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业风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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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广开财路2
另外一个筹钱的法子是卖粮,换而言之,是吃老本。 樊子盖报的“财政紧张”,是指钱而不是粮。 隋朝仓库里的粮食,多的惊人(据说隋朝灭亡许多年后,大唐子民还靠吃隋的余粮过日子,与许多朝代亡国不同,隋炀帝亡国是因为太强大,因为强大导致疯狂)。隋的粮仓分官仓和义仓两种,义仓是老百姓按一定份额把自己的粮食存起来以备灾荒,官府拿来卖,可称巧取豪夺,能卖的便只有官仓的存粮。 官仓的粮也不少,仅洛阳附近的洛口仓一处,存粮就可供全国吃一个月。这些粮食,许多已经放了上十年,属于“陈化粮”了,再放下去就要成石块了。说老实话,这些仓库,也着实要好好清理了。 五年以上的粮,一律低价卖掉做饲料………人吃了有害健康,比如可以致肝癌的黄曲霉素。 三年以上至五年的粮,平价卖掉做酿酒的材料,在没有消化掉这些“库存”前,全国所有的大型酒坊一律不得使用新粮酿酒。 三年内的粮食,自然是要留着………几十万大军平日里要吃粮,国家也要有粮备战备荒。 第四个方法是出售“专卖权”。 古代很多东西,都是官府“统购统销”的,垄断必然只能造成两个后果………腐败和低效率。 盐铁还是国家“专营”的,兹事体大,所有大臣一致反对“官营”改“商办”,我想想直到二十一世纪盐也还是国家专营,而且盐铁之利,占了国家财政收入的四成,也不再坚持。货币发行自然更是国家的事情,所以可以铸钱的金银铜和锡(铜钱中必须加入一定比例的锡,品相才好)也还是国家严控的物资,其他则由官府向商家出售“专卖权”,在“专卖权”方面,引入了“竞标”机制。不过为了防止由官家垄断转成商家垄断,我规定全国拥有某项“专卖权”的商家不得少于二十家,每道不得少于五家,每郡不少于三家,每县不少于两家。 事后算计,如此两项,三年里为国库添了四五百万的银子。而且以后,“专卖权”三年一拍,每次都可以给国库带来进项。 无论发行“皇贷”,出售库粮还是拍卖“专卖权”,都是很容易产生腐败的,我责成民部、吏部、刑部和御史台共同办理。樊子盖、张须陀、卫文升还算可靠,御史台的左都御史裴蕴(他本就是御史大夫)我却不大放心。思前想后,我决定把韦云起从东北调回东都,出任正二品右都御史(御史台副主管),入内阁,他原来的本兼各职,正好由我未来的大舅子沈光接任。沈光升了从四品中郎将,又代理正四品燕郡太守。 不要以为韦云起只会打仗,其实韦云起性格刚正,不畏权贵,是当“纪委”“监察”的好材料,所以当年才会得罪裴蕴和虞世基。韦云起和裴蕴是有矛盾的,不过让某个部门不是“铁板一块”,在两股力量之间搞“平衡”,正是帝王惯用的权谋之术。类似的还有兵部的宇文述和于仲文,因为东征的事情,其实底下也有不睦。我读过《资治通鉴》,有相当的理论基础,而今再加上两年实践,玩弄权术倒也有五六分得心应手。 裴蕴留在我身边担任“重臣”,御史台的事情,反倒是“副职”的右都御史韦云起负责。在人品方面,我对韦云起的信任,绝对超过裴蕴。而裴蕴对我留他在身边,只会觉得是“恩宠”。 饶是如此,我还不大放心,一方面下旨,官员可以“风闻奏事”,百姓可以直接向各地的御史或者御史台、刑部告发;一方面暗派千牛卫出宫探查,这有些想朱元璋的锦衣卫,为了引以为戒,我没有赋予千牛卫过大的权力,他们只有探查权以及必要的自卫权,查办还是由刑部和御史台负责。 转眼已经是六月十九,这一天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办,想必大家也知道我欲办何事。 清晨天色微亮,我已经领了沈莺和她的两个婢女,只带许安和六七个护卫,出了嵩阳宫,往东南而行。 