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业风云-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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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的县、场、乡、屯,设立“大隋官农银局”(农业银行),储蓄利息与官银局相同,以九厘的低息发放“春耕贷”,较为贫困的农民可以在春天贷款(一般数额不大)购备农资,秋收后还贷,这样一来,就又促进了农业生产。官农银局也为乡村的小工商业放贷,利息一分。
允许民间合资设立“银号”(民间股份制银行),吸储可以到最高一分(高于官银局,但其可靠性当然不如官银局),放贷可以到最高一分五,是否需要抵押和抵押标准由各银号自行拟定;银号必须有“质押金”在官银局作保障,每三月一清,其数额必须相当于其前一季度总“吸储”的百分之十。
除了储蓄,大家还可以把钱放入银号,换成易于携带的银票,银票可以在各号内部的分号间通兑。不过,这样的话,几乎就没有利息了(一般是三毫至五毫,即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银号发行银票,大家也就不用背着沉甸甸的金银或者铜钱满世界跑了,相对而言,官银局因为分布更全,发行的银票影响力更大,已经具备了货币的一些功能。
有了银号,不仅利于民间流通,工商业发展,而且朝廷如果要用钱,也可以从银号借支………比发行“国债”更方便,但为了防范官吏腐败,规定银号由银管司主管,御史台和谒者台可以监察,但“所奏需报内阁核查”,无论中央和地方官员都不得干预,官员不得以“公事”借贷,私人借贷不予禁止,但“信用”纳入官员考核的标准,所有的“公事”借贷,必须是各部、道报内阁审议并上报皇帝(皇帝不在时报监国)批准。
如果银号有违法行为,银管司在各地的监管官员(道以下的监管官员不公开身份)可以“奏报”到道一级的银管司官员加以核查,道一级的银管司官员查实后可以做出予以暂扣银号负责人及款项,暂停营业的处理,但最后的处理还要报中央的银管司复查后做出。地方官员发现问题后,也可以向道一级的银管司官员汇报,但不得自行处理,以避免地方官对金融的不当干预。至于银号内部人员向道一级直至中央的银管司官员“反映情况”,当然也是允许的,如果是“自揭舞弊”,查实后自首揭发者可以“减免其罪”。
银号一般都有一定的实力,加之有“官家”撑腰,一般放高利贷的也奈何他们不得,而官银局更是有官府背景,这样一来,高利贷的现象虽然没有绝迹,但大为减少却是必然的了。
八月初,我便返回了东都。
这一日,和几个嫔妃、皇子皇孙、公主秋游,去了北郊的马场,我突然来了兴致,考较几个成年皇孙的骑艺。
杨侑素来文弱,骑艺自然差些,杨炎倒还比他强上些许,只有杨侗,骑艺甚佳。
“本朝素来文武并重,书固然要好好读,这骑射却也荒废不得。”经过这么些年,我的骑马技术与当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便教训起几个皇孙来。
“侑儿,朕知道你好读书,不喜这些武艺,可是你一个男儿,这马骑的,却还不如你兰儿姑姑。”说到兰儿,我突然心伤,想起了善于骑射的元妃,不禁看了看跟在贵妃和淑妃身侧的两个小公主,叹了口气,“朕曾经说要看她骑射的,却不想再也见不到了。”
贵妃以为我是说兰儿,在旁道:“皇上想看,叫兰儿从太原回来便是,正好世民在辽东,让兰儿回来,也是时候。”
皇后看出我的心思:“佳人已逝,皇上还是宽怀为是。只是而今宫中,却又有了一位女中豪杰。”
“唔?不知又是哪位善于骑射?”
“阿史那顺仪(嫔号)生长在草原,这骑射功夫,只怕在咱们这些人中,还是最好的。”皇后说道。
我于是来了兴趣:“顺仪,不知皇后说的可对?”
