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异能王妃-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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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盛,我要忘了你……
她越是反应平静,越是在容盛的心口留下重锤。他从未想过梅阑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忘了他,可是……她不是从来都不曾将自己放在眼睛里吗?她不是从来都不曾记住自己吗?她不是从来……都没有一刻对自己上心吗?
他弄不明白了。
容盛默默的看着梅阑珊,山风吹过,两人衣袂翻飞,黑暗中,容盛的声音有些颤。抖:“阑珊,你心里有我。”
梅阑珊垂下头:“我心里没有你。我心里只有那个傻瓜。”
“你撒谎。”容盛看着她回避的模样,笃定的摇头:“你抬头看着我。”
梅阑珊闻言立即抬头:“现在,你信了吗?”
她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言语寸步不让:“容盛,其实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你是因为秦文棠同我退婚的事情,怕我想不开前来的吧?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同秦文棠的婚事不过是我的自尊心作祟而已,我从未对他动过情,退婚后,我只有说不出的轻松,我一点也不难过。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他是个傻瓜,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让着我,他为我而死。我一直都想着他,想着要是他还在,我一辈子都愿意陪着他傻下去;他不在了也没什么,我们年少时玩过家家,我就当了真,我早已经嫁给了他。我此生都不会真的嫁给其他人。我更不会嫁给你。”
“容盛,你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容盛,回到你的西凉去吧,大魏不属于你。”
“从今以后,咱们不必再见。”
她一字一句,锋利如刀,明明是容盛要的结果,可听着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快乐。
心口钝痛,容盛见过千军万马,受过刀剑伤无数,但那些深入骨髓的疼痛,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女孩子凌厉的眼神。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见着梅阑珊说完这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决然的转身下山。他脚下仿佛生了根,立在原地,想追上去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梅阑珊瘦弱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缩小成山中的一个小黑点,马蹄声终于听不见后,容盛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正文 第534章 兄妹谈心,看开
第534章 兄妹谈心,看开
梅阑珊纵马一路狂奔,只奔梅国公府而去。一路上,她的心里都在翻山倒海一般的搅动着,很多很多的疑惑一夕之间都从心底涌了上来。她想不明白,也不太明白,心底迫切涌出很多东西牵扯着她的思绪,明明已经在孤山上同容盛决裂一般,将话都说绝了,可说到底仍旧是放不下,不问个清楚,终究永不能释怀。
到了梅国公府,她翻身下马,将马儿丢给家丁,直奔梅阮仪的房间而去。
梅阮仪身体里的余毒未清,伤口总是时好时坏,傅容月大婚时他还是起身去看了,回来伤口有些崩裂,这几天一直在床榻上休息,复关在他跟前守着,偶尔担忧落泪,可看着梅阮仪的气色一天好过几天,脉象也很平稳,终于不必提心吊胆。
梅阮仪到时,复关正好为梅阮仪换了药,她直直闯了进来,复关正握着梅阮仪的手说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阑珊,你怎么来了?”梅阮仪知道复关面皮薄,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她,“你这脸色是怎么一回事,在宫里没休息好?”
惨白惨白的,未免太肆艘恍�
梅阑珊见到了梅阮仪,心头微微安定,在他床头坐下:“大哥,你还记得冯其时吧?”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冯其时来了?”梅阮仪一愣。
梅阑珊不主动提及这个人已经有好多年了,要不是上次容盛打断了他的簪子,他都险些以为梅阑珊忘记了冯其时。当时梅阑珊是何等的伤心欲绝,他作为哥哥也不是不知道,容盛的事情过去后,他私心里还有些高兴,觉得梅阑珊总惦记着那么一个傻瓜,对她的一辈子都不好,那簪子断了也就断了,那段过去指不定就翻了篇。
未曾想到数月之后,梅阑珊竟又再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梅阑珊盯着他的手臂,长期病着,梅阮仪的手指都白得像纸一样,又勾起了心底冯其时离去时的样子,梅阑珊神色恍惚:“大哥,冯其时来咱们家隔壁时,他多大?”
“十六七岁吧。”梅阮仪仔细的回忆:“嗯,应该虚岁十八岁。当时他还过了十七岁的生呢,你也在,他拿了礼物非要送你,是一堆毛茸茸的虫子,他见你常抓这些玩意,还以为你喜欢。你没见过那么多虫子,活生生吓哭了呢!”
他想着当时的场景,有些失笑的摇头。
梅阑珊道:“虚岁十八啊……年纪对的上。”
“什么对的上?”梅阮仪不解。
梅阑珊摇摇头:“没什么。大哥,冯其时去的时候,是你我亲眼所见。我听爹说,他入殓的时候你也在,你亲眼看到他入殓进棺了吗?”
