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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级大内总管奋斗秘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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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萧承澜微微一笑。
    乔梓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刚好站在了那平台前,她心中惴惴,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位王爷总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吧?
    “怎么不上来?”
    “王爷这里太干净了,奴才怕上来弄脏了毯子。”
    萧承澜冷冷地看着她,抬手揪住了那两只耸起来的兔耳朵,嘲笑着道:“你这是多大了?连我那小皇孙都没有选这种面具,你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乔梓哎呦了一声,赶紧用手护住了面具:“是是是,奴才没用,求岳王殿下高抬贵手,饶了奴才的耳朵。”
    “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本王就放了你的耳朵。”
    “王爷快说。”乔梓叫苦不迭,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仿佛都感受到了萧翊时在她背后迫人的目光。
    “三年前,本王和陛下在此间相聚,一人舞剑,一人射箭,今日重聚,若是再重新比试一番,你说是这剑和箭,到底是那个更为厉害一些呢?”
    “自然是……”
    “嘘,”萧承澜伸出手指在嘴唇上轻轻一点,神情暧昧,“猜对了,本王有件宝物要送你,若是猜错了,就要劳烦小乔子你送件宝物给本王了。”
    乔梓简直说不出话来,这王爷也太无赖了吧:“奴才可没什么宝物下注,王爷要赌,奴才就赌陛下赢了。”
    萧承澜的指尖一紧,眉宇间一丝怒意闪过,“啪”的一声,一截兔耳朵被他拧了条裂缝。
    “给本王等着。”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乔梓也有点恼了,扶着耳朵讥讽地道:“王爷莫不是看上这只兔子了不成,看上了拿去便是,这么一件小东西奴才还给得起。”
    萧承澜盯着她好一会儿,忽然便笑了:“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恼成这样做什么?来,本王为你备了好吃的。”
    他朝后一摆手,身后有仆从递上来一份食盒,满满当当地有四五层,他兴致勃勃地一一掀了开来,里面的糕饼干果摆放得整整齐齐,煞是好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乔梓吃了好几块,很坏心地把酥沫子掉了好些在那毛毯上,便拎着食盒说要给萧翊时送点去,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萧承澜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台边凝视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轻笑声隐隐传来……
    他的白衣宽大,衣袂轻舞,人影在罗纱中忽隐忽现。
    长毛毯上,一双白袜纤尘不染。
    乔梓僵在原地,手脚冰冷:难道……萧承澜……竟然就是那个神秘的恩人!

☆、第42章 

    乔梓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原位,连萧翊时阴沉的目光都没有看到,脑中一片乱麻。
    所有的一切都明了了,想想也是,那个神秘人这么大的本事,能将她一名女子送入宫中做了太监,又让唐庭礼死心塌地,也只有萧承澜这等身份特殊的王公贵族才能做得到。
    今日……想必他是志在必得了。
    远远地看着那个身影,乔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如此恋恋不舍,为何不在那里多留一会儿?”萧翊时的声音在耳边冷冷地响起。
    乔梓回过神来,语声涩然:“奴才喜欢这里。”
    萧翊时没有说话,马德小声道:“公子,大长公主过来了。”
    洛阳大长公主方才正在待客,这回空下来一眼便认出萧翊时来,慌忙前来见礼,她虽然比萧翊时高了两辈,其实却还未过四旬,加之平日保养得体,看起来很是年轻,举手投足间更是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雍容贵气。
    饶是乔梓满腹心事也偷偷多看了两眼,忍不住好奇地低声问道:“马公公,公主那里怎么有这么多名男子?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啊?”
    马德的脸略略泛红,小声道:“小孩子别多问,大长公主……的喜好和先帝差不离。”
    乔梓恍然大悟,那几名男子虽然年纪稍长,却一个个都长得很是俊秀,想必是大长公主的面首了。
    萧翊时和大长公主寒暄了几句,便让田蕴秀过来见礼,委婉地说了想要让大长公主收她为女的念头。
    田蕴秀万万没想到,萧翊时带她出来,不是为了卿卿我我,也不是为了给她一个公开的名分,而是要让她以大长公主义女的身份重新回到京城,她千辛万苦,为的岂是这一个名不副实的公主?更何况,这大长公主平日里风流名声在外,若是成了她的义女,指不定别人要怎样在背后指指点点呢!
