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异能王妃-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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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阮仪见他态度冷漠,心想复关终究是他的族人,可他这般待复关,实在是没有人情味。
梅阮仪是贵家公子,就算行走江湖,那也是跟着名师,温和之下也有三分心气,不由回以冷然:“这样的地方,我也不想多待!”
“这样最好。”对方哼了一声。
复关缓了缓,渐渐清醒,由梅阮仪带着往自己的屋子里去,不欲与人多争辩一个字:“走吧。”
梅阮仪送她到家里,她却没收拾什么,只在床榻上的木盒子里拿了点东西,便说:“我们出谷去吧。”
“这些不带走吗?”梅阮仪见她的眼波扫过家具,轻轻问了一句。
复关摇头:“左右没什么用,路上还烦恼,不用带了。这些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带着这些,走到哪里都是家。”她拍了拍手中的一个小包,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身往屋子一侧去了。
梅阮仪见得那是一座孤坟,想来是复关的母亲埋骨之地。
复关跪在地上磕了九个头:“娘,复关走了,这个地方本来不属于我,多做盘桓,只会让大家都恐惧。以后复关不在,娘坟头上的野草爬满时,希望娘不要怪罪复关。还有……”她目光有片刻失神,摇了摇头:“谷主说,爹永远不会回来。我想,娘应该比我更清楚,或许,你跟爹早就团聚了,再也不需要复关苦苦守候了。娘,我会想你们的。”
她低头,两滴眼泪迅速的滚落在了泥土里。
等她再站起来时,脸上已经是一种解脱了的轻松和自在,她仰头对梅阮仪畅快的笑:“你让我跟你走,我这就跟你走了,你可别半路丢下我!”
“永不!”梅阮仪伸出手……
这之后,确然如同他对傅容月云淡风轻说的那样,两人在秦岭盘桓了两天,找到了师父,对师父慌说复关是他半路捡来的女孩儿,带着师父出了秦岭。复关从辟玉谷什么都没带出来,只有给梅阮仪的那两瓶药水。梅阮仪自觉没什么用,见师父气息奄奄,便将两种药都喂师父分别吃了。
如今,复关就在自己的身边,那辟玉谷里的经历如同做了一场梦,除了给他这样一个女孩,也没什么稀奇的。
梅阮仪伸手握住复关的手掌,两人相视一笑,这一个话题就算是过去了。
从城西回来,梅阮仪并没有同梅阑珊和傅容月一起,他打算留在复关那里,陪复关说说话。傅容月趁机相邀复关同到梅国公府去,复关委婉的拒绝了,并请梅阑珊和傅容月将她的来历埋在心底,永不对人提起。
辟玉谷就好像这世上的桃花源,的确不应被追寻,就算复关不说,傅容月和梅阑珊也没打算告诉别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府路上已经是夜深人静时,梅阑珊忙碌了一整天,此时双手已经酸痛到抬不起来,揉着手臂痛苦的呻吟:“容月,大哥太狠心了。我手疼,你给我揉揉!”
傅容月见她实在难受,心疼的给她捏着手臂:“你说你,实在太累就应该在府中休息。这不是找罪受吗?”
“还不是你们说要去看复关,我这才……”梅阑珊撇了撇嘴:“你这一年不在府中,大哥也不常回来,偶尔回来了,就总说起复关,我能不好奇吗?”
“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提起这个人,是你缠着他问的吧?”傅容月一个字都不信。
梅阑珊嘿嘿直笑:“这你就冤枉我了,还真不是我问的。而是复关到京城那天,大哥开心的喝醉了,趁着酒兴说给我听的,他拉着我连绵不绝的说了很多高兴的话,我略略套问了几句,他就说了。我当时还很替芷柔着急了一番,后来听大哥说复关的事情多了,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姑娘,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嫂子了,又想着你回来肯定感兴趣,这才多打听了几句。”
正文 第472章 阮仪遇刺,生死未卜
第472章 阮仪遇刺,生死未卜
“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傅容月哑然失笑。
梅阑珊头点得跟啄米似的:“当然是为了你,我一点也不长舌的。”
傅容月懒得跟他一般计较,顿了顿,叹气:“今日所见,复关也是的确同大哥十分相配,她又是因为大哥才从辟玉谷离开的,要让大哥弃之不顾,别说于情理不合,就是心上也过不去。再则,她多年漂泊大哥都心甘情愿的等了,如今人就在身边,大哥更不可能放弃。这事儿咱们想插手也是插不上的,如果有机会,还是好好的劝劝芷柔,让芷柔放弃吧。”
“我看芷柔如今也是死心了。”梅阑珊叹气:“上次她来咱们梅家,同大哥说话时,已经不见当初那种热情,慢慢想开许就好了。”
“这种事那么容易想开,就没有那么多苦命人了。”傅容月若有所思的看着梅阑珊。
梅阑珊一怔,不说话了。
“你呢,阑珊姐姐,你什么时候才会想开?”傅容月直言不讳的问。
梅阑珊沉默了一下,方说:“我已经想开了。只是有时候,就算想开了也需要一个时间,谁也不能强求。”
这话也是!
