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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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差不多要上二楼学习去了」
「咦—?难得我们三个都在,再来聊聊天嘛?」
老妈喊着「我还没聊够,还没喝够啦」,用筷子把玻璃杯敲得叮叮作响。你是小孩子么。
「对了,爱衣酱的妈妈,现在怎样了?」
「……你问这种事,是想怎样啊」
「我们以前很要好嘛!既然她回到羽根山来了,就约她去玩吧~」
「说是已经过身了」
老妈的笑容冻结了。
「咦?咦?真的么?」
「先前听说过是在小爱小五的时候因病过世的」
老妈放下筷子,「是这样啊……」的轻喃道。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我记得老妈的确是跟小爱的妈妈很要好。虽说是十年前已经中断了的关系,果然还是会受到打击吧。
真没办法……。
「啤酒,要再来一杯么?」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真是的,今晚要不醉无归~~~!!」
老妈如此说着,自暴自弃地递出酒杯。
◆
我让醉呼呼的老妈去睡后走去厨房,发现千和在帮我洗碗。
「换我来吧,千和」
「不用了不用了,锐君你就回房间去吧」
鼻子沾上了洗条剂的千和笑着说道。
感谢万分,今天就接受她的好意吧。
明天周日,我可答应了跟最上的爸爸见面啊。
第八卷 9 确认爱衣的真意
即使是周日,我们冬海家的早上也依然很忙碌。
爸爸今天也要在假日上班,今早六点就已经出门了。弟弟勇树也是,因为他要去参加棒球部的远征比赛,所以要帮他准备早饭和便当。
「姐姐,最近没什么精神呢」
「我才不想被长着牛奶胡子的孩子这样说—」
勇树为了长高,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喝牛奶。即使如此,却好像没什么效果。
「你跟锐太哥吵架了么?」
「没有啊?什么事都没有?」
我把章鱼香肠的余热消除掉,装进便当盒里去。
「他年末来寄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了么?还是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好烦啊,真是的」
为什么就对姐姐的恋爱事情这么热衷呢。
到底是像谁呢。这种恋爱脑的地方。
「有空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
我指指时钟,勇树就马上慌忙地扒饭吃。
「姐姐大人!换洗的汗衫怎样了?袜子呢?」
「我昨天晚上已经迭好放在包包里了」
「Bravo—便当呢?」
「炸鸡排好好地放进去了」
他接过了用手帕包裹着的便当,背着当当作响的棒球用具走出玄关。
呼……
接下来的就是洗衣服吧。
家事也有很多种,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洗衣服。
坐在洗衣机旁边,听着洗衣机发出咔嚓咔当的声音,就会使我感到非常的安详。我会在这里学习,或是沉思。虽然它已经是跑了二十年的过气二层式选手,但我却从没想过要换个新的。
因为这洗衣机,装满了我和妈妈的回忆啊。
「……小太……」
今天浮现在脑海中的,果然还是他。
最近都没有去部室,使我非常渴求小太的声音和气味。
要是有一天我非要跟小太分开不可的话,每天都会是这种感觉么?
我不要这样。
妈妈,你觉得我应该如何是好——?
这时,玄关的门钟响起。
正当我想着到底是谁在周日一大早过来,就发现出乎意料的人物站了在那里。
「早上好。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大早的跑过来,对不起喔」
是小太的妈妈。
跟在年末时给我的那种胡来的感觉不同,她现在正站得笔直地站在这里。
「我从千和酱那里打听了一下你的住址。想在去打临时工前先过来看看」
「到底,有什么事呢?」
阿姨把附近面包店卖的蛋糕卷亲手递给瞠目结舌的我。
是妈妈喜欢的糕点。
「能不能,让我给爱美小姐烧个香呢?」
◆
叮叮的声音在日本式的房间里回响。
线香的味道慢慢地在房间飘散。
阿姨闭上眼睛,一声不响地合上双手。
有外人来拜祭妈妈的神位这种事,到底有多少年没有过呢?至少这是自我们回来羽根山后的第一次。
「……。没想到,她竟然过身了。一成为大人,十年前的事都像是前几天的事一样,使我没有什么实感呢」
阿姨的眼角上的眼泪泛光。
「你跟我家的妈妈很要好嘛」
「在若叶幼儿院的妈妈朋友中,我和爱美小姐特别聊得来。又一起去买东西的,又一起去游乐园的。你还记得么?」
「那些时候,当小太温柔地对待我的时候,妈妈和阿姨都会很高兴,这我有少许
