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成相-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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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逍遥王,已然朝着百官走来。
宗佘隐在百姓之中,见得此人一出场便是这般光景,心底顿时一阵紧张,这人好厉害的催眠术,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就能对旁边的人进行暗示诱导,实在可怕。
再看那逍遥王,已然收起了先前看热闹的心态,不知不觉重视起来。
这么个人物,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确实不得不让人多想。只是,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他?”站在百官之列的秦子寒望去,见的逍遥王的面容,脸上流露出惊讶神色,再看去,却是收敛了所有表情。
前头的玄衣男子也下了马,和壮实男子一起站到了逍遥王的身后。逍遥王凤非君一眼望去,视线掠过每个人的脸上,微微点头示意了下,这才走向当先的两位皇子。
“皇侄鸣飞、鸣轩,见过皇叔。”
凤非君看着眼前已长大成人的凤鸣飞两兄弟,想着自己离开皇宫之时,两人还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如今已然这般大了,心中一时唏嘘不已。
“鸣飞鸣轩,你们已经长大了啊,看来,我还真是已经离开很久了。”凤鸣轩感叹两句,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来。
只一瞬,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两人,问道,“你们的父皇身子可还好?”
凤鸣飞一顿,哽住喉,倒是凤鸣轩神色莫名地看了凤非君一眼,回话道,“父皇前几日身子还算安康,只这几日偶感了风寒,却是每日咳嗽的厉害,不过也还算无大碍。”
凤非君听了,点点头,朝着两人身后望去,“只是回来一趟而已,哪用得着如此大的阵势。”
凤鸣飞接着道,“皇叔这么些年难得回来一次,父皇也是想您想的紧,哪又算得上什么大阵势,只有您回来,才是好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凤非君这才朝着宫门走去,前头自有人为其开道。
宗佘见了逍遥王的真容,已是没有了心绪留下来看着百来大官对着一人点头哈腰的场面,缩回到人群深处,正欲转身,似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旁边的酒楼楼上望去。二楼临窗的雅间,窗户洞开,其间一个窗户里,一个面容妖异的男子正临窗看着逍遥王那边,看不清眉间神色。宗佘正觉得此人有些眼熟,那人却突然将支着的窗帘给关了起来,只是窗帘合上的刹那,那人目光转过来时的匆匆一瞥,已叫宗佘想起来此人是谁,便是原来在雕花楼二楼有过一面之缘的蓝衣公子。
此人正是辰扬羲,他本欲今日便离开此地的,忽然得到消息,逍遥王今日回宫,这才耽误了一天。早在多年前初来凤朝时,他便听说了此人,不爱江山,更不爱美人,这着实是皇室中的一个怪人。他一直就想见识见识,此人到底是何模样,却不想,今日果真见着了,倒与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不过,此间看来,倒是有几分不同凡响。
想及此,看了看楼下正朝着这边若有所思的裙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深思。
看完了戏,左右没事,宗佘便在街上逛了会儿,倒是看中了一把匕首,极为短小,上锈刻一梅花枝,梅花正盛放着,雕刻的十分小巧精致,宗佘见了,也不免心中喜欢,摸了摸腰间,带了一两银子,问了价,竟刚刚好,欢喜着买下来,这才满足地回宰相府。
回了府,秦子寒还未回来,想是今日逍遥王回宫,定然会被留下吃几杯酒的,这一时半刻怕是还回不来,便唤了管事的婆子晚些时候将晚膳端到她的院子里去,嬷嬷忙应承下来。
走了两步,似又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叫住嬷嬷,问道,“这后院里今儿是不是有两个丫鬟管你告了假?”
