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女主角培育法(路人女主的养成方法)-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可是肚子饿的士兵无法打仗啊……」
「想吃东西,你不是有指甲吗?还有手指皮、脸颊内侧的肉啊,要是嚼那些还不够就吃舌头吧……!」
「最后那个吃下去会死人啦!」
唔哇,这下不妙……
学姊一进入狂战士……呃,进入创作模式,思维简直危险得超乎想像。
「你把头痛的难题丢来,自己却打算休息,这样何止是藐视我,你根本就藐视人生对不对,伦理同学?」
「没、没有!呃,对了!我是担心学姊多于自己啦!」
学姊听完这句就算被怀疑有哄骗之嫌,也怨不得人的说词后,反应是……
「我没问题……等这场仗结束,我就会把累积起来的生理欲求一口气解放……!」
「噫————!」
她完全不肯放我一条生路。
「我要解放三天三夜,像安息日一样……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对,这场仗结束的隔天是平常日啦!要上学啦!」
还有,参加那种仪式也太恐怖了吧!感觉只会有生鸡肉当食物!
「听好啰?因为这样,从现在起别说吃饭,连睡觉也是禁止的喔。给我把时间上的浪费缩减到极限。」
诗羽学姊说着舐了舐嘴角,浑身散发的凄绝之气已能凌驾厉鬼或恶魔。
「那……那么学姊,你在剧本写好前连澡都不洗吗?」
「………………做为特例,我准许花十五分钟在那上面。」
啊,凄绝之气忽然消失了。
※ ※ ※
「我问你喔,学姊,美少女游戏的女主角大多都有好几个,你知道理由是为什么吗?」
「感觉上我懂。简单说,就是补救措施吧。」
「嗯,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不过正是那么一回事。」
日期终于改变,到了星期日。
离截稿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大半夜。
我和诗羽学姊在房间中央的桌子面对面,讨论得相当热烈。
「就算第一女主角触碰不到玩家心弦,只要附属女主角能合意,那个人就会追随。但偏重于第一女主角的游戏,玩家一旦跑掉就再也挽救不了。以结果来说,会输在支持者的人数。」
议题是关于「2·衍生的IF剧情线过于薄弱」。
「可是,我怎么想都浮现不出其他女主角和诚司在一起变得幸福的形象……」
学姊打算着手修改附属女主角的剧情线,对于其走向和必要性,却还抱有重重疑虑。
「哎,因为主线太扎实了嘛。这就是霞诗子作品!炮灰女主角的凄凉度无人能及!」
「……你那真的是在夸奖我吗?」
然而,肯定正因为她是优秀的作家,才会陷入那种窠臼。
其两难之处在于将单一结局写得越洗炼,就会让其他可能性显得越乏味。
「不过学姊,『不愿追随的人就放着别管』……这种做法是不行的。特别是在美少女游戏。」
「为什么?」
「那还用说……因为美少女游戏的玩家本来就比轻小说读者少啦!」
「……你讲得还真直白。」
凭诗羽学姊写的故事,或许有可能将第一女主角的支持率拉上百分之九十左右。
然而再往上……想让支持率贴近百分之百,就几乎不可能。
因为作者就算想破头,也没办法连读者千差万别的喜好和想法都连根改变。
「诗羽学姊……我们应该钻研的是『内容能取悦多少玩家』这一点!」
所以,为了挽救另外百分之十的读者,我们志在成为只要是为了逗乐子,就能从容接下任何苦差事的艺人。
「就算内容老套一点、谄媚得露骨一点,也没有关系嘛……来创造更多的可能性吧!我们要讨好全部的玩家!」
※ ※ ※
「我说过,那边不是那样改啦!」
「…………」
「呃,诗羽学姊,所谓的三选一,不在三种选项里分别安排明确的意义是不行的!」
「那我了解啊。」
「不,你不懂!你一点都不懂啦,学姊!」
「……哼。」
「学姊设计的三选一,除了正确选项以外,得到的反应都超无聊的!」
「问题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不让玩家提起『也试试其他选项』的兴趣就不行嘛!否则会输给我们的对手嘛!」
「嘛来嘛去的,吵死了……」
「比如选项是女主角时,就要写出能强调各个女主角特色的剧情事件;选项如果是主角采取的行动,三个选项都要分别安排有趣的反应才可以!」
「与其在那上面费劲,是不是应该改善正篇才对?」
