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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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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罪恶感淹没我的心。

    我光顾着寻找凉月,把政宗一个人搁下。

    虽然我曾打过几通电话给她,但不知何故,电话打不通。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应该先回咖啡店一次。

    『不过——兔咪心理上还有点不安定。』

    薛学姐在电话中说的话,如今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打转。

    ……可恶。

    无论我如何在心中谴责自己的行为,都于事无补。

    总之,先回大厦确认凉月在不在,并向政宗道歉。

    这就是我该做的事。

    反过来说,除了这么做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办法。

    「……」

    ——可恶。

    为什么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真没用。

    在状况恶化到这种地步之前,难道完全没有我使得上力的地方吗?

    「次郎,到站了,下车吧。」

    「啊,嗯……抱歉。」

    近卫摇晃我的肩膀,我才发现巴士已经抵达目的地。

    车门发出「啪」一声打开,我踩上柏油路面。

    这是公园附近的巴士站。

    从这里步行至大厦,大约需要十五分钟左右,

    总之,我得尽快回去。

    「次郎。」

    然而,近卫在此时对我说:

    「我们要不要边走边聊?呃……在回到大厦之前,我有事想问你。」

    「有事想问我?」

    我一面微微加快脚步,一面反问。

    近卫对我问道:

    「我不在场的时候,咖啡店里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

    此时我才猛然省悟。

    ……糟糕。

    风波接踵而至,我居然忘记对近卫说明事情的经过。刚才我们一直东奔西跑,也无暇说明。

    「……」

    不,不对。

    我想,一定是我不想说吧。

    凉月和政宗在咖啡店里的对话。

    我能够轻易将这些话告诉别人吗?

    「……抱歉。」

    左思右想过后,我说出口的是这句话。

    「当时的详细经过……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次郎……」

    「所以……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要是我多留意一点……」

    「不、不用道歉啦!别担心,我回大厦以后再问大小姐。没问题的,我可是管家。再说,我也希望站在她朋友的立场……听大小姐亲口说明这件事。」

    「……近卫……抱歉。」

    现在的我只能说出这句话。

    再说——凉月之所以变成那样,有一部分是因为我们隐瞒她我被近卫拒绝的事。

    所以,我更不能把咖啡店里发生的事告诉近卫。

    依照近卫的个性,她一定会责备自己。

    我想,她没对凉月说出甩了我的事,应该只是因为难以启齿。

    「次郎。」

    正当我如此暗想时,近卫又对我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唔?什么事?」

    我直截了当地反问。

    管家对着我缓缓张开嘴——

    「你和宇佐美真的在交往吗?」

    近卫说出这句话。

    「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宇佐美是不是真的在交往而已。」

    「不,我们哪有在交往啊……凉月没跟你说吗?」

    凉月应该已经发现我和政宗的关系,难道她没告诉近卫?

    「……不,大小姐说过『次郎和宇佐美的关系八成是假的,他们还没开始交往』……呃,但我觉得应该听听当事人的说法……毕竟你们住在一起……」

    「嗯,是啊。」

    「而且,我听大小姐说,红羽跑去奈久留家,你们两个现在是单独住在一起,对吧?所以我有点担心……」

    近卫咕咕哝哝地说道,似乎难以启齿。

    听见她这番话——我觉得很奇怪。

    ……担心?

    近卫为何担心我和政宗的关系?

    「——」

    不,那还用说吗?

    我们是死党。

    坂町近次郎和近卫昴。

    虽然当不成情人,我们依然是死党。她身为死党,关心我的恋情是理所当然的事。

    「别担心。」

    我平静地说道。

    「我和政宗在交往……只是政宗情急之下撒的谎。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但不是那种关系。」

    没错,政宗说我和她在交往,只是为了敷衍学园里的人而撒的谎。

    除此之外,就是政宗想制造一个去闹区玩的理由。

    所以,现在的我和政宗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

    「是、是吗?」

    然而,下一瞬间,近卫不经意吐出的话语——刺入我的心。

    「…………太好了。」

    「咦?」

    ……太好了?

    什么跟什么?

    什么意思?

    她很庆幸我和政宗并未交往吗?

