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鸣泣之时-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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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也明白。”
“……”
“那么还没有结束吧?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会怎么样,听说了吗?”话说得稍微暧昧一点,看古手梨花对此会做什么样的反应。从外表上看很可能把她当成小孩子,和雏见泽的黑暗部分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她痛快承认知道那晚的事情,就说明黑暗的网络也是包括她在内的。
“………………其实我认为怎么样都行的呢。”没有犹豫就提到了富竹他们,但是这个答案却稍稍花了点时间考虑………但是她没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混帐。
“怎么样都行是不可能的吧?那不就无法解决了吗?”
“…………我认为…只要认真反省了的话就可以了的喏。”看了昨天委员会上那些老人们出离愤怒的样子,对她这个反应感觉还真意外。入侵祭具殿是对御社神大人的严重亵渎行为,而负责管理那个神圣的祭具殿的古手家家主,却说只要反省就可以了,这么宽大。我想起古手梨花的父亲即当年的神社神主,在大坝战争时曾被人称为绥靖分子,对采取过激手段的死守同盟,他是持有异议的。怪不得,有其父必有其女。我一把抓住古手梨花的衣领。
“你说什么?什么宽大为怀的话呀。古手家前代也好你也好,怎么都这么不成气哈?”
“………………………”
“你们古手家才是应该真正理解祭具殿是如何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域的吧?再怎么说你也是古手家的家主,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笑着自己。明明是应该被别人指责的,自己犯下的可怕罪过,对反过来威胁别人:“入侵祭具殿是多么大的罪过,你不会不理解吧?!”
“……祭具殿是御社神大人的重要的地方。…随便进入是不可以的喏。”
“不是明白的嘛。将污秽带入其中的,那四个人。”
“……是坏坏的猫咪……瞄呜�
“是啊坏猫。有两只已经抓住处理了。还有两只。”
“……瞄呜�
“该怎么解决呢嗯?请古手家家主说说意见。”梨花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没法看出来她在考虑什么。但是,这么抓着衣领直盯着她来看,慢慢地还是能够把她的表情给看出意思来了……梨花对我的盘问一点也没有心情动摇,或者说反过来,她是在探查我的真正想法是什么。
“……我想原谅那两只猫咪……的喏。”
“这算是解决吗?”
“……魅…什么解决这样的话我是不太明白的喏。”
“啊真是个好问题,那么给我竖起猫耳朵听好。解决,就是赎罪。罪恶不能留下。不能把御社神大人的愤怒放着不管。所以要按照罪恶大小程度,采取清除罪恶的解决措施。明白了吗?”
“……御社神大人其实对于祭具殿被人看到了并不生气哦。”
“哈?你在说什么呢你?”
“……不能看那个里面,是因为那里有好多可怕道具的喏。因为有人看到会感到可怕,所以就禁止任何人看了…所以我想只要反省了就可以了喏。”
“反省了就能原谅?!又不是你决定的,应该由御社神大人来决定的!!”
“……我就是御社神大人的巫女哦?”
“废话我知道!!你想怎么说,已经直接问过御社神大人,他告诉你并不生气吗?!”梨花一点不害怕,嗯的一声点点头。我对于她如此简单就可以承认这种事吃惊到极点。不,简直是超出吃惊范围,人都呆掉了。
“哈!!你们古手家就是因为这样,父母在前年被都诅咒死了。御社神大人因你们根本没有服侍他的资格而愤怒!!所以把你父亲给咒死了!!”
“……御社神大人才不会做那样的事呢…父亲大人…才不是被御社神大人诅咒死的……”
“哈‘!!这就算是最后的古手家巫女吗!根本没有办法让御社神大人安心嘛!!也算是担当祭祀御社神大人的古手家!简直是悲哀!”
“……我不明白魅在发什么火哦…?”
确信无疑了。无论这家伙有多少发言能力,总之和其他御三家家主同样了解黑暗部分。证据就是让她对今年的事件发表意见,她却一直摆出一张认真的脸来打哈哈。真是个可怕的家伙!这意味这家伙的手段可能比我还高明呢!于是老实不客气扇她几个耳光,把她给扔了出去。梨花很轻的身体打了不少滚才停下来,眼里噙满眼泪抬头看着我。
“本来,你把祭具殿的重锁换成一把便宜的,才是一切事情的祸端吧?”