嬷嬷听了,点点头,道,“是大人院子里的人,平日里没多少用得着的地方,使唤的少,得了空便准了她们的假。小姐可是有事要寻她们?”嬷嬷仔细端详着宗佘的表情,生怕那两个丫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闯出祸事来。只那两个丫鬟,也确实是被骄纵坏了,虽说是大人院里的丫鬟,可大人平时也不让那些个奴婢近身伺候着,她们从挑进院子里,便一直没怎么用过,那地位,比之府里其他院子里的药高出许多,再加上平时也甚少干活,身子养的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还要金贵着。这日子久了,倒是越来越目中无人,在大人的面前还好,背地里,倒是只差以主子身份自居了。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只大人从来都不曾说什么,她也便不好拿捏处置了。只是今日小姐这般,难道是欺到主子头上来了?
宗佘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那神情,瞧着倒似咱们府里的小姐了。”说罢,转身离去。
那嬷嬷听了,还有什么不明白?
真是不知死活的贱蹄子,倒是越发不知管束了,竟敢惹到主子头上!
瞧嬷嬷那模样,便知今日那两个丫鬟,下场不怎么好了。
作者的话:今天的更完了,碎觉去。。。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4…3…14 0:15:29 字数:2172
回了院子,在外走了一天,也有了些乏意,唤了身边的丫鬟下去准备洗浴的汤水,便回了身子靠在外间的贵妃椅上,眯上了眼,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时,外边已见月色,屋子中间烧着一个香炉,泛起微微暖意。她松了松散身子,一条素锦纹雀毛毯自身上滑落,宗佘愣住,美眸转了转,正待唤人,可巧丫鬟从外探头朝里看,见宗佘躺在贵妃上已经醒了,这才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走到宗佘跟前,收起已有一角落到地上的素锦毛毯,道,“小姐醒了?奴婢方才进来,见小姐竟是挨着暖椅就睡了过去,今日可着实是累着了,便不曾唤醒小姐,就让人把汤水搬了下去。这会儿子,小姐定然也是饿了,奴婢这就让人把膳食端上来。”边说着,边帮着宗佘理着鬓发,又说道,“方才赵嬷嬷差人将膳食送来,奴婢见您眯着眼,就打赏了那奴婢,收了盒子将饭菜放在炉上一直热着,估摸着小姐这会儿也该醒了,这才特来瞧瞧。小姐先吃着,奴婢这就先行下去替您备着稍后的汤水了。”
行了礼,也便退下了。
用完膳,她人倒越发的精神了,就在房中看起了书。
烛蜡摇曳,光火兹兹的想着,影子在灯光下拉的老长,投射在身后的墙上,曲曲绕绕的,好似月宫中那只仰望着嫦娥仙子终年缠绵广寒宫的玉兔,徒然生出几分悲凉来。
她倒是无所觉,手中书页翻动,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神色恍惚,书上的字是一个也没有看进去。
如今朝廷中,凤鸣飞和凤鸣轩各持一派,俨然一争高低的姿态。朝中的各式势力也是因此割据守望着。凤朝上下,现今是一分三派,其一是以兵部尚书赵靖为首用户大皇子凤鸣飞的大皇子党派的,一个是以户部尚书李有臣为首的拥护二皇子凤鸣轩的二皇子党派。再一个,便是始终在观望之中的以太傅张崇光为首的中立派。
大皇子凤鸣飞的外公正是兵部尚书赵靖,掌管着兵部这个重要职位,在朝廷之中亦是有着不低的地位。不知是为何,其竟搭上了太监刘安这条线。刘安却是锦帝凤非德身边的太监总管,掌管着整个皇宫的太监丫鬟,更是深得凤非德的信任,依仗着凤非德的皇威,他倒是狐假虎威地在宫中建立起了自己的一些势力,连近来最受凤非德宠爱每日陪在凤非德床边的梅妃洪氏,小公主凤鸣心的生母,亦是对其客客气气的。
再者,与凤鸣飞一母同胞的三皇子凤鸣天,前段时间来便与侍郎钱仲的二子钱廉走的极近,关系匪浅,到得后来,钱仲便是入了大皇子派系的阵营。
况且,凤鸣飞虽是不若凤鸣轩那般出色,但终归是皇家子弟,哪能平凡的,样样都是出彩。但这人啊,就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就比较出坏事来。凤鸣飞虽也上进,只是与凤鸣轩一比较,到底是差了点。只是偏偏凤非德好似就是中意凤鸣飞了些,让还未站队的各位大人着实头疼。
