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二代奋斗记-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缧Φ恼獍闵灯P履镒由碜糯蠛焱ㄐ渑郏褡判逍膊亓耸郑亲帕锔峭罚钙隔留恋淖呗飞肥呛每础�
“上座”
新郎新娘同时坐在床上,收脚盘腿。屋外男方家的婶母伯母舅母的都笑着进来的,何家在这里没有近枝的亲人,来的全是同僚武将们的夫人,都是双方熟识的,此时笑着打趣两个孩子,新娘子蒙着盖头看不到,只头低了又低,新郎官已经红到了脖子,连身后孟婉、满囤两个都捂着嘴笑,“大柱哥成了螃蟹”
“各位伯娘婶娘饶了侄儿吧”,不能下床,何大柱只能抱拳求饶,“一会儿侄子多敬茶,多敬茶”
满屋大笑,“你此时敬礼茶,来年我们都要多出份月子礼,还是你们赚”,又是打趣。
好不容易看着时辰,新郎可以出去敬酒,何大柱忙不迭的跑了,留下新娘子还得接着坐在床上。孟婉和满囤也被抱了下来,手里被塞了两个荷包喜钱,众人打趣够了,放过新娘子,自去吃宴席。孟婉抓着荷包,回头看婚床上,还是没见到封大姐姐打扮成甚么样子,只能道“封大姐姐,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以后啊,记得要叫何大嫂喽”盛夫人又笑着说了一句。
前院男人们吃席,因着禁酒令,没得多少酒喝,忒地没味道,只得大口吃肉;后院女人们原也不怎么饮酒,此时依然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孩子们自有一桌,都带着婆子们照料。
“我酒敬各位,谢各位赏脸来给小犬道贺”,何夫人端着茶按桌敬,那边挨着主座上的何老太太虽说每年都还病,耳聋眼花可如今依然能走能吃的,今日也是格外的高兴,“请,请,多吃菜,吃肉”
“老太太,您也请”,一看主座空着便明白是给元帅夫人留着的,张夫人、孟玉氏、盛夫人、俞家两位夫人依次向下,本来施夫人来必是要坐这桌的,可他儿子丧事百日未过,家里只是由幼子带人来送了礼。旁边一桌,左夫人、陈夫人等多是降将家的夫人,何家的部将夫人们作陪,在旁边两桌是级别稍低一等的夫人们,如林娘子等,旁边两厅中依次是级别再低一些的人家娘子夫人们。
宴席开了一刻,元帅并夫人到了,元帅自在前院,夫人则入了后院的主座。不早来,这时候来,也是让大家能轻松些。
“老太太,给您贺喜啦”,郑英娘略微提了声音,“您就等着来年抱重孙子吧”
“老身谢夫人,借您吉言啦”,何老太太虽听不太清楚对方说什么,但一点不糊涂,猜着也是吉利话,这么着也接上了。何夫人来给郑英娘敬茶,郑英娘笑着道“初见大柱时不过才这么高,如今都娶媳妇了,何嫂子竟都做了婆婆,恭喜恭喜”
略吃了几口菜,喝了两杯茶,起身去看新娘子。何夫人并孟玉氏陪着,盛夫人在厅上帮着照看。
“封大姐姐,你真的不吃吗?我记得你说过我家的枣糕好吃”,新房里好奇宝宝孟婉已经杀了回马枪,拿了枣糕来给新娘子。新房里的丫头婆子都是抿嘴笑,封家姑娘的丫头叫雨儿的,笑着上前接过,“奴婢替我家姑娘谢过孟大姑娘,奴婢先收着,一会儿再给姑娘用”
新娘子隔着头盖也问“孟大妹妹,谁带你过来的?别又是你个小捣蛋自己跑过来的”
“是我叫宝旺家的带我来的,和何伯母说过的,封姐姐你冤枉我”,孟婉被抱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奇的看房里。
“夫人”,见郑英娘她们进来,都忙问安。
“别起来,新娘子不能下来的,免了俗礼”,郑英娘见新娘子想起身拜见忙拦着了,又嘱咐了两句话,那边孟婉自她们进来就一直看着,被母亲拿眼瞪也没在意。等她们说完了话,便跑上前去,像模像样的福礼,“夫人安好”
