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明记-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千两的生意,就给我二十两,胡通判心内一阵不爽。
陈家二郎高叫:“二千两,就你这个泼皮有两千两。”
胡通判啪的拍了下惊堂木:“休得聒噪。”
旁边一衙役取了那当票,持着与胡通判看了。
胡通判唤道:“陈郎中,你进前看看。可有不服!”
陈若虚迈着灌了铅似得腿,挪前看了,眼前一黑,向后栽倒。堂前一片混乱,女人的哭叫,陈家三郎的奔忙。
高进看着心急,却是无计可施,没想到明的市民生活也是这么黑!
高进心中回荡着白发教授唱念的:“专制主义的权威、贪污索贿和流氓文化塑造的那种为了在严酷社会的缝隙里生存攫利而不顾任何道义和不择任何手段的国民心理和国民行为方式。”
华风之殇——始于作伪,终于无耻。呜呼,岂不信哉!岂不信哉!。
混乱中,人群中却是大摇大摆晃上一风度翩翩白面公子,脚步虚浮,身后跟四五个凶恶的帮闲。胡通判仔细看,原来是城西的花家公子花水木,家中银库有钱,族里有人为官,算是江都城中有名的阔少,身边帮闲无赖极多。
那花水木上的堂来,看那陈若虚晕倒,上前一脚踹倒那万平:“狗东西,招摇撞骗到我家来了,胡通判,我要告这小子殴打良人,意图诈骗。”
胡通判迟疑看那当票,那万平下不来台,也诈唬道:“我有当票在此。”
花水木眉头锁住,刷一声打开折扇,边扇边道:“莫忘横茂当铺,也有我花家的份子。这票是真票假当,账册拿出,连带你的内鬼,一起小心皮肉。”
胡通判神色一变,正气凛然喝道:“大胆无赖,光天化日竟然公然招摇撞骗,今被本官识破,来人,痛打二十大板,押入天牢。”
那万平带来的一伙见势不对,立刻作鸟兽散。剩下万平,独自被衙役拉下堵口便打,那胡通判的心腹衙役附耳对那万平道:“过个场子,几日便出。你行事不细,怪不得人。”
高进一伙抬着陈若虚回家,那花大官人带着帮闲也骑马跟来,看着一院高头大马,道:“怪不得那泼皮设局构陷,原来见到你们有如此多好马!”
高进醒悟,自己马队的马都是精挑细选的,进了扬州就被人盯上了,露富在自保能力低下的时候是致命的啊!扬州,看来是无法居了!
花水木等陈若虚醒来一阵攀谈,高进在旁听着,原来算起辈分,陈若虚也算花水木的远方舅舅。
陈若虚来江都多年,和花家也算是时常联系,给花家出诊,看来花水木虽是世家公子,倒是仗义之性情中人。
一众人等关门摆酒,洗洗晦气!大家高兴,三娘也弹了一曲,为大家饮宴助兴!
花水木喝酒倒是豪爽。高进不爽的发现,那花水木见了三娘,一双眼睛便离不开了!更可气的是,三娘似乎对花水木颇有好感!
花水木借着酒劲,就挨个敬酒,轮着来到三娘面前,满酒赞道:“这位姑娘弹的曲子,可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今日听了姑娘弹的曲子,今后若是听不到了,那可不是了无生趣!”
第34节第34章 番子干事
花水木赞着三娘,自喝了一杯。三娘款款笑着给花水木加上,细语:“花大官人,若是想听,待我和姐姐安定下来,自然可时常来。三娘一定摆酒相迎。”
那花水木见三娘识情识趣,乐上心头,趁着三娘倒酒,轻轻挨了下三娘的酥手,三娘倒也未避,倒是亲亲前倾,把一丝青丝,从花水木面前划过。
花水木的心痒痒的、痒痒的!
酒宴既毕,花大官人在沉醉中,被下人带着帮闲抗回了家。
见众人收拾停当,高进郁闷的打着饱嗝,小声骂道这对狗男女,疲倦上来,钻进巴雅尔为他独自靠墙搭建的小帐篷,准备蒙头大睡!
