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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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先别说这个。宇佐美,刚才的你很可爱耶。」
「啥……就就就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开心!」
「不愧是兔咪♪;」
「要我说几次你才听得懂!别用那个绰号叫我!」
凉月和政宗抱着我吵嘴。
呃,两位如果有空聊天,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再这样下去,我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又要再去一趟。
当然,这次是为了输血。
「……不要紧吧?次郎。」
近卫一脸担心地递出面纸盒。
她的表情看来有点遗憾。
刚才……近卫究竟想说什么?
「……」
这么一提,今天红羽向近卫告白之后曾说过:
『——我猜近卫学长也有心上人吧?』
这句话……
这句话代表的意义是……
「好,既然已经明白次郎的女性恐惧症好转到什么程度,今后我们要多多努力。毕竟时间有限。」
凉月终于放开我,如此说道。
……
嗯,也对。
现在先专心治疗我的女性恐惧症吧。
在这个冬天里……我想,这应该会成为最后的疗程。
近卫昴。
凉月奏。
宇佐美政宗。
我将和她们一起生活。
「——」
不过,这样也不坏。
毕竟,今天以前的我们像是一盘散沙。
渐行渐远的距离,历经一番波折之后总算恢复原状。
日常生活。
热闹开心的日常生活。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延续下去……
「……喂,政宗,你也差不多该放手吧……」
我忍不住说道。
不知何故,凉月都已放手,政宗却还抱着我。
「……蠢鸡。」
可是她依然抱着我,接着说出一句话:
「和我约会。」
「……」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沉默下来。
我、近卫和凉月皆然。
在一片沉默中,政宗露出从未展露过的认真表情开口:
「圣诞节和我约会。」
第十一卷 第三章 冰上圣诞节
十二月二十四日。
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没错,今天是平安夜,亦即圣诞夜。
情侣在街上打情骂俏,小孩满心期待地准备袜子,大人为了购买忘记买的礼物在商店街四处奔波,是个吵杂又热闹的夜晚。
顺道一提,圣诞节全家一起围炉是坂町家的惯例。
我妈是个重视节庆的人,然而很遗憾,我和红羽在圣诞节向来没有任何活动,所以每年都是窝在被炉里吃火锅、彼此说声「圣诞快乐」。
不过,今年似乎不能如此。
「好,走吧。」
宛如要划裂冬天冻结的空气,政宗一面从大厦大厅往外走一面说道。
没错,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我和政宗说好要约会的日子。
顺道一提,近卫和凉月并不在场,她们去参加凉月家举办的圣诞派对。
不过,虽说是派对,其实参加的只有家人而已。
莓发了一封写有「我认为就算搬到大厦,也不能忽略家庭活动」这番内文的简讯给我,所以近卫和凉月回去宅邸。
正确说来,是我赶她们回去宅邸,不然我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发简讯的是莓。
在医院时,她连圣诞礼物都已准备好,要是凉月没出席派对,我想她一定会大受打击,所以她才特地发简讯给我。
唉,其实最教我害怕的是「为什么莓有我的手机号码」,我不记得自己曾告诉过她啊!得找出资讯外泄的源头才行。
如比这般,凉月和近卫暂时退场。
凉月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次郎,别因为是圣诞节就玩过头喔。」但很遗憾,我根本没有气力玩。
在那之后——我们四人开始同居生活之后,大约已经过三个礼拜。
直到最近,我才总算习惯这种生活。
即使如此,每天展开的疗程还是让我痛苦不堪,HP大幅减少,
在这种生活下,昨天终于迈入寒假。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更得加把劲努力治疗。不过……
「哎,今天的约会也是治疗的一环。」
政宗一面走在大厦前的步道上一面说道。
今天的她穿着如同雪兔般的雪白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暖呼呼的围巾。听说这条围巾是她自己打的,真不愧是手工艺社的社员。
「和女生单独过圣诞节,应该有助于你适应女生吧?」
「是啊。」
不过……真的只有这样吗?
圣诞节约会——说好听一点是疗程,但如果只是为了让我适应女生,光凭这三个礼拜的共同生活应该已足以达成目的。
所以,我认为我们根本没有单独约会的必要。
「——」
不对,莫非政宗很想和我约会吗?
