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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这样算是僵尸吗(这个是僵尸吗)-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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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川。」

    带着满脸笑容的短发少女才刚来,立刻就打算坐到我的座位。

    ——纵使我已经坐在椅子上。

    我们简直像态度强硬的人玩大风吹,要互抢剩下的一张椅子。

    倒不如说,她似乎想两个人分着坐,身体被挤出去一半的我贴在窗边,姿势并不稳当。

    「喂,友基。这样吃饭根本不方便啦,你让开。」

    「有什么关系?谁叫……我是相川的新娘啊。」

    少女脸颊泛上红晕,嘟着嘴嘀咕。

    她是吉田友纪。男生叫她友基,女生则会叫她友纪。

    「哪有新娘会想要两人坐一张椅子啊?」

    「我想待在你旁边嘛。」

    你身体别乱扭,会害我从椅子上摔下去啦。

    「相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心了!我好难过!我好难过啊,相川——!」

    全力冲来的眼镜男口沫横飞,我挪开便当远离浩劫。

    今天便当里有我最爱的美乃滋虾仁,我不能让它受到玷污。

    虽然美乃滋的量有点诡异,另外便当里真的只有虾子,不过有附番茄奶油酱。

    众多酱料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蕃茄奶油酱!说什么都不能让它被玷污!

    「啊哈哈哈……友纪今天也在当新娘耶。」

    「我觉得……有点不同。」

    又有两个少女过来了,是头发绑成两束的文静少女平松;以及妆化得无懈可击的金发漂亮辣妹三原。

    「喂,吉田。这种行为我可以视为宣战吗?」

    接着又有——留着亮丽黑发的女同学,娑罗室……啊,她在学校是叫星川辉罗罗——一手拿了便当过来。

    在她后面,还能看见金发美男安德森的身影。

    过高中生活已经快满一年了。

    和一年前相比,午休时间变得热闹到让我无法想像。

    原本由我和织户组成的空间既冷清又粗犷,而加进了友纪,然后平松和三原也来了,到最后连高学年的娑罗室,以及隔壁班的安德森都来了。

    多达六张桌子并在一起,有如小学时吃营养午餐,我们凑成组别活动。

    一直到大约半年前,我都认为孤独才是最奢侈的享受。

    不过——我觉得像这样组个小圈圈,比那样更享受。

    所以,我不希望破坏这个靠友情串联起来的圈子。

    虽然我是这么想——

    「相川!吃我的便当啦!有师父亲自传授我做法的煎蛋卷耶!」

    友纪的心境起了些许变化。从我们去溜冰的那天过后,她就黏我黏得像只养了十年以上的小狗。

    然后,也许是受到友纪这样的触发,我总觉得大家越来越不对劲。

    「我吃吃看~」

    「唔……喂,佳奈美!这是我要给相川吃的!」

    「相川……也吃我……」

    「小妙,你话顿在那边,听起来会有色色的意思。」

    「咦……咦咦咦咦……呃……我是说……那个……请你也吃……我做的。」

    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我只好把她们推荐的菜都吃下去。

    我吃掉被法式调味酱沾得湿漉漉的煎蛋卷,以及平松调味略甜的煎蛋卷。

    ……嗯~好吃。被酱料沾得湿漉漉的,却很好吃。

    就连想淋酱油吃咸口味的我,也觉得略甜的煎蛋卷好好吃。

    「喂,外遇混帐达令,能不能喂我吃?」

    某种念波性质的力量,使得乌黑长发掀起发浪。为什么她要让嫉妒的火焰,在这里熊熊燃烧啦?

    可是我不要!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谁敢做那种丢脸的事啊!

    「让我来服侍辉罗罗!」

    「退下!你这贱民!」

    「是,小的不对。」

    织户被嫌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啊?

    就在我张口大啖弹性十足的美乃滋虾仁,没把身旁喧闹当一回事时——平松将手凑到嘴边,低声地嘻嘻笑了起来。

    哎呀,好可爱。

    「怎么了?」

    「相川……你嘴边沾到酱料啰?」

    我还没「咦?」地应声,平松已经把手帕递来。

    在我笑着伸手说「谢谢」之前——坐得和我屁股快贴在一起的友纪,抢先用指头抹掉了酱料。

    「那我吃掉啰~!」

    接着她舔舔指头,得意地露出笑容。

    有点小鹿乱撞的我不想被人察觉,拿起茶来喝。

    「友纪,这种时候你要再妩媚一点啦,很可惜耶。」

    三原说得并没有错,不过现在的友纪要是学会那种伎俩,目前这个圈子肯定会彻底毁掉。

    这时候,我应该不予理会才对。

    是的,也包括那个想让女生帮忙擦嘴,就故意把酱料沾在嘴边的刺猬头。

    还有朝着我弯起修长食指,拇指蓄势待发,并在指甲上搁了肉丸小碎块的娑罗室,也同样不能理会。

    她那种动作——是称为「指弹」的射击姿态。

    我不能看那边不能看那边不能看那边不能看那边……我不能看她那边!