「像那样衍生出来的小插曲越有趣,就越能烘托出正篇的趣味嘛!我和学姊想改善的目标,到最后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我针对正篇来改不是也可以吗!」
「可是我偏好看选项啦!总监有决定权!」
「你争这些还不如先尽好写手的责任!回去专心写你分到的正篇剧本!」
「我又没有办法,写到一半卡住就卡住了啊!」
「你那样就叫逃避现实喔,败犬同学?」
「啊——!你讲出来了,学姊!你讲出现在最不能对我说的字眼了!」
「烦死了!伦理同学你烦死了!」
……呃~~就这样,到了凌晨三点。
睡意、疲倦、空腹,以及彻底错乱的高亢情绪,将我们拖进了创作的深渊。
※ ※ ※
「我说过,这里不是这样改吧?」
「…………」
「欸,伦理同学,所谓的剧本,并不是将自己的情绪直接抒发在里头就好了。」
「我知道啦。」
「不,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唔。」
「伦理同学写的这一幕,完全将读者撇在旁边,内容超级无聊。」
「……我问你喔,学姊。」
「怎样?」
「你提这些是为了替刚才报一箭之仇吧,对不对?」
然后,就这样到了凌晨五点。
我第一次请别人,帮我看第一次写的剧本。
于是乎,我第一次被批评得惨兮兮,即使明白被骂也是应该,却依然严重受到打击。
「我哪会做那种气度狭小的事?八成是你错估了喔。」
「表示还有两成对啰……」
我们在狭窄的桌子旁相邻而坐,身体靠在一块,指着笔记型电脑的小小荧幕,对剧本内容一句一句地推敲。
刚洗完澡的诗羽学姊头发湿润,微微传来的洗发精香气十分诱人。
「哎,硬要夸奖的话,只有文章量,以及写出这些内容的速度可取。光就这部分,你真的超越我了。」
「是……是喔?」
「虽然目前来看,只是大量制造出垃圾罢了。」
「唔。」
……然而学姊讲的话何止根本不诱人,还相当苛责。
「不过伦理同学,有办法量产出垃圾也是难能可贵的喔。」
「真……真的吗?」
「当然了。再怎么差劲、无可救药、不堪入目的文章,只要写得出来,就还能磨练。然而,原本就产不出的文章是连磨练都无从下手的。」
「不要边打圆场边损人啦。」
不过,我听了还是心跳不已。感觉好兴奋。
「所以啰,刚开始写文章的时候,先写比思考重要。全部写完以后再来推敲。要是写到一半又回头思索,会怎么写都写不完喔。」
「嗯……我懂了。」
那比她身为女性的魅力更让我着迷——呃,当然学姊身为女性是很迷人——
但是她身为作家的气势、身为创作者的热情、身为师父的可靠,全都令我神往。
我能当这个人的信徒、伙伴、徒弟,实在太好了。
「好啦,你就动手写第二稿看看吧。」
「那我应该先改哪个部分?」
「照你的速度行得通……将原本内容全部舍弃掉,从头写起。」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先不管那些。
拚劲和能力这些玩意,有时候反而会给自己找罪受耶。
※ ※ ※
「总觉得……还是很老套。」
「唔。」
「而且,读起来感觉好牵强。」
「咕。」
「还有内容不够均衡。文章累赘太多,该刻划的部分却缺乏描述。」
「您说的是。」
周日,中午十二点。
那是我生来第一次写了所谓的剧本后,刚好经过二十四小时的纪念性瞬间。
「所以啰,动手写第三稿看看吧。当然还是从头写起。」
「收到~~」
同时,也是我那份彻底翻新的剧本,被学姊轻易退稿的瞬间。
「……你都不泄气吗?」
「那当然,还不到慌张的时候嘛。」
「…………」
然而对于学姊的决定,我并不觉得强人所难,也没有感到不满。
毕竟,到刚才为止的十分钟,学姊专心得似乎连呼吸都忘了,只顾着读我的文章,还一会儿咬牙作响,一会儿格格发笑,一会儿又突然破口大骂……
她就像那样,认真沉浸在我的文章里面。
「……欸,伦理同学。」
「嗯?什么事?」
于是,当我又开了新的纯文字档,并取名「第三稿」储存下来时……
诗羽学姊还在过目已经被她废弃的第二稿。
「你真的觉得这种结局能成立?」
「这样喔?果然通往结局的说服力还是不够吗……要对主角的心理多描写一点,再不然就是靠他和女主角的对话来补足吧……」
「没有,我指的不是那个。我谈的不是手法方面的问题。」
「什么意思?」
不对,结果学姊并不只是过目而已。
「你真的觉得……这种什么忧虑都没有的快乐结局,是存在的吗……?」
那副表情,和之前指导驽钝学生的教师面孔并不相同。
「在前世被迫背负太过苛酷的命运,在今生也碰上残忍的遭遇。
还让朋友、家族和许多人受到牵连而不幸。
到最后,威胁也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将问题延后到来世……
