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二代奋斗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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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也是客气”
绕了两道弯,到了外婆院子,门外的丫头红豆、豇豆打了帘子,“姑娘好”,屋里玉梁氏已经穿戴整齐,“大妞啊,快进来”
“外婆好”,孟婉福礼请安,被外婆逼着喝下一盏蜜水才让出来。
又绕去正院给母亲请安,孟玉氏早起了,正让人摆早饭,不一会儿孟昌、孟兴也到了,玉梁氏由丫头扶着慢慢走来,一家人吃早饭。已经适应了食不言的规矩,安静的吃完早饭,孟玉氏准备理家了,一会儿还要带着孟兴去俞州家,他家小闺女满月,孟昌自去学堂与妹妹一道出门,孟玉氏交代了两句,无非是听师傅话、不许胡闹之类。
“大哥,帮我找找看《温飞卿集》”,孟婉跟在孟昌身后,两人聊上几句。
“成,只看得懂吗?”孟昌对妹妹倒是爽快,也少不了逗她。
“看不懂啊,拿来垫桌子的”,孟婉很正经的回着,一边翠儿憋着笑。
“你就贫吧你”,孟昌拿妹妹没办法,回头弹了她脑门一下。
“说不过就动手,本事”,又要被弹,忙笑着讨好,“谢谢大哥了,你要的剑穗已编好了,明儿让玲子给您送过去,大哥”
兄妹两个出门,一个骑马往南走,一个坐轿向东走,如今孟府也有了自己家的轿夫。
从府上后角门下轿,正好碰见顾娥也到了,牵了手一同进府。她们学习的地方在府上湖的后面单独的院子里,府上也做了休憩隔断扩建,过了三岁的少爷都搬到西边的院子住,专门与后院隔开了。姑娘在东北边的绣楼住,她们前面姨娘们的地方,如今也得每两人一个院子了,她们的西南侧是郑英娘的荣德堂,在前面就是前院范围了。
屋里已经有两个小姑娘在了,唐家的姑娘是新近来的,还有区家的一个姑娘,与她们一批的小姑娘不算多,统共十几个,反倒是之前大两岁或是小几岁的姑娘比较多。几人互相打招呼,其他陆陆续续的也到了。孟婉父亲级别够高,她自己本身也是长得喜气讨巧,为人也仗义不欺人,除了和顾娥格外交好外,其他小姑娘也都过得去,只与左家的一个姑娘不太对付,那左冬梅原是诚少夫人小堂妹,她父亲是左将军亲弟弟也是副将。
小姑娘不对付也就是互相翻个白眼,与各自的知己说到两句罢了,不会把对方怎样。孟婉更是无所谓,自己也不是银钱,要人人都喜欢,自己就是银钱还有人更喜欢金子呢,十岁后都要各回各家的。
互翻白眼完毕,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翠儿把用具物品都帮着摆上,退出去等候。
“师傅好”,里面开始半天的课业。
侯端已经得知父亲今早在母亲那里吃早饭,迈着方正的步子去荣德堂一道请安。
“大公子请”,大寒打了帘子,小寒做个手势表示他爹今儿早上心情不错。
侯端整整衣冠进屋,“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
侯破军打了胜仗、纳了美妾正春风得意,发妻又贤德大度替他分忧,再看长子,聪慧懂礼,问的问题都答上来了,后面一水进来的三个儿子也是虎头虎脑的,老三都不孱弱了,老五也站住了,闺女秀丽,侄女平安长到快能嫁人了,不错不错,真是挺高兴啊。
郑英娘原是事忙,没有让姨娘每日里一早来请安的规矩,到现在还是如此,下人们说是宽厚,侯破军知道她忙碌也不想多事,姨娘们有自己的院落,每日里要做针线、织布,不累着也不闲着,这样挺好的,人一闲了,准能生事,他是赞同妻子的作法的。