“哎呀,咱们孟大姑娘也在呢”郑英娘一进门就看到了孟婉,记得她是孟家的大姑娘,想她必是跑来玩的,却不想她还跑过来行礼。
“我来给封姐姐送枣糕吃”,孟婉脆生的答着。
“大妞妞真是心疼人,过来”,郑英娘招呼她上前来,对孟玉氏和何夫人说着,又问她“你怎么在这?席上最喜欢吃什么?”孟婉一一答了。郑英娘便逗她,“不若随我到我家去吧,我家阿福娃娃、各色锦鲤尽有的”
“那不行的,我爹娘、外婆舍不得我”
“我和你爹娘、外婆说说,她们就舍得了”
“还是不行的,大哥、弟弟、舅舅也舍不得我”,想了想又道,“她们便是舍得,我也是要在家里尽孝的”
郑英娘捂着帕子笑,“这般小的年纪,已经知道堵人的话儿了,可了不得”
“夫人,她就是个人来疯,淘气着呢”,孟玉氏在一旁笑言。
“闲了去府里便多带上大妞妞吧,这般伶俐多招人待见,好啦,咱们不打扰新人了”,郑英娘摸摸孟婉小脸,众人簇拥着出了新房,再略坐坐,前面来人请,便随着元帅一起回去了。
………………………………………………………………………………………………………
“姐,你说娘就这么答应了,爹回来会不会很生气”,左秋意看着满屋的聘礼担忧的问姐姐。
“爹的脾气一定会生气”,左春蓉肯定的回答,秀眉微蹙,父亲本来对元帅一些做法就不满意,也不情愿原本比他地界位的俞州做了他上司,如今这般对她们,和抢亲有多大分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爹又有什么办法”,左秋意恨的咬唇,“寻常百姓家婚嫁也要两相情愿、三媒六聘,而今你我姐妹还不如寻常人家”,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点礼数都不懂。
“妹妹慎言!”左春蓉赶紧制止,看着妹妹红了眼眶无奈道,“咱们总不能给爹娘惹麻烦,你以为咱们还能嫁给别人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懂……”除非他爹带着一家人投了别人,或是金州被别人拿下,可她们根本出不了城门,金州也归不了别人。
“别处,就会不一样吗?妹妹不记得战败的人家都是什么收场?” 为奴为婢为妾都是好的,说着左春蓉也红了眼眶,姐妹两个相对无言。
“娘,您回来了,何家必是极热闹吧?”姐妹两个见母亲回来赶紧擦了眼睛,做欢喜着问。
“是很热闹,营中文武、家眷都在,元帅夫人也赏脸去了”,左夫人坐下看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自己女儿自己是知晓的,“你们的婚事虽定的少了些郑重,但你们也须知道,女儿嫁了人就是一辈子的事,你爹回来我会劝他,可你们不能把怨气带到婆家”。
拉过大女儿道,“文建德年纪长你许多,稳重温和,但你要知道你是继室,他先时的夫人虽听闻好些口角争辩,但极能干,又是与他共过苦难的,你心里要有数,说到时也要敬着,好在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也没有婆婆要孝敬”。
又拉过小女儿“侯冉诚乃是元帅亲侄儿,骨肉至亲,极受信任,你爹也说过此人甚是要强、有谋算,你嫁过去万不可任性,脾气要收敛,更要敬着大夫人和元帅夫人,万事不可与他相左”,相对来说她更担忧脾气略火爆的小女儿。
“你父兄叔伯们都在外面打仗,回来一趟不容易,侯冉诚、文建德也是一样的,元帅怕也是有这个考虑才等不得你们父亲同意”,总要找些理由让女儿们心宽的,“你们嫁的也是当世英豪,并不辱没,爹娘也只有希望儿女们好的”,日子总要往好了过不是,这么个吃人的年月。
………………………………………………………………………………………………………
“嗳,儿子,醒醒”