的印象」
「你记得啊,真高兴」
阿姨轻轻的笑了。
「所以冬海家要搬走的时候,我也很寂寞呢。因为锐太哇哇大哭,所以我也不其然的跟着一起哭了」
「小太他!?」
第一次听说。
「小太他,因为我离开了而哭了么?」
「嗯。他可哭得厉害了。虽然那孩子应该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
感觉胸口逐渐变热,我伏下了视线来。
——很高兴。
很高兴。那个小太竟然会为了我而哭。很高兴。很高兴。
第一次感到自己终于都能跟千和并肩站了。感觉「十年前」终于追上了「九年间」了。
「那个,我能问一件事么?」
「咦?」
我抬起视线,看着阿姨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把小太舍弃,从他身边逃走呢?小太因为你,变得不能喜欢上任何人了啊」
阿姨一脸惊讶的回看我。
「才没有这种事。那孩子,才没有这么脆弱」
「但是,他现在!」
阿姨摇摇头。
「虽然他应该有过因我而陷入打击的时期,但他是个能好好地爱人的孩子。这点,是不会有错的。作为母亲的我可以保证」
那是充满自信的语气。
我感到她对自己孩子的那份深切的信任感。所谓母亲的风度,就是指这回事吧。
「但是小太他,说自己不会恋爱……」
「那一定是因为他不知道呢,恋爱有多快乐这事」
阿姨拍拍我的肩膀,笑了。
「就由爱衣酱你来告诉他吧。请你成为比任何人都要喜欢锐太的女生吧。比在这地球上的任何一人,都要喜欢他」
◆
阿姨回去后,神位上供奉着蛋糕卷。
我对着在遗照里笑着的妈妈诉说道。
——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其实我自己心知肚明的。
不到香来说。
不是把自己,而是把小太放入首要考虑因素的话,应该采取的行动就只有一个。
阳光从窗户映射进来。
今天比昨天要暖和。虽然春天还很遥远,但这种日子也是会有的呢。
我取出了手机开始输入短信。
边想着他的脸,边编织着话语。
小太。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第八卷 10 与同班同学老爸的修罗场
最上爸爸的医院,离我家有两个车站之远。
专门是整形外科。因为投入了很多资源在康复治疗上,所以他们在交通事故或是运动伤员的治疗广受好评。在整形的领域上,这医院被评定为市内第一。
虽说实际上只是个治不好千和身体的庸医而已。
我按照最上指定的时间,在中午十二点正到医院来了。
因为周日是休诊日,所以接待处和等候室的灯都关了。
唯有康复训练室今天也照常开放,偶尔还会传来一些欢笑声。「要是不开心就不能称上是康复训练了」似乎是这里的信条,这一点也是这所医院广受好评的原因——千和是这样说的。
本来被说是可能已经不能再走路的千和,却只需半年就康复了,也就证明了他们的康复训练很有效果吧。
不过,还不行。
只是这样,还不行啊。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让你久等了让你久等了!」
一名情绪高涨得异常,穿着白衣的男人来了。
乱蓬蓬的胡须,还要是爆炸头,何等独特的装束。
要不是他穿着白衣,这风采就简直是个雷鬼音乐舞者啊,然而他就是最上夕罗的父亲,最上谕吉先生。
我来给千和探病的时候,只曾从远处眺望过他的身姿,像现在这样直接跟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你就是季堂锐太君么?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哈啊,嘛,请多指教」
他用那只像是木工一样厚重的手敲敲我的肩膀。总觉得他跟想象中的有点不同呢。
「好了好了到这边来!过来过来!」
每一句话的语尾都接上「!」让人烦得受不了。最上会这么文静沉稳,是因为这人的反动么。
医生带我去的,是一间既狭小又昏暗的房间。各种各样的医疗用具整齐地排列于此,还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进来的时候,看见牌子上写着「手术准备室」。
「那个—要在这里聊么?」
医生背向着我,戴上了帽子和口罩。连手套也穿上去了。
正是准备动手术时的样子。
爆炸头的头发从帽子里露了出来,看来有点有趣。
「你说,聊天?」
然后当他会过头来的时候——爆炸头医生双眼充血。
「你跟谁说要跟我聊聊了?」
「咦?不,所以说是从夕罗同学……」
「你说,夕罗同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学!?」
他的声音大得让人认为会叫破窗户。
「你这小子!谁让你直接叫Mysweetly angel的名字了!?你这个色小子!你至今为止跟夕罗酱说了多少次话了?跟夕罗酱对视了多少次了?跟夕罗酱呼吸了同样的空气多少次了?快说!你做了多少次,我就在你小子的身体上刻下多少道疤痕! 」