傅容月抬头看了一眼梅阑珊的头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梅阑珊从不离身的那根簪子已经取了下来,被她收了起来。那簪子上的裂痕或许就如同梅阑珊心上的裂痕,是再也修复不了的东西,所以能不被提起就不被提起,能不看见就不看见,能忘记就忘记。
要说改变,阑珊姐姐还是有所改变的,至少,她从前从不梳发髻,如今却会让婢女梳一些十分简单的发髻,偶尔也簪一根步摇,多了些女孩儿的味道。
傅容月微微一笑,是什么改变了阑珊姐姐呢?
她若有所思,说起来,容盛在京城盘桓也快三个月了,离他同寿帝约定的时间不足一月,阑珊姐姐并不同意下嫁,容盛到京城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时间到时,也不知道他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京城,还是会有所挂念呢?容盛其实人并不坏,同魏明玺的恩怨解开,魏明玺也曾夸过他几句,说他是西凉里最聪明的皇子,将来如果有机会登基为帝,或许会有一番作为。
这段时间实在忙碌,容盛又没有别的动静,她都有些忽视了这个人。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问问魏明玺容盛的近况了!
得到了梅国公府,梅阑珊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说了声困就钻回了自己的院子,傅容月也累得腰酸背痛,早早洗漱睡了。
梅阑珊一觉睡到半夜,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鼻子边仿佛有什么东西爬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房间的角落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一张巨大的人脸就在自己眼前。她吓了一大跳:“妈呀,鬼呀!”
话音未落,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巨大的人脸往后缩了缩,英挺容颜一下子就落入眼帘,将梅阑珊的困意都吓醒了。
容盛笑眯眯的看着她:“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一会儿丫头该进来查看了。”
“你怎么进来的?深更半夜的,你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梅阑珊啪啦下他的手掌,抱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警惕的缩在床脚看着他,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直转,寻找着能够逃离容盛攻击覆盖的地方:“容盛太子,你说你也是一个尊贵的太子,怎么好的不学,净学人家偷鸡摸狗之徒飞檐走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容盛太子,你说你丢不丢人?”
“你今儿去城西做什么?”容盛没理她的质问,拦住她所有的退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他眉头蹙得紧紧的,难得的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你刚出城门就有人一路跟踪你?如今京城的形式紧张,你作为梅家在朝廷的唯一代表,多少人关注着你的去向?”
梅阑珊一愣:“容盛太子看来在京城还是太闲了,还有时间管我的闲事。”
“喂!”她满不在乎的申请深深的刺激了容盛,他低喝:“梅阑珊,你想死不要紧,难道还要拖着梅家人一起死吗?”
梅阑珊不说话。
容盛怒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梅阑珊,今天我要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就听,不听就算!”
“容盛太子请说。”梅阑珊也正襟危坐起来。
容盛见状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一贯有分寸,并非你表面那样冲动鲁莽,但若论智谋,陵王妃远在你之上,也远在你爹之上。这事事关紧要,我同陵王妃不熟悉,不好贸然上门,只得请你转达。我在外宫住着,近来得到消息,听说赵王同宫里一个御前的侍女有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身份尴尬,不方便有所行动,若是陵王妃能求证一二,对陵王的局势大有裨益。”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梅阑珊不解。
容盛见她这种时候还跟自己装模作样,显然从未信任过自己,想到自己深夜冒着风险过来,却换来这一副猜忌的面孔,不由怒气渐深,冷笑:“跟你没关系?梅阑珊,你以为你梅家支持陵王夺嫡是什么秘密?或许从前还能瞒住大家,说梅家在夺嫡上立场中立,可如今梅国公昭告天下认了傅容月为义女,陵王又马上要娶傅容月,谁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你是当我傻,还是自己演傻瓜演惯了,成了真傻?你同梅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跟你没关系,能骗得住你自己我就服!”
一番话劈头盖脸,几乎将梅阑珊骂傻了。
第一次,她在容盛跟前收起了所有伪装,郑重的说:“多谢你,容盛。”
容盛仍旧气氛难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梅阑珊:“我的话说完了,这就走,也省得你防贼一样的防着。”
说着果真转身撑着窗口跃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哎——”梅阑珊张了张嘴想喊他,最后只留一句余音而已。
她目光复杂的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心绪被容盛的突然造访,搅得几乎不得安宁。思索良久,终于起身窸窸窣窣的穿衣往傅容月的院子里去了。
赵王同宫女有染,这事儿可大可小,容盛说得对,必须得第一时间告知容月才行!
就在梅阑珊急切的往傅容月的院子里赶时,也有一辆马车急切的往梅国公府赶来。安静到没有一点人声的街道上,哒哒的马蹄声惊动人的心绪,彰显着来人混乱的思绪一般,听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马车一路奔往梅国公府,并未遇到阻拦,在梅国公府的后门戛然停下后,一个瘦弱的影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月光映着焦急的面孔,回身撩起车帘呼唤:“关娘,到了!”
