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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化物语(物语系列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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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阿良良木你是高中生嘛。」

    嗯嗯!战场原颔首。

    你也是高中生吧。

    「高中生,越野脚踏车。」

    「总觉得你这说法好像话中有话……」

    「高中生,越野脚踏车。国中生,蝴蝶刀。小学生,掀裙子。」

    「那充满恶意的列举方式是什么意思!」

    「句子里面又没有助词和形容词,所以有没有恶意还不知道吧?不要因为自己独断的推测就对女生大小声,阿良良木。威胁也是暴力的一种喔。」

    要这么说的话,毒舌也是一种暴力吧。

    但我就算说了也没用……

    「那你加上助词和形容词看看啊。」

    「高中生『的』越野脚踏车,『比』国中生『的』蝴蝶刀『和』小学生『的』掀裙子『还要』『更扯』。」

    「你没想过附和我一下嘛!」

    「不对啦,阿良良木。不是这样,这边要吐槽的话,应该要说『更扯』这个字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加上程度副词才对吧。」

    「你突然说这种鬼东西谁听得懂啊!」

    不愧是学年成绩维持名列前茅的人。

    不对,不懂的人只有我而已吗……

    我国文很弱。

    「我说你啊,我是没关系啦。我没有很喜欢越野脚踏车,而且我事到如今,早就对你的谩骂有一定程度的忍耐力了。应该说忍耐还是说通融呢。不过,骑越野脚踏车的高中生,全世界可是有五万人喔,你要和这些人为敌吗?」

    「越野脚踏车实在太棒了,是一个只要是高中生,不管是谁都会憧憬的杰作。」

    态度骤变的战场原黑仪。

    没想到她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家伙。

    「因为这么棒的东西实在太不适合阿良良木,所以我才会在无意中说了一些无心的话。」

    「你还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这些小细节你不要在那边罗里罗嗦的,你这么想死的话,我随时可以让你只剩下半条命。」

    「好凶狠的态度!」

    「阿良良木,你常常来这附近吗?」

    「你每次都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回来。没有,这次应该是我第一次来吧。我随便骑骑脚踏车,刚好看到这边有个公园,然后就在这边休息一下而已。」

    说实话,我以为自己已经骑很远了——例如已经骑到冲绳之类的地方,但现在巧遇战场原,就表示凭脚踏车这种代步工具,很理所当然无法离开自己所居住的城市吧。这就像被饲育在牧场的动物一样。

    啊——啊。

    去考个驾照吧。

    可是那也要等到毕业以后吧。

    「战场原你呢?你刚才有提到习惯,什么啊,你是在散步做复健吗?」

    「我说的习惯是习惯衣服。阿良良木是男生,所以不会做这种事情吗?把鞋子穿习惯这点事情,你应该会做吧。不过简单来说,我就是散步吧。」

    「嗯——」

    「这附近以前是我的地盘呢。」

    地盘勒……

    「啊,这么说来的话,你高二的时候好像有搬家来着。你搬家之前是住在这附近啊?」

    「嗯,就是这样上

    似乎没错。

    原来如此,单纯说她在散步或习惯衣服,倒不如说她本质上是因为自身的问题解决,所以怀念起过去的时光吧。这家伙的举动还挺有人性的嘛。

    「我很久没来了,这一带——」

    「怎么了。完全没变吗?」

    「不对,相反。是完全变了样。」

    战场原立刻回答说。

    她似乎已经走了一定程度的路,散步告了个段落。

    「我不会因为那种事情而心情感伤,可是自己以前住的地方逐渐变貌,总会让我觉得心中的干劲被浇熄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我出生至今一直在同一个地方长大,所以战场原说的感觉,老实说我完全不懂。我也没有可以称为老家的地方——

    「也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战场原很意外地在这里完全没有反驳,回答说。这女人听到别人的意见居然没唱反调,实在是很稀奇。也许,她是觉得继续和我谈这个话题,也不会有什么益处吧。

    「我说,阿良良木。既然这样,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旁边?」

    「我想要和你聊天。」

    这措词真的很直接了当。

    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简单明了。

    毫不做作,坦率。

    「可以啊。我一个人占据这张四人座的长椅,正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呢。」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战场原说完,坐到我身旁来。