“是啊,当时冯家人伤心欲绝,冯夫人亲自给他洗浴擦身,我帮着冯老爷为他更衣,亲眼看着他装订入棺的。只是冯夫人对你有恨,对我们也有很多怨言,所以送他回乡时,没有让我们相送。”梅阮仪说道这里,忽然深深的看了梅阑珊一眼:“阑珊,你无缘无故的不会想知道这些,你告诉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梅阑珊目光摇曳,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大哥,我见到他了。”
“见到谁了,冯其时?”梅阮仪一惊,坐直了身体。
梅阑珊点点头:“不但是我,你,爹,咱们都见过他了。他没死,又回到荥阳来了。”
“不可能!”梅阮仪斩钉截铁。
当年冯其时是他捞起来的,已经是一个死人,后来他帮着入殓,他的四肢都已经开始僵硬。怎么可能没死?除非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才能救得活冯其时!
梅阑珊道:“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我就是真真切切的见到他了。他好生生的活着,手臂上被我咬的那个牙印也在,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真的活过来了。不但活过来,他还摇身一变,成了西凉的太子殿下。”
“你是说……容盛?”梅阮仪放在被子上的手一颤,越发不敢相信:“阑珊,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确定?”
他知道容盛跟梅阑珊之间有些纠。缠不清,阑珊单纯,可别是容盛居心叵测,利用往事蛛丝马迹来欺骗阑珊!
如果是这样,他是决不能袖手旁观的!
梅阑珊道:“我没开玩笑,大哥,我比什么时候都认真。容盛自己也说,因为西凉的内斗,他曾经随着他母亲在大魏生活过,用过很多个化名,曾经有一个就是姓冯。他还说他失忆了,想不起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十八岁之后,萧家在西凉的朝廷上胜出,他被西凉皇帝迎回了西凉,还成了太子。时间是吻合的,都对得上。大哥,我其实……其实很高兴!”
说到后来,语气哽咽,竟说不下去了。
冯其时还说着,就算以后都不再属于她,她也很高兴!
梅阮仪听得一愣一愣的:“你先别忙着高兴,让我捋一捋这些事情。”
当初亲手入殓的人,现在告诉他还活着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梅阑珊还告诉他,冯其时那个傻子其实是西凉国的太子,从一个傻子成为位高权重的他国太子……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一时间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
好一会儿,他才找到了一丝线索:“你过来告诉我这些,是你已经证实了容盛就是冯其时?”
“是。”梅阑珊点头:“我已经很肯定了。”
最后一点疑惑,也在刚刚同梅阮仪的对话中消失了,冯其时就是容盛,容盛就是冯其时,她不会再有所怀疑。
梅阮仪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是知道容盛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求娶一位太子妃,而这个人选,他选择的是梅阑珊。梅阮仪不禁失笑,这兜兜转转的,容盛即使失了记忆,还是要回到妹妹身边来,不得不说有些宿命的味道。只是阑珊从来都记着那个傻子,如此一来,岂不是刚刚好?冯其时没死,这很好,以后都不用再看阑珊自苦,但冯其时成了容盛,这事情反而有些麻烦。阑珊这性子,做普通人家的媳妇他已经很担心婆家会对她不满,要是做皇族的妃嫔,怕是不满三天就要被满朝文武嚷着说废了吧?
他实在是不想让妹妹受伤害!
纵然知道容盛就是冯其时,这婚事他是越发不赞同了!
梅阑珊可千万不能犯傻!
梅阑珊一愣:“大哥,我不知道。”
“阑珊,你同冯其时之间的事情其实在十年前就了结了。都说人死如灯灭,不管他以后是活过来还是成了别的什么人,都跟你再没有关系。他如今是西凉的太子,他不是你的良人,你明白吗?”梅阮仪最怕的就是梅阑珊这样的答案,但凡她每次这般回来,结果都往往相反。
梅阑珊却噗嗤一笑:“大哥,你就放心吧,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是梅家的大小姐,肩膀上的担子很重,那些犯傻的举动她已经做不出来,梅家人的性命,她也绝不会开玩笑:“我已经同容盛说得很清楚,从此以后他回他的西凉,做他的西凉太子,我做我们大魏的女医,互不相干,两不相欠。”
“那他肯?”梅阮仪见她如此不免心疼,容盛是很喜欢梅阑珊的,这一点他看得出来。
梅阑珊咧开大大的笑容:“左右他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肯不肯的?而且他心里也清楚,我不是他的王妃好人选。”
两人一时沉默。
梅阮仪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来很多疑惑:“容盛不记得你了,可他母妃萧贵妃却应该还记得你。他来大魏说要求娶你,萧贵妃恐怕不答应。”
“是啊。只能说明从头到尾,他此行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求娶王妃。”梅阑珊双眸透亮,斩钉截铁的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来大魏是做什么,但都不是为了我。他既然不记得我,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就不足以与他母妃抗衡。不过,这也没什么,陵王那边一直都盯着他,谅他一个他国太子,在咱们大魏的土地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阑珊,你真的长大了,大哥对你刮目相看。”梅阮仪望着她,心底十分欣慰,又隐约疼惜和愧疚。
都是他这个长兄无用,才让妹妹这般受苦!