“……是的哦……那么紧对我太麻烦了…和公由商量了一下,很简单就把锁给换了的喏。”
“如果你不为了这点麻烦换锁,也许就能避免有人入侵祭具殿了……所以这次的事件你也有责任,最好不要忘了。当然。和你一起把锁给换了的公由家家主也有责任…”最后一句话有点说多了。从这话里听起来就是,因为梨花是和公由商量换锁的…和公由的失踪有关联。就是想这样给梨花施加心理上的压力。
“公由家家主…已经被解决了。所以消失了。”
“………………………………”
“古手家家主也得要进行解决哦……”
梨花突然被我的邪恶所惊,眼中流着泪,就这样趴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
“后面只剩下前原圭一了……那家伙就拜托古手家解决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喏…”
“不用知道也行啊。只要摆出一张忧虑、困扰的脸就行了。我也一样…总之,拜托了。”
“………………那种…………………”梨花低下了头。好象想说什么话,但又觉得还嘴只能受到更粗暴对待的样子。古手梨花是真的象鬼婆婆一样,处于诅咒体系的司令塔位置之中吗,还稍有点疑问。但是作为御三家的一角,她处于远远比我接近黑暗部的位置却是不用怀疑的事实……所以把前原圭一当成诱饵撒出去,可以充分看透雏见泽的内幕。昨天的委员会是这样,那些老人的面前说了前原圭一。现在对古手家的家主也一样说了,看来这个威胁是很有效,前原圭一是处于「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中心位置的。只要这样继续,就能把敌人钓出来。而且如果有古手梨花系统前来的刺客的话……这家伙和鬼婆婆也就是同罪了。到那时候,就算小孩子也是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对了,有种拷问是在手指上打进去几十个钉子的说,昨天还看到了好象是派那个用场的拘束台和道具一套。就在你那粉嫩的手指上一根根钉子慢慢打进去哈…………我残酷的目光让梨花更加害怕了。
■在园崎本家中
对了,昨天开始一直被吊着的公由怎么样了呢。尽管想用脚尖站一晚上不见得就会见上帝,不过有时候人的性命迷迷糊糊就会被干掉了。但想问公由的事情昨天晚上也问得差不多了,别的事情公由也不会知道了吧。而且他也算御社神大人的诅咒体系构筑和蔓延的责任相关之一,其罪恶程度是一级的……公由老爷爷………很喜欢的说。过去就很温和,因为鬼婆婆对身边的人总是很严厉…所以很享受他的温和。昨天说到要原谅诗音的时候还很高兴………难以置信的是后面会跟着说悟史去死也是当然的。现在想想,那些话是为了安慰担心诗音处境的魅音,所谓被诅咒的北条家的人被杀也是当然,园崎家的诗音酱绝不至于被杀的哦……这样的对比?也就是说对于公由等村里的重要人物来说,北条家不算是人,虫子而已,是死是活都无所谓的存在。公由的罪,就是让这种蔑视北条家的感情明显地在村子中蔓延。那么………今年的牺牲者如果将鹰野等侵犯祭具殿的作为最大级的罪犯…今年诅咒可能是针对北条家最后幸存的北条沙都子以及在兴宮藏起来的北条铁平两个人……北条沙都子。那个一直缠着悟史,什么事情都靠悟史帮忙的家伙…………是逼迫只知道装出笑脸的悟史的元凶之一。如果沙都子不给悟史增加那么大的负担……悟史也不会去杀叔母………悟史不知被谁蛊惑而杀了叔母,为了将这个蛊惑的黑幕给隐藏起来,悟史本身也被『鬼隐』了…这是大石的假说。这么说,如果悟史不去做杀死叔母这样的事,至少不会被选为今年的牺牲者吧?因为北条家要遭受御社神大人的诅咒…只有暧昧不清的命令,只要是北条家的人,谁都可以牺牲,而那个叔母在附近的名声很坏,根本是个疯婆子。即使悟史不去杀她,也会有别人的手来执行诅咒的。因为叔母遭诅咒死了,所以为了平息诅咒还要北条家一个人。而那个叔父听说是和兴宫的情人住在一块。与雏见泽相比,对兴宮的支配力量较低。尽管园崎本家在那里也有势力…但还没有到可以在马路中央公然实行『鬼隐』的程度。所以就把可算是触手可及的悟史和沙都子选为目标。如果是悟史或沙都子…哪个遭受诅咒?不用说了,应该是那个骄蛮无理该吃粪的小鬼,沙都子。邻居对悟史的评价都是很好的,与沙都子相比,完全不该被杀。
那么,去年真正应该遭受诅咒的牺牲者…是叔母和沙都子。
悟史一整夜都是一个人。没有坏叔母,也没有坏叔父,也没有那个仅仅因为是妹妹就觉得寄生于悟史理所当然的沙都子。悟史是个好人,即使知道自己得到了自由,也一定还是心痛。痛苦会随着时间流逝……由我来治愈。悟史不再需要住在雏见泽的家里,我那个隐藏的公寓里,有的是房间。要打工的话,我有的是开店的亲戚可以拜托。和我一起上兴宮的学校就行。他还不熟悉那边的路吧,所以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教他那里有近路,哪里有不易找的好店…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完美结局。对于一直苦于生活的悟史…一直看不见阳光的我…在这么一个阴惨惨的故事当中…真的好温暖的结局。但我现在可没闲功夫沉浸于只有出现在梦境之中的幸福幻想里。
