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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紫檀伤 作者:左慕寒-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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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什么关系,可是牵扯到你就有关希了,除非你现在就和我割袍断义。”

  “月——”小默狠狠的瞪他一眼,明明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做。

  轻笑一声,鬼耀月拍拍小默的肩膀,“放心分寸我还有,该管的我会管,不该管得我绝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袖手旁观。”他定定神,“至于小叶老师,我想你更不用担心,我估计她现在正休闲的和某个帅哥喝咖啡联络感情,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终于知道自己被涮了,小默拉长脸色,“哪个帅哥?”咬牙切齿。

  暗笑的几乎得内伤,鬼耀月咳嗽一声,“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他可是我们学校很出名的黑马王子,就连和你同病相怜的橙橙先前都暗恋过人家呢。”所以是劲敌呢。

  同病相怜?不是没有听出鬼耀月不正经的讽刺意味,小默却神色悲伤,她原本可以活的轻松一点的,假若自己不那么冷血无情的话。当时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怨恨当中,完全忽略掉了橙橙寂寞孤单的心情,是他加速了橙橙的死亡。

  “不是你的责任。”鬼耀月柔声道,“假若一个人觉得活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的话,那么死亡或许就成为唯一的解脱之法。”

  “本来我可以帮助她走出阴影的。”淡淡的叹息逸出痛苦的唇瓣,搅乱了鬼耀月的心,他看一眼苦涩的小默,说,“橙橙真正需要的是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她,你可以吗?”

  小默怔住,琥珀色的眸子尽是哀伤,终于觉悟到他不可能让橙橙重新获得希望。因为自己的心早在三年前就不属于自己了啊!因为他已经被绝望埋葬了啊!

  沉默许久,小默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抬起头问,“她为什么要见越冷西?”

  
[碎魂玉:第二章]


  “找我有什么事情?”

  外面的天空一直阴沉不去,让叶剪阳在那天和小默分手后的心情跌倒最低谷,丝毫没有应付任何人的力气,于是刚刚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的问出问题。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冷漠帅气的男孩子,在某方面说,他就是他们这个年纪小孩中的异类,因为内心比那些普通的小孩早熟,反而无法轻易融入那些人的生活中,站在人群中就显得冷漠无情。但是……隐约觉得虽然他和小默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却似乎又有些相似。

  越冷西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的西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刚被风吹过,来不及打理,黑色幽深的双眼,漫无边际的看着咖啡厅的景色,听见叶剪阳的话,他回过头来,这里是离四方永昼不远的一件咖啡厅,环境清雅,装饰很符合学生的口味,不豪华,却带点轻飘飘的旖旎浪漫,头一次来,所以很有趣味的扫了一圈,没想到叶剪阳那么准时,不由得怔了下。

  “噢,有事……”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意思,正好服务员过来,就问,“喝点什么吗?”自己刚才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出奇的难喝,于是浅尝一口仍在桌上,准备再也不碰一下,不过叶剪阳应该不会排斥和咖啡吧。

  “来一杯橙汁。”叶剪阳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随口点杯饮料,等服务员离开,叶剪阳抬眼,就见越冷西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厚重的信封,犹豫了一会儿才递给她。

  “什么?”叶剪阳并不急着打开,只是淡淡地问。自己和这个男孩子并不熟悉,因为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知道他只是因为越冷西的特立独行,而曾经听别的老师说过,后来虽然牵扯到同一件案子,但是两人也从未正面交涉过,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所以今天来赴约也不过是因为知道以越冷西的性格绝对不会无聊到只是因为恶作剧,而和自己见面。

  见她不看东西,越冷西皱皱眉头,“李正橙半个月之前寄给我的,或许是故意的吧,前天才到我手里,她……虽然受尽了苦头,但是,我想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一个人杀掉那么多人,而且事后将现场处理得那么利索。”

  很长时间,他不是没有看见李正橙眼中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打算做什么救世主,一个人如果不自救又何必期望别人的帮助?所以看见别人的痛苦,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沿途中一处并不怎么优美的风景而已,很容易就会转身离开。

  因为自己很久之前就知道把不必要的期望放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

  叶剪阳并不惊讶,从她转入四方永昼,自己就已经觉察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他们掌握其中,不停的设局让他们惊慌。可是没想到越冷西也察觉到了,真的该佩服这个人的敏锐和冷静。

  “虽然和你不熟悉,但是,你……包括学生会的那些,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所以我想,李正橙最后的东西交给你们比交给警察还要可靠些。”越冷西眼神清澈,有些了然,但是却丝毫没有探查的意思,这让叶剪阳对他升起莫名的好感,不由得道,“谢谢你。”

  越冷西摇摇头,“东西不一定有价值,既然交给你,我也就没事了,只是不想掺合进去而已。”在某方面也是自私的考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某件事,越冷西回头道,“不知有没有关系,又一次看见李正橙和一个男子走在一起,那个人……嗯,气质……怎么说呢,像是一朵红色的莲花吧……”说完就看见从头面无表情的叶剪阳白了一张脸,不由得皱眉,“你没事吧?”