「……」
这种的是什么属性来着……。
对了。是笨蛋父母属性来着。
「请,请你冷静一点啊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不对,是,是医生!」
「很好,就这样叫吧。那么?你想从哪里开始刻呢?」
「请你别误会!我对最上什么想法也没有!」
「那么可爱的女孩你却竟然什么想法也没有,你小子到底有什么意图啊啊啊!」
呜哇超麻烦的啊—
虽说我拜真凉和小爱所赐,可说是已经习惯麻烦的家伙了,但遇上别人的父母却又是另一次元上的麻烦啊。
「我是春咲千和的青梅竹马啦!」
「春咲千和?……喔喔,那位千和君么」
理性的光芒返回充血的双眼。
看来他终于回复冷静了。
「千和君她啊,在康复训练方面真的很热心啊。因为还年轻,回复速度也很快。嗯嗯。千和君的青梅竹马呢。那——你想跟我说什么事呢?」
我安心地摸摸胸膛,松了一口气。看来终于说回正题了。
我坐在圆椅子上,面对着医生。
「其实,我想成为医生。跟医生你一样的整形外科医生」
「嗯。这点我从夕罗那里听说了」
「我想成为医生,是因为想治好千和的身体」
医生一脸惊讶的表情,
「千和君她应该痊愈了啊。她的自愈能力快得让人吃惊啊。当然,今后都要持续观察和覆诊就是了」
「但是那并不是『完全痊愈』是吧?」
「对日常生活既不构成障碍,亦没有听说过她有任何痛楚。她的状态推翻了当初的诊断,回复得比我们预期中的要快要好。我觉得这已经可以称上是完全痊愈了」
「那么,为什么她不能练剑道呢」
明明没打算这样做的,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医生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
「也就是说,不是所有事情都跟发生事故前一样,不是回复原本的样子,就不能称上是完全痊愈——你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
「因为我做不到这点,所以你对此感到愤怒」
「……是的。所以,我想要代替你完成这目标」
医生脱下帽子,就像在搅合他那爆炸头一样搔搔脑袋。
「这句,你可说到我的痛处了啊」
「……」
一段短暂的沉默。
「你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怎么不试着劝说一下千和君呢?劝说她回去剑道部」
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虽然运动对腰的影响确实是个不安要素,但做运动免不了受伤,只说后遗症带来的风险,对千和君并不公平。要是千和君自己决定了『要做』的话,我也一定会辅助她的」
「不,但是……」
心乱如麻,使我不能好好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在说什么啊?
因为,千和现在不是没有在练剑道嘛。
她不是没有回复到原本的样子嘛!
「但是,医生你禁止她做运动了吧?你跟千和说让她放弃了吧!?」
「当然了」
医生重重地点头。
「就医生的立场来看,即使只有些许恶化的可能性,都不会想说是『没问题』。如果她是专业人士,而且不练剑道会影响到她生活的话还好说,但那只是学生的社团活动而已。自然会劝戒她不要练剑道了」
「那么,果然这是不行嘛!」
但是,医生大大地摇头,
「最终决定的是千和君。她在高中没有加入剑道部,是她自身的选择。作为她的主诊医生,我有好好地确认她的意向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断地流汗了。
喉咙越发越干枯。
声音在颠抖。
「千和她,是怎样,跟医生说的?」
「她说,比起过去,未来更要重要」
医生的双眼,不由得地望向远方。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回去国中三年级的夏季大赛去了。既然如此,我想珍惜自己的未来——她退院的时候,笑着这样说了」
「……千和她」
说起来的话,确是如此。
那家伙,有哭着说过自己不能练剑道很痛苦了么?
有说过想回到那个夏天以前的时候么?
——没有,一次都没有。
岂止没有,千和不还说得一清二楚了么。
那天晚上,第一次做了汉堡扒,两人一起吃掉的那个晚上。
『我上了高中以后,要找到比剑道更有趣的事情』
『要找到比挥竹刀更能全身心投入,更好玩的事情!』
怎么这样……。
那个并不是在逞强,而是,发自真心的话语啊。
「我来说明一下刚刚那句『说到我痛处』的意思吧」
医生对低着头的我说道。
「所谓医生啊,是一门绝对会『战败』的职业。我诊断过这么多患者,也曾有过想要这样大叫的时候。像是『要是早点来给我诊治的话』,『在变成这样之前,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