    她的眼里泛起泪花,颤声叫道:“公子,我……我不想离开你。”
    大长公主很是意外地瞟了她一眼,笑着告辞:“看来公子还是等安抚好了美人再来找我助一臂之力吧。”
    场内的歌舞结束,有位少年公子入了湖心岛舞剑,一时之间,剑光凛冽,白衣飘飘,煞是好看。
    乔梓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田蕴秀却只是不屑地道:“三年前公子的风姿,岂是这些人能相提并论的。”
    “真的吗?”乔梓有些遗憾,“可惜我没瞧见。”
    萧翊时看着那少年出神了片刻,忽然转身冲着田蕴秀笑了笑:“那年你的一首《谷雨》艳惊四座,要是那时候我便知道那人是你,便不会弄成今日这样两难的结局。”
    田蕴秀又惊又喜,自从回宫后,萧翊时几乎没有提起过洛阳花会,今日旧地重游果然不虚此行。“公子谬赞了,那年花会后,蕴秀一直悔不当初,不该为了一时虚名浪费了这三年的光阴,幸好上天垂怜,给了蕴秀一次弥补的机会,蕴秀不求其他,惟愿从今往后红袖添香,随侍公子左右。”
    萧翊时轻叹了一声:“还记得我们相见的那棵槐树吗?我想再去瞧瞧。”
    他举步往外走去,田蕴秀心里一慌,却不得不跟在他身后,马德一见这情形,又朝乔梓努了努嘴,示意她赶紧跟上。
    乔梓看了看天色,离约定的时辰还有一段距离,她心烦意乱地看着眼前的那双俪影,显然,这两人是想去叙旧兼谈情说爱,她凑上去算什么?
    马德急了,踹了她一脚,她打了个趔趄,踉跄着跟了过去。
    萧翊时一路走,一路随意地和田蕴秀聊着天,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庭院前,那院子里古木参天,其中一颗老槐树足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他在树下停下了脚步,回头柔声道:“还记得吗?那会儿你就坐在这树枝上,嘴里叼着一支牡丹,你平日如此温婉可人,所以那日要不是你说了那句话,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名少女就是你。”
    田蕴秀呆怔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道:“我……都忘了……”
    “你再仔细想想,”萧翊时的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田蕴秀心里着急,支吾了两句:“陛下一说……我好像有些印象了……那日牡丹花开得好漂亮……”
    “还记得那日你带了一个什么面具吗?”萧翊时的目光炯炯地落在她的脸上。
    田蕴秀心慌意乱,看着萧翊时脸上的老鹰面具揣测着:“老鹰?”
    萧翊时的目光纹丝不动。
    “兔子?”田蕴秀想起乔梓的面具,再次试探。
    萧翊时却依然波澜不惊。
    “猫……”田蕴秀咬了咬牙,却意外地在萧翊时的眼中看到了几丝起伏。
    她是何等人也,心念一动,便扶住了额头,眼神顿时从茫然变成了痛苦,旋即便失声叫道:“对……想起来了……那日便是戴了猫的面具,蕴秀自幼便喜欢猫……”
    萧翊时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你可算想起来了。”
    田蕴秀心头一阵狂喜,朝着他依偎了过去,娇羞地道:“陛下……蕴秀一直在等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满面惊骇:“陛陛下……你怎么了?”
    萧翊时弯下腰来,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语声森冷:“你敢骗我?那句话到底是从谁那里听来的!从实招来,朕饶你不死!”
    田蕴秀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抓着,一张脸被掐得通红,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
    乔梓在一旁大惊失色,扑上去拽住了萧翊时的胳膊,急声叫道:“陛下,陛下你松手,你要把她掐死了!”
    萧翊时的手一松,田蕴秀连滚带爬地躲在了槐树后,扶着树干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的假发髻掉了,形容狼狈,喘息着求饶:“陛下饶命……不是我……是他让我骗你的……”
    乔梓简直目瞪口呆:“田太嫔你不要血口喷人!关我什么事!”
    萧翊时一步步地朝着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了,抬起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眼神冰冷,从口中吐出四个字来:“磨嚓磨嚓……”
    乔梓的手心渗出汗来,强笑道:“我知道,后面是似魔鬼的步伐,那是我从前在别人那里听来的……”
    “你还要说谎?”萧翊时的声音低哑而阴森,眼中的痛楚一闪而逝,“你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你的心却为什么是铁做的?难道朕这样对你,居然换不来你一句真心话?”
    乔梓哑口无言,同一座庭院,同一棵槐树,她带着同样的面具,和同一名男子对面而立,唯一区别的是,当时她是快乐而单纯的平南王府小郡主,而此时,她却是一个要谋害君王的小太监!
    她怎么能想到当年那个忧伤冷峻的男子居然就是萧翊时,又怎么能想到萧翊时一直会对她念念不忘,以至于让田蕴秀钻了空子?可事到如今,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女孩?一错再错,她早已深陷泥淖,没有再挽回的机会了!
    “陛下……”她颤声道,“你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萧翊时咬了咬牙,恨不得将这个小太监一把揉碎了吞进肚子里,他的指尖刚刚用力,骤然之间,一阵破空声从身后而来,直射他的后心。
    说时迟那时快,他抓住乔梓的肩膀一闪,一支飞镖贴着他的衣袖而过,一下子扎入了前面的树干中。
    “陛下小心!有刺客!”萧锴从月洞门前急扑而来,挥剑挡住了第二支飞镖,只见那飞镖的刃上隐隐闪着幽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不知何时,从庭院的四周出来了十几个黑衣人,一步步地朝着他们包抄了过来。
    萧翊时粗鲁地把乔梓往旁边一推,厉声喝道:“滚,走远点,别再让朕看到你!”
