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业风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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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西南的机会
出了顺妃处,皇后问道:“今日皇上,可还是去莺妃妹妹那里?” 我正要称是,沈莺却抢先答道:“皇后娘娘,臣妾今日身体有几分不适,皇上说,要去荣妃姐姐那里。” 我正要瞪她一眼,她却故意轻咳了两声,好似真的有些不舒服。 “莺妃妹妹身体若是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皇后此时的关切,倒不似做作。 “谢皇后娘娘,臣妾记得,明日就请太医给瞧瞧。”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皇后给我道个万福,带着人离开了。 我此时有三分真生气的责怪她:“你敢欺君?” 沈莺慌忙跪下:“臣妾不敢。” 我见她的样子,立刻又怜惜起来,连忙搀她:“这么大冷的天,跪在地上,可别真病了。你啊,不该把我往别人那里赶。” 沈莺笑着问我:“皇上又多久没有去元妃姐姐那里了?” “唔,”我一时间倒想不起来,上次沈莺劝过,我去了两三次,而今的确又有些时间没有去了,“有些日子了吧。” “臣妾倒记得,有十四天了。” 我自知有些理屈:“现在又没有外人,不要皇上臣妾的叫了。” “那你可记得,又有多久没有去过皇后娘娘那里了?” 我仍然答不出。 “莺儿却也记得,有十一天了,可是过去,你五日七日的总会去上她那里。而我的‘海棠别院’,你三天前才到过。” “三天?我怎么觉得有四五日了?”我此时,倒有些无赖,还做了个鬼脸,反正身边只有许安和她身边的几个人,无需忌讳。 沈莺被我逗得扑哧一笑,不过很快就又显得一本正经起来:“皇后和元妃姐姐那里,皇上都不大常去了,其他的姐姐处,更不必说。你对我好,我心里知道,可是别人却要怪我。你现在忙,少去我那里几次,我绝无怨言,还请皇上就是为了沈莺,也该不只去‘海棠别院’。” 我叹了口气,沈莺说的不错,她而今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不得不开始去考虑许多东西,皇宫的确是个容易是非的地方,就是贤淑如皇后,刚才的言行,也隐隐透出几分醋意。 我叹口气道:“既如此,我今夜便去元妃那里,明日再去看皇后。” 沈莺又给我道了个万福:“莺儿谢皇上体念。我陪你到元妃姐姐那里再回‘海棠别院’。” 正月里,突厥袭扰定襄、榆林等郡,不过其志只在抢掠,守军坚守城寨,坚壁清野,倒没有被突厥得到太多好处。只是民间仍然不免受到兵火之灾。朝廷只能一方面抚恤难民,一方面令沿边诸郡加强防备。 正月十九,殿内省奏:今年皇宫需征宫女,一百之数实在不足,请旨酌加。 我三年前大放宫女,定下三年一征,不过百人的限制,却是有些矫枉过正。东西两都的皇宫,加上北京、余杭尚留的几处行宫,以及齐王、赵王、代王诸王府的宫女也由殿内省调派,确实不够。于是下旨增加到两百三十人。今年征选,较之往年大不相同,入宫宫女,家中可以减免赋税,而将来出宫嫁人,不仅有赏赐,夫家也可得到不少好处,是以不少人家,反而盼着送女儿入宫了。 二月初七,南宁都护将军杨玄挺再度报捷,云南郡以北“五百里内,诸夷归顺”。下旨褒奖,加封杨玄挺“平西郡公”,设小雪山(今云南丽江)土司府、大雪山(今云南迪庆)土司府,以其酋长为土司,隶属云南郡。 