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异能王妃-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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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中对后宫事情不太了解,端妃又极其低调,存在感一向很弱。
但在后宫,端妃就算刻意降低存在感,也总归是育有公主成年的二品妃,沈贵妃看不过眼就顺理成章了。
徐贵人倒是没有惹沈贵妃的怨怒,只是她年纪轻,今年才三十岁,十六皇子又小,需要看顾的地方太多,难免顾及不过来,指望着她是不靠谱的。
沈贵妃这一回为了年宴的事情可谓是操碎了心,反而没时间来计较关照傅容月和魏明玺了。除了魏明玺回京那天算计过魏明玺一次,这些时候都没有什么动作。
腊月三十,大年夜。
今年寿帝身体抱恙,沈贵妃体贴寿帝,并没有多繁复,连臣属都没叫几人来,算上宗室王族和女眷,竟只五六十人的模样,比起前几年是大大的减伤了规模。
寿帝却对这样的安排十分喜欢,还没到年宴上,就已经不吝惜言语夸奖她。
沈贵妃端着温柔的笑柔声说:“陛下不要嫌弃臣妾愚笨就好,也别觉得冷清委屈,那就是臣妾的荣幸了。”
“怎么会,论起可心,这宫中就只有你最了解朕的喜好。”寿帝连连点头,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宽慰,又让谢安阳赏赐了不少东西,这才让沈贵妃先行回去准备。
沈贵妃得了奖励,也不叫露出一丝骄傲,平平静静的谢恩后回宫。
只是转过身,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怒色,随即涩然一笑:“你早就知道是这样,又有什么可强求的?”
在寿帝心中,她永远比不上惠妃,即使惠妃已经死去了这么多年!
她看了看屋外的天空,将所有的怨恨委屈都收了起来,又是一副端庄模样的离开了正大光明殿。
沈贵妃走后,寿帝又提笔写了几份奏折,才收了笔吩咐谢安阳:“你去找几株珍贵点的人参来,陪朕一起去中和宫看看皇后。”
谢安阳得了旨意,不敢怠慢,很快就寻了合称的东西拿过来给寿帝过目,寿帝看了一眼,很是满意,当即就带着人参前去中和宫探病。
站在中和宫门前,这里早已经不复当年的人声鼎沸,只显得安静凄清,他心中一阵酸楚,叹了口气:“安阳,朕真的是老了,现在比以前更加容易怀念过去的时光。朕现在都还记得当年皇后初初嫁给朕的时候的样子,她身穿大红喜袍,凤冠霞帔格外耀眼。纵然朕对她始终没有对惠妃那样的情思,可于她也是极其内疚的。朕本来想着要弥补她,才将她留在宫中,没想到还是累了她一生……”
“陛下,你不老!”谢安阳忙说。
寿帝摇摇头:“头发都白了很多,怎能说不老?”他双目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大门,感慨一般的说:“算了,说这些也是无用。”
话音未落,已举步进了中和宫。
如今这中和宫里只有中宫皇后柳氏并着两个贴身丫头宝儿和冬儿,更是显得空荡荡的。寿帝的脚步声在殿中回响,一直快要走到寝宫前,才瞧见冬儿的背影。
冬儿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到寿帝吓了一跳,忙噗通一声跪倒:“奴婢参加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未曾跪地迎接,请陛下重重责罚!”
“起来吧。皇后今日怎样了?”寿帝细细打量冬儿消瘦的脸孔,想起她以前好像脸要比现在圆很多,恍惚的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座宫殿了,他心中越发的内疚,脚下紧走几步,就进了寝宫。
冬儿跟在他身后哽着嗓子回答:“娘娘还是老样子,一直在床上躺着。”
“朕去看看,自去忙吧。”寿帝吩咐。
冬儿便不再跟进来,在寝宫门口顿住了脚步,目送寿帝和谢安阳一道进去。两人的背影刚刚消失,宝儿就端着药从伙房出来,要往寝殿送,冬儿忙拦住了她,将寿帝来的事情一说,宝儿也吓了一跳,端着药又回去了。
寿帝走到寝殿之中,隔着沙帐,就瞧见一个单薄的背影躺在床榻上,隐约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柳皇后病得也有好些日子了,他上次来时并没见到人,听着声音,怕是没好。
“宝儿,你把药放在桌子上,我想睡一会儿,等一会儿凉了一些我再喝。”柳皇后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过来:“你和冬儿都出去吧,不必在我跟前守着。等我醒了要伺候,我会叫你们的。”
寿帝和谢安阳都没动,她不由暗自恼怒:“怎么还不去,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你好些了吗?”寿帝走到床榻边,见她容色隐约的多了几分憔悴,说话时,更是激动得胸口剧烈喘息,心底的毒更是发作得生疼,忙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一边柔声说道:“御医说让你不要动怒,这些又都是小事,怎的还发这么大的火气,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陛下!”柳皇后吃了一惊,艰难的翻身想要坐起:“陛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
“好啦,你我之间何必在乎那些虚礼。”寿帝打断她,按着她继续躺着,环顾了四周,只觉冷意一阵阵传来,不禁蹙眉:“殿中这么冷,对你的身子没什么好处,怎么不生火?内务府的奴才有没有按时将炭火送来?”