突然,暗中一缕香粉飘来,带着酒气,带着热烈。
高进翻身骑上胭脂马,扬鞭奋力,无比豪迈!那马儿只感觉火红一热进入胯间,便化露水无数!
高进在脑中想象这个就是三娘,带着狂躁的愤怒惩罚着,丝毫不理会那娇柔哀婉的轻啼。
正高兴着那,帐篷潜进一人,薄衫贴高进身边,轻语:“臭小子,莫搞坏了三娘。”
高进听得身边说话的是二娘,疑惑的凑近身下,伸手撩开青丝无数,却见黑暗中柳三娘一双桃花眼睛,迷离。
高进心中激动,伸手轻抚三娘的脸庞。
三娘轻声:“坏小子,三娘已受不住了。今日可算是随了你的心意!”
二娘笑道:“三娘今天出马,为的是拉住花水木作个靠山!臭小子还吃醋了。”
高进恍然大悟,羞羞的抱着,二娘却一把拔出来,仰面接了去,自语:“都听了二柱香了,小子快点,。。哦!。”
三娘一边轻声笑骂:“都流成河了,小浪蹄子!”
三人快乐逍遥,其乐融融!
王启年和李妈肩靠着肩坐在高进帐外不远处,看着天上的星星。
李妈柔声道:“巴雅尔他们都睡着了吧。”
王启年笑道:“包括陈家人都睡了,不然我还敢把二娘放进帐子里,就她那大嗓门。”
李妈道:“哎,我叮嘱她今天咬着点手帕。毕竟人太多了。启年,当年在河边捡到进儿,是想有人给我养老,看他长大,心里真的欢喜。”
王启年用手上的刀把轻轻的敲了敲地,道:“不是这个臭小子要赖着跑河边玩,我也不会遇到你,也就死在那浑河边上了。这次遇到马匪一路南下,也全靠他才能脱险。”
李妈喃喃道:“我们总认为给了孩子很多,可是孩子有时候带给我们的其实更多。这孩子在妓院,成熟的早,这方面所以我也不拦他。”
王启年伸手揽李妈入怀:“千辛万苦我们离开了边关,也有了积蓄,我们找个好地方去过安稳日子,我种地,你织布,就这样一起变老。”
李妈邪邪的笑道:“明日我就诈唬进儿今晚之事,有了这小子的把柄,也不敢再反对我们的事了。”
王启年笑道:“亏你想的到!我看这小子摔到头后,就没说反对我们的话了。”
李妈伸手轻拧了王启年一下:“还不是为了你这粗苯汉子,谁叫你对人家这么好!”
“况且,大家从良,若是独处,你也看清了这世道,还早被人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进儿虽然油滑,但人品良善,二娘、三娘作了高进的小妾,日后名正言顺大家相互照应,和破窑尼院比,可算是个好归处,更何况她们自己有意。万历爷和郑贵妃不也差好几十岁吗。”
王启年听那李妈絮语,把斗篷打开,裹紧二人,真情道:“莲花,我也比你小,你就做我的郑贵妃吧。你先睡,我来值夜。”
李妈乖巧的睡了,剩下王启年,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初夏夜的蛙鸣,守护着幸福!
和爱的人在一起,过最平淡的日子,原来就是最大的幸福!
