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伤 作者:左慕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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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卡不懈的撇撇唇,“以你迟钝的身手,不用拿出武器来,就被人生吞活剥了!”每学期的体育都是低空飞过,要不是体育老师看她可怜,考上十次八次不见得能够及格。“以你现在的体形,直接上前压死那些个坏人比较可能啦!”
“排骨女,你羡慕我丰满哦?”
“谁羡慕你啊,猪——”
“死排骨女——”
“好啦好啦!有完没完啊?”长辫子女生猛翻白眼,自己到底怎么和她们成为死党的啊?一群白目的笨蛋。哦,人家都说物以类聚,难不成她也是这种人?不不,她坚决不承认。脸色青红紫蓝大拼盘之后,终于转回来,看见娃娃吃得很愉快的样子,不禁问道,“很香吗?”
娃娃猛点头,“很好吃哦!要不要尝尝,有红烧排骨,鱼香茄子,还有我最喜欢的四喜丸子!”
“哇,我要吃,我要吃!”其余的人一听,连忙停止争吵,围了上来,蝗虫一般,抢着娃娃的饭菜,娃娃笑眯眯的任他们你一口我一口的掠夺,剪阳的手艺好的真得没话说。
似乎忘记了什么?长辫子女生吃着红烧排骨时,脑子胡乱的想着,看见胖胖的女生夹走了最后一块茄子,火力开猛地冲上去和她争夺最后一块“高地”,然后彻底地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果然物以类聚。
呵呵!
娃娃吃完饭后,趁午休还没有结束,借尿遁顺利的偷偷溜了出来准备去找叶剪阳,穿过图书馆后的花坛,在明朗的阳光下,眼角不经意瞥见一个人影,她皱紧眉头,不知不觉跟了上去。
[黄金眼:第十四章]
我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吗?
“站住,别跑——”
咦,不见了,她搔搔柔软的短发,迷茫的大眼睛四处的扫来扫去?明明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她跟着走了一会儿,那人竟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去哪里了?
她茫然的回头,喝,差点被立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躯吓个半死,她抬头再抬头,终于看见一张方正的下巴!
阳光从他身后流泻而下,仿佛像是一张大大的彩色翅膀,她呆若木鸡,这个人为什么站在她后面?
“在学校里到处乱跑,还撞倒人连声道歉都不说,你是那个班的?”高大的人影声音响亮像是打雷,震的娃娃忍不住用双手捂住耳朵,天啊,哪里来的雷公?他刚才说什么?撞倒人?有吗?刚才自己只是在追赶一个人吧?而且还没面子的跟丢了,如果被颖章知道绝对会笑掉大牙的。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
轰隆隆——
小人儿的心神被炸飞掉九霄云外,只剩下点点的碎屑在天空中悠悠的飘荡。
接着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那个高大的雷公就开始一连串的训诫,劈头盖脸的砸向丝毫没有准备的娃娃,哇哇苦着一张脸,几次张口欲言,都被看起来口水极度旺盛的男生给残忍的打断,她手脚僵硬的动了动,默默地念着,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字…忍不了了,左脚突然条件反射似抬起,狠狠的一脚踢出,脚处在半空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变了,不对,不能动手啊——砰——男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在空中飞翔飞翔,最后被大力的无情的残忍的重重的踢进对面的喷泉池里面去。
扑通——哗——
一连串音符后,那个男生消失在水面之上。娃娃一连青色,飞速的跑到池边,死了吗?没有吧?她用的是左脚啊,怎么会那么神准?
此刻觉得乌云罩顶的娃娃脸彻底的忘记自己力大无穷的伟大“优点”。
没错,上天给她了一个不完全的语言系统,可是却另外赋予了她一项独特的天赋——力大无穷。从小到大,基本上只要她稍微不注意,就会让自己的力道有可乘之机,常常不是把人打晕,就是把人送进医院整形接骨。为此她的两位“家长”几乎没少向人道歉,特别是郑颖章,每次都是毒打她一顿以告诫她她也有自制力的事实。
这次千万不要出事啊!
她哭丧着脸一下子跳进喷池中,在里面捞呀捞的……终于在某个地方摸到了不知道被打昏还是怒火浇浑的大高个。然后只见校园里一道旋风刮过,一个高大的男生被不足一米五五的小个子女生,一路像是米袋一样扛进校医院——顺利地成为本年度四方永昼的最大的笑话。
然而这一切,却被另外一双眼睛看在眼里,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隐藏在走廊的阴影下,没有感情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奔离,蓦然的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僵硬阴冷的背影。
噗噗……
雪白的床单,上面一个庞然的身躯占据着,那个庞然大物额头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包得像一个大粽子,胳膊上腿上被染成五颜六色,而这些都是新来的保健医生的功劳,当然那个罪魁祸首也贡献了不少力量。例如——一脚把体重九十公斤的大男生给揣进喷池里面和金鱼作邻居,再来校医院的时候让学校的学生看了个尽兴。
哈哈,快要忍不住了。
“你给我、滚出去!”他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没有给他看的义务,这个没有同情心的死变态,烂娘娘呛,怎么不去做牛郎?
