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_知南-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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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鸫揪着他耳朵佯装生气:“那谁快?”
后者一点骨气都没:“我快我快,我太快了。”
两个人凑在一块闹了好半天,年龄宛如一下减去十多岁,一开始谁都没在意,以让对方人认输为己任,可没闹多久就突然安静下来,蒋鸫姿势随意地压着程烺半边身子,盯着他不动了。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程烺眼底微沉,一时目光也落在蒋鸫脸上,好半天才堪堪移开视线,吐出话来:“。。。早就说让你下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大腿边上又被蹭了一下,蒋鸫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继续盯着程烺不说话。
程烺看了他半晌,无奈,腾出手来再次往下摸,淡淡道:“那就再。。。”
蒋鸫忽然握住了他。
“。。。。。。”
不是他伸了一半刚碰上他裤腰的那只手。
要不是被压着,程烺差点蹦起来,当即脸一变:“你干嘛?”
“就随便摸摸。”蒋鸫小声说。
这他妈还能有随便摸摸的?
程烺说不出话来,感觉又有想法了,他艰难堵着不让想法涌出来,另一只手费劲地伸进被子里想把蒋鸫的手拿出来。
“我真不用,我帮你解决一下就好。”
蒋鸫不说话,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还是固执地摸着,程烺无可奈何,手搭在蒋鸫手背上,原本不太懂年轻人现在一点就着的生理结构,被蒋鸫捏了一会儿就懂了,几乎自暴自弃,心想之后几天补补吧,便松开了手。
可蒋鸫还是没动。
他半硬不硬地戳在他腿边上,黑沉沉的深邃双眼看着程烺的脸,那表情跟他平时做题的时候有的一拼,程烺这么深沉的人被他这么盯着都有点发虚,有点困惑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蒋鸫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我想那什么你。”
“。。。。。。”
程烺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鸫还看着他,眼里好像埋着火,又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然后问:“行不行?”
他的眼睛很亮,仿佛内有泉水,程烺看进去,总感觉他但凡摇个头或者说个不,这人就能哗啦啦流出眼泪来,然后开始原地打滚撒娇。
他没滋没味地咂咂嘴,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身体里的渴望被蒋鸫摸得愈发明显,但他还是忍着努力忽略这种难受的感觉,偏开头笑了下:“你确定?”
蒋鸫犹豫两秒,然后重重地点点头。
程烺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他倒不是很抗拒这个,也不是接受不了,就是太突然了,他有点准备不到位,他不想拒绝蒋鸫,但就是。。。心里有点别扭。
他以前跟右手交流,后来加上了蒋鸫的手,现在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这可能是个重大突破。。。
正当他还在神游天外,脸颊忽然一湿,蒋鸫伸着脖子舔了一口,然后又舔一口,再舔一口。
十分犯规。
“程烺,行不行?”
“。。。。。。”
程烺脑子里的那根线倏地断掉。
唯一幸存的理智让他伸手扣住蒋鸫的腰,脸很热,蹙着眉道:“家里没工具。”
蒋鸫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理智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想法怎么那么突发,反正坠进去之后整个人脑子都嗡嗡的,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也看不见除程烺之外的东西。
程烺的脸有点红,他皮肤白,所以那遍及肩膀胸口的红就显得十分粉嫩,没有杂质的细腻皮肤另蒋鸫自愧不如,还有就是小腿能感受到的触感。
之前他就知道,程烺体毛很少,小腿上就一层绒毛,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自己跟他一比,几乎就是个猿人。
猿人蒋鸫垂眼看看自己茂盛的腿毛,有一瞬间很想冲到美容店里全剃掉。一点都不好看。
对于程烺的建设性提问,蒋鸫皱眉思考半晌,就是突发奇想,除了一点常识,他真没干过这个事。
连找个视频研究都没。
不过过了两秒他就从程烺身上起身,去卫生间拿了瓶沐浴露过来。
作为成年得不能再成年的人,程烺哑然失笑。
根本就没考虑姿势问题,左右都已经迈出这一步,程烺也没再纠结,顺理成章地就被蒋鸫压下去,除了一开始的陌生的怪异感,蒋鸫的小心程度另程烺再次惊讶。
后来还是催着他说可以了,蒋鸫犹豫一会儿才轻轻点下头,埋下了身子。
“。。。。。。”
程烺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
他眯着眼看蒋鸫,觉得他也快绷不住了。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的效果还不错,两个人窝在一块,到后面就没什么理智存在了。
甚至两个人都在心中暗叹还真他妈有点爽。
程烺后背被磨得发疼,脑袋撞到床头好几回,最后他强撑着将枕头立在头顶就好了很多。
所有感官逐渐被身体和心理上的情绪代替,他眼睛都感觉到酸了。视线里蒋鸫的身影有点发虚,他只能通过耳边的喘息声判断这个狗东西现在肯定爽翻天了。
身体里传来颤动时他想将他推出去,但没能成功,程烺脸色稍微变了变,弓着身子差点坐起来,随后就被忽然卸了力气的蒋鸫压了回去,蒋鸫的胸口一下就压在自己脸上,程烺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给憋死。