三月初一,西川道急奏:附国内乱,兄弟争位,宝髻国乘势入侵,争位诸子中的老大力把请求内附。朝臣群议,许多人认为,附国内乱及其与宝髻之争,与大隋无干,不必参与,苏威就以为“附国穷山恶水,我大隋获之无益,北方有警,不必再启刀兵于西南”。 但是裴矩提出了不同意见,指出附国是西南夷的大国,党项、嘉良长期依附附国,此时内乱外患,正是大隋开拓西南的大好机会,“如易他时,恐多付十倍心力,未必能竟今日之功”。宇文述曾经平定党项,对西南颇有了解,他也认为,附国关系西川的边境安危,如果趁机收服附国,西川的农业区与来自高原的游牧民族之间,可以有一个“近千里”的缓冲地带,蜀郡更可“几无忧也”,“此天授我大隋,不取反为其患”。 其实,我内心也已经有了将附国纳入版图的想法。 附国,是古羌人的一个大国,大致生活在今天的西起怒江上游,东到雅砻江的广大地区,也就是今天的四川甘孜和西藏昌都一带,“其国南北八百里,东西千五百里”,有两万余户。 附国以西,有宝髻、孙波(史书中又称苏毗)。这宝髻,正是日后鼎鼎大名的吐蕃,此时主要生活在雅鲁藏布江流域,今天的西藏山南地区,大业年间的宝髻,主要的发展方向,还是北面的孙波,但也已经开始向东扩张。假以时日,吐蕃对中原的威胁,绝不亚于突厥。 倘使我可以使附国成为大隋的一部分,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中原与吐蕃的对峙中,无疑可以占据先机。 但是,四川西部的高原恶劣的自然环境,却是中原地区的人难以忍受的………打仗可不比旅游。 三月初五,我下旨,升都护嘉良校尉府为都护嘉良附国薄缘(今西藏芒康一带)诸夷中郎将府,由汶山郡迁至泸水(今雅砻江)附近新设的定泸镇(今四川康定,当时属嘉良)。薄缘夷,位于附国之南,当时是附国的附庸。下令从党项、吐谷浑、嘉良等部中征集兵士,又令南宁都护府从云南郡征集一部分士兵,共七千人,这些人都比较适应高原反应,连同选调的汉军精锐一千,由程知节出任主将,李靖、徐世绩为副将,再从少数民族应征兵士中挑选了十人出任偏将。唐国公次子,鹰扬郎将李世民主动请缨,我却担心他会和程知节、李靖、徐世绩等人建立联系………历史如果不发生改变的话,这帮人可全都是他打天下的死党,没有答应。 不过等到万事俱备,却还要等些时日。
第五十七章 西苑遇刺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皇后见我整日忙于国事,人都瘦了许多,便劝我出宫踏春,沈莺也一力赞成,我拗不过,便应允了她们。 这一日正是春光大好,宫中后妃、皇子公主等,连同数百卫士,去了西苑。 西苑我早已经“对外开放”,不过今日因为皇家要来,所以已经三日不接待游客了。 安南公主洁儿和北平公主敏儿(高顺妃的女儿,北平是寄托了我平定北方突厥的美好愿望)尚在襁褓之中,由元妃和高妃身旁的奶妈抱了,安平公主佳音已经自己能走能跑,被兰儿牵了,开心地满园乱跑。 “这兰儿,倒是越来越像个男孩子脾性了。”皇后笑着说。 “皇上平日里,太宠着兰儿了。”兰儿的母亲贵妃说道,其实对几个女儿,我都比较宠爱………后面三个是我的亲生女儿,自不必说,兰儿却也很是讨我喜爱。 不过我虽然身在西苑,一颗心思却全然不在,皇后轻轻叹口气,怜惜地说道:“皇上,一张一弛的道理,原是不必臣妾说的。” “朕知道皇后和诸位爱妃的心思,只是想起去年雁门之困,朕这心底,实在平静不得。” “皇上,今年不如开恩科取士,何不借此多延揽人才,为朝廷所用。” “皇后之言,与朕心甚同,只是却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些人才堪大任,只怕还需要时日,而北边突厥,咄咄逼人,恐边境就是如此这般的和平,也难以持久。” “皇上既知非朝夕之力,更要顾惜自己的身子。