阿史那氏莞尔一笑:“皇上要看,臣妾便献丑了。”
侍从们牵来一匹枣红马,之见阿史那氏翻身上马,动作当真是潇洒之极,她着的一身红衫,与这马儿倒是极配,策马奔腾,便如一片红云。
我看着连连叫好:“侗儿,比起你的骑技可又要好得多了。”
杨侗在旁道:“孙儿惭愧。”
回到宫里,我却连夜召集了内阁众臣,商议西北军情。
群臣中,魏征、虞世基等主守,就是张须陀、杨义臣,也觉得西域遥远,大漠阻隔,对用兵持观望态度,但是裴矩和韦云起则主战。
“西域是我大隋通商之要路,决不可失与他人!”裴矩道。
“东突厥已服,我正当降服西突厥,则四夷归附,天下大同,此盛世之象。”韦云起说道。
“国虽大,黩武必亡!”魏征表示反对,“天子宜内修国政,外树礼仪,则四夷不必加兵可服!”魏征人不错,可就是书呆子气重了些。
“西域去中原万里之遥,大漠阻隔,不利用兵,且水草贫瘠,得之无用。”虞世基也表示反对。
双方你争来我辩去,互不相让。
这时候,一个年青的大臣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杜如晦说道:“西域虽贫,然河中(今中亚阿姆河流域)却是富庶,况于阗美玉,中原所需,而我朝凭借贸易,得巨利于国,才可不横征于民,故臣窃以为,西域不可失!西突厥之强,远不及东突厥,何惧之有?不需百万大军,只要数万精锐,则西域可图!”
我听了连连点头,转首问侍立在侧的秉笔郎岑文本:“文本,你说说看。”
岑文本没有料到我会问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汉之班定远,乃真英雄也!文本不是武将,否则,愿效陈汤取郅支故事!”
就在这次内阁会议上,我决定设立飞虎军,将徐世绩调去训练这支“奇兵”,向西域诸兵镇增加驻军,调派强弩等守具,加强防范,任命河南道观察使杨恭仁“暗领陇右行军总管,总摄于阗、高昌、陇右诸处驻军”,同时秘密向金城屯集粮草。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力,西北却是很平静,往来商旅一如既往,虽然仍然有西突厥贵族敲诈勒索之事,却也并没有什么大纠纷。不仅如此,统叶护可汗的使者还来到东都,向朝廷表达“藩属”应尽的礼节。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微服出巡
曾四在浙东安宁了几个月,这段日子,张镇周只是会合永嘉郡防守陆上几座郡县城,并没有乘胜追击。
因为台风季节到来了。
张镇周还不打算损失自己的战船,毕竟,东海水师草创之际,家底薄,倘若为了几个草寇损失战船,实在不值得。水师开支,几近三倍于陆军,那是朝廷的“宝贝”啊。
到了大业二十三年九月初,东海水师编制的九十余艘战船已经有四分之三到位,定海镇城防、码头、船坞等等完备,曹水伯等千余人已经编入水师,张镇周现在是兵强马壮。
该是剿灭这帮海盗的时候了。
九月,在张镇周的恩威并施下,活动在洞头、玉环一带的散匪被“招安”。
九月二十日,水师主力大举出动,南下浙东。
九月二十五日,水师先锋的五条战船与曾四所部激战于象山,大破之,曾四南逃,与熊老黑联合,做困兽之斗。
十月初七,曾四、熊老黑部与洞头一带被招安的海盗发生冲突,这些海盗刚刚编做“官军”,无论装备还是编制,仍与昔日为盗时无异,自然不是大股海盗的对手,损失惨重,余部两百余人弃舟登岸,还有一些又降了海盗,曾、熊二匪进占洞头、玉环一带,声势复振。十月初十,被台湾水师击败的原本活动在海坛、马祖、福瑶一带的闽越族“海盗”三百余人逃到洞头,与曾、熊二匪合流,海盗又有千余人。
十月十五日,张镇周的东海水师战船四十艘在台州列岛海域大败熊老黑部,激战中,熊老黑等二百余海匪被杀死,余部归入曾四手下。