    唔喔喔喔喔——肉丸碎块随着拇指弹出,产生出超越音速的音爆冲击波,撼动我的下巴。

    假如是在擂台上,我等于被KO击倒了。

    「Oh;Just Meat Ball。」(Oh,正中肉丸。)

    娑罗室这一发指弹,完美到连安德森看了都会用道地的英文腔调鬼扯。

    「呵呵,没用的男人,简称没令。有肉丸黏在你脸上哦。」

    真拿你没办法~用表情这么说的娑罗室,朝我伸出手。

    我以为她还要再多来几下,身体立即打颤,就不小心把茶弄翻了。

    糟糕透顶。我的胯下湿了一整片。

    要是不清楚状况的人看到,肯定会在背地骂道:「讨厌……那个人尿裤子了耶。」

    「哈哈哈哈!相川好迷糊喔。」

    旁边的友纪,朝我的胯下伸出手。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而且速度快得留下残像的娑罗室,也绕到我这里朝跨下伸出手。

    「停!你们想干嘛!至少手上也要拿条手帕吧!」

    「丈夫出问题,妻子要帮忙收拾啊!」

    「啧!既然如此,就应该让我来!」

    唔唔唔……娑罗室和友纪彼此互瞪,而平松只顾把手帕递给我。

    慢着,不要用手掐!不要用手掐——

    我是僵尸所以不会痛。这点——反而弄巧成拙。

    咕溜咕溜。我好不甘心。明明被人粗鲁对待——身体却频频来电。

    要想办法,要想想办法才行!

    「相川,总之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换上运动服?我的运动服借你。」

    安德森朝我伸出手。对喔!那样就好了嘛!

    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以后,从掐掐地狱中解脱的我松了口气。

    「吉田啊,看来我果然有必要和你一分高下,来决定谁够资格当相川步的新娘。」

    「嘿嘿,这正合我意!相川是我的新娘,而我是相川的新娘。你就用身体去了解这个道理吧!」

    「这下事情开始有意思啰。」

    「……是这样……吗?……呃……织户……假如你需要……这个拿去……」

    平松带着苦笑,将手帕递向织户。

    「啊~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管他。」

    被三原出口相劝,依然带着苦笑的平松,似乎在伤脑筋该怎么办。

    而织户不知为何——没人发觉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全身被茶泼湿的模样呆站着。

    他眼镜底下流出的那滴水痕,是茶吗?或者——

    「唉,友纪好好哦~」

    「哪里好?」

    「我觉得她过得很青春嘛。」

    三原托着腮,瞪人般地望向湿淋淋的织户。她脸上有股愁容。

    看到三原那样,友纪下定决心似地吆喝道:「好——!」

    我只有不祥的预感。

    有这种感觉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直觉够灵敏的人,应该在听到最初两次「当当当当~」就发现了吧。

    我现在——

    「让各位来宾久等了。相川家、星川家联姻的喜宴,现在要正式开始。那么请新郎新娘入场。麻烦大家用温馨的掌声欢迎他们。」

    司仪是穿着晚礼服的安德森。所谓型男不管穿成怎样都上相。

    「新郎是————相~~川~~!步~~~~!」

    在安德森有如介绍格斗技选手入场的播报下,我踏进那里。

    「新娘——!星川……辉罗罗罗罗罗罗罗罗——罗——!」

    挽着我的手臂的是娑罗室,黑发与纯白的新娘礼服十分美丽。

    受相机闪光灯包围之余,我怀着开记者会般的心情入席。

    喜宴会场空间广大。有舞台设置在此,右手边已经摆好特大号的婚礼蛋糕。圆桌排了好几席,每张熟面孔都在窃笑。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都是因为,娑罗室说要展现她当新娘的优点,就介绍了在婚礼教学影片中入镜的工作给我。

    坦白讲,我是可以拒绝掉这份工作——不过,呃……因为演出费给得很大方,一个不小心我就答应了。

    是啊,我有在想。早知道还是别答应比较好。

    「他们的简历——在此大部分都会略过。」

    司仪就这样略过了!你是嫌麻烦吗?欸,你是在嫌麻烦吗——?

    安德森根本听不到我的心声,又淡淡地介绍起我和娑罗室交往的经过。

    我们曾相见于吸血忍者的秘密基地,还在会下起豚骨浓汤雨的装置前认真开打;也在学园祭时比赛偶像人气;另外还参加过演唱会,也去了同人贩售会。

    这其中让人介意的——

    「呃,他们两位就这样培育出爱情,然后一起成行去吃寿司了。」

    有这段插曲。

    「我们是有去啊——」

    「嗯,那寿司很不错。」

    对。那时候我是被娑罗室带去吃寿司的。

    就因为这样—— 

第九卷 是的,祝(咒)你幸福 第一话「来,吃寿司吧。」

    ——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奢侈的事吗?

    大家好,我是相川步。立刻进入主题吧,对各位来说怎么样算是奢侈?