“对、对不起,我、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从来没有见到自己的同伴变成这个样子,在学校里,深为风纪委员的大男生从来就只有吼别人,拿别人当靶子练口才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吃蹩,今天算是开了一个眼界,要不是宇文今天身体不舒服,绝对要拉他来见识一下这个空前绝后的场面。
“鬼、耀、月,我要杀了你——”本来说话就像打雷,这种愤怒的爆发此刻就像是原子弹爆炸一样威力十足,不过那个被炸的目标,仅仅是用手指掏掏痒痒的耳朵眼,安慰着后面只差切腹自杀的小罪魁祸首,“没关系了,阿雷皮粗肉厚,被踢一下打一拳无所谓的啦?”
“妈的,有种你被打一拳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对不起。”娃娃脸越缩越小,看了只让人心疼,带着眼镜的女保健老师,正在给大雷擦红药水,不禁多用了一下力,疼得阿雷有泪不敢流,怕被人笑话连三岁小孩子也不如。今天就该他倒霉,本来不是他当班,那个小刺猥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说要去和男朋友约会,一个电话过来就让他代替她值班,语气高傲的像是女王,拜托,她以为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她转动吗?
抱怨归抱怨,循规蹈矩又刀子嘴豆腐心的大男生还是自认倒霉的代班,想不到还没在学校里走多久,就看见一个女生也不看路的横冲直撞,严重超速,不被他看见也就罢了,既然看见了就——追上去喽。
却没想到会是这种下场。
仰天长号不足以明志啊啊啊——他都快暴走了——
“好了,没什么大碍,骨头也没有断,只是几处擦伤这几天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很快就好了。”
大雷哀怨的瞪了一眼古板的毫无乐趣的女医生一眼,既然没什么问题干嘛把他包成粽子,她确认和他没有仇吧。
女医生对他的抗议冷漠对待,看了一眼旁边风华绝代的男生,“把他领走,我这里需要安静。”
哦哦,鬼耀月对女医师命令的言辞不以为意,架起嗷嗷直叫地大雷离开保健室。
娃娃贴壁走,拿自己当隐性人,希望可以顺利的逃脱魔女的视线范围。
女医师,手中轻松的抛着碘酒瓶,在娃娃脸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用力得向她掷去,娃娃当然不笨的感觉到杀气,连忙抱头鼠窜,哇哇的大声求饶,“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嘛——我再也不敢了。”
“是吗?”那如许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顺华凉意,像是一条吐着蛇信的眼镜蛇,顺着娃娃的脚心慢慢的爬上她的大腿,然后是胸部,最后直达头顶。
瞬间,身体无比寒冷,僵硬的快要麻掉。
她觉得自己快要面临世界末日了——
[黄金眼:第十五章]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轻柔的声音丝毫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要不是和她熟悉的人绝对会被轻易的骗过去,面临灾难死到临头仍然愚蠢的一无所知,可是娃娃不是和眼前这个女人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这个从她五岁看到现在的女人,有着与外表毫不相关的火爆性格和不容人质疑的专制狠厉。
她觉得自己快要灭顶了,努力将自己缩到最小。
“颖、颖章,你听、听我解释。”本来就不善言辞,加上刚刚打伤了一个没有功夫的普通人,娃娃急的满脸大汗,小脸蹩的通红,只觉得自己满身是泥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郑颖左手握住右拳,骨头喀喀作响,她嘴角勾起一抹极为短暂的笑容,恰如昙花一现,“不用说了,你是选择直接被我打一顿,还是让我检查以下我的拾夜公主最近功夫到底精进到何种程度可以把一个大男生一脚踹飞,恩?”
不要可不可以,她力气虽然很大,但是拳脚功夫远远比不上郑颖章的一根寒毛,颖章打人很痛的,只不过一时没有控制好脾气嘛,不是没有将那个鸡婆的男生打的很严重吗?
娃娃脸紧紧的皱在一起,她没有想到颖章会来得那么快,不是要一个星期吗?怎么会今天就出现在学校里呢?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凌厉的拳风袭向面颊。她如同野兽般的直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左边跳开一步,猛然回头看见郑颖章诡异至极的笑容,就对自己条件反射痛恨不已,以以前的记录,自己拼命反抗的结果反而不如乖乖让这个女人痛快的揍一顿。
她手忙脚乱的抵抗着郑颖章一招快过一招的攻击,为她的毫不留情而委屈万分,最后打不过了,索性停手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任郑颖章的拳头当头挥下。
要不是郑颖章反应的快,及时撤回自己的手,她就真的被打成智障了,她瞪着嘟起嘴唇的娃娃脸半晌,最后终于还是无奈的叹口气,“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招,打不过就向我撒娇,以后真的要是遇到要置你于死地的敌人怎么办?”