十月十九日,台湾水师的三艘战船出现在南麂岛附近海域,与此同时,张镇周的十余艘战船也抵达玉环岛以东,曾四所部纷纷归降。二十一日,曾四领残匪六百余,乘坐二十余条船企图逃跑,在洞头岛东南被官军追及,一战之下,损失过半,其他的只好束手就擒,活动数十年的海盗,至此肃清。
对于这些海盗,张镇周从中“招安”了曹水伯等两千人,编入水师,多数遣散为民,还有曾四等近千人,报朝廷后,分散转往大小流求、北吕宋等地“移民”。至于原本被海盗盘踞的岛屿,则设置乡里,纳入邻近郡县管辖。
十月二十日,宫中传出旨意:皇帝感身体不适,诏命以皇太孙杨侗监国,内阁诸臣辅理朝政,“疑难可报皇后处请懿旨”,卫尉卿沈光统领千牛、骁果、金吾、御林诸卫负责京师安全。
就在这一天夜间,几辆大车悄悄驶出皇城,在北门附近与等候在此的两辆大车会合,驶出东都。
在东都不远的洛渠码头,一条大商船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我一身商人打扮从大车上下来,带着一帮人登上了船。
这次“微服出巡”,我已经策划了好一阵子了。
随行的,有夫人沈莺,两个孩子,暂时托付给他们的舅舅舅妈照顾;夫人玉书,名义上,湖衣是因为要照顾昺儿不能脱身,其实我近来因为她太过争宠,已经有些冷落;新入宫的独孤氏和阿史那氏,自然是正得宠的,特别是阿史那氏,换了一身男装,倒是颇有几分英气。后宫以外,是秉笔郎岑文本和通直散骑常侍长孙无忌,打扮成我的“账房先生”和“管家”,而负责护驾的,是卫尉少卿宇文成都,统领着十几个由千牛卫中挑选出的高手。当然,皇帝出行,太监也是不能少的,只是许安年事已高,去年东都之变出城求援,大病一场,虽然康复,已是大不如前,只好留在宫中,随行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太监刘云和两个小太监,还有两个御医跟着,而开船的,是从内河水师秘密挑选的七八个水手。
于是,运河上就出现了一个“关中富商”张大官人。
这一日,船到了开封郡,一干人下了船,在外面走动走动。
这开封前些年才设置为郡,但地处运河要冲,已经是颇具繁华,四面八方汇集的客商,已经使得开封成为一大都会。
前面围着一大群人,伴着锣鼓声,不时传出阵阵喝彩。我来了兴趣,立时带了一帮人过去,看看有什么热闹,却是几个杂耍艺人,看打扮,还是少数民族。
之间两个男子赤足攀上“刀山”,人们发出惊呼,继而是一阵喝彩,然后,两个年青的夷族女子跳起欢快的舞蹈,人们有时一阵喝彩。
表演了一阵,两个女孩子开始请看客们打赏,有些人离去,不过多数人还是掏出一两个铜板,扔在箩里。
走到一群人前,为首的却是一脸淫笑:“这小妮子模样倒是周正,不如跟老子回去,吃香喝辣,不是赛过在这里卖艺?”口中说着,却已经伸手往小姑娘脸上捏去,把小女孩吓了一跳,手中盛铜钱的箩也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小姑娘退后几步,躲在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孩子身旁,打锣的老人看来是这些卖艺人的头,上前打个揖:“这位大爷,文盲在贵宝地寻口饭吃,还望大爷高抬贵手。”
那壮汉指指身边七八个人:“到爷的地盘,也不孝敬,懂规矩吗?难道要爷们喝西北风吗?”
“这位爷,我们是初到贵宝地,还没有挣到什么钱,回头一点孝敬。”老人委曲求全。
那壮汉却是伸手将老人一拨,几乎摔在地上,伸手却是又要扯那小姑娘:“让她陪陪爷,爷就让你们在这里混口饭吃。”
围观的人面带惧色散去,我拉住一位年长者:“老人家,这是什么人?”