    「然后啊,瑟拉小姐。相川他——」

    「因为你的声音太恶心,我没听清楚。对不起。」

    像我就觉得是吃寿司。寿司最棒了。可以吃到不用担心价钱的寿司,简直超奢侈的。

    「我是说寿司啦,寿司。相川在炫耀说他去吃了寿司耶?」

    「因为你的眼镜颜色太恶心,我没听清楚。对不起。」

    假如再要求多一点,吃寿司要是有可爱的女生陪伴,又别有滋味。

    「他可是和星川辉罗罗两个人单独去哦?」

    「——那个杂碎……你说的是真的吗?」

    啊~我好想再吃耶。上等鲔肚肉。

    「怎么办,瑟拉小姐?」

    「我记得你这厨余——是不是叫织户?……今天晚上来我们家,我请你吃好东西。」

    体质颇为僵尸的我,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教室闲聊,藉此耗到晚上七点等太阳完全下山。

    陪我聊天的,有80%机率是不起眼的男同学;有50%机率是隔壁班的户外活动派短发少女;有时候他们两个则会一起出现,但是今天不同。

    对方是留黑色长发的美女。她比我大一年,即使在美女如云的这间学校里也排得上顶级,堪称成绩优秀、体育全能的女超人。

    她叫娑罗室伐底,属于吸血忍者这种让人摸不着头绪的种族,另外她在学校自称的姓名是星川辉罗罗。

    双臂交抱的她脚步站得略开,威风地以锐利目光俯视着我。

    「哎呀,上次吃到的那个有够好吃耶。」

    娑罗室看过来的视线有压迫感,但我仍然一脸神清气爽地搭话。

    「呵,混帐达令,还在聊那件事?看来你挺喜欢寿司嘛。」

    「日本人都喜欢寿司啦。」

    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娑罗室对我的称呼变成了「达令」。到现在我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位美女看上。

    「说得没错,我也很喜欢。」

    「吸血忍者算日本人吗?只看名字感觉不像就是了。」

    「嗯,我在日本出生,所以就是日本人。不过你别误会。」

    「咦?」

    「因为我最喜欢的……是My达令嘛。」

    你不要面对面瞪着我,还讲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台词。我会回不了话啦。

    当我从得逞的娑罗室面前别开目光——

    「相川~!」

    戴眼镜的刺猬头男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然后泪流如注地抱到我身上。

    真是又恶又烦。

    「干嘛,织户?」

    这家伙就是出现率80%的那个男同学,织户。一看就让人觉得很烦。我打算不甩对方,结果他装气质地用略尖的声音说——

    「真叫人羡慕耶……达令。」

    织户居然讲出这种话。

    「我整个人都发恶寒了啦!你不要叫我达令!」

    这股寒意冷得好像能冻结血液,害我搂住自己的身体。

    「——好啦,你们是在聊什么?」

    织户把热烘烘的手臂绕到我脖子上,又用拳头在我的太阳穴上打转,让人非常想痛扁他,但我现在心情正好,就决定放他一马。

    「呃,是这样啦。之前她请我吃了超高档寿司。」

    没错,娑罗室带我去了某间好吃到乱七八糟的寿司店。所以,我现在才会有一颗能够包容大部分状况的温柔心灵。

    「你们怎么会有那种钱……?」

    织户消沉到连刺猬头的发梢都少了锐角。

    「嗯,其实我出道发行CD了。一口气收到了大笔进帐。」

    「哦~对了,你是在当网路偶像嘛。」

    「那为什么要带相川去啦!也带我去啊!」

    「那张CD的歌词,是我想着My达令还有他说过的话,才写出来的诗。那张CD可以大卖,我认为并不是只靠自己的才华。因此,我觉得要给达令一些回馈。」

    「原来有这种理由喔?」

    「反正你又被大批美少女包围着用餐了吧?羡慕啊,羡慕!」

    「呃,把我们家的食客都带去实在不好意思,所以这次我是瞒着家里那些人,跟她两个人去的——喏,毕竟春奈和优平常就可以扫掉三大块披萨,那样很伤荷包吧。」

    「还敢说。你点了一粒要三千圆的上等鲔鱼肚肉耶?肚肉达令。」

    「那个简直棒透了。油花吃起来不会腻,可是在舌头上却入口即化耶。这辈子我至少要再吃一次。」

    「其他还有什么?」

    如此接着发问的织户,镜片正反射出用来掩饰落寞眼神的光。

    「我想想喔~像是超有弹性的活虾;还有大块到可以把米饭包起来,一口根本吃不完的海鳗,另外嘛……」

    「够了。相川……我肚子不只是饿,连火气都上来了。」

    看到抓乱头发的织户打断我讲话,娑罗室大概觉得他很可悲,于是发出了瞧不起人似地嗤笑声。

    「呵,那么……我有工作,先失陪了。」

    娑罗室一个转身快步离去。我朝着及腰的乌黑直发抛了话:

    「噢。下次再约吧。」

    娑罗室轻轻举起手回应,不过她没回头,也没出声音。

    那种离开的方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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