  叶剪阳摇摇头,恍惚的拿起桌上的信封,到柜台结了账,和越冷西告别。

  果然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浑身如同掉如冰窖中,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摇摇晃晃的走在油漆路上,只觉得有坠入三年前的噩梦,那些无力的结果让她痛不欲生难道他们要连她这一点抓不到幸福也要夺走吗?

  风吹散自己脸庞的发丝,隐约的怀念起宇文浅书温柔的笑容,当所有都失去后,原来最初的那末才是最珍贵毫不保留的。她苦笑的蒙住眼睛,站在路中央,听见来来往往的车声,又像是世界一片空白,寂静犹如混沌之处。

  “啊——”

  突然自己的身体被人重重的推倒到路边,碰得一声砸倒在地,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抬眼就看见宇文移默怒气充盈的一张脸,他用力的摇晃着叶剪阳的肩膀吼道,“你干吗站在路中央,那么想死吗?”

  叶剪阳双眼迷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手臂膝盖隐隐的疼痛却又提醒自己,这是多么的真实,她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似乎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似的。

  小默想狠狠地打她更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他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愤怒的拉起叶剪阳,可是看见叶剪阳透明的几乎快要消失的惨白的笑容,就怎么也无法作出伤害她的事情,于是生气的转身就走。

  要不是听见月说她来了这边见越冷西,自己也不会鬼使神差地走到这边,更不会心胆俱裂的冲上去救叶剪阳,可是之前明明让自己不再理她的,默默地骂着自己的愚蠢,可是在最隐秘的地方,却分明庆幸自己来找她,才能避免叶剪阳命丧车底。然而以她身手,明明可以躲掉任何致命的袭击,可是她刚才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脸色那么迷蒙,仿佛彻底死寂了。

  为什么她见了越冷西就变成那样,心里越想越烦躁。

  叶剪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转身就走,手足无措得跟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折磨着她,可是她却根本没有在乎,只是想确认小默的心情,“小默,你怎么了?”

  小默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在前面走,叶剪阳跟着他,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出好几百米的距离,直到两个人在一家诊所门口停下,叶剪阳站在门口不动,却让小默一把拉了进去。

  小默的脾气变得坏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叶剪阳被迫坐在诊室的椅子上,被迫看着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在看见他们两个后拿出消毒水和纱布,被迫的看着他给她包扎伤口,内心一种柔柔的酸酸的感觉不自觉地生出来。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后,那个医生好心什么也没问得离开房间,让他们两个独处,叶剪阳见小默不说话,想起小默和橙橙的关系,不由得拿出越冷西给自己的信封放在小默面前,“越冷西给我的,是橙橙的遗物,我想,你应该第一个看。”

  小默一直沉肃的脸色在这时才稍稍改变,见他拿起信封,叶剪阳舒口气,才感觉到伤口疼痛得难受,以为他永远也不会理睬自己了呢,她这时候才觉得口渴,看见旁边的一次性纸杯和矿泉水机,于是一瘸一拐的走到墙角,为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也不打扰小默,就在桌上拿起一本医药书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声响,叶剪阳抬头看见小默双目湿润润的,她咬紧嘴唇,将另外一杯到好的水送到小默手里,即使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多少还是可以猜到一些的,不被人重视的小孩,内心的忧伤和苦闷不是一朝一日可以造成的,时至今日,叹无可叹!
[碎魂玉:第三章]


  凉风从窗口呼啸卷入,将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冲散,叶剪阳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今天自己必须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小默说明白,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讲事情永远隐瞒下去,“小默,我不知道你对三年前的事情了解多少,我想我是时候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因为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单纯,四方发生的三件案子明显告诉自己,一切还没有结束。

  小默慢慢的低下头,轻轻的恩了一声,没有反对。

  “我是个孤儿,颖章也是,不同的是,颖章还有一个叔叔,她就是在她父母双亡之后被她叔叔收养的,她的叔叔是一个不太坏但是相当懦弱的人,在那个极度贫穷的家里那个男人甚至不能自己做主,只能软弱的依附于自己的妻子,颖章是一个非常好强的人,凡是让她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她都不能容忍,何况是她婶婶对她的鄙视和虐待……”过去的一切就像是已经失去色彩的水彩画,除了依稀可辨的人物,所有的一切都模糊的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惨淡的岁月让他们认清现实让他们成长,然后在岁月的洗涤下学会漠视和忘却。颖章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去了,叶剪阳却不明白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

