其原因。
沈念娇不知怎的,心里十分害怕太子这次为了她铤而走险,那她就是原罪。
苍山。
元德帝并未坐宫里舒适的华盖马车,而是带着寥寥几个宫人,一同向云雾缭绕的山顶走去。
堂堂一介帝王,今日徒步上山,是为彰显他的诚意。
福临有些气喘吁吁,却还是时不时拿着条帕子,给元德帝拭汗:“圣上慢些,端王就在这儿,跑不了的。”
元德帝任由福临动作,却突然感叹道:“这么多年过去,朕和他都老了。”
福临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圣上这是被太子逼的,居然要和端王重归旧好了。
他表面上还在说好听话,跟心里所想完全不是一回事:“圣上如今龙体康健,正如壮年,想必端王也是如此。”
元德帝笑着摇了摇头:“朕已大不如前了,不知他过得怎样。”
福临赔笑道:“圣上和老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山顶终于到了,一座巍峨壮观的府邸坐落在此。
元德帝见了,不禁气笑道:“皇叔搬到这苍山以来,朕从未来看过他,没想到住的地方和朕差不多大,待在这儿颐养天年,真是快活得很哪!”
福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正待说话,眼前两扇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小厮从中走出,朝元德帝行礼道:“拜见圣上,王爷得知圣上亲临,特命小的前来为您引路。”
“但,只可由您一人入内。”
话落,福临立即怒斥道:“圣上为表诚意,已是轻车简行,且圣上龙体贵重,怎能一人进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么?”
小厮面色不变道:“这是我家王爷的意思,小的只是负责传话,听与不听,全在圣上。”
元德帝双目微沉,半响后爽朗一笑道:“福临,休要小题大做,朕信任皇叔,一人进去又何妨?”
说罢,圣上再不理会身后的人,独自一人随小厮进去。
两扇大门随之紧闭。
福临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沉了脸色。
本想劝圣上打消念头,怎料圣上今日竟是铁了心要见端王,不过是为了太子娶妃一事,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关窍?
元德帝在小厮的带领下,进了一间简朴的屋子,而后小厮便退出去,关上屋门。
里面隔着一层纱帘,隐约可见一道背脊挺拔的人影。
元德帝沉吟一瞬,走过去坐在纱帘对面的软垫上,他见对方未有只言片语,忍不住面露沉痛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生朕的气?”
对面的人答道:“若本王还在计较那些,方才圣上独自一人进来之时,本王早就下手了。”
元德帝终于一笑:“朕知道你不会,父皇生前一向信任你,将你视为左膀右臂,朕当时还很不服气,心想朕才是太子。如今看来,皇叔足智多谋,甚至超过了所有人,父皇虽不及你,可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提起先帝,纱帘后的人影似乎动了动。
下一瞬,那遮挡视线的纱帘终于掀开,被人卷起后悬在上面。
端王严肃刚正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元德帝见到他额上华发,禁不住感叹道:“你与朕年纪相仿,相差不足三个月,想当年先帝在时,朕和你时常玩闹在一处,后来岁数大了,反倒生分起来。”
“各中缘由,圣上应该比本王清楚才是。”端王面无波澜,声线已经有些苍老,“是圣上疏远了本王,而并非本王要疏远圣上。”
“朕惭愧。”元德帝低叹一声,满是无奈道,“当年太子逼朕时,若有皇叔在侧,他定不会那般容易得手。”
端王有些责怪之意:“太子能力卓绝,可性情暴戾非常,这样的人难当大统,圣上当年为何不向本王求助?”
话音方落,端王又叹了口气,转而道:“好在,如今圣上回心转意,尚不算太晚。”
“本王原以为,与圣上再不会有机会相见了。”
元德帝听出端王有愿意帮自己的意思,禁不住欣喜地握住端王的双手:“过去是朕千般万般的错,如今皇叔胸怀宽广,朕心中喜不自胜,还请皇叔出山,为朕指点一二。”
端王纵使身处深山老林,对京中时局依旧了然如胸。此刻听见元德帝所言,端王一针见血道:“圣上想听的,是如何解决太子要娶沈念娇为正妃一事吧?”
元德帝点头道:“正是。一介罪臣之女,竟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当真是可恨可恶!”
端王却是笑道:“圣上既知事情的起因皆是在她,那便不去动她,便风平浪静。”
元德帝不敢苟同,听后难掩怒色:“可太子要娶沈念娇为太子妃,她是罪臣之女,如何能担得起太子妃之位!将来太子若是登基,难道她还要做一国之母?朕若放任此事,岂不贻笑大方!”
端王云淡风轻地来了句:“既然太子喜欢她,让她做个侧妃即可,正妃另娶,不就完事了?”
元德帝双眼一亮,半响后,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翌日早朝时分,太子萧景厉刚到金銮殿外,便听见一阵不同寻常的窃窃私语。
略略瞥过一眼,萧景厉心里便了然,昨日福临都与他说了圣上请端王出山一事,此刻倒没什么好惊讶。
此刻端王身边围着许多朝臣,大都是仰慕端王当年的风采,前来贺喜端王重返朝堂。毕竟端王当年可是先帝最信赖的人,许多难以解决的朝务全权交给端王打理,都从未出过乱子。
如今端王在朝堂上的影响,依旧难以估量。若是萧景厉正面与他对上,绝不会讨到好处。
此刻,相比于端王那边热络的气氛,萧景厉孤身一人立在不远处,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甚至有些围在端王身边的朝臣,之前迫于太子的威势,经常是替萧景厉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