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冷漠和陌生,无奈的语句全是无尽的宠腻和包容。
娃娃红了眼眶,两只脚磨蹭磨蹭的挪到颖章面前,把头埋在她的怀中,“是颖章,不是别人,娃娃打不下手啦。”
脸色铁青的女人一点点被她甜甜软软的声音融化,最后终于无奈的将自己的小宝宝抱入怀中,承认自己的心软和失败,哎,这就是当父母的悲哀吗?只要自己的孩子用一双纯净而且无暇的眼睛看自己一眼,就想把全世界捧在她的面前无偿的奉献。
曾几何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娇纵孩子的行为,觉得那样没有原则的满足小孩的愿望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自从自己拥有了娃娃,就完全改变了自己心目中的想法,有时候真的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呀,只是小孩子随着年龄的增大,心里的想法就越来越多,好象不怎么喜欢家长的教育方式,现在自己就觉得好象两个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代沟,即使很乖的娃娃都变的难以教养了。
“颖章,你都不想娃娃吗?”娃娃见她半天不说话,心仍然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的探询着。
她笑着拿手指头弹娃娃光洁的额头,“不想,没有你这个调皮鬼我乐的自在呢!”
娃娃眼巴巴的就要哭了起来。
郑颖章笑出声来,她最喜欢看娃娃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夺走了翅膀的天使,傻呆呆的找不到回家的路,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傻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吸引了她的视线,然后不顾一切将这个小宝贝给拣了回来,当时自己只有十五岁,剪阳都骂她疯狂。
对她来说,娃娃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天使,就是她心里最最重要的拾夜公主,被她拾回来的夜之精灵。
“不要再欺负娃娃,郑颖章。”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高挑单薄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光的地方,恰若正义从天而降,至少对娃娃来说是的。
“剪阳——”娃娃委屈的喊着自己生命中另外一个亲人,她最喜欢的就是颖章啊,她却从来以让自己哭为己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平日里叶剪阳很冷淡,但是却比恶魔似的颖章心肠好上一千一万倍。
至少她绝对不会仗恃着自己的聪明来捉弄对她无比信任的自己吧!
郑颖章撇撇嘴唇无所谓的站起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包裹在长裤下劲瘦修长的两条腿嚣张的放在桌面上晃来晃去,“真难得啊!你愿意来见我,我还以为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早就被某个人当作垃圾一样丢在垃圾桶里了呢?”
叶剪阳对她这副人尽我仇的态度不置可否,拍拍不知所措的娃娃,“乖,让我和颖章单独谈一下!”
娃娃一脸担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们这种剑拔弩张的样子不会要打起来了吧,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哦。最后走到门口的小人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颖章,你不要打架啊,剪阳打不过你的,你不要欺负她!”
郑颖章查点没火山爆发,“死小孩,我是那种欺善怕恶的人吗?”
娃娃没有说话,眼神却是毫无疑问的表达出这种意思,然后在郑颖章怒瞪她的时候,抱头鼠窜。
“这个丫头片子,不过离开我没几天就懂得胳膊肘往外拐,真是的,刚才就不应该心软饶了她。”
叶剪阳没有理睬她的醋坛子,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黄金眼:第十六章]
Golden。eye。not。lace。or。leather
Golden。chains。take。him。to。the。spot
Golden。eye。I';ll。show。him。for。ever
it';ll。take。for。ever。to。see
what。I';ve。got
黑暗从来不给人选择的机会。
没有人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但是或许可以为了某个人变的很强大,强大到生出一双雄厚的翅膀护卫心目中最珍贵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
打开的窗户射进几道阳光,让保健室变成阴暗分明的两个区域。叶剪阳坐在阳光底下注视着隐藏在影子里面阴晴不定的女人。
“啊哩,你这是兴师问罪吗?”郑颖章一脸冷酷的玩着手上的手术刀,语气狰狞。除了娃娃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给别人看,即使眼前的这个人和她一起长大,即使他们之间有着比血缘关系还要坚固的感情,口气仍然很冲。
叶剪阳摇摇头,眼里是迷离的忧伤,“颖章——”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三年前一声不吭就离开的没心没肺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死了你就比较开心了吗?”
“至少要比现在来得痛快。”一刀子捅在心脏的位置向来比千刀万剐仁慈,她一向对人心不抱什么希望,只对自己身边的人付出全心得对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剪阳不信任她,而是一走了之。
叶剪阳静静的看着她,小时侯没有人可以依靠,眼前的这个桀骜不逊的女人坚强的不像个女人,总是一脸什么事情都可以搞定的样子,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毫不吝啬的伸出自己的双手,嘴里说着,没关系的,我们会长大,然后就不用再害怕那些自以为是的幸福的人。他们是互相依靠着彼此一起长大的,即使有眼泪也只会在对方面前流下。
三年前因为疼痛无法在继续呆在熟悉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