沈莺今日一身素净的白衣,头发也以白丝带束着,晨曦中,愈发如莲花仙子般动人。而我今日也是白冠白袍。 大约行了大半个时辰,我们爬上一座山峰,峰顶一块百尺见方的平地。两名千牛卫已经领了一位白衣白发的老者候着,不是沈子方却是哪位? 沈莺见了父亲,自然是又惊又喜,连忙跑近前相见,还是沈子方提醒,才想起该谢我,眼中情意绵绵,自是又要多上几分。 这处山峰是我询问熟知嵩高山地理的嵩阳宫宫监后精心挑选的,东南向一片平川或者小丘陵,正是“一览众山小”,望向东南,无隔无阻。平地上已经摆了香案,沈子方面向东南,给亡妻行了礼,然后是沈莺带了杜鹃、彩云行跪拜礼。我也上前,只是因为身份尊贵,不便跪拜,于是也面向东南,深深鞠了一躬。许安和千牛卫们见我行礼,自然也跟着行礼致祭,倒把个沈子方弄了个手足失措。 回了嵩阳宫,我留下沈莺与沈子方父女长谈,自己则去忙政事。晚上设了便宴招待未来老泰山,皇后和沈莺作陪,一桌不过四菜一汤和几样小点,却都是沈莺亲手做的吴兴菜式,饭后谈了大半个时辰,才派许安带他到外宫找了地方歇息。二十日,留他在嵩阳宫又盘桓一日,二十一日早上,才派了几个千牛卫护送他回东都。 我又让嵩阳宫宫监在那平地上起了间小庙………说是庙都有些夸张,比土地庙大不了多少,不过勉强可以站进去三两个人,由嵩阳宫派人每日打扫看护。 “御书房”。 屋中只有我和沈莺,许安早已经识相地带着人候在屋外。 窗户是开的,可以看到天上的半月。 沈莺坐在我的腿上,温顺地依偎在我的怀中。 我拉起她的手,那处烫过的痕迹却依旧依稀可辨。 “它还在这里。”我说。 “留的疤,不好看了。” “哪里的话,它就好像一瓣梅花印在你的玉手上,白皙中一点粉红,好看得紧。”我边说,便把她的小手拉到我的唇前,轻轻在那点伤疤上吻了一口。她又羞红脸垂下头,用牙齿轻咬嘴唇。 “我给你的手镯,还没有见你戴过。” 她嗫嚅着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我问道。 她只好红着脸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要大了一些………只是一点点,勉强够让我听清楚她的话:“等你娶我过门的那一天,我再戴。”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垂的头抬起来看我,如水的眼眸中,尽是温情。 我痴了醉了,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 她吃了一惊………算起来,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吻她了,但还是令她惊慌,她扭过头逃开,脸颊滑过我的嘴唇,我可以感受到她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把水烧开。 我用手扳过她的头,她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几乎是蛮不讲理地把我们两个的嘴唇再度联系在一起。这一次,她闭上眼睛,没有躲开。 长吻的时间有多久?五分钟?十分钟?我没有钟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终于放开了她,用手替她顺了顺头发:“明年春天,我就娶你。” 她依偎在我胸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手绢,我一直随身收着。”我稍微移了点身子,让手可以避开她的头伸到怀里,掏出那条手绢,正是去年夏天她为我拭汗的那条。 “你给我的东西,我也收在贴身的地方。”她坐直了身子,伸手去怀里,夏天衣物单薄,她伸手去怀里,便露出胸衣,隐约还可感受到双峰和乳沟,我不禁咽口口水,赶紧把目光转开。 