    我俩紧贴到几乎可以碰到肩膀。

    「……………………」

    咦……为何这家伙要把这张四人座的长椅,弄得好像两人座的一样……?这样会不会太近了,战场原小姐。在这紧贴的距离下,我俩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没有碰触到对方,但却处于一种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贴到彼此的绝妙平衡中,以同学来说,不,就算以朋友来说,这距离实在有点不太妙。话虽如此,要是由我这边移动拉开距离,可能会让战场原觉得我在躲她一样。就算我没那个意思,但要是战场原误解的话,我不知会受到她何等的迫害,一想到这点我就无法随便移动身体。结果——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次的事情,」

    在如此状况,以及位置关系下。

    战场原若无其事地开口说。

    「我想要再向你说声谢谢。」

    「……嗯。不过,你不用谢我没关系。仔细想想,其实我完全没帮上忙。」

    「是啊。一点屁用也没有。」

    「…………」

    这两句虽然意思雷同,但后者的表现却更为过分。

    应该说过分的是这女人。

    「所以,你要道谢就跟忍野说吧。我想那样应该就足够了吧。」

    「忍野先生那边,又另当别论了。而且,我还要把说好的钱付给他。好像是十万块吧。」

    「是啊。你要打工吗?」

    「对。不过我的个性不适合劳动,所以我现在正在思考对策。」

    「和没自觉比起来,你有自觉是一件好事。」

    「有没有方法可以赖皮不付钱呢……」

    「你在思考那种对策吗!?」

    「开玩笑的。钱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所以说,他那边另当别论。我想要和你道谢的动机,和忍野先生不同。」

    「既然这样,你的道谢我刚才已经听过了,这样就够了。就算是道谢的话语也一样,要是说太多次就会失去实质的意义。」

    「本来就没有实质的意义啊。」

    「没有吗!?」

    「我开玩笑的。是有实质意义的。」

    「你真的很爱开玩笑。」

    我却是惊讶连连啊。

    战场原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阿良良木你说话,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否定你,跟你唱反调。」

    「………………」

    就算你一边道歉,一边说这种话……

    感觉她好像在说:我跟你就是不对盘。

    「这一定是那个吧。这种心境,就像小孩子总是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对象一样。」

    「不对,我觉得你那是大人想要欺侮弱者的心境……」

    嗯?

    刚才,战场原是不是说我是她喜欢的对象?

    啊,不对,那是一种言语修辞吧。

    国中生以为对自己微笑的女生全部煞到自己,而我现在这样想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微笑这种东西根本分文不值),因此我又将话题拉回。

    「不过说实话,我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让你这样道谢的事情,照忍野的说法,『你是自己救自己的』,所以对我感恩之类的事情,还是不必了吧。那样会让我们今后很难当朋友吧。」

    「当朋友,是吗?」

    战场原说话的语气完全没变。

    「我——阿良良木,我可以把你当成朋友吗?」

    「当然没问题。」

    我们曾向对方吐露出自己身上的问题。我想我们的关系,已经超越陌生人或普通同班同学的范围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们彼此部有对方的把柄。」

    「诶……?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紧张吗?」

    看来我们的关系似乎很不和悦……

    「不是把柄之类的问题,你只要很自然地把我当成朋友就好……我们不是那种紧张关系吧?你这么做的话,我也会把你当成朋友的。」

    「可是,阿良良木不是那种喜欢交朋友的类型吧。」

    「那是到去年为止的事情。与其说是类型,倒不如说是主义比较正确。不过,因为我在春假稍微有了一点思维转换……那战场原你呢?」

    「我是到上礼拜一为止。」

    战场原说‧;

    「更正确来说,是到遇见阿良良木为止。」

    「………………」

    这家伙怎么回事……

    应该说这状况是怎么回事……

    这场面好像待会我会被战场原告白一样……该说是呼吸困难还是沉闷呢,对了……就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感觉一样。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应该先把衣服和头发好好打点一下……

    不对!

    我居然很认真在思考万一被告白该怎么办的问题,这实在让我十分羞愧!而且,在我如此思考的时候,眼睛还会不经意去看战场原的胸部是怎么回事!我是那种庸俗的人吗?阿良良木历是一个用外表(胸部)来判断女生、品性低劣的人吗……

    「你怎么了?阿良良木。」

    「啊,没事……抱歉。」

    「为什么你要道歉?」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种罪恶……」

    「原来如此。你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不对。

    这两句又是意思一样,语感不同。

    「简单来说,阿良艮木。」

    战场原说。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想要报答你。不这样的话,我对阿良良木你永远都会有一种自卑感。如果我们要当朋友,我觉得自己要先报答你之后,我们才能变成对等的朋友。」