很难得的和几个孩子一起吃了饭,都知道不能浪费粮食,他娘子教导的好啊!看着孩子也是怜爱,吃过饭,心里美美的走了,接着撸袖子攒劲,准备和凌部继续干仗,还吩咐了长子,几时几刻去他那里,听着他们讲军政。
孩子们也习惯了,父亲虽然严厉,但对他们自来没的说,出征回来还会给他们带些小物件、特色的吃食之类的。
“这蝶放四郎边上,给三郎再添半碗粥,你们慢慢吃”,郑英娘声音还是柔和,丈夫吃饭速度是在军里练出来的,孩子们可比不了。她是这几天有些胃口不好,已吃完了。
“娘,我看您都没吃几口,可是不舒服?”侯端也吃完了与母亲说话,他刚看的分明,很担忧,母亲前些年太劳累了,“不若叫乔大夫来瞧瞧”
“不过是前几日暑热了些,过几日便好了,且不用请大夫”,郑英娘笑着摆手,心里有些猜想,怕是又有了,等过些时日做准了再说不迟,“大郎不必忧心,去学堂吧,晚了仔细陆先生罚你”
“那孩儿便告退了,娘您若还觉得不好,一定要请大夫”,侯端虽小,也看出来是个心的性子了,他爹说这叫能者多劳。
“娘,我也吃好了,我和大哥一道去”,二郎侯翊大口吃下粥,吃完马上站起来,都没顾得拿帕子擦手擦嘴。
“二弟,你慢些,我等你”
三郎因生的弱些,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说话晚、走路晚,现在吃饭也慢些,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四郎才学会自己用筷子,就更慢了,两人最后吃完。
“带四郎去杨氏那里,带三郎去湖边慢走两圈”,郑英娘吩咐着,又让大姑娘也去走上一圈再回院子,让清荷留下,“清荷随我去小厅上坐坐”。
侯清荷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脸一红。
小厅上如今也摆了些花草,然郑英娘始终不好这些,不过是丫头立夏在管着兼打理小厅,此时已安放好凉席、笔墨等物,夏日这里更凉爽些,夫人喜欢到这里理事、看书。
“清荷也坐”,郑英娘让人在自己凉席子上换上椅垫才坐下,“这个天气,金州城的老人们都说该是去荡舟游前湖,几朝之前,那里可是盛名远播呢,我在书上看到总想着哪天去游一遭”
“婶母何时得了空,清荷陪您去”,在金州这几年出去的机会十分有限,竟不似在乡下时自在,侯清荷又自嘲人总是不知足。
“夫人,国公遣曹参随来送内城图”
“传”,郑英娘笑看着侄女,侯清荷脸更红了,起身退到屏风后。
“下官参随曹江拜见夫人,此是金州内城图,国公遣下官来送与夫人”,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进门行礼,双手呈上地图,心里不住的纳闷为啥让他来送呢?这活不归他管呢?但是国公让送的没错啊。
周嫂上前接过地图,打量了几眼曹江,高高壮壮的、长得英俊也精神,不错不错。郑英娘也在看他,“曹参随请起,听口音是楚州人?”
“回夫人,下官是楚州城人,三年前入侯家军,后为千户,去岁为参随”,曹江更纳闷了,或者夫人只是随口问问。
郑英娘已经从丈夫那里得知了他的一切,这也是丈夫考察了许多人选出来的,看中的便是忠厚踏实,不需要他多机灵,又问“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回夫人下官二十有三,家里还有母亲和弟弟,都在金州城”,这是要做什么,每个有幸来参见夫人的都是这么问的?没听说啊。
“嗯,曹参随去忙吧”
“下官告退”,躬身退下,一路上由管事领着也不敢左右看,目不斜视的回到前院和于亮复命。于亮笑着让他等等,很客气。
“曹参随,恭喜恭喜,以后可别忘了兄弟们”,老赵和几个弟兄都小声道贺,曹江摸不着头脑,“赵校官,我哪来的喜事啊?”
“马上就有了”,一堆人羡慕。
等被宣了进去,曹江傻眼了,啥?取国公的侄女?他?