梅阑珊却没有放在心上,她说了这许多,竟比来时更为轻松,起身笑道:“我早就长大了,只是大哥你一直还觉得我是小孩子。”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探出头不放心的交代:“大哥,今天这些都是咱们两个的悄悄话,你可不能告诉爹。”
“我有那么兜不住吗?”梅阮仪哭笑不得。
梅阑珊立即又补了一句:“还有,容月也不许说,清谷也不许说!”
“他们也不准说?”梅阮仪颇为意外,阑珊同傅容月感情好,这事瞒着容月有点不合理。
“总之,都不许说!”梅阑珊也不解释,倔强的看着梅阮仪,见他答应了,才放心的离开。
梅阑珊走后,复关才回来,见梅阮仪若有所思的坐着,她不禁好奇两兄妹都说了什么。还不及开口,就听梅阮仪忽然问道:“复关,你们辟玉谷中有没有人在外行走?”
正文 第535章 追究问底,商铺内线
第535章 追究问底,商铺内线
“你问这个做什么?”复关一阵纳罕:“辟玉谷对谷中人的约束很多,若非谷主允许,谷中人都不得在外逗留,出谷最远不能超过秦岭,哪里会有人在外行走?”
“十年前也没有?”梅阮仪追问。
复关笑道:“若是有,辟玉谷中肯定有记录,但我在谷中那么多年,我从未听说过谁离了辟玉谷。倒是有不少人闯入过谷中。”眼前的梅阮仪就是其中一个呢,想到这里,她捂着嘴。巴闷闷的笑了起来,哦,对了,还有她爹也是其中一个。
梅阮仪见她发笑,心中郁结稍稍释怀,他也想到自己曾经入谷的经历,想到要不是那一次闯秦岭,怎会遇见眼前这人,不由放缓了声音:“你笑什么?”
“你还记得咱们离开辟玉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复关微笑。
梅阮仪柔声道:“我记得。只是怕你伤心,我总不敢问。”
“其实当时伤心,过后就好了很多。”复关叹了口气:“当时你被隔在结界外,不知道我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谷主告诉我,我算不得辟玉谷中的人,所以我想干什么,谷中的规矩也不能约束我。我后来之所以能离开辟玉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什么不算辟玉谷的人?你在谷中出生,也在谷中长大。”梅阮仪问。
复关握着他的手,心中渐渐安定,往日疼痛纠。缠的东西慢慢的都觉得平淡了,她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谷主说,我娘是辟玉谷中的人,但我父亲却不是。我爹同你一样,是误闯的辟玉谷,他遇见了我娘,同我娘生了情谊后,不顾谷中反对结为夫妻。小时候见不到我爹,我问我娘,她总说爹出谷去了,总有一天会来接我。但那是骗我的,谷主说,我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一年不知为何,辟玉谷中发生了巨变,辟玉谷摇摇欲坠,险些族灭,爹精通机关秘术,为了保住辟玉谷牺牲了自己。因为这个,谷中一直觉得亏欠我娘和我。加上谷主对我娘有些年少的情谊在,我娘去后,他才一直护着我。但他也有护不住我的时候,或许,谷外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我本来也不算辟玉谷的人,难怪那么多年来,谷中总有人骂我是杂种。”
梅阮仪回想起当日种种,想起当时复关苍白的脸色和离开的决然,今日才知道原因。
她留在谷中本是为了等待父亲回来,得知父亲早已死亡,这留存的希望才破灭了。也难怪这么多年来,她决口不提回辟玉谷。
或许在复关心里,谷外,才是父亲的故乡,才是她的归属吧。
他握紧复关的手送到唇畔,轻轻印下一吻:“复关,选个良辰吉日,咱们成婚吧?”
“好!”复关微笑,欣然同意。
两人要成婚的喜讯很快传到了陵王府,傅容月正同魏明玺在批阅西北军情,闻讯不免开心,亲自传令请钦天监帮忙看个好日子。
魏明玺见她喜滋滋的盘算,不免有些吃醋:“咱两成婚时都不见你这般上心,容月,我都有些嫉妒梅阮仪了。”
“你我成婚时都是大哥在为我。操心,你这醋吃得好没道理。”傅容月翻了个白眼。
魏明玺将人搂在怀里,撒娇耍赖:“不行,你要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补偿?”傅容月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一顿板子够不够?”
“板子?打哪里?这里吗?”魏明玺说着扯过她的手,径直往不可言说的地方摸去。
傅容月红着脸往旁边一瞥:“丫头们都在呢,少说那些胡话!”
那几个丫头哪一个不是通透的人,内功都好着呢,不等魏明玺吩咐,绿萝当先一声:“哎呀,要下雨了,奴婢忘了收衣服。奴婢告退!”
“奴婢也忘了!”绿俏紧跟着她的步子就跑。
梅珊慢半拍,收衣服的借口已然不成,红着脸说:“姚远有事要找奴婢商量,奴婢也告退了。”
一时间,屋子里就剩下魏明玺和傅容月两人。
魏明玺将人打横抱起,随手一来,床帘落下,傅容月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