莺妃妹妹,皇上最爱吃你做的东西,今后少不得劳累妹妹。”她前面的话对我说的,却又转首去对沈莺说。 沈莺忙道:“皇后娘娘这样说,臣妾怎么当得起,这原本是臣妾分内之事。” 一干人游园,兰儿、杨杲等几个孩子腿快,早已经跑出去很远,皇后吩咐了宇文成都领了数十个侍卫去看护几个孩子。 行到湖边,假山后突然蹿出一条黑影,向我扑来,却是一个彪形大汉。我身边此时只有四五个近身侍卫,其余的都在远处,已经不及赶来。几个侍卫慌忙抢出拦截,千牛卫都是精挑细选,武艺自是不差,可是那大汉身手却是矫捷,四五个侍卫对他一人,竟然一时间奈何他不得。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突然又从附近的一座屋顶落下,直扑我而来,原来适才那个大汉不过是用自己做诱饵,吸引我身边的侍卫,好让此人趁虚而入。 就在这危急之时,一个身子突然挡在我身前,却是元妃,那刺客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不禁犹豫了一下,元妃却欺身向前,空手与他缠斗,那刺客的目标是我,大约也并不想伤及无辜,下手不免有几分忌惮,只想绕过元妃来攻我。只是元妃兀自紧缠着她,沈莺和皇后在一旁急呼救驾。 就这么片刻工夫,沈光、裴元庆等人已经干了上来。还是我看出这刺客不想伤及无辜,并非奸恶之徒,令千牛卫务必生擒,两人纵然武艺不差,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沈光、裴元庆武艺更在他们之上,不多时便将二人擒住。我就在西苑择处大殿,亲自看沈光审问两人。 “你二人是何方人士,胆敢行刺御驾?” “杨广你这昏君,假仁假义,我大哥为朝廷立下大功,反而被你下在狱中,我二人本想将你生擒,换回我大哥,而今被你拿住,只求速死。”先头蹿出的大汉说道。 “你大哥是谁?”沈光又喝问道。 那大汉正要开口,另外一人抢先喊道:“兄弟,说不得,我二人死便死了,不可害了大哥。” “你们若有冤情,只管道来,朕自会与你们主持公道。”我说道。 那欲行刺我的大汉斜睨我一眼:“若不是我兄弟想活捉你,只消发出暗器,便可要了你的性命。我二人今日没有成功,便不打算再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朕看你二人,不似奸邪之徒。”我说道。 先开口的大汉看来性子却是粗些:“我二人当然不是坏人,几个月前才在平定朱粲的叛乱里立过功。”另外一人却要拦阻,已经来不及。 “如此说来,你二人是夏郡公窦建德麾下?你等不说,朕自然查得到,只需看去年随窦建德出征的将领之中,可有人下狱。” 那大汉见已经隐瞒不住,将牙一咬,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王雄诞,他叫阚棱,我二人与杜伏威是结拜兄弟,当年杜大哥起事,我兄弟九跟他,后来一起被张须陀大人招安,才给了杜大哥一个从八品,杜大哥便参加武举,得了个从六品,我兄弟也都随他,做了队曹,杜大哥平定朱粲有功,封了正六品的折冲郎将,却又不给实缺,说什么要另行任用,上个月,突然就有官差,说杜大哥要谋反,皇帝下旨拿他下狱。” 我于是安排沈光派千牛卫打探消息,又以护驾有功,晋裴元庆从六品虎贲郎将。过了几日,千牛卫便向我回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杜伏威平叛有功,升正六品折冲郎将,因为窦建德手下并无空缺职司,由兵部另行安排。我前面说过,宇文述这人别的都好,也有真本事,可就是太贪。