白天给阿魎打了多少电话都没人接,正等着我从学校回去再打电话的老人们有不少。就因为电话响了起来,我没法继续在幻想中和悟史玩下去了。我和老人们互相交换情报,进行商谈,作一些模糊适当的答复。与我想的一样,雏见泽的暗面,都已知道下面的诅咒是针对前原圭一的。而且还泄漏了奇怪的情报出去,村长的失踪是因为给祭具殿换了锁从而让它变得容易被侵犯…侵犯祭具殿的罪恶之深,及罪恶裁判的对象竟然波及御三家的家主,事态的严重性让那些人着实都吓得够呛。大石也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很快就听说了换了锁的公由也要承担责任的传闻……真是厉害,这个男人的情报网可真不是盖的。但这个男人充其量只能高举双手接受那些被泄漏的情报,没有办法追查源头,更不可能查清其中的涡流。今天夜里晚些时候再给前原圭一打电话吧。那些积极的家伙,应该开始在圭一的身边蠢蠢欲动了,他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我必须要注意别让圭一太简单地就被宰掉…前原圭一吗。和他相识不过是很近一段时间的事。脑子尽管不好,不过是个很搞笑的人。当然不可能代替悟史,不过也算是个呆在身边会让人愉快的家伙。他唯一让不愉快的地方在于……很不在乎地就摸我的头。而且和悟史的手同样的温度,不能原谅。但也只有这点,前原圭一和悟史的报仇并无关系。尽管在一起很快活,不过就算被诅咒牺牲了也不会有多少心痛,就是这个程度…我尽管是看着前原圭一陷入死亡危险,但是并没有积极地杀他……但是今天,确实清清楚楚对古手梨花说过让古手家把前原圭一给收拾了…………这算什么。我为了清除悟史的怨恨,和本来最讨厌的鬼婆婆一样,也使用了导致悟史怨恨的诅咒体系吗。
……前原圭一吗。只是利用他…会给圭一一些让他能保护自己的建议,支援他活下去。到了敌人咬住圭一这个诱饵,都被钓上来的时候………放弃他也可以吗。和那些人蛊惑悟史杀了叔母,为了将这个蛊惑的黑幕给隐藏起来又使悟史消失不一样,我不会将前原圭一消失。
就只有这一点,我要与鬼婆婆他们不一样。
外面的天空已经由傍晚变成黑夜。得做点饭,不吃饭就没有上演复仇剧的体力。这个村子冬天会被暴雪所保卫,所以理所当然有两、三个冰箱,里面有充足的食物,省了购物的麻烦。
窗外传来了寒蝉的鸣声。有许多人感觉寒蝉的鸣声令人怀念,但是对我来说相反。我并不是只有在雏见泽才听到寒蝉的鸣声。这声音只能提醒我这里是雏见泽,我在这里没有位置,我不应该在这里…而产生寂寞的感觉。这时,门铃响了。园崎本家的大门离屋子很远,所以装着内部电话,还有监视摄像机。在这种老式农家庄园的厨房里,装着监视器,感觉真是怪异。打开监视器的开关也没有画面,是不是插头没有插好,到后面去看一下配线,只见在冰箱后面混成了一团,完全不明白。门铃还在响。尽量想先知道是谁,再决定回应他还是装不在家。也可能装不在家最轻松………但并不是这样。我现在正是要追查敌人的时候,尽管也可以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但并不代表自己要躲藏起来。已经说了鬼婆婆是因为身体不好和心情极度不爽而躺着不见人…就这样还会有人上门,到底是谁。
我下定决心,打开内部电话的开关。是个不想见的人直接打发其离开就行了。但是一定要保持尽可能自然的样子,否则会引起怀疑。要自然自然…
“请问是哪位啊?”
“您好的喏。”就算没报上姓名,这种说话腔调也只有一个人。
“嗯?梨花酱?……怎么了?这个时间?”
“……实际上想请你分点酱油给我的喏。”酱油??忍住惊奇的喊叫,赶快想一下这是什么状况。离城镇很远,生活中都靠储存的雏见泽中,偶尔有调味品用完的时候,应该是找邻居家去分点来的吧。还有冬天路被雪封的时候。但是,从古手神社到园崎本家可不近。为了点酱油自行车要骑上半天,这很奇怪。还是以此为借口…有什么秘密的话想说吗?我找到了贴在冰箱门上的一张易贴纸:“我们家得到了很多酱油,现在还剩余很多。有需要请到圆崎家来。”那是鬼婆婆在村会上贴出来由大家传阅的东西。是说有远方亲戚送来的酱油桶,还剩下有很多用不完,任何人只要自己拿来容器,都可以自由分享…大致是这样的文字。怪不得,要跑这么远来分酱油。在下面好象还由阿姨写着:“酱油桶放在干物棚的下面,想要多少请自取OK。”看了下干物棚下面,确实有个酱油桶,里面还有漏斗和长柄杓。现在还不想让人怀疑园崎本家中有古怪。我决定分酱油给梨花。
“嗯,可以,有能装的东西吧。”
“我把酱油瓶带过来喏。”
“OK,进来吧,我在玄关等你。”正想走到玄关去,门铃又响了。
“……魅、门内侧还锁着,是走不进去的喏。”
“啊,是是,对不起,我马上走过去开,等一下。”雏见泽这个地方很少有防贼意识,各个家庭都不太锁门链。我是在比较危险的城镇长大,还有随手上门链的习惯。我为了迎接古手梨花,专门穿上拖鞋跑过去。
“对不起了呢。”
“……晚上好的喏。”
“………晚上好。”梨花抱着个一升大小的瓶子,呢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