“有的。是臣妾觉得生火太闷,所以让冬儿和宝儿不要弄火盆的。”柳皇后勉强笑道。
寿帝点了点头:“火还是要生的,小一点就好。你的身子不好,更是要好好保养,这是朕让人从库房里拿出来的人参,你让宝儿和冬儿给你炖了,每日里进食一点,补一补身子。不过,虚不受补,可不能一次用太多,怕你身子承受不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谢安阳将人参送上,柳皇后柔柔笑道:“多谢陛下体贴臣妾。只是臣妾起不来身,没法亲自谢礼,还得劳烦谢总管帮忙放在桌上,一会儿让宝儿收起来。”
殿中片刻安静,两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寿帝给身后的谢安阳打了个眼色,谢安阳会意的躬身退下,去房门口守着了。
谢安阳走后,柳皇后察言观色,多年夫妻,便知道寿帝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她撑着身子半靠起来,问道:“陛下,你可是有什么为难事想要跟臣妾说?”
“春儿的事情,你到现在还在怨朕吗?”寿帝望着柳皇后衰败的容颜,压低了声音问。
柳皇后的心扑通一跳,随即苦涩的摇了摇头:“臣妾能怨陛下什么呢?终究是春儿自己糊涂,整日里妄想着要得到那个不该属于他的位置。甚至还用了那么卑劣的手段,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你说这话,总归还是怨朕的。”寿帝叹了口气:“你怨朕没有给春儿机会。”
柳皇后闻言垂下头,什么话也没说。
寿帝道:“朕一生之中,唯一一个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累了你半生,最后也没能给你安稳的余生,朕亏欠你的,朕都记着。只有这一件事,朕从未后悔做了这样的选择。春儿性子不稳,人又急躁傲慢,若真是让他登上皇位,将来必定苍生涂炭,朕和你死后都要受万人唾骂。你是聪慧之人,朕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柳皇后悲从中来,捂住脸嘤嘤的哭泣。
正文 第336章 达成协议,皇后心愿
第336章 达成协议,皇后心愿
柳皇后哭了片刻,只觉心力交瘁,掩着泪痕斑驳的脸庞哽咽着说:“怪臣妾没能教好春儿,让他走上了这条歪路。”
“你也不用这样说,你也没做错什么。”寿帝见她这般哀戚,心中好生不忍,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柳皇后睁着一双眼睛,盼着他能揽自己入怀,寿帝却只是扶着她的肩膀,没什么更近一步的举动:“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罢了。”
柳皇后一阵失落,抬眸有些无助的看着寿帝,忽然再也忍耐不住,扑到他怀里又一次痛哭起来:“陛下,臣妾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再也见不到春儿了?”
“他犯的是谋逆之罪,朕没有按律斩首,已经是给了他一条活路。判了他流放之后,也并没有让他服苦役,他若是聪明一些,就在黔州安安静静的做一个老百姓,也能得个善终的,你就不要再挂念他了。”寿帝拍着她的肩膀,不忍心推开她,只是一字一句说:“你身边还有晨阳和魏好,她们虽然都嫁了人,可是时时也来宫中探望你的,你若总是病着,让两个女儿看了也担心。就算是为了儿女们,你也要努力养好身子才是。再者,朕近来已觉得大限将至,你若总是病在床榻上,叫朕如何放心!”
“陛下!”柳皇后本在哭泣,听了他这最后一句,惊惧的止了哭声,慌张的用手去捂他的嘴巴:“你别胡说!”
寿帝拉下她的手,四目相对,柳皇后忽然吃惊的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方才殿中光线昏暗,寿帝又在站在背光处,她没有看清寿帝的模样。此刻寿帝坐在她的床沿,模样便看得十分清晰,她竟觉得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了。
他……不过两月没见,怎的憔悴成了这般?
柳皇后愣愣的瞧着寿帝已经鬓白的头发,望着他脸上明显松弛的皱纹,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用力的捏了一把,疼得连呼吸都刺痛了。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心口,伏在床边剧烈的咳嗽起来,喉头腥甜,她知道是又咳血了,忙从袖中拿过手绢悄悄擦了,没让寿帝看出一丝一毫来。
支起身子来,她的眼泪又是滚落:“陛下,怎么会这样?”
“天命如此,你也不必难过。”寿帝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强求不来的。朕如今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强求,只是仍旧有些事情放心不下,思来想去,唯有托付给你了!”
这话让柳皇后的眼波一滞,随即心底泛起苦涩之意。
她知道陛下为何觉得没必要强求!
陛下一生最爱惠妃妹妹,惠妃妹妹已经在地下那么久了,难免觉得孤单寂寞,陛下这是等不及想下去陪着惠妃妹妹呢!
只是,她呢?
她握着寿帝的手,听着寿帝的话,拒绝的言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只吐出一句:“陛下想让臣妾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了。”
“京中西北的传闻,你虽不理宫务,但中和宫终究不是什么消息闭塞的冷宫,那些消息你应该也都听到风声了吧?”寿帝问道。
这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柳皇后点了点头,隐晦的说:“臣妾知道一点。”
“你觉得朕的几个皇子中,哪个适合登上那把龙椅?”寿帝也不计较,很快问道。
这个问题却真真正正的让柳皇后愣住了!