作者有话要说:
☆、姑嫂
婚事既然定下,便开始合算订婚、成婚日期,裁定婚服,查看嫁妆短缺,左秋意主动帮着操办,后又送几抬的嫁妆过来,言:“妹妹也别推辞,不说我们兄嫂的心意,这里还有当年婆婆给你预备的,你莫要推辞”,留下单子走了。侯清荷命人打开看,金银玉器、绸缎都有,那些清雅些的,怕都是大嫂准备的了……
不提曹家买了新宅子准备新房,也不提侯清荷如何待嫁,郑英娘确定是又有了身孕,侯破军得到求救消息,韩王一路败退,向南退兵,却又糟余茂诚部偷袭围困,危在旦夕。侯破军思来想去不能让余茂诚就此再做大,于是觉定亲自率领大军去营救。
金州城守备更加森严,军眷们虽然担忧,但当真是都习惯了,该忙啥忙啥。
孟玉氏这日又来看俞州家的小闺女,长得不如俞州那般妖孽,但也是能看出长大不会差了。这两人丈夫都在外面打仗,说丈夫没啥好说的,便说孩子。
“大妞妞自打去了府里都少来我这里了”,万红湖抱着女儿抱怨,她生了孩子也胖了些,脸上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她如今竟是比我都忙,这几日师傅教了裁剪衣服和各式书法,每日关在房里不是裁剪布料就是练什么柳体、颜体的,还学着作诗,我是不懂的”,孟玉氏连连摇头,伸手逗着床上的小女娃,“孩子小时总想着他们快些长大,大了淘气又想还不如小时候,再大些娶妻嫁人都是操心事”
“可不是,我家大郎前日非要骑马,躺在地上打滚哭,竟不知和谁学的,还有这么个小闺女,我竟现在就想着将来该找个甚样的夫婿”,万红湖感叹着,两人的话就一直围绕个婚事闲聊。
“说来,我给我那弟弟也相看些时日了,总不能定下来”
“婚姻大事,本就是要思量再三的,老人们总说姻缘都是有定数的,由那月下老人管着,也不知当不当的真”,又说“说来随我们一道来的方信将军又没了媳妇,他家也没个长辈张罗,他家堂妹那么好的姑娘如今也每个人上门”
孟玉氏一听有戏,便道“方将军还那么年轻又有作为,不愁婚配,只姑娘家却耽搁不得,方姑娘我也见过几次,是个周全守礼的好姑娘”
“方信没办法托了我侄儿,我侄儿又托了他媳妇和我这个当姑姑的给张罗张罗,我们本是一道长大的,本该相帮,只这么一生产又耽误了,姐姐不若帮我看看有什么合适人选,她和我亲侄女没什么两样的”
“妹妹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内举不避亲了,若不合适也别着闹,你看我家弟弟可还能看看?”
就是这个意思,万红湖当然说好,两人都是得了丈夫|侄儿嘱咐,一拍即合,孟玉氏回家禀告母亲去提亲,万红湖去告诉侄媳妇和方冰,两家也就这么定下了婚事,等着男方归家便办喜事。事后万红湖笑孟玉氏赚了,不仅给弟弟取了媳妇还给女儿找了个先生。
“讲完礼,今日咱们再讲法。诗赋文章与女儿家终归帮助有限,你们的出身决定你们不需要考功名,也不需要多大的才名,却必须知道礼法两个字的意义……”,已半白了头发的房邓氏盘腿坐在上首,声音却是有力度,“法,小者,为法令、制度,大者,便是生存之道,万物之规则……”
下面这一批和未来一批的小姑娘看着年纪、家境,怕是最有可能出现侯家长媳妇的,上面的师傅心中明白,废了那般大力气请来房邓氏也不是没个原因的。
孟婉在下面听得时而明白时而困惑,这个师傅除了教导她们书法外还讲很多道理。郑英娘在外面听了听,慢慢的走到湖边树下,湖水平静清澈,偶有花瓣树叶落在上面,泛起一点点涟漪,就随着湖水飘出院外,湖水恢复平静,他为了将来也当真是用心了,贤良淑德啊……
孟婉坐在轿中一直思索着师傅的话,三从四德她早就背过,却第一次认真思考,师傅说那是男女天生的地位分别,也是女人生存下去的法则,可是为什么是这般天生呢?天为什么这般生呢?骨子里的谨慎让她不会去问师傅和府里的任何人,可是回家问娘娘也不一定知晓,问万姨母好像也不妥……她还是自己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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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谁来了?”