沈莺已经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在我手里,我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和体香。 我左手依旧搂着她,右手把布包放在书案上,然后打开。里面除了玉镯,还有一个小珠样的玉坠子,我把它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才想起是我当日从许安的帽子上扯下来送给她的。 “这小坠子平常得很,不是什么好的东西,难为你还收着,不如扔了,我明日挑件好的给你。” 沈莺却赶紧把它拿在手里,几乎是从我手里抢去的:“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比什么都珍贵,我就是死了,也要带的在身边。” 她的这个样子是很有失礼仪的,不过我却一点不气恼,不仅不气恼,还倍感温馨。我把她搂的更紧:“不要瞎说,我没有死,你就不能死。”
第四十一章 对突厥的小算盘
六月二十七,从南宁州突然传来了一条噩耗………或者对我而言并非完全是坏消息:因为濮人部落(今云南西南部)经常侵扰昆明、云南两郡,总管将军杨玄纵领兵五千渡红水河击濮人,不料中伏,杨玄纵中毒箭,伤发而亡,幸好部下善战,五千人马有七成得以退回红水河东岸。 虽然我有借刀杀人之心,但是杨玄纵毕竟是为国捐躯,我也不免有几分伤感,下旨追封“定南郡公”,以国公之礼安葬,以其子荫爵,杨玄挺接任总管将军,驻守临振郡的杨万石调南宁州接替杨玄挺的空缺,又着兵部调兵械补充,伤亡将士,一体抚恤。 然后我便去看杨玄感以表示慰问。杨玄感是随驾来了嵩高山的,一方面是为了显示我对他仍然看重,一方面也是为的便于监控。 杨玄感自然表达了一番感谢皇帝看重杨家,对杨氏兄弟恩情如何深厚,杨家一门誓死效忠一类的话。我也不管他真心假意,只是大加慰勉,双方互相戴了一番高帽子。 二十九日夜,宿元荣妃处。 小佳音如今已经能够发出类似“妈妈”的声音,我逗她叫“爸爸”,却是徒劳。 荣妃坐在我身旁,我伸手抚摸她的秀发,却见她颈间,正是我当日给她的那条项链。 我将项链解下,荣妃看着我,却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将项链在手中把玩一阵,却又把它戴回荣妃颈间:“当日爱妃心中盼朕亲手将此物给爱妃戴上,朕却拂了爱妃的意,今日便做弥补吧。” 荣妃幸福地倚在我的肩旁。这些女人看起来荣华富贵,惹人羡慕,内心中渴求的,却不过是寻常夫妻间最平常不过的恩情而已。 我揽住她,她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嵩高山上一片平静,大原则一定,剩下的具体事务反倒是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也终于抽的空闲,带着一班后宫眷属在嵩高山到处走走,如此很快就到了七月十五,御驾该要返回东都了。 回到东都,新任的右都御史韦云起便来见驾,我自然问起他东北局势。 “回皇上,如今高句丽已经不敢犯境,靺鞨、奚人和南契丹诸部归顺,边患已无大碍。张大人正大力开发辽河,今年必可迎来丰收,皇上开发东北之策,终于可以迎来一番大好局面。” “以爱卿之见,东北朕便可无忧?” “也不尽然。北契丹四部及霫人尚未归附,必会侵扰,不过有南契丹诸都督作为屏障,沈将军又勇猛善战,颇通韬略,燕郡当无大患。高句丽还会侵袭,但李密大人颇通文武,又有李大将军为后援,加之靺鞨多有夺取高句丽北部之地,辽东也当无大虞。只是渤海之势,强于其他五部,臣以为,必有吞并他部之心,却是不可不防。而真正为边地之患的,只有突厥。” “哦,爱卿细说与朕听。” “皇上,突厥始毕可汗,对大隋表面恭顺,内心早有不臣之心,昔日灵武之乱,突厥便已显异志。此番臣奉旨讨契丹等部,始毕又是阳奉阴违,而契丹、奚本突厥属部,此番转归大隋,突厥面上不说,心中却更是不满。突厥虽分东西两部,然东突厥之势,不仅远超契丹、靺鞨,就是高句丽也有不及,早晚必为大隋劲敌。” 