侯君集是关陇世家出身,安排自然不差,单雄信、杜伏威都是“盗匪”出身………刘元进被窦建德留在身边,才算没有受气,左等右等不见安排,四处打听,才知道要走兵部尚书的关节,那单雄信是个聪明人,家境又好,立即送上几百两银子,很快也有了去处,偏这杜伏威不肯送礼,扬言若不安排,偏要上告。 人家宇文述是许国公、上将军、兵部尚书,正二品的朝廷大员,他杜伏威只不过是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挂职正六品折冲郎将,还是“盗匪”出身,无异拿胳膊扭大腿。宇文述便捏个“意图谋反”,把杜伏威下了狱,不过他也知道这案子不能真审,打算把杜伏威在牢里不审不问地关着,让他自生自灭。王雄诞、阚棱是杜伏威的拜把兄弟,听说杜伏威被“圣旨”下了狱,赶紧从江南潜来东都,想要劫牢,却连杜伏威被关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两人前几日听说西苑禁止游人参观,准备“迎接圣驾”,便决定铤而走险,提前两日就潜入西苑躲藏起来。西苑而今已经不是皇家园林,警卫松懈,地方又大,藏上两个人十分容易。 听完千牛卫的回报,我立即下旨召宇文述进宫,申斥一番………看在他的功劳,我并没有追究他。然后让千牛卫持了我的手诏,放杜伏威出狱,大加抚慰,授其实职,前往五原上任………云中镇新建,正需中下级军官。 至于王雄诞和阚棱,我爱惜他俩身手不错,又讲义气,不仅没有追究他们的行刺之罪,还留在千牛卫,做从八品鹰扬校尉………千牛卫最低级别的侍卫。 第二日,宇文述上书称病,请辞兵部尚书,我下旨不准,但许其在家休养,兵部诸事,由于仲文代理。
第五十八章 突厥挑衅
“朕前日遇刺,幸得爱妃不顾生死。”我将元妃揽在胸前,嗅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幽香。 “臣妾的父祖,都是武将出身,父亲在臣妾幼时,教过臣妾一些骑马、自卫的本领,只是多年未用,却是有些生疏了。”她依偎着我,与那日的英武,倒似判若两人。 “爱妃实在太过冒险,若是有个闪失,教朕如何心安?” “皇上是后宫的主心骨,若有不测,臣妾们纵使无恙,又有何生趣?况且臣妾已经看出,他们二人,其志在擒人,并无伤人之心。” “虽然如此,也未免太过冒险了。”我轻轻抚着她,“佳音和洁儿,都还幼小。” “臣妾当时,的确未顾念许多,事后想起来,才有几分后怕。”她此时的样子,倒是更显娇弱了。我忍不住,在她的朱唇上亲了一下:“下次,为朕生个皇子如何?” 她的喘息急切了些,其实我也一样,我轻轻解开了他的罗裳…… 原本开科的日子,该在大业十三年。不过现在正是国家用人之际,特别是缺乏军事人才,所以我下了旨,七月提前举办武科。只是宇文述既已告病,兵部只一个于仲文,也已经老迈,力有不逮,传旨吏部尚书张须陀为正主考,于仲文副之。 五月初一,日全食。 古人迷信,一向以为日食是不利的凶兆。我虽然知道那不过是极普通的一个天文现象,但是又如何解释给别人听?只好斋戒三日祭天,以图逢凶化吉。 斋戒刚过,便是五月初五端午大祭。算起来我也可怜,居然四天都不能吃热乎可口的东西。 五月初八,是程知节领兵出征的日子………在西川、陇右的征兵已经基本完成,程知节先领一千汉军去蜀郡,在那里再与少数民族的的士兵回合。 其实出征前,一些原本反对的大臣又出来阻拦,认为前几日日食的“凶兆”,正是提示不宜动刀兵。我则以“大军既已齐备,岂可无果而终,令天下耻笑”为由,坚持出兵。 五月十二,往嵩阳宫避暑。 四五月间,突厥多次掳掠五原、定襄、榆林、马邑、雁门等郡,虽然各郡保守住了城池,但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