再说那户部尚书李有臣,却是二皇子凤鸣轩和四皇子凤鸣仁的生母德妃李氏的父亲,为人长袖善舞,结交各色人物,得他一力之恩的人也不在少数,如今在朝堂上得领风骚的几个年轻一辈的人当中,就有半数曾是李有臣的门生。况且他在江湖上亦是有着几分薄面,武林中的翘楚恒剑山庄的副庄主杨凡与其有过八拜之交。再加上前一段时间李家幺女李白在辰国的擂台赛上的出色表现,自然也是为李氏一族添上了几分势。其他的凤非德可以不理会,可单单与恒剑山庄这一联系,便是不好决断的。
恒剑山庄,乃是在江湖中一个有着特殊地位的势力。传闻,恒剑山庄全庄上下皆为男子,人人擅长铸剑,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单单这铸剑的功力,便可独当一面的。现如今在江湖之中流动的剑器,大部分都来自恒剑山庄,连凤朝朝廷这些年南征北战,扩展领土的将士手中之剑也是来自于此,朝廷每年从此购买的剑器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目。稍有差池,若是李有臣往杨凡耳边说上一两句,指不定这条兵器源头就给断了。虽然不至于这般简单,但凤非德也是不敢轻易拿凤朝犯险的。
这样一来,对于皇位的继承一事,可得斟酌再三。
至于那以太傅大人张崇光为首的一干人等,却是实打实的保皇派,谁会坐上皇位,对于他们倒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忠心的是凤朝朝廷,最后不论龙椅上坐的人是谁,只要是凤家的人,他们照样尽心尽力为你办事。这一点,凤鸣飞和凤鸣轩倒是毫不怀疑的。
这样一来,两方却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也是因着这其中的种种关节,凤鸣轩需要一个极大的转折点来打破这种平衡,这才在年中时找上了秦子寒。秦子寒虽是对凤鸣轩极其客气,但这其中的疏离却是让得凤鸣轩总找不到突破点,直到知道秦子婉这个人的存在,这才找着时机出手。听闻秦子寒对这个妹妹可是关心的紧,十分在意,这样一来,对自己更是有利。许诺区区一个侧妃之位,换来秦子寒的支持,这笔买卖也是值得。只是,自秦子寒从西凉回来,对待自己的态度倒是再次暧昧起来,这才寻着机会,想要将自己与秦子婉的事定下来,至于凤非德那边,虽少不得要花费点功夫,但他有信心觅得旨来,定然将当前的局面扭转。
对于凤鸣轩的心思,秦子寒和宗佘又怎会不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但对着凤鸣轩那么个皇子的身份,就由不得他们拒绝的。就算拒了凤鸣轩,还会来一个凤鸣飞,凤鸣轩想到的事,凤鸣飞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其实,凭着他们的能力,拒婚也不是不可,只是这样一来,秦子寒现在的这么个宰相之位,却是再不能坐了,那时的日子,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清闲自在的。
想到此处,宗佘蹙眉,放下手中的书,唤了丫鬟进来准备汤水,待的人都出去了,这才解开裙袍,朝里面隔间的汤池里走去。
作者的话:可怜的我,又在熬夜码字,明天一天的课啊,嗷呜,黑眼圈啊黑眼圈,拜托不要太显眼啊!哭着求包养!!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3…16 23:05:17 字数:2147
泡在汤池里,瞬间便觉毛孔张开,原本有些紧绷的心神也是松懈了下来,满身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疲惫退去,乏意却是一阵阵涌上来,她靠着汤池的边沿,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摇着自己的手臂,缓缓睁开眼睛,却是丫鬟,见着宗佘醒来,福了福身子,目光担切道,“小姐,您已经泡了近一个时辰了,瞧这指腹上都泛起褶子了,还是让奴婢帮您披上衣裳,去床上歇着吧,这般睡着可莫要着了风寒了。”
