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物语(物语系列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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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良少年。我是吊车尾。」
这两者的差异在于,订正自己是吊车尾会令人很空虚。
因为感觉像是自己在伤害自己一样。
「我读的是升学高中,就算是吊车尾也不会变成不良少年。而且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那种不良少年集团。」
「可是在漫画里面常常会把精英学校的学生会长,描写成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这已经是一种定论了。头脑聪明,反而成了恶质的不良少年。」
「那种定论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可以无视它。对了,不过那种程度的扭打,我常常跟我妹妹做就是了。」
「妹妹吗?您说过自己有两个妹妹对吧。您的妹妹和我同年龄吗?」
「不是,两个都是国中生。不过她们的精神年龄,搞不好都跟你一样也说不定,她们两个很幼稚」。
不过她们再怎样也不至于会咬人。
其中一个有在学空手道,打起来可是玩真的。
「搞不好她们跟你很合得来喔……她们都喜欢小孩子,应该说她们自己就跟小孩子一样。我看下次就介绍她们给你认识吧」。
「啊……不,那就不用了。」
「喔,是吗。你的态度这么平易近人,没想到你还挺怕生的嘛……不过也没关系啦。啊——我们扭打的话,只要有一方先道歉就会结束……这点没错」。
因为今天的事情,我们双方都很固执。
不过,只要我先开口道歉,一切的争吵就会结束。
这点我心里明白。
「您怎么了啊?阿良良良木哥哥。」
「你刚才的良又多了一个。」
「抱歉。我口误」。
「不对,你是故意的」。
「我是『狗误』。」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会有说错话的时候。还是说阿良良木哥哥从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口误过?」
「我不敢说没有,但是至少我念别人名字的时候不会口误。」
「那么,请你说三次『生埋、生理、生漆弹』(注:原为生麦、生米、生鸡蛋,定日本知名的绕口令。)」
「你自己都说不好了。」
「说什么生理,好猥亵喔!」
「说的人是你吧。」
「说什么生漆弹,好猥亵喔!」
「这我就搞不懂哪里猥亵了……」
真是愉快的对话。
「话说回来,要故意去说生漆弹这个字,反而很难吧……」
「生漆漆漆!」
口误又口误,这家伙还真忙啊。
「那你刚才到底怎么了,阿良良木哥哥。」
「没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让怎么和我妹妹道歉,心情变得有点忧郁而已。」
「你所谓的道歉,是因为你揉了她胸部吗?」
「谁会揉自己妹妹的胸部。」
「阿良良木哥哥会揉小学生的胸部,但是却不揉自己妹妹的胸部啊。原来如此,你是靠这种区分来约束自己的吗?」
「喔厚。你还真有胆识讽刺别人啊。不管事实足什么,只要讲求表现方式,经过加油添醋就可以毁谤中伤他人。这真是一个好例子啊。」
「我似乎没有加油添醋喔。」
她的表现方式的确很诚挚。反倒是我需要讲求表现方式,设法编出一个壮烈无比的借口,自圆其说为自己脱罪。
「那么,我更正一下说法。原来阿良良木哥哥只揉小学生的胸部。不揉中学生的胸部啊。」
「那个叫阿良良木的家伙萝莉控指数还真高啊,真是一个糟糕的家伙。我不会想和这种人做朋友。」
「你是想说自己不是萝莉控吧。」
「当然,那还用说。」
「听说真正的萝莉控,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萝莉控。因为他们认为,那些带有稚气的少女已经是成熟的女性。」
「真是一个派不上用场的小常识……」
记这种无处可用的杂学,只会浪费自己的脑容量。
再说,我也不想要小学生教我这种东西。
不管怎样,就算是自己的妹妹,只要你们扭打在一起,我想还是会有不可抗拒的时候。」
「拜托你别再扯那种讨人厌的话题。自己妹妹的胸部根本就不算胸部。比小学生的胸部还要更不算。这点拜托你快点理解吧。」
「这就是所谓的『乳道』吧。受用无穷。」
「拜托你不要学这种东西。总之今天我出门的时候,稍微和她们吵了一架。不是扭打,是吵架。我觉得就算自己没错,也必须要道歉,你刚才不也说过类似的话吗?如果这样可以让事情圆满解决的话。我……心里明白。明白自己必须这么做。
说到这,八九寺的神情有别于刚才而变得温顺,一边点头说。
「我爸和我妈以前也常常发生争执。我说的不是打架,只是吵架而已。」
「然后——就离婚了吗?」
「独生女的我来说或许很奇怪,不过他们一开始原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结婚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似乎恩爱到了极点。可是……我从来没看过两人恩爱的样子。他们两个人总是在吵架。
即使如此。
八九寺还是不认为他们会离婚。
应该说,八九寺心中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她一直深信家人生活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说到底,她大概不知道还有离婚这个制度吧。