院墙外,运河边,悄悄驶来一艘旧花船,船上只点了一盏灯,昏昏暗暗的一群人围在船头。
过街鼠万平却在其中,正向身边一浓眉大眼,络腮胡子,一脸横肉的人道:“大哥,就这里了,今日小弟栽了,只求出气!那院子里可有十匹好马,看他们出手阔绰,只怕还有不少黄白之物。”
过街鼠万平口里唤的大哥,就是扬州府七十二地煞的地进星唐龙。那唐龙加入了东厂,虽然只当了番役,可在这扬州府地界也算是个人物。
只见唐龙口里哼了一声:“哪里来的憨货,敢在我这的地头撒野。”
唐龙又转头招呼一众手下:“宋万你和万平先翻进去,把门开了。然后大家举火而入,将人拿到船上。赵完,你带两个人把住门,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来问,记住了!就说东厂办事,一律打了回去。”
赵完喏了一声,笑道:“唐干事,我办事,你放心。”(注:东厂的番役又叫“番子”,又叫“干事”)。
众泼皮下的船来,拎着棍棒刀斧,铁链枷锁,直奔陈大儒家院子。
刚到门口,听的一女子闷闷的哀婉凄厉一声,啊!。。
宋万和万平互相对视,唐龙低声骂道:“娘的,哪来的骚蹄子。宋万,速去开门。”
宋万拉了万平踩了伴当的背上就跳墙而入,咚的一声!**虽然吃痛,但是也不敢作声,跳起就想要去开门,却见一刀夹带劲风扑面而来,次拉一声,一股水流急峻的声音。
那万平日里被打了大板,虽然买通衙役造假,但毕竟还是要实上几板,腿脚动作本就慢点,刚想起身却是被一妇人执大朴刀一刀,直接感觉那头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后背。
高进正爽完喘气,闻声出账探头一看,正飙一脸红白之物。
有匪,高进心中一惊!立刻缩回帐中,掏出匕首放下给两女,唤两女速速着衣戒备,光着背裹个内裤,拎着狼牙棒就出来助战!
门外众人等的心焦,唐龙骂道:“他娘的,两人摸到哪里去了。”
赵完贴门缝小声喊道:“宋万,你他娘的快来开门。”
李妈和王启年一人守住了一边墙,高进摸醒了巴雅尔、达春、吉仁泰。三人也是南下路上练出来了,立刻拿起长矛,大刀伏在两边。
赵完踢一伴当再跳进院子,院门立刻打开,众泼皮蜂拥而入!
第35节第35章 东厂壮士
一伙泼皮见的门开,不听吩咐,想着发财等不及举火就蜂拥而入。唐龙被人群裹进院里,还来不及发言呵斥,就听得一阵哎呦,啊呀的惨叫声!
唐龙可是见过世面的,知道遇上了硬点子了,大声吼道:“东厂办事,穷措大想要造反,这个可是抄家灭族之罪。”
门外的赵完和另一伴当正举起火来,照的院内,大吃一惊。
赵完身边的伴当手一哆嗦,火把掉在地上,滚了两滚,灭了。那伴当转身就跑,却被门槛绊倒,一狼牙棒跟上,啪,一个西瓜碎了。
赵完溅一脸热呼呼的红白之物,再也憋忍不住,软倒在地,直接吓晕了去。
就这当口,执着长兵器的李妈一伙,有的负责掩护,有的负责捅倒,有的负责切块,就剩那唐龙还在那里左支右绌,一边掏出东厂的腰牌恐吓。
唐龙到死也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莽汉,居然不怕被炒家灭族。平日子自己一掏出腰牌,那些强悍的壮汉都乖乖的伏地求饶,献出妻女和财物!今个怎么了。
唐龙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喉结,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道咋么是这样!直挺挺的仰面倒掉。
张郎中披衣推门出来:“何事这么喧嚣?哎呀,我的娘哩!”
张郎中一个趔趄后,迅速跑出大门,四处望望。王启年一愣,唤高进,随我四处看看。
张郎中回头向李妈小声抱怨:“娘哩,这个可不是在关外了,你们一下干死这么多。”
嘎嘣,张郎中脚下一响,踩着一物。张郎中捡起一看,手里一抖,接了下没接住,又直接掉低下去。
张郎中脸部急剧抽搐,指着地上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着小绦的唐龙尸首。颤抖道:“东。厂,你们杀了东厂的番子,大祸事来了!速度关门洗地。”
李妈蔑视了下张郎中,绑起赵完,一边审问。巴雅尔指挥达春、吉仁泰清理一院死尸。张郎中打抖的去叫醒陈大儒一家。
高进和王启年巡了一圈,丑时四外无人,留了那花船显眼。查看那船上无人,也无什么值钱的物事。
高进和王启年回到屋里,关上院门。
众人听那赵完的口供,一边庆幸躲过一劫,一边又感觉大祸临头!