    「朋友……」

    朋友。

    为什么呢。

    这个词不管怎么思考都是一个很感动的词汇才对,但我却因为刚才的过度期待,而觉得有些沮丧,或者该说心中某处有点怅然若失……

    不,不对……

    绝对不是这样……

    「你怎么了,阿良良木。我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还满酷的,总觉得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呢。」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的想法后,拼命压制自己高兴得想要跳法国康康舞的心情,所以看起来才会变成那样吧。」

    「是吗。」

    她一脸不认同的表情,点头响应。

    她可能认为我是一个别有用心的男人。

    「算了,这不重要。总之就是这样,阿良良木。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希望我为你做的啊?只限一个,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不、不管说什么?」

    「不管说什么。」

    「喔……」

    同班的女同学对我说: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达成这等十分了不起的丰功伟业。

    可是,这家伙绝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的什么部可以喔。不管任何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只限一个。就算你要征服世界,要永远的生命,或者是要打倒即将来到地球的赛亚人都可以。」

    「难道你拥有超越神龙的力量吗!?」

    「那还用说。」

    这家伙居然肯定了。

    「希望你不要把我和那种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最后还站在敌人那边的叛徒混为一谈……不过说真的,我比较希望听到你个人的愿望是事实。这样我比较容易实现它。」

    「我想也是……」

    「我突然说这种话,阿良良木你应该觉得很不知所措吧?既然这样,对了,那种愿望也可以喔。这种状况下,不是有一个最制武的愿望吗?你可以说想要把一个愿望变成一百个之类的。」

    「……咦?这也行?那样可以吗?」

    在这种状况下,此愿望算是超级制式的禁忌之一,十分常见,只有不知耻的家伙才会挂在嘴巴上。

    而且还是我自己说的。

    这不就等于我对她完全服从了吗。

    「不管什么愿望你尽管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替你实现的。例如,希望我连续一个礼拜都在句尾加上『妞』字、连续一个礼拜不穿内裤来上课、连续一个礼拜每天裸体穿围裙叫你起床、连续一个礼拜陪你玩灌肠减肥之类的,阿良良木应该也有许多独自的喜奸吧。」

    「你把我当作那种等级的狂热变态份子吗!那实在太失礼了吧!」

    「不是……那个,很抱歉,如果你要我一辈子都那么做的话,那个、我可能没办法答应……」

    「不是,不对不对不对!我不是因为自己的狂热度被不当低估而生气!」

    「啊,是吗?」

    战场原一本正经地说。

    她完全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说战场原,那些愚蠢的要求,如果是一个礼拜你就能答应吗……」

    「我有那种觉悟。」

    「………………」

    快舍弃那种觉悟吧。

    「说出来让你参考一下,我个人比较推荐每天裸体穿围裙叫你起床。我很擅长早起,应该说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有必要的话,要我顺便帮你做早餐也行喔。当然也是裸体穿围裙。在后面眺望裸体围裙,不是很有男人的浪漫吗?」

    「『男人的浪漫』这句话不要用在这种地方!男人的浪漫是更帅气的东西!而且,我家里还有其他人在,被你这样一搞,我家肯定会以瞬间最大风速整个破灭!」

    「你的语气好像在说家里没其他人在就OK的样子。既然这样,你来我家住一个礼拜如何?以结果来说,我想应该是一样的。」

    「我说,战场原啊。」

    我的语气变得好像在劝说一样。

    「假设那种交涉成立的话,我想以后我们之间,就不可能有友情存在了。」

    「唉呀。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也对。那就禁止色情方面的愿望吧。」

    嗯,这样比较妥当。

    这么说来,在句尾加上「妞」字,对战场原来说是色情方面的要求吗……看她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这家伙喜好还挺特殊的呢。

    「不过,反正我一开始就觉得,阿良良木一定不会做出色色的要求。」

    「喔?看来你非常信任我嘛。」

    「因为你是处男啊。」

    「………………」

    这话题先前我们也有聊过没错。

    说起来,好像是上礼拜。

    「处男比较不黏人,所以应付起来比较轻松。」

    「那个……战场原,梢等一下。你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拿处男来做文章数落我,可是你自己也没有经验吧?结果你却把处男说成这样,该说我不能赞同还是——」

    「你在说什么。我有经验啊。」

    「真的吗?」

    「身经百战呢。」

    战场原说得很毅然决然。

    这家伙……该怎么说呢,她真的只想跟我唱反调而已……

    身经百战这种表现也不太适当。

    「这个嘛……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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