她大概不知道双亲居然会就此分离。
「不过,会吵架也是很正常的。只要是人都会吵架和争执。有时会顶撞别人、有时会被顶撞;有时会喜欢、有时会讨厌。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要持续喜欢一样东西,真的要更加全力以赴才行。」
「为了持续喜欢一样东西而全力以赴,这样听起来虽然还算真实,不过我总觉得不够单纯。要全力以赴去喜欢一个人,这种说法感觉好像你在努力什么一样。」
「可是,阿良良木哥哥。」八九寺丝毫不退让,说:「我们所拥有的『喜欢』这种情感,本来就不是非常积极的东西吧?」
「……你说的没错啦。」
的确。
或许人应该要全力以赴,努力去喜欢一样东西才对。
「对喜欢的东西感到厌烦,或者是讨厌自己原本喜欢的东西,这样不是叫人很难受吗?而且也很无聊不是?正常来说,原本你喜欢一个东西,但是讨厌的时候却会变成加倍的讨厌了不是吗?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意志消沉。」
「你——」
我问八九寺说。
「很喜欢你妈妈吧?」
「嗯,我很喜欢她。当然我也喜欢爸爸。我了解他的心情,我也知道离婚绝对不是他希望的结果。爸爸经历过许多事情,他也很辛苦。他平常就是我们一家的大黑天(注:真宵原本想说打黑柱,意指一家的支柱之意。大黑天为七福神之一。)」
「原来令尊是七福神的一员啊……」
父亲真的很伟大。
发生那么多事情,他应该很辛苦才对。
「爸爸和妈妈吵架,最后虽然离婚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们。」
「嗯……这样啊。」
「所以,所以我才会觉得不安。」
八九寺低下头,看起来真的很不安似的。
「爸爸好像变得真的很讨厌妈妈,他不想让我去见妈妈。也不让我打电话给她,还叫我从此不能再和她见面。」
「我很怕自己有一天会忘了妈妈。如果一直见不到她的话,我可能会变得不喜欢妈妈了。我真的很不安。」
所以。
所以,你才一个人跑到这个城镇。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因为想要见自己的母亲。
「……蜗牛吗。」
真是。
为何她连这点程度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啊。
这种小小的心愿,让它实现又何妨。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怪异不怪异,也不知道什么迷牛不迷牛——可是为什么要妨碍八九寺呢……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
让她始终无法抵达目的地。
持续迷路。
……嗯?
不,等一下。忍野似乎说过,这迷牛的模式和战场原的螃蟹一样。模式一样……是什么意思?我记得那只螃蟹,没有替战场原带来灾厄。以结果来看,失去思念的确是一种灾厄,但是那只是结果论而已,在某种含意上,而且以原本的层面来看,那些都是战场原自己所期望的。
因为螃蟹实现了战场原的愿望。
迷牛和螃蟹是同样的模式……他们的属性不同但模式相同,这句话究竟意味了什么样的事实呢?假设八九寺遇到的蜗牛,目的不是阻扰八九寺——
而是实现她的愿望的话,
那蜗牛——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八九寺真宵她……到底期望着什么呢?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我甚至觉得,八九寺似乎并不希望迷牛被驱除……的样子?
「唉呀,怎么了吗?阿良良木哥哥。突然盯着我看。你这样会让我很害羞。」
「不是……该怎么说,那个啊。」
「要是迷恋上我的话,可是会烫伤的。」
「……那是,什么,话。」
我无意义地增加了逗号。
「你问我吗?你看,我看起来是一个COOLBIZ(注:日本环境省推动的节能运动,夏天不穿西装、不打领带上班,这样一来冷气就能设定在二十八度,比较能够省电和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所以那种台词再适合我不过。」
「我一听就知道你原本是想说COOLBEAUTY(冰霜美人)啦,不过你接下来那句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才好,八九寺。如果你是COOL的话,那会烫伤不是很奇怪吗?」
「呜。的确很奇怪。那么,」
八九寺露出不愉快的表情,重新说道:
「如果迷恋上我的话,可是会低温烫伤的。」
「……」
「这样说实在太逊了!」
「而且那也和COOL这个字扯不上关系吧。」
低温烫伤给人的感觉,就像热水袋一样温暖。
听起来好像脾气很温厚的样子。
「啊,对喔,我知道了。只要换个表达方式就好。阿良良木哥哥,这种时候不用去改经典台词,只要换掉COOL这个形容词就好。不能用『COOL』虽然很可阶,但也没办法。这个时候一点牺牲是必要的。」
「原来如此。对,这个时候如果换一个形容方式,反而会比较接近经典台词,这已经算是一种理论了。就像才连载第二回的漫画,马上就会在封面上写人气爆发之类的煽动文句一样。好,凡事都要尝试一下,就来试看看吧。要改的部分是COOL,所以——」
「我只要说自己是『HOT女』就好了。」
「真是让人松了口气啊。」
「听起来真是一个好人!(注:在日文中,英文的HOT和松了一口气一词同音。)」
八九寺做出一个夸张的反应,随后她突然恍然大悟,说
「阿良良木哥哥,你想要岔开话题吧。」
被她发现了吗?