毫不留情地在蒋鸫后背上拍了响亮的一巴掌,程烺扯着沙哑的嗓子:“不带套儿就算了,你还。。。”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蒋鸫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MUA一口亲在程烺嘴上,然后看了他好半天才一发不可收拾地笑了起来。
程烺瞪着他不说话。
蒋鸫笑了一会儿就停了,目光澄澈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就抱了上去,双手抱着程烺的脑袋,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真心实意道:“你得一直跟我在一块。”
“?”程烺没听明白。
我必须得跟你在一块才行。
他没说,就低下头用下巴蹭着程烺头顶,觉得此前没有任何一刻有这时这么满足。
程烺无可奈何,软着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似暧昧似抱怨地轻声骂道:“狗东西。”
临开学前两天蒋鸫又去了医院一趟,也是赶巧,老妈隔壁床的甜甜还有一天就能出院了,他去的时候这姑娘正跟红头发姐妹凑一块打游戏。
老妈这几天已经能坐着了,有人扶着的时候还能围着床走几步,医院每天提供的营养餐并没让她身体好多少,甚至依旧瘦弱,蒋建国每每看向她时都是轻松宽慰的,只有老妈睡着之后他才会愁眉不展。
通过将近一周的观察,蒋鸫发现蒋建国其实有点变了。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他好像真的在关心老妈,努力的照顾好她。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蒋建国说话,甚至在面对他时他总控制不住冷眼相待,他说不出软话来,也不愿意跟他相处。
程烺在边上看得十分明白,却不知道怎么帮上他,每次蒋鸫从医院回来兴致都不高,肉眼可见地能看出焦躁来,他只能尽量安慰他,让他快点忘掉一些不愉快。
程烺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他跟蒋鸫一起来到医院,刚拐进住院部的走廊就看见蒋建国推开了吸烟室的门。
蒋鸫低头看手机,因此没看见他,程烺也没提,捧着看病人的百合花跟着蒋鸫进了病房。
老妈靠在床头看电视。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挂在病床对面墙上的电视,里面播着本地新闻,大字标题写的是医疗保险保险比例下调。
程烺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站在蒋鸫身边,蒋鸫已经开了口:“我来了。”
这三个字简简单单,听着一点都不礼貌,但程烺知道这就是他跟姜媛的相处方式。
姜媛就像自己想象中一样,并没看蒋鸫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机屏幕,眼中一点波动都无。
程烺抿了抿唇,有点心疼,他弯腰礼貌地跟姜媛打了个招呼:“阿姨您好,我是程烺,上回去您家里叨扰过,您还记得吗?感觉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他做好了没有回答的准备,甚至就没想姜媛会回答他。
但下一刻眼前这个虚弱女人就机械地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我知道你,”她声音很低,嗓子像是被破坏过一样,说出来的话有些嘶哑,像是破风箱一般,“你是那个开卡宴的人。”
程烺和蒋鸫皆是一愣,隔壁床两个聊着天的小姑娘也禁声,好奇地投来目光。
姜媛面不改色,然后忽然挑了挑眉,表情奇怪起来,像是要笑,但不知为何却没能笑出来,几乎是用调侃地语气问程烺:“你为什么会想跟蒋鸫做朋友?”
想不开啊?
程烺眉头一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蒋鸫在一边看着这一切,眼神都快把老妈瞪出窟窿来了,差点就拉着程烺扭头走掉。
他将百合花从程烺怀里拿出来,插在床头柜上的空瓶里,里面有蒋建国放的营养液,今天的鲜花还没来得及买。
蒋鸫伸手去插花,外套袖口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截手腕,他本人并无意识,以至于被老妈捏着手腕拽过去时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栽到床上。
老妈的指甲很软但是很长,戳在他手腕上有点疼。
蒋鸫皱着眉险些没压住火气,“松开,我看你挺好的,我们要走了。”
老妈好像没听见一样盯着他的手腕没说话。
程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JD。”姜媛轻轻念了出来。
蒋鸫跟被电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没控制力道,将老妈拉得歪了身体,听到她近乎痛苦地痛叫一声,脸色忽然变得煞白,蒋鸫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
老妈捂着肚子,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程烺眼睁睁看着她神色一点点变化,最后骤燃开始压抑不住地尖叫。
两个小姑娘直接就被吓傻了。
还是甜甜忽然叫了一声,直接抬手就按了床铃,用盖过姜媛叫声的声音大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帅哥你扯到她伤口啦!哎呀快点快点,去看看医生来了没有!!!”
蒋建国进门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被几个医生围着的姜媛,以及停不下来的厉声尖叫,也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快步走上前,看到站在远处冷着脸的蒋鸫,二话没说就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你干什么了?!”