    乔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倒在了墙角,眼泪瞬间便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陛下,你坚持一会儿,你等我回来……”她喃喃地道,毅然一抹眼泪,奋力站了起来朝外跑去。
    身后已经传来了刀剑的交击声,她不敢回头看,深怕看到萧翊时厌憎的眼神,更怕看到萧翊时受伤的场景,此时萧翊时身旁只有一个萧锴护卫,他们能撑得了多久?
    外面一片静谧,刚才还喧嚣无比的花会现场忽然没了声息,所有的来宾都横七竖八地半躺在椅子上、地上,大部分都昏迷不醒,而有几个有知觉的也浑身无力了。
    茶水中有毒。
    容昱墨、萧翊川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萧承澜这是要干什么?他自己去哪里了?
    她心急如焚,惊慌地大叫了起来:“乔楠!小楠!”
    四周没有人应答,她在原地迟疑了一秒,旋即又掉转头去往来路而去:乔楠对萧翊时恨之入骨,这种紧要关头,他不可能不出现。
    “我在这里!”墙角旁传来了乔楠的声音,只见他身着一身劲装,一张面具遮住了他的半边脸,手上拿着一个金色的小弓。
    还没等乔梓说话,他单手朝后一探,从背后抽出了一根金箭,双臂用力,整个人好像一头蓄势而出的猛兽,瞬间就把将弓拉成了满月。
    他满眼都是嗜血的兴奋,明晃晃的箭尖对准了在中间厮杀的萧翊时,随着那身影来回挪动,一触即发。
    乔梓的脑袋“嗡”的一声,不假思索地朝前扑了过去,厉声叫道:“住手!”
    “嗖”的一声,那金箭疾如闪电,朝着萧翊时飞奔而去!

☆、第43章 

    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冻结。
    “不……”
    乔梓嘶声叫道。
    那金箭转瞬就到了萧翊时身前,萧翊时正和两个黑衣人厮杀,只来得及勉力往侧旁一让,堪堪避过了胸口的要害,金箭“扑”的一声扎进了他的上臂,箭头对穿而过。
    萧翊时闷哼一声,那两个黑衣人剑势凌厉,他受了伤身形凝滞避之不及,瞬间就被刺破了发簪和衣襟。
    萧锴怒吼一声,不顾身后的攻势扑上来救主,另两名暗卫也险象环生,身上都中了刀。
    萧翊时以剑驻地,喘息了两声,抬手握住了箭尾一拗,金箭断成两截,鲜血瞬间便染满了他的手臂。他仰天长啸了起来。“乔梓!你——好!”
    那声音悲愤而狂怒,乔梓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了两人初见的那个夜晚,萧翊时杀了背后偷袭的寿王,那一瞬间也是如此。
    是她违背了她永不背叛的誓言。
    是她辜负了他殷殷以待的厚爱。
    她眼中泪如雨下,不敢再看,背转身飞快地拽住了正要射第二箭的乔楠。
    乔楠急了:“姐,你干什么?这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你快松手。”
    “小楠,你看这里。”乔梓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哽咽着道,“这里有个宝贝,是父王留给我的。”
    乔楠低头一看,那是一个薄薄的鎏金小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刹那间,盒子兜头弹出了一阵粉末,他猝不及防吸入了两口,立刻闭上了气怒道:“姐你疯了吗?我……”
    手中的弓箭“啪”地掉在了地上,他摇晃了两下,手脚绵软,一头栽倒在乔梓的怀里。
    “你……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虚弱无力,满含着不敢置信。
    乔梓使出了吃奶的劲,背着他一路踉踉跄跄地朝外跑去,外面依旧空无一人,洛阳别庄里的人好像都不见了
    “姐你把我放下……你要带我去哪里……”乔楠无力地低喃着。
    乔梓一声不吭,这短短的一截路,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阵血腥味泛了上来,她一咬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大门外空无一人,好些马车停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别庄中的杀气,那些马都不安地躁动着。
    乔梓吃力地把乔楠搬上了最近的一辆马车中,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些:“小楠,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她的语声急促,掏出了一根绳子,几下就把乔楠捆在了软榻上。
    “害我们平南王府的,不是陛下,父王平日里最忧心的便是大梁的军力,那时大梁陈兵边境,父王绝不可能会因为陛下保存北甲军实力而起了内讧去告密,陛下也不可能为了父王告密而设计诬陷父王,我可以拿脑袋担保。”
    乔楠愤然瞪着她,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被人蛊惑要助纣为虐,可你知道你那恩人是谁吗?他就是岳王萧承澜,陛下早已查明,平南王府的灭门之祸,是他和寿王勾结所为,你我被救也只不过是他下的一步棋,乔楠,我是你姐姐,你不信我,反而要去信他吗?”
    乔梓抹了一把眼泪,留恋地看了他一眼,朝后退去。
    “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乔楠努力凝聚着力气,却依然只能动动指尖,喉中发出的声音就好像呻吟一般。
    “这药效只能持续一会儿,”乔梓哽咽着道,“乔楠,我不能陪你了,你自己珍重,趁着萧承澜要对付陛下,无暇顾及你我,你赶紧逃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你如果再要回来,那就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你我姐弟的缘分也就到头了。”
    “姐……”乔楠好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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