「我们刚才是说你一直盯着我看的事情。怎么了,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
她完全没发现我在想什么。
「被人盯着看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不过我承认我的上臂很有魅力。」
「你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喔?你是说你对我的上臂没有任何的感想?我说的是我的上臂喔?你不懂它的形式美吗?」
「你的身体只是形式美吗?」
应该是健康美吧。
「没想到你也会不好意思,阿良良木哥哥也有可爱的地方嘛。嗯,我可以理解啦。既然这样,我可以为你保留我的上臂。我发号码牌给你吧。」
「抱歉,我对矮冬瓜的女生没兴趣。」
「矮冬瓜!」
八九寺听到这句话后双眼圆睁,仿佛眼珠就快要进出来一样。
接着她宛如贫血发作一样,晃动自己的头。
「这个字眼是多么污辱人啊……如此过分的字眼,就算将来被禁用也不奇怪……」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如此。」
「我,我好受伤。我的发育已经算很好了,我是说真的!真是的,人畜哥哥怎么会说这么过分的话。」
「什么人畜,你也不要心血来潮就提这个字眼。要比谁先被禁用的话,怎么想都是人畜先吧。」
「那我换个说法吧,类人畜哥哥。」
「你这样讲,不就好像我真的不是人一样吗!」
我被吸血鬼袭击后成了半个不死之身,对我说这种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因为这种侮辱言词实在太过贴切了。
「啊,对喔,我知道了。只要换个表达方式就好。阿良良木哥哥,这种时候只要把词汇换成英文就好了。既然国文的说法会伤到人,禁用它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就算国文有那种规制,只要把词汇改成英文,词汇的意思就会不停地传承下去。」
「原来如此。对,如果把它翻译成英文,整个意思听起来就会比较柔和,这已经算是一种定论了。就像说一个人是少女爱好者,倒不如说他是Lolitaplex。」
「就是Shortness(短小)和Humanbeast(人兽)。」
「太糟糕了!这两个词好样会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对啊!真的让我眼睛的鳞片被剥下来了!」(注:日文谚语,原文直译应为鳞片从眼睛里掉下来,意指恍然大悟的意思。)
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应该说,我们是互揭疮疤二人组。
「好啦,我收回矮冬瓜这句话吧……嗯,不过以一个小学五年级生来说,八九寺你的发育的确相当不错。」
「你是说胸部吗!你是在说胸部吧?」
「我是说你整个人。不过你还是没脱离小学生的等级。应该还不到超小学生级啦。」
「这样啊。阿良良木哥哥从高中生的眼光来看,我这种小学生的身体肯定太过Slider(滑球)吧。」
「你说得对,只要从外角切出去的角度刁钻,打者根本别想摸到球。」
她的程度还不算是正中好球。
不过发育很好倒是真的。
附带一提,这里应该要说Slender(纤细),而不是Slider(滑球)。
「……那么,为什么阿良良木哥哥要用那么热情的眼神凝视着我呢。」
「也没什么,那个……诶?热情?」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横膈膜会一阵抽动。」
「你那是打嗝吧。」
那还真是局难度动作。
我这个负责吐槽的角色,实力正受到考验。
「也没什么事啦。你不用在意。」
「是吗。真的没事吗?」
「嗯——对。」
难道——是相反过来?
她该不会口是心非,嘴巴说想见妈妈,但其实心底却不希望见到她。还是说,八九寺本身很想见自己的妈妈,但又伯妈妈会拒绝见她……该不会这已经成了事实,其实八九寺的妈妈已经叫八九寺不准来找她。应该不会吧。不过,从至今八九寺说的家庭情况来看,这一点看起来十分有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容易处理了。
根本没必要参考战场原的例子——
「……有其它女性的味道。」
战场原黑仪毫无前兆,突然登场。
她骑着越野脚踏车进到了公图内。
她已经把脚踏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