程烺抓住他的手臂,将蒋鸫往自己身后一拨,然后直接将这俩人都拉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十章内完结不了,唉。ps:三轮车的频率多次出现!对吧!
第77章
那天的后半段发生的事蒋鸫都记不太清了,他整个人轻飘飘地杵在程烺边上,对面是急得面红耳赤的蒋建国,他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说些什么,嘴唇开开合合,却很难将他们的对话抓住再灌进耳朵里,他仿佛站在隆隆作响的大型机械旁边,充斥着莫名的嘈杂声,他瞪着眼努力去看他们的口型,却什么也没分辨出来。
后来他被程烺撑着手臂坐进车里,回家的路格外漫长,他隐隐意识到车内变得昏暗,他从车里走出来,坐上电梯,一只脚刚迈进家门,他就骤燃坠入漆黑之中。
再次醒来时屋中空无一人,窗纱拉了一半,落日余晖洒进半边,蒋鸫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很焦虑。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反复回想当时的感受,他冷眼旁观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他看着她被忽然冲进来的医生护士围住,看着愣神的程烺和吓得目瞪口呆的两个小姑娘。
随后蒋建国冲进来,兜头罩脸的一巴掌照着他拍下来,即使被反应飞快的程烺接住了,他却在那一刻感到又热又麻的痛感。
没被打醒,反而更加沉沦。
现在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各种意识和感官如春草复苏般渐渐回归,感觉胸口有点闷,像有块石头在那卡着,不上不下,很不踏实。
他慢慢想起当时他怎么努力去听也听不见的蒋建国和程烺的对话。
病房门口三个人对峙着,关得很紧的门依旧掩盖不住门内久久未能停止的尖叫声,或许因为打过镇静剂,那声音最终消失了,屋内也随之安静下来。
在蒋建国看不见的角落里,程烺侧身挡住蒋鸫半边身体,回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像在安抚他的情绪。
他将目光落在蒋建国身上,他脸上的急色也已经淡了许多,平日里面对蒋鸫总会躲闪的目光此时直直看过去,双拳紧握,半晌都没有动作。
程烺颔首:“蒋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面对他稍显突兀的问题,蒋建国当然没看他,几乎完全忽略了这个人,面对程烺的直白发问完全当做没听见,还一味地盯着一言不发的蒋鸫,似失望似愤怒,左右还没消气。
程烺面上一沉,直接迈上一步挡在蒋鸫前头,目光逼视蒋建国,冷冰冰道:“蒋先生。”
蒋建国这才分神看他,语气不善地问:“你到底是谁?”
哪儿轮得到你来说话?
他此时已经没有往日的随和儒雅了,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几乎把他的涵养消磨干净,对着眼下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况,他不想忍耐了。
程烺看见他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镜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纤维,他背着手连珠炮似的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你来这干什么?你跟蒋鸫是什么关系?”
程烺回头看了蒋鸫一眼,随后淡淡道:“我们是朋友,蒋鸫归我管。”
“你算什么东西?蒋鸫是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个外人来管?”
“这不重要,”程烺轻蔑地瞟他一眼,并不想就着这个问题做过多纠缠,他绷着下巴,沉声问,“你想怎么处理姜媛?”
这么说话其实就已经表明程烺目前情绪很差,几乎快要压不住怒火了。
他其实并不想用“处理”这个词,只是他对这俩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一想到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令蒋鸫经历痛苦,就格外愤怒。
蒋建国当然也不爱听他这么说,但他看看明显在神游天外的蒋鸫,脸部线条绷得很紧,“这与你无关,不用你管。”
程烺心说你以为我愿意管。
“但与蒋鸫有关,”他冷着脸,“现在是我在照顾他,任何影响他心情的事,我必须过问——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蒋建国噎了一下。
良久他扯扯嘴角,似乎觉得自己跟程烺计较很没意思,很不情愿地沉声回答:“治病。”
身上的、心里的。
敏锐如程烺,一听就明白了。
但蒋建国还在继续说:“我还有些存款,等她好些了,我再去找点事做,怎么也能生活下去。心上的问题不能拖,我已经跟主治医生聊过,对她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调养,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后面我会把她带回家,或者是疗养院。。。”
够了。
“嗯,”程烺打断他,神色柔和了些,掏出手机,“那您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蒋建国再次将“有你什么事儿”艰难咽下去,又看了眼一言不发面色晦暗的蒋鸫,还是跟程烺交换了手机号码。
程烺刚把投影打开,卧室掩着的门就被打开,蒋鸫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程烺替他换上的睡衣,领口底下空荡荡的,两侧的锁骨突兀地支着,好不容易胖一些,但好像只过了一晚就又瘦了下来。
程烺看得心疼,穿上拖鞋走过去迎他,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关切地询问:“睡够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蒋鸫摇了摇头,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俯下。身来,将脑袋搁在程烺大腿上,整个人躺了下来。
“累。”他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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