高进看众人惶惑,眼睛一转,道:“现在陈大儒一家都还没醒,也就是周边人家都还没发现这里的情况。我们可以如此,。。。”
一大早就被仆役吵醒的胡通判,一点好心情也无的端坐在常府巷运河边的那条旧花船上。
一众衙役正来回打捞,几个仵作正在记录验尸报告。
江都县的刑名师爷手捏着山羊胡,自言自语:“倭寇平定,海事平静以来,江都县治安一向清平,不想又有如此祸事。”
一个仵作在旁小心的汇报:“死于船上六人,岸边三人,水里已捞出一人。捞出来的人正是东厂番子唐龙。所有死者都是刀剑伤及致命而死,凶器全在。”
另一衙役道:“我们到花船附近四处打听,昨晚卯时大多人家都听得河边大喊,我是东厂番子唐龙,速去报官请援手,此处有盗贼。还听到打斗声。”
那师爷问常府巷的保长:“你亲眼目睹?”
那保长道:“小人昨夜睡觉,听得门外一阵敲门,唐干事带几个人在门外相邀我去捕盗,并丢进这个腰牌为信物。”
保长献上腰牌,师爷拿过端详。
保长继续道:“我拿着铜锣召集人手,循声赶到,亲眼看到唐干事与一贼英勇搏斗,可惜失脚与一贼同掉入水中。”
胡通判皱眉语那衙役:“这番子倒算英勇,也算是个壮士。你去东厂叫人领回尸首。本官会向县尊大人请求抚恤。这些贼子拉去烧化了。”
“对了,在花船上的赌桌上起获贼人赃物多少?”胡通判眼睛一亮。
那衙役满脸推笑,从怀里掏了个袋子:“贼人的赃物俱在此,专门等通判大人亲自点验。”胡通判急伸手接了袋子,细细感受了下分量,放入怀中道:“嗯,汝办差可是得力。”
衙役一边赔笑道:“全靠通判大人栽培。”一边心想幸亏先拿了几块银子。
师爷突然一边劲情的感叹道:“哎,壮士啊!多一二如此壮士,我江都县治安可高枕无忧啊!我要禀告县尊大人,在县志上记录,并让县学里的痒生好好学习!通判大人你看?”
胡通判看了那师爷,笑道:“师爷可有空随我一起回府,把案卷写了。”
旁边一年轻仵作似乎忍不住好奇,突然插嘴道:“师爷,这些死者中有几个是唐干事平日里的伴当。其余的也是附近郊县的泼皮。”
胡通判和师爷一起瞪眼看那年轻仵作,两颗心齐声暗道:“不识趣的东西!”
旁边一老仵作,拉那年轻仵作一把,呵斥道:“不可胡语,东厂番子率伴当擒贼,不幸殁与贼子,人证物证证据确凿,通判大人明察秋毫,当世包拯啊!”
胡通判身上一阵舒爽,带着师爷回府研究报告去了。
高进一众撅着屁股趴着院墙,见花船左近诸人逐渐散去,一院子人长叹口气。
李妈长叹:“恶人自有恶人磨,见了恶人没奈何!”
陈大儒和家人一觉醒来,推门出见众人围观,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高进沉痛的叹道:“东厂的壮士昨夜擒贼不幸。”
陈大儒感叹万千:“昨晚我喝多了酒,倒是不曾听得。这等壮士,我当要前去拜祭一二,大郎,快去准备拜祭之物。对了,大郎昨夜你听到什么了吗?”
大郎陈信没好气道:“昨夜我就听到张师叔发酒疯大喊大叫,说啥也没听清,扰人清梦,后面睡的太沉,什么也无听到。”
张郎中一边低头做咳嗽状一边道:“昨夜,我喝多了吗!”
第36节第36章 流民有
马车在平直的马路上欢快的行着,路边望去没有一点闲田,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所有能用的地都被使用起来了。
从路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