即使如此,你还是觉得留下来的人,都能笑得这么幸福吗?」
「诗羽学姊……」
「……哎,虽然设定得这么狠的就是我自己。」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恢复成进行创作时的创作者模式。
那表示……学姊终于,肯踏进我那稚拙的剧本内容里了。
「……有那样的结局,也没什么不好啊。」
我正在写的第三个真实结局,简单来说,就是「完美的快乐结局」。
虽然我拚命想取得统整,也卯足了全力要消解风格上的差异,不过换个观点来看,要说这或许是将前面故事彻底否定的亵渎行为,我也无法辩解。
电脑游戏在移植家用主机时,「由其他写手添增的微妙剧本」常会受到批评,我这种改编正可算是其典型。
「说出来不太好,但我认为,琉璃没有幸福的权利。」
「角色的催生父母也那样讲啊?」
「谁叫她的情意太深,反而让诚司遭遇危险。」
「那是结果论嘛。」
「不只那样,她为了得到诚司,甚至会加害巡璃和其他女主角。」
「哎,近年来很少看到这种病娇型角色啊。即使如此她还是让人觉得可爱,虽然那要归功于学姊和英梨梨的本事就是了。」
「我不觉得巡璃会原谅那样的琉璃。感觉巡璃才不会接受她。」
「我觉得会耶。巡璃的话,八成会淡然应付掉。」
「……琉璃没有资格被玩家喜爱。」
「可是,我很喜欢琉璃喔。」
「……那要是和巡璃比,你喜欢哪边?」
「那还用说,我当然是两边都爱得不得了。毕竟,那是我们创造出来的第一女主角耶,不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喔……」
诗羽学姊大概是对我的妄想和失控言行感到傻眼,她一脸疲倦地略过了毫无意义的问题。
这样说不太礼貌,但是她托着腮帮子,将头转到旁边的模样,显得有些可爱。
「学姊觉得像画蛇添足吗?」
「而且你添了一百条腿有喔。」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那些腿嘛。」
「受不了,只顾萌的猪就是这样。」
「诗羽学姊不想看吗?」
「…………」
「巡璃和琉璃互相抢诚司,可爱地争风吃醋,让所有人傻眼笑出来,那种没脑筋的结局……学姊不想看吗?」
双方意识存在于一具肉体的巡璃和琉璃,要怎么分开变成两个人?
过去的凄惨情节要如何划下句点?
像这些部分,我觉得自己添了不少牵强的新设定……
「认为不可能有那种结局的我,以及想看那种结局的我,都确实存在着。」
「听你那样说,简直像琉璃和巡璃耶。」
「…………」
不过,学姊果然也会想看那样的剧情……
※ ※ ※
「学姊觉得……怎么样?」
「…………」
终于,到了周日下午六点半。
差不多是○螺小姐症候群(注:日本动画《海螺小姐》播映时间在周日下午,隔天就是上班上学日,「海螺小姐症候群」即为一般所指的「假日症候群」)快要在日本全国发作的时段。
换句话说,我们的奋战,总算到了最后阶段……
「呃,基本上,我认为自己已经用尽所有能力了。」
「…………」
我刚完成的第三稿,被诗羽学姊载到平板电脑上细读。
此外,要提到她为什么从之前的笔记型电脑转而用平板……
「……诗羽学姊?」
「…………」
「你不要紧吧?还是要在床上躺一下?」
「我有在读。意识还在所以没问题。」
「是、是喔?」
因为学姊已经连坐都坐不住,只能躺在地板上读稿子了。
她用来滑画面的手指不时会顿住,让人分不出是在熟读或熟睡,所以我每隔几秒就会像这样叫她。
「还是不行吗?」
「…………」
不过,学姊会比我先撑到极限也是当然的。
毕竟她不仅一边要修改分量要命的文章,监修我的剧本又丝毫不能放松,始终都维持全速运作。
「以时间来讲,下次的第四稿似乎就是最后机会了,我先开始动手可以吗?」
「…………」
哎,多亏如此,诗羽学姊负责的部分几乎都改完了,到最后,我这个新手写的剧本,便成了最后一道瓶颈。
「要挑毛病的话,学姊一想到什么就说,我会立刻回应。所以我继续去忙……」
「……伦理同学。」
「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结果,诗羽学姊缓缓关掉平板电脑的电源,用变黑的荧幕盖住脸。
紧接着,她在叹息的同时,编织出决定性的一句:
「可以了,我不会再说什么。」
「……那是对我死心的意思吗?学姊不想再帮我看剧本了?」
「不是,我认同你了。意思就是,已经没有必要再修改了。」
「咦……?」
诗羽学姊那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