为何问她?
她不断的打量寿帝的神色,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发现一点点真实的想法。她不敢轻易开口,因为拿不住寿帝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想问她的意见,这样大的事情,难道仅凭她的几句话就能有所定论吗?
寿帝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怕,实话实说就是了。朕既然对你开口,就绝无疑你的意思。”
柳皇后这才觉得安心。
她在病里闲来,偶尔也回从宝儿和冬儿那里听到很多外面的传闻,便躺在床榻上用能动的脑子琢磨一番时局。这京中的局势看起来繁花随影,难以理清,但她因为想得多、看得少,反而比什么都明白。
这几个皇子谁更适合坐皇位?
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陛下,若说灵活机变,当然是明远最佳;若说满腹经纶,谁也比不得明钰;若说果敢坚定,从这两年的表现来看,明玺无疑是最好的;剩下的眀铮和明甫,陛下应该没有考虑过。眀铮不在京城,这两年都在封地上,虽是亲王,但眀铮性子散漫洒脱,实在是不适合做皇帝。明甫嘛,太小……”
这些话一句句都落在寿帝的心坎上,他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呢?”
“思来想去,臣妾觉得,还是明玺最为可靠。”柳皇后吞了吞口水,说了句心里话:“陛下,你也是中意明玺的,不是吗?”
“玺儿啊,哎!”寿帝叹气。
柳皇后一句话都没说,只睁着眼睛观察寿帝的反应,等着他开口。
寿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瞒你说,明玺的确是最为可靠的人选,他的才华、能力、性情朕都是信得过的,朕的确是有意让明玺做皇帝,只是坐上这个位置,他便要重走朕的路,我也于心不忍。可是,正如你所说,朕的几个儿子里,最优秀的那两个却……”提到四殿下和五殿下,他心口钝痛,有点说不下去,深呼吸几口才继续:“除了明玺,朕也不放心将江山社稷托付于一人之手。”
柳皇后听到这里,提起的心扑通落在肚子里,暗暗舒了口气。
只是,寿帝既然已经中意魏明玺做储君,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烦恼?
柳皇后沉下眉眼,略略思考了片刻,心中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原来,寿帝担心的是这些:魏明玺虽然身份尊贵,可惠妃早逝,且惠妃在的时候并没有为魏明玺留下什么得力的外戚。在夺嫡之中,没有强劲的外戚做臂膀,他就是全瞎全忙,未必能够走到最后一步,所以寿帝才这般操劳……
想到这里,寿帝今天来看自己的目的也是一目了然。
柳皇后抬起头来,回握住寿帝的手,含泪微微一笑:“陛下既然选中了明玺做储君,臣妾当然会为陛下尽一份力。”
她撑着爬起身子,跪在床榻上,深深叩首下去:“就请陛下给臣妾机会,再一次让臣妾为陛下的江山社稷保驾护航吧!”
“茵茵,你总是让朕觉得亏欠了你。”寿帝见状,心底涌起一阵暖流,情不自禁的叫出了柳皇后的小名。
这一声茵茵让两人一阵恍惚,柳皇后垂下头,丝丝甜蜜让她的脸颊烧了起来。
她低声说:“既然陛下觉得亏欠了臣妾,就请陛下给臣妾一个恩典吧。”
“你想要什么?”好多年了,柳皇后都不曾开口问寿帝要过什么了,上一次开口,还是求着寿帝恩赦魏明春。寿帝柔声说:“你想要的,朕都给你办到。”无关于爱情,只是感恩而已。
柳皇后欣喜的抬眼,水波盈盈的注视着寿帝:“就请陛下恩准,陛下驾鹤西去时,带着臣妾一起同往。”
“你……”寿帝震惊的瞪大眼睛。
好久,他终于伸手抱了抱柳皇后,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好。朕答应你。”
中和宫里,寿帝和柳皇后敞开心扉,关上门说话,早有人偷偷去禀告了沈贵妃。沈贵妃听罢连眉头都懒得抬:“今夜就是除夕了,陛下去慰问一下她,也没什么打紧的。一个病秧子,左右也翻不起风浪来,随她去吧。”她挑了挑眉:“倒是齐贵人那边,给我盯紧一点,这宫里是咱们的地盘,别让人悄无声息的摆了咱们一道。”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的。”宫婢忙跪下答话。
沈贵妃抬手让她起来,又问:“端妃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什么动静,仍然跟往年一样,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绣花。哦,她去年养了一只白猫,有时间就抱着猫儿四处走走。”婢女回答。
沈贵妃嗯了一声,终于不问,闭着眼睛仔细的养起神来。
这一天,内外都显得很是平静。
到了黄昏时分,宫中的打钟被用力敲响,京城的角落都能听得见。这是新年的警世钟,警世钟敲响,就意味着各府要去宫中年宴的可以动了,而寻常百姓家的年宴也可以开锅了。
警世钟响过之后一炷香,京城里的大街小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