侯月荷去堂姐那里送了两套自己绣的枕套回来,便看到几位夫人从正院出来,仔细看看都是她并不熟悉的,自打大哥当了武将之首的大都督外加镇守重地洪城后,来拜见大嫂的夫人们显然更多了,侯月荷微微皱眉,感觉有些不妥,但自己一个估计这两年就会出嫁的姑娘家如何去劝嫂子?
往自己院子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去正院。
“月荷啊,我正让红珠儿去看你回来没,恰巧你就来了,来看看”,左秋意笑着招呼她,让人摆出几个宝盒,打开都是崭新的金玉首饰,还有成色不同的珍珠,“这些是让合意庄特意打的,金州独一份的,给你拿去妆戴,这一盒珍珠是上好的,你留穿了珠花、簪子、耳环的随意,这一盒子成色差些,可以磨了粉用,你正巧来了就带回去,我也不派人送过去了”
“大嫂,这些太多了,我哪里用的过来”,侯月荷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不知该怎么说,大嫂对她自来大度,这点没话说,可是素日里吃穿用度太,太……与婶母叔父的倡导不同了。
“这玉镯成色也是上等,绿珠儿,你去给清姑娘送去,我送她戴着玩的”,又回头对侯月荷,“这叫甚多啊,姑娘家哪年还不添些新首饰,给你就拿着,剑穗儿替你们姑娘收了”
“那月荷谢过大嫂”,侯月荷只得收了道谢,心里还是觉得太奢侈了,只也不忍打扰嫂子的高兴劲儿,她娘不在了管不了,又不能甚事都劳烦婶母,这大嫂是极好面子的人,侯月荷左右为难,和嫂子闲聊,“对了,大嫂,刚回来碰着几个夫人,我看着脸生呢”
“哦,那些都是你大哥部下的家眷,家里人都随着你大哥守洪城呢,没事就过来坐坐”,左秋意不以为意,“除了牛山家、李大鹏家夫人常来,这些都是以前不大常来的,是以你看着眼生,不说这个了,来看看我新绣成的插屏”
“大嫂手真巧,这荷花竟是活了一般”,侯月荷被歪走,看嫂子那件清荷韵的插屏终于绣得了。
“我这许久不锈,手都生疏了,这组送与清荷,你那组啊绣样都已经选好了,等你什么时候快出门子了,嫂子再给你看“
“大嫂——”
侯月荷羞着跑了,左秋意的心腹婢女红珠儿小心的问主人,“夫人,您说姑娘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也无妨,哪家不是有部下孝敬?谁家现在没个买卖?她不会说什么的”,左秋意傲然的笑笑,“夫君从不亏待属下,我自然也不会亏待属下家眷,再者,这里面多是我娘家几位叔伯、我爹爹部将们的功劳,她们得那些不亏了,夫君都没说什么”
“可是咱家老爷那里先前因着买卖的事……”
“那怎么能一样,爹的两个下官是因为和余茂诚做买卖胆子特忒大了,才被处置的,咱们都是和自己做的买卖,没事的”,听丈夫说父亲那里因此被国公委派了人,爹很不高兴……
红珠儿称是,左秋意又叮嘱,“姑娘你们都敬着,她一个姑娘家的不会多管,这事瞒的可是府里……”,钱又不咬手,撑死胆大的,“夫君呐,与凌部这仗不打完是难回来,哎,只盼着别领回来几个,他在外面爱怎样便怎样吧”
“夫人,您是多虑了,姑爷不是没成算的人……”
“他啊,这些小事我不在意,只别又得罪恁多人就好,对了,区三将军家小儿子满月,把礼再加两成”,虽说男人们的事女人插手不了,但她能补回多少就是多少吧,上次又是和区三不对付,这事儿她做的顺了,“还有孟家夫人是不是要娶弟媳妇?礼加三成,帮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