“他刚睡你又逗他,逗醒了你来哄”,万红湖“啪”的打了下丈夫的爪子,又继续叠小衣服,俞州也不恼,嬉皮笑脸的贴上去,“好个狠心的小娘子,竟要谋杀亲夫”,万红湖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了,拿胳膊捣他,“哪个能想到修罗将军竟是这个样子,起来,起来”
见把娘子快逗恼了,俞州起来了,他最喜欢看自家娘子要恼又忍着不能恼的样子,哈哈大笑,万红湖见状便也不恼了,重新坐回去就是不理睬他。
“你不问我怎么把那三个名士请来的?算了我告诉你,我绑来的,这不都老实了”,不抬头。
“你不问我元帅生没生气?当然生气,当着那三个人面骂了我一顿,我也赔了不是,他们还能和我个粗人计较”,还是不抬头。
“不想知道岐山那里的消息?”手顿了下,还是不抬头。
“娘子,为夫又要出征了”,抬头了,俞州心里一乐,“元帅那我带兵去帮着岐山和施正,三日后动身”
“这般快吗?”万红湖一叹,心说自己大度,不和他一般见识,还是理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压境
“大嫂,您说,我听着”,郑英娘被床上垂危的妇人死死攥着手,眼睛有些模糊。
“月荷,你们多费心了,寻个老实人家就好”,侯大夫人废力的叨气,好半天才能接着说,“我最放心不下冉诚,太要强了……若是,若是有朝一日犯了错,英娘,大嫂求你,多为他说句话,求你了”
郑英娘忙点头,“大嫂,您先歇一会,歇一会,冉诚即刻就回来,快再去看冉诚到哪儿了“
大夫人废力的眨了一下眼,“秋意,平日多,劝着冉诚些,月荷要敬重你大嫂,我怕是等不到,冉诚了……”
“大嫂,大嫂”“娘!”
两个大夫忙上前,扶脉、探息,都摇头,“大夫人已去了”
“周嫂,持我令牌,去前面报与元帅”,郑英娘擦了两把泪,压抑的很疲惫,老话讲至亲之人死后未装殓前是不好听着哭声的,“秋意你去那边歇歇,孩子也紧要,大嫂会体谅你的”,想着大嫂还是没能看到孙子出生,再度哽咽,“月荷,白嫂,蔺家的,随我给大嫂安置”,自己亲自动手给净面、着丧衣,心里明白冉诚最快也就能到越州,此时是万回不来的。
金州城遭遇自他们入城后最大危机,凌云重带着十数万众绕路直下褚州、庆陵,庆陵守军不过几千人,顾将军被俘不降被杀,曹勋战死,庆陵失守,金州直面对敌,除却各州正打仗的将领,多数大将都被调回,侯冉诚也是因为这个被调回来的。
“凌云重自称汉帝,如今暂停江州,想来是等着与东边的余茂诚联合,欲一举拿下我金州”
“他们两家兵力均胜于我,若联合,我军何来取胜机会”
“元帅若正面迎敌,该如何应对”
“不若撤出金州,向南过越州,或是向北渡江,以保实力”
“放屁,打都没打,就想着跑了,你不如直接说去投降,你怕死,老子不怕”
“谁说投降啦?谁怕死啦“
又吵起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议事,第三次吵了,赵八万嘴上说不过那几个文官,手上也没兵器,直接拽领子抡拳头,眼瞅着打起来了。
“你们置我于何地?”侯破军气的拍桌子,见人松开了,忽的直问“李籍你道如何?”都说这人有本事,但他被绑了来金州就没做过甚事,这次也是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下官以为,凌云重此人疑心重,杀上官、杀同僚、杀属下,部将未必同心,我等若让他不待余部而深入,设伏兵击之,我军以逸待劳未必不能胜”,长脸衣着甚是整洁干净的青年人起身而答。
“甚合我意”,当即做决定,迎敌,若敢再说退者当投敌论处,散会后又独留其密议。听闻长嫂去世,哀痛难言,一日不食,却也只能让夫人照料后事,自己接着排兵布阵、设计诱敌。这一战若败了,别人都可以投靠了去,独他,凌云重决绝不会给他翻身机会,他的妻儿老小也不会有命!