我点头道:“爱卿所言,颇有见地,倒是和裴矩相似。” “裴矩大人熟知突厥事务,岂是微臣可比。” “不然,朕观爱卿对答,面色如常,心中必已有成竹之策,不妨讲与朕听。” “皇上明鉴,对付突厥,还是臣去年的四个字………分而治之。只是去年臣只有个大方略,却无计划,天佑大隋,始毕自己给了我朝机会。” “如何是始毕给了机会?” “分而治之,正应在始毕派来助战的弟弟阿史那叱吉身。臣以为,皇上可以以助战有功,封阿史那叱吉做可汗。” “阿史那叱吉不过三千老弱病残,如何能够抗衡始毕?” “突厥贵胄,各有部众,阿史那叱吉不难号召一班力量,我大隋再做奥援,必可成事。” “大业九年,裴矩便有此议,曾经派人试探阿史那叱吉,阿史那叱吉胆怯,却是已经拒绝了。” “皇上,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去年阿史那叱吉担心以自己一部之力,难以抗衡始毕,而今始毕自己犯错,派了一干与自己不睦的突厥贵族,由阿史那叱吉统带,反倒增加了阿史那叱吉的实力。” “既是如此,朕便叫裴矩去办,爱卿而今,却是要做好新政之事。你如今执掌御史台,天下官吏德才,全要靠你来监管。” “蒙皇上垂顾,臣敢不效命。” 八月初一,诏命赏阿史那叱吉助战之功,封处罗可汗,赐军械若干,驼马千匹,予以郡王之礼遇。阿史那叱吉此次领了命,却不敢北上,就在奚人之地以北,霫人之地以西的克鲁伦河以南(今内蒙古兴安盟西部和锡林郭勒盟东部以及蒙古国东南部)建立牙帐,突厥各部来投者,到了十月也有近二十万众,“控弓之士”两万余,虽然不比始毕,却也有了一定实力。十一月,沈光招降霫人各部,我依裴矩的建议,将其地一分为二,东部约五分之三的土地连同人口,划为三个都督府,西部的土地人口,都交给处罗可汗管辖。其地在东突厥西南,故称南突厥。 除了阿史那叱吉,始毕可汗还有弟弟阿史那咄苾,裴矩也暗中遣使鼓动其称可汗。阿史那咄苾见阿史那叱吉称汗,也不免心动,可是他实力较小,不敢如阿史那叱吉那般分庭抗礼,只好向始毕可汗请封。始毕可汗因为处罗可汗闹独立,也不想背后树敌,大业十年底,封阿史那咄苾为小可汗………听命于大可汗的二等可汗,称颉利可汗。 东突厥之外,又有西突厥,两部本为一体,开皇年间,阿史那大逻便自立为可汗,东西突厥分裂。以后传到处罗可汗(此处罗非彼处罗)阿史那达漫,也对大隋称藩,杨广传旨召见,处罗可汗却不见,让杨广很没有面子。大业六年(六一零年),裴矩挑动小可汗射匮可汗攻击处罗可汗,迫使阿史那达漫逃归隋朝。杨广对失败者向来可以表现出大度,封他曷萨那可汗,待遇优厚,并且还要把信义公主嫁给他。不过这婚事原本该是今年正月的事情,而今皇帝其实已经换人,这婚事自然根本无从提起。阿史那达漫之弟阙达设阿史那达度随阿史那达漫归隋,当时随阿史那达漫内附的西突厥人有近万户,大半由阿史那达度统领在会宁(今甘肃永登附近)放牧,一部分随特勒阿史那大奈………已经授金紫光禄大夫,算是大隋官吏,在楼烦(今山西静乐)居住。 大业十年九月,正式册封射匮可汗为西突厥大可汗,射匮可汗建庭于龟兹北三弥山(今新疆库车以北的哈尔克山)。我却又封阿史那达度为阙达可汗,给予国公礼遇,使其归旧地,暗中却是想削弱西突厥。阿史那达度建帐于时罗曼山西麓的可汗浮图城(今新疆吉木萨尔),大体控制了阿尔泰山以南、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以东的一片地区,很快也拥有十万部众。不过阿史那达度知道自己实力弱小,很聪明地向射匮可汗表示了表面上的“臣服”。射匮可汗有了面子,也知道阙达可汗背后有大隋撑腰,顺水推舟也封阿史那达度为小可汗。 至于阿史那大奈,我知道他是一员猛将………《说唐》中的史大奈便是此公,打算收归己用。阿史那达漫仍然挂个曷萨那可汗的空衔,以郡王之礼,在东都赐第居住。
第四十二章 交趾叛乱
中秋节,与后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