说罢,见宗佘还是睡眼迷离的茫然模样,心中焦急,便小跑着出了里间回宗佘的闺房拿了一套里衣回来,伺候着宗佘回房躺下了,见宗佘似乎无碍的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悄悄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方过卯时,宗佘便醒来了,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丫鬟们的轻声细语,只觉这般清幽闲适的日子往后怕是少有了。
门被轻轻推开,房间里响起微弱的“吱呀”声,却是宗佘身边的大丫鬟进来了,朝着床幔的方向看去,正对上宗佘清冷的眼神,心一跳,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反应过来,这才朝着宗佘走去,在床边上停下,道,“小姐醒了。”
大丫鬟只觉宗佘望向自己的目光仿似能把自己看透一般,心底又是一慌,眼神闪烁不定。
见着大丫鬟的反应,宗佘却是突然笑了,声音温柔说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丫鬟回话,“刚过卯时。小姐可是要起床?奴婢这就着人帮您准备洗漱物具。”
宗佘摇了摇头,“无妨,我还待睡上一小会儿,半个时辰后再来叫醒我。”
大丫鬟点头,又说上几句本分话,这才出去,步履间却显些许慌乱。
呵,看来有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院子里了。
秦子寒的祖上并无为官之人,也是自秦子寒这一代起从政的,虽是宰相,官居高位,然家室也并无根基,所以并不与其他的那些王侯贵相的家中一般府里伺候的下人都是家生子,宰相府的人除开一些早先皇上赏赐的宫娥,多是从外间买回来的贫苦人家的子女。
原本的秦子婉身边本是有一个大丫鬟,却是有一次被院子里的刘嬷嬷发现手脚不干净,时常拿了主子房里的东西去府外兑换了银两接济家中的老父老母,被刘嬷嬷一个大罚杖责给打死了,后来刘嬷嬷见不好对秦子婉交代,就推荐了自家的孙女儿来主子身边伺候。也是她这孙女儿懂事乖巧,讨得了秦子婉的欢心,这就将其升为了大丫鬟。等到后来宗佘来了,对于院子里的事也不甚关心,就都交了刘嬷嬷打理,只是现在看来,有些人开始不安分了。
未时,秦子寒着人来传话,说逍遥王刚刚回朝,锦帝龙心大悦,将于一日后举办宫宴,让宗佘早早做了准备。
让人打赏了些,她兀自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逍遥王回来了,宫中举办宴席,这是定然的。只是早前儿避开的凤鸣轩,这才令得他提及不得婚事,只是这次若然入宫,十有八九会遇到凤鸣轩了,想躲也是不可能的。纵然知道最后也是不大会真嫁入二皇子府,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未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准的。况且,如今还多了凤非君这么一个变数。
一缕乌发在纤纤玉指间缠绕,透过黄铜镜,她眉目清冷地看着站在门口用余光偷瞥自己的大丫鬟,思虑了会儿,计上心来。
唤来门口的人,宗佘做出一副惫懒的模样,懒懒道,“这两日人突然是困乏了许多。”
听宗佘这般说,大丫鬟赶紧走上前来,扶着宗佘的手满脸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宗佘反手拉住了她的手,拍了拍,说道,“不用了,天色阴暗的很,你去让厨房熬上一碗宁神汤来,我喝了些就去床上休息吧。”
大丫鬟闻言,忙应声了朝外走。
宗佘自袖间拿了个东西,放进了桌上的妆奁盒的底层里。动作十分迅速,看不清是何物。
做完这些,耳边传来细微声响,却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关上妆奁盒,将盒子锁进了手边的柜子里,又将钥匙放进了腰间的荷包里,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眼底却满是冰冷。
不大会儿,大丫鬟就端了碗回来,眼睛往桌子上扫了下,这才迎着宗佘走来,将宁神汤往桌上轻放,盛好了一碗递给宗佘,“小姐,汤好了,您先喝着,奴婢先替您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