却是百草堂里梅阮仪的学徒阿宝!
只见阿宝浑身是血,脸上手上均有血痕,幼稚的面容紧张的看着四周,似乎害怕有什么人会突然冲出来。
复关从车上下来,鹅黄衫子亦全是血迹,她脸色苍白吩咐阿宝:“快去叫门!”
阿宝去了。
梅开源开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见是阿宝也是吃了一惊:“阿宝,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这一身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
“梅爷爷,呜呜呜,师傅,师傅……”阿宝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抓住梅开源的手扯着他车来,呜呜的就开始哭了起来,连话都说不清了。
梅开源悚然一看,只见复关站在马车边,也是泪眼汪汪。
是梅阮仪出事了?
他吓了一大跳,快步跑到马车边看了一眼。梅阮仪还穿着早晨离开时穿的那一身月白素袍,双目紧闭,月白素袍上全是血迹,马车里血腥味十分重,他毫无知觉的躺在那里,已经人事不省。梅开源叫了两声,梅阮仪毫无反应,显然受伤格外沉重。
梅开源一个哆嗦,忙亲自驾了马车进了梅国公府,大门一关,就吩咐下人帮着复关将人抬到梅阮仪的院子,自己则小跑着去请梅向荣,又让两人分别去请梅阑珊和傅容月。
“怎么一回事?早晨不是好好的吗?”安顿好梅阮仪,梅开源才腾出时间来问阿宝。
阿宝抽抽搭搭的哭道:“好可怕,梅爷爷,师傅会不会死?”
“胡说什么?”梅开源瞪了他一眼,方才他摸到梅阮仪手脚冰冷,虽然吼了阿宝,却自己也没了底气。他不认得复关,只当复关是医馆里帮忙的人,见她张嘴欲说,忙道:“算了,先不说了,等国公和小姐、月小姐来了再说吧。”
这边一阵兵荒马乱时,梅阑珊方到傅容月的誊香阁里。
今日是梅珊当值,她自己也正困得头一点一点的,听到脚步声瞬间惊醒,抬头见是梅阑珊很是吃惊。听梅阑珊说是有事要找傅容月,忙进去摇醒傅容月。
傅容月打着哈欠出来,见梅阑珊面容严肃的站在门口,睡意都醒了一半:“阑珊姐姐,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梅阑珊看了她一眼:“方才容盛来过。”
“他来做什么?”傅容月一愣。
梅阑珊道:“他得了一个重要消息,深夜赶着来告诉我,希望我们梅国公府早作准备。他说……”
正文 第473章 心绪难平,愤怒
第473章 心绪难平,愤怒
梅阑珊正要说话,梅阮仪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声却是清晰了起来,吵闹之下,傅容月蹙眉:“阮仪哥回来了?”
梅阮仪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梅阑珊也是奇怪,停住了话头张望了一眼,傅容月却已经吩咐梅珊:“你去看看。”
梅珊快步去了,还没出院子门,那来请傅容月的下人已经到了,见梅阑珊和傅容月都在,他松了好大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急声抢先说:“太好了,大小姐和月小姐都在。管家让小的来请两位小姐速速去大少爷的院子里。大少爷出事了!“
“大哥出了什么事?”
“阮仪哥哥怎么了?”
傅容月和梅阑珊齐声问。
下人跺了跺脚:“来不及说了,哎呀,两位小姐快去就是了!”
不等她说完,傅容月已经当先跑了出去,梅阑珊也不甘落后,紧追着傅容月的脚步,两人一起踏进了梅阮仪的院子里。
刚到房门口,两人就闻到了血腥气,两人对视一眼,都惊得魂都飞了。
复关就站在门口,一身是血,不断的搓揉着自己的双掌,一双眼睛忐忑不安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梅阮仪。她浑身哆嗦成一团,阿宝在身边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角,也是一般苍白无二的神色。梅阑珊和傅容月来了,偌大的梅国公府里复关总算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不由稍稍放松了一些,走上前来说道:“阑珊,容月,你们快看看阮仪。我原本想给他止了血,但刀剑上好像有毒,我束手无策。”
梅阑珊忙奔上前去,二话不说将头发一扎,头也不回的问:“伤在哪里?”
“背上,还有胸口,还有大。腿。”复关忙回答。
傅容月走了几步,便瞧见了梅阮仪的容颜,一瞬间,她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
到底是谁将大哥伤成这样的?
梅向荣也在这时候到了,也跟着上前同梅阑珊一起处理伤口。父女两有商有量的讨论起梅阮仪的伤势来:
“要害在胸口,先处理胸口的伤。”
“大。腿的也不轻,伤到了血管,你看,刀口很深。”
“嗯,有刀伤有剑伤,并不是一个人伤的,看来是被围攻了。刀剑上都有毒药,是阻止伤口愈合的自流散。开源,去药房拿艾草粉来。“梅向荣赞同梅阑珊的提议,很快吩咐梅开源。梅开源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