“诚少夫人,您去歇歇吧,夫人让人备了些汤水”
左秋意非常吃力的起身,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坐着尚吃力,更不要说跪着,到偏厅却见自家姐姐在,“姐姐,你何在此处?”
“是夫人让我来先照看你,你也就这几天就要生了,也是怕有个照应不到”,左春蓉忙扶着她坐下,“这些都是我让人看着做的,你略用些,娘在前面帮衬着”
“月荷还在灵前跪着,你也让人看着些,哭过去一回了”,小姑子她不敢怠慢,何况两人相处还算可以,“夫君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明日就要出殡了……”
郑英娘正听着安排明日出殡的人员、位置,不合适的赶紧换,却见楚嫂悄悄走进来,示意有事,“冉诚今晚上必能回来,不必要大郎摔丧子盆,先去把不合的换过来,一个时辰后来回报,让月姑娘先到后堂歇歇,清姑娘替着,大郎、二郎、大姑娘轮着来守灵,让婆子奶娘们看着”
楚嫂见人下去,忙上前附耳,郑英娘脸色变微变,“周嫂,你在这里看着,万不要让孩子们惊了,若还有夫人们来吊唁,暂请月姑娘或少夫人出面”,大步出了门,直接从西角门进府。
“是谁先发现的?让李良过府来,不得声张,尸首呢?”
“王海少爷派人看着呢,已拿了全部经手的下人,那丫头估计就是嘴馋偷尝了两口,这就要了命”
一路已了解大概,一少年见着郑英娘忙拜,“义母,厨房共十二人,经手的除了那个死的另四人,已全扣了起来,孩儿正在审,不出个把时辰,孩儿一定给您的交代”
“王氏并褚大你可先问,他们追随我们多年,该不会有甚问题”,郑英娘脑中盘旋着那些人身影,都能对上号,却不知是投的毒,早听说余家那边细作厉害,她千防万防……“让大郎他们先留在府里,白嫂你去东府和少夫人瞧瞧的大概禀报一声,让她们也小心着吃食饮水等物,虽快生了,但在此时也必须经事,“元帅何时回府?以后他的吃食都先拿给我,另,让人盯着如娘”
侯破军刚施下算计人的计策,让人假意投靠凌云重与他里应外合,骗他深入,回府就发现别人也在算计他。王海的本事,一个时辰就让人招供了,外在看不出多少伤,是余部的间谍不错,但不肯说出是何人接应、城中同伙,寻着被带出来的空子自尽了。
“以后你的饭食如果在前面吃就让王婶直接送到我这里来,我尝过再亲自给你送去,饮水让于亮先验,在外面也让他先验,怎么了?”郑英娘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不明就里的问。
“无事,是想着细作防不慎防,你不知道老何那边更是花样百出”,侯破军只有一瞬间的诧然甚至震惊,他生来和天地争、和各色人争,偶尔也会觉得累,总算老天还有待他不薄的地方,“我会让王海去查,他还是让人放心的。冉诚已回来了,明日大嫂出殡诸事可准备好了?”
……………………………………………………………………………………………………
“夫人,过来了”
一身素服的孟玉氏带着长子在祭篷前,代表孟家设路祭送侯大夫人出殡,男人们都在备战,各家路祭篷里都是夫人和孩子。
“停,祭,跪,起”
又是下一处,孟玉氏随着丧队直到坟地,安葬了才坐着车回来。诚少夫人实在是走不得了,坐车去坐车回,余者皆是和她一样,便是府里大公子、二公子都是由人抱着走的,三公子、四公子小,没有随着来。
元帅、夫人都哭的伤心,换谁也伤心,才多大,和他们一辈的至亲已经没有了。诚公子、月姑娘也是在坟前哭了许久,被堂妹、堂弟劝起来。
孟玉氏不知道是不是真个富贵天定,但真要不行的时候,多少富贵也是留不住命的。
“娘,您看我写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