    「……近卫。」

    我静静地开口。

    「刚才你说『太好了』是什么意思?」

    「咦?」

    「我和政宗交往,对你有什么坏处吗?」

    「唔!不、不是啦,次郎!我身为管家,并不是在庆幸你没和宇佐美交往……」

    近卫的态度显然不对劲。

    「——」

    莫非她有事瞒着我?

    而且是我不知道的——重要事情。

    这个疑惑在我心中慢慢萌芽。

    「近卫,老实回答我。」

    于是,我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面对这个过于直接的问题,近卫明显地倒抽一口气。

    「唔!」

    看来似乎被我说中了,近卫有事瞒着我。

    ——死党。

    我们明明是这种关系。

    「……为什么?」

    这句话脱口而出。

    近卫似乎没听清楚,诧异地反问一声:「咦?」

    我对她说道:

    「你为什么要隐瞒我?」

    距离大厦还剩一百公尺左右,我停下脚步问道。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近卫大吃一惊。

    「啥……不、不是!我并没有隐瞒你任何事!」

    「……真的吗?」

    「……」

    听到我的话,近卫难过地撇开视线。

    ……

    莫非……她有什么烦恼?

    烦恼,思春期高中生常见的问题。

    如果近卫怀抱着无法告诉别人的烦恼,独自苦恼……

    「——近卫,如果你有烦恼,别迟疑,立刻和我商量。」

    我以死党的身分询问她。

    「我们是死党吧?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事尽管跟我说。拜托你,我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唔……」

    听到我的话,近卫陷入沉默。

    没错,我们是死党。即使我被近卫甩了,这层关系也不会改变。所以,如果她有烦恼,我得帮忙她,互相帮助——没错,我们是死党,一方有难,另一方当然得拔刀相助。

    「…………对不起。」

    然而……死党近卫说出的却是这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次郎。」

    「……」

    「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能说。没错,这也是为了大小姐,所以我不能跟你说……」

    「……」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我的脑袋一片混乱。

    不能跟我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何背着我顾虑那么多?还有,她说这也是为了凉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近卫要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而且,她为什么要隐瞒我?

    「!」

    不,慢着,要论有事隐瞒——我不也一样吗?

    我同样没把凉月和宇佐美在咖啡店里的对话告诉近卫。

    我和现在的近卫一样,只是一味说着「对不起」,其余什么都没办法说。

    换句话说,我也有事隐瞒近卫。

    「——」

    不,慢着,那么,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我们都拚命隐瞒不能告诉对方的事。

    不,我知道。

    近卫隐瞒我,并不是出于恶意。

    只要看她的表情便能明白。

    她的问题很严重,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才必须瞒着我。

    可是……

    「唔!」

    这样一来,我还能待在近卫身边吗?

    身为死党,应该要替她解决烦恼。

    但是,我连这件事都做不到。

    说来可悲,近卫显然在顾虑我。

    她的烦恼明显和我有关。

    所以,她才不能将烦恼告诉我。

    ——死党。

    我们明明是死党。

    「……近卫。」

    经过短暂的沉默。

    在深思熟虑之后,我下定决心开口:

    「我们——暂时别当死党好不好?」

    「!」

    近卫显然倒抽一口气。

    管家的脸色发青,拚命说道:

    「怎、怎么回事?次郎,你为何……突然这么说?」

    「……」

    我忍不住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说。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说。

    我之所以会那么说,大概是需要时间吧。

    需要思考的时间。

    虽然我没时间慢慢思考,但是,我现在或许和近卫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死党。

    我总觉得我和近卫的关系,因为这个字眼变得更不自然。

    既然如此,现在还是稍微保持距离比较好。

    等时间解决我们彼此的烦恼……

    「——」

    再说,如果将我现在的心境告诉近卫,我们之间的鸿沟恐怕会变得更深。我总觉得近卫越和我说话,就越是受伤。

    我不愿见到这样的近卫,所以,我要和近卫稍微保持距离。

    这是为了双方好,等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后,或许我们还能再次当死党。

    到时一定能和以前一样,彼此无话不谈。

    「……别这样!」

    然而,我听到的是细若蚊声的女低音。

    近卫的眼眶里积满随时可能溢出的泪水。

    「次、次郎……求求你,算我求你……别说这种话!」

    「……」

    「如果……如果不当死党……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吧?」

    「……」

    「要是不能在一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算不当情人,互少让我以死党的身分……永远待在你身边……」

    近卫走向我,宛若要向我求助似的。

    可是——

    「……抱歉。」

    现在的我无法接纳她。

    于是,我迈开脚步,依然保持沉默。

    「等、等我!次郎!次郎!」

    我不想理会在后方拚命追赶的女低音,加快脚步前往大厦。

    但是近卫并未死心,依然追赶着我。

    「!」

    可恶!