那长者看看我,小声道:“客官是外地人吧。”
“我是关中人,来开封做些生意。”
“这帮人,可是我们开封的霸王,人称浚仪五虎,那为首的,就是五虎里的老四。”
“这帮人如此胡作非为,官府就不管吗?”
那长者看看我,欲言又止,摇摇头,叹口气:“说不得,说不得,说了要惹祸的。”说着,已是赶紧走开。
这边,两个夷族男子上来阻止,已经被四虎的一干手下围住群殴,那四虎更是扯住两个姑娘:“跟爷回去,自然不亏待你们。”
这边侍卫们还在看我的眼色,阿史那氏已经是忍不住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干什么?”她的汉话说的还有些生硬。
这时两个夷族汉子双拳难敌四手,已经被打倒在地,四虎看到有人“管闲事”,一招手,几个恶棍便为了过来。
“这小子长的倒是不错,看着是突厥人吧?换上女装,咱们开封城里的馆阁,倒是难得有几个比得上。小子,陪爷喝喝酒怎么样?”四虎说道,手下发出一阵淫笑。
“你们……岂有此理……”阿史那氏到底不善汉语,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一副又气又羞又怒的模样,倒让那四虎更是直了眼:“奶奶的,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生了个男人?说话也像女人。”伸手就要来摸,阿史那氏哪里让他得逞,侧身让过,一掌便掴在那家伙脸上。
那四虎正要发作,却看见独孤氏、玉书和沈莺几个:“奶奶的,老子今天倒是艳福不浅,一下子遇上这么些个漂亮的美人儿!弟兄们,大家一起动手,把这些美人都抢回去快活。”
一帮恶棍立时拥了上来,只是这一回,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讨不到便宜,我的大内侍卫们一出手,一帮家伙就只有满地找牙的份了。
我并不想闹出人命:“把这些家伙绑了,送官去吧。”宇文成都应了一声,招呼手下,我又道,“派几个人送过去,不要暴露了咱们的身份。”
处理完四虎一伙,我去看那些被欺凌的卖艺人,之间两个年青男子都已经被打伤,而老人连忙向我致谢。
“朗朗乾坤,岂能容恶人横行。老人家,你们是哪里人?”
“不瞒先生,我等是西南的濮人,辗转内地卖艺,已经五年了。”
“在故乡中的不好吗?何以要流落到此?”
“我们的地,种不过汉人,一闹灾荒,脸肚子都吃不饱,再想跟过去那样打猎,我们原来的部落已经没有了,都‘归化’做了‘熟番’,其他的猎场属于‘生番’,我们不能去,可熟番还是番,官府也不大管。没有法子,只好把地卖给汉人,换了的粮食,吃不上一年就没有了,只好出来卖艺。”
“官府何以不管?”
“官府说了,我们不纳粮,不交税,也没有户籍,朝廷没有赈济我们的钱粮。”
“不对啊?”我抬头看看长孙无忌,“朝廷不是有旨,凡是归化的番夷,都要上户籍,跟汉人一体对待吗?”
“官府一开始倒是也说过让我们纳粮,可是我们种地,连糊口都难,哪里有余粮交?后来脸官府也烦了,便不再管我们这些人了。”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跟你一样的多吗?”
“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吧,有的在其他‘生番’那里有亲故,便又投靠土司老爷,做个‘娃子’(奴隶),还有的把地卖给汉人,自己只好再租汉人的地种。”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微服出巡2
那边几个夷族青年过来道谢,两个男子,已经是口鼻流血。
“适才那几个恶棍,下手也太过狠毒。”我说道。
一个二十来岁的夷族小伙子犹自恨恨不已:“真要是拳脚上的功夫,我们也不怕他,只是阿爹总说,我们需要处处忍让。”
老人叹口气:“出门在外讨口饭吃,只能是处处小心。”
“老人家,别处也是如此吗?”阿史那氏在旁问道。
“各地少不得有些地头蛇,我们是惹不起的,只是其他地方的没有如此可恶,只是诈些钱财,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