  “……孤儿院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是白开水,那些院工并不是多么可恶,但是他们见了太多失去父母,被人抛弃,身世凄惨的小孩,他们的同情心在见怪不怪中消磨,他们用着最漠然的神情对待所有的孩子,可是我们要的也不过是——”叶剪阳突然不再说下去了,小默却似乎明白他们要的是什么,叶剪阳生性冷淡,对亲情几乎没有什么期待,可是她却是一个不能容忍别人失望的表情,孤儿院里必然也有着不公平的事情吧。“于是我逃离了孤儿院,遇到了颖章,那时候的她天不怕地不怕,用着最挑衅的言词和表情面对周围的人,如果不是她,我想我已经不存在了也说不定。”怀念当时的桀骜少女,用慵懒的目光注视着被别人欺负丝毫不肯求饶的叶剪阳,哑哑的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有些人注定要相遇的。叶剪阳在很多年之后突然开始了悟。

  之后遇到了被家人抛弃的娃娃,遇到那个男人,“……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人虽然什么都没有却很快乐,但是却在最隐蔽的内心渴望着什么,直到遇见了那个人,我们选择了一条几乎没有退路的路。”不,是根本没有退路,三年前,三年后,就像是一场血腥的游戏,操纵杆在那个人手中,他们是玩偶。没有自我。

  “像光明的世界有警察法律法院来维护正常秩序一样,黑暗界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这就是强者为王弱者为寇,只要哪个人拥有权力和实力,他就会成为统治者,拥有对别人生命生杀予夺的权力,那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佼佼者,现在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太过幸运,竟然遇到了他,他教会了我们武功,教会了我们用枪,教会了我们用最轻松的方法夺取别人的生命……”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往事对叶剪阳来说太过沉重,她讲的很慢,又好像是怕小默听不清楚一样。可是她不知道,只要是有关她的事情,小默绝对会一字不漏的听下来,即使有些事情并不那么有趣。

  “也许我们做的,在那个世界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我们渐渐的厌倦了用鲜血来维持我们的生存,厌倦了以暴制暴的生存法则,厌倦了只能躲藏在黑暗中不见天日,所以我和颖章决定退出,‘隐。’”

  “隐?”小默低低的重复着这个奇怪的词眼。

  “也许你没有听说过,不过它的历史却和黑手党有的一拼,甚至更加遥远,性质也很类似,讽刺的是,隐在创始之初,还自诩为黑暗中的正义使者,到后来却沦落到不论好与坏,只要有人当了他们的路,一律杀无赦的地步。”不过“隐”自始至终的传统就是隐藏,所以到现在了解的它的人屈指可数,因为知道它并且不怀好意不懂得沉默是金的人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消灭了。“三年前,我们向组织提出了我们要推出的决定,易先生虽然极力劝阻,但是见我们去意已决,便不再说什么,但是却要我们再走之前替他完成最后一项任务。”

  似乎已经关系他了,小默屏息以待。

  “就是让南方最大的黑道组织玉鸿帮彻底消失。”

  听到叶剪阳平静的口气,小默瞪大眼睛,“就你们两个人?”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帮派,可是既能成为帮派,必然有不少的人吧,怎么可能?

  叹口气,叶剪阳满目荒凉,“为此,我们准备了三个月,调查了所有的资料,我们几乎万无一失,我们也确实做到了将玉鸿帮一夜间摆平,可是——”苦笑着闭了闭眼睛,“我们没有想到的事,这不过是易先生为我们设的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的局,组织给了我们所有的资料,却唯独露了一项,玉凤年的妻子山口惠实是日本三大黑道组织之一山口会社的组长的亲生女儿,我们是完成了任务顺利地退出了组织,可是我们也惹上了一个永远摆脱不了的麻烦,这就是为什么三年前你会被人绑架的原因,也是……你哥被流弹杀死的真正原因。”

  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原来这样,怪不得当年叶剪阳对他不断的回避,怪不得他大哥死了,警察却永远没有给过一个完整的交代,怪不得他们身手那么利落,像是电影一样。

  他讽刺的挑高唇角,“这么说,杀了我哥哥的是山口会社的人?”

  平静到几乎没有表情,叶剪阳有些担心的点了点头,小默你在想什么?可是现在的气氛她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山口会社很厉害?”

  “不是我们单人的力量可以对抗的了得,小默——”叶剪阳突然明白小默什么意思了,她想劝阻。可是小默却打断了她,“我什么也没有想,你也不要多想,日本离我们这里很远呢!”

  虽然小默这么说,可是他眼底的黑暗让叶剪阳浑身冰冷,她拉住小默的手,小默脸色平静的看着她,甚至还微笑着,“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事情也没有。”三年来试图挥散开那个灰淡的迷雾,今天轻松的揭开了,自己开心都来不及呢。

  低头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小默淡淡的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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