    为什么?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无可救药的状态?

    『永远待在你身边……』

    近卫如此诉说——并且哭了。

    她潸然泪下,悲伤地哭泣。

    ……慢着。

    拜托,请把时间停住!

    请给我时间思考。

    因为——这样太奇怪了吧?

    我明明不想让她哭泣、不想看她流泪。

    在游乐园那个游行之夜,我不是发现了吗?

    自从四月相识以来,我一直喜欢她。

    现在——我依然深爱她。

    Stand by me。

    这是老爸留下的话语。

    ——留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正如这句话所示,我只是想待在近卫身边保护她而已。

    谁知道……

    「……」

    我居然……伤害她!

    「——蠢鸡?」

    来到大厦前,一道投向我的声音令我突然回过神。

    时间是傍晚。

    染上夕阳余晖的大厦前,站着这一个月以来和我同居一室的女孩。

    宇佐美政宗。

    她在夕阳之下静静地伫立。

    彷佛——在等待我们。

    ♀×♂

    「政宗……」

    染成橘色的大厦前。

    我对着伫立于路上的她开口。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难得的约会,我却把你丢下……」

    我说完便深深低下头。

    没错。

    虽然我和近卫之间的问题仍然存在,但现在我最该做的事,是向政宗道歉。

    她那么期待约会。

    本来玩得那么开心。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意。」

    可是,从政宗口中听见的却是这句话。

    「我在凉月奏离开之后,多出时间可以独自思考,才能发现许多事。」

    「发现许多事?」

    「……嗯,我在这里等你,就是想告诉你。」

    同一瞬间,一阵脚步声在我身旁停住。

    那一定是近卫。

    追着我而来的近卫看见我和政宗面对面,便停下脚步。我微微转过视线,只见她一面拭泪,一面带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窥探我们。

    「哎,蠢鸡。」

    政宗无视近卫昴,彷佛只看得见我一个人似的,继续说道:

    「在那之前,我可不可以先说一句话?其实我是为了说这句话,才在这里等你。」

    「……如果你愿意跟我说,尽管说吧。」

    「嗯,其实……」

    政宗微微流露腼腆的神色。

    「今天——是我的生日。」

    「!」

    听到她的话,我顿时哑然无语。

    ……原来如此。

    所以政宗才那么在乎十一月。

    现在回想起来,政宗答应凉月的双对约会提议、突然说要去闹区玩,全都是有迹可循。

    十一月二十一日,今天是她的生日。

    「——抱歉,政宗。」

    我再度道歉。

    「……你干嘛道歉?」

    「因为……你很期待今天——期待生日这一天的约会吧?」

    「……」

    「可是我……宪全没察觉到你的心情……」

    我把政宗一个人丢下。

    竟然把玩得那么开心的政宗一个人丢下——把她的生日搞砸。

    「……你不用道歉。」

    政宗如此说道。

    「的确……我很期待自己的生日,但是我又没有告诉你这件事。该怎么说呢……呃,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政宗……」

    ——不对。

    我知道她在说谎。

    我和政宗共同生活的这一个月,可不是虚度光阴。

    我想她应该是——害怕。

    害怕被人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换成一般家庭,生日当天家人会送她礼物,亲密的朋友也会开派对替她庆祝。

    不过——政宗大概从没有过这种经验。

    由于生长的家庭环境之故,她没有这类幸福的回忆。

    所以——她感到害怕。

    她害怕如果我们知道她的生日,却没替她庆祝……

    「…………生日快乐。」

    我静静地用细若蚊声的微小音量说道。

    「……虽然延迟一点,还是祝你生日快乐,政宗。」

    「啥……都、都什么时候了,不用说这句话啦!真的!我真的是觉得接受祝贺很难为情才没有告诉你!真的真的!」

    政宗说着,面露腼腆之色。

    今天是她的生日,至少该说句祝贺的话。

    我知道现在不是道贺的时候。

    今天发生许多事,例如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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