三个礼拜前的光景仍留在记忆中。政宗邀我约会时,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这件事让我耿耿于怀……
「唔,你的脸色干嘛那么凝重?既然你的女性恐惧症还没痊愈,我们只好约会啦。还是说……你讨厌和我独处?」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你帮了我很多忙。」
想当然耳,进入寒假之前,还有一道关卡等着我们这些高中生。
没错……正是期末考。
最近发生许多事,害我无心用功,多亏政宗我才能度过这一关。
「不、不用那么感谢我啦,教你功课的又不只有我一个。」
「嗯,近卫和凉月也有教我。」
仔细一想,我身边成绩好的人还挺多。凉月是全学年第一名,政宗则是学力奖助生,近卫也是名列前茅。让这些人当我的家教.或许我该付钱才对。
「不过,你的教法最好懂。」
「真、真的吗?听你这么说,我满高兴的……」
「嗯。该怎么说呢?因为你是努力型的学生,而近卫和凉月偏向天才型,教法比较难懂。」
我这个求教的人或许不该这么说,但另外两人本来就是不用努力用功便能拿到好成绩的类型。相较之下,政宗则是靠着勤学苦读拿到分数。
要请人教导功课,还是找政宗比较好。
得花费一番心思才能解题的她,一定能理解不懂问题的人——比如我,到底是什么心情。
「哎,蠢鸡,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比昴殿下和凉月奏笨罗?」
「……」
……不妙。
我居然说错话。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血染圣诞节。
「不、不是啦!我只是想说你是努力型的……」
「不用解释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基本规格不如人,不过,只要靠干劲和用功量弥补就好。」
「真是体育型的理论……」
明明是手工艺社的成员。
不过,我欣赏她的饥饿精神。她的努力让人萌生好感,而且她的教法的确很好懂。
「说不定你很适合当老师喔。」
「啊?为为为为为什么这么说?」
「你干嘛这么惊讶……」
「你是说老师耶!一定会有学生对我乱来!」
「是吗?」
「像是『我想接受老师的特别讲习』,然后把我扑倒在保健室的床上……」
「你对教育前线的情况有很大的误解!」
要是有这么积极的学生,这个国家的少子高龄化问题应该能获得解决吧。
话说回来……老师啊?
换句话说,那样得穿套装。
唔,不知道政宗穿起套装会是如何?她的手脚细长,应该很适合老师的打扮。虽然我不是奈久留,但还是强烈希望她戴上眼镜。
「不过,你要是当上老师,学生铁定会叫你『兔咪』。」
「又是这个绰号……老实说,我觉得这种可爱的绰号不适合我……」
「有什么关系?最近连近卫都这样叫你。」
「嗯,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昴殿下会叫我『兔咪』。」
政宗说着,露出腼腆的笑容。
没错,自我们展开共同生活以来,最让人惊讶的是近卫和政宗关系上的变化。
说得简洁一点——她们的感情变得很好。
现在回想起来,她们两人都有点怕生,波长本来就合得来;而且近卫对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较易敞开心房,所以和政宗的感情自然会变好。
不过近卫会用绰号称呼政宗,有一点点是基于凉月的鼓励。因为那个大小姐说:「难得彼此变熟,你也用绰号称呼宇佐美吧?」
「不过,那股破坏力真大。」
「……嗯。」
毕竟对方是学园王子昴殿下。
这样的她红着脸说:
「兔、兔咪……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我以后都这样叫你好不好?」
老实说,真是可爱得教人几乎昏倒。
连我都有这种感觉,首当其冲的政宗受到的损伤更是难以想像。
从那时起,近卫一直叫政宗「兔咪」。
「昴殿下在学园里不常说话,感觉很酷……原来她其实很可爱。一起生活乏后,我才明白这点。」
「不过,有这种发现也不坏啊。得知她意外的一面,很有趣吧?」
「嗯。可是……我没想到她对做菜那么不在行。」
「……」
怎么搞的?
一起生活之后,似乎让政宗心目中的昴殿下形象一再更新。
这么说来,这家伙以前喜欢近卫。
但她现在知道近卫是女生,一起生活后更得知近卫并非完美的王子,或许她的心里也有些五味杂陈。
哎,了解对方之后感情变好,这样应该算是皆大欢喜吧?
「这么一提,今天要去哪里?」
我询问走在前头的政宗。
既然是约会,要去哪里应该由我规划比较好,但不知何故,政宗说:「今天全部交给我安排!」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整。
吃晚餐稍嫌太早,找个地方杀时间或许可行……
「……蠢鸡。」
然而,不知何故,政宗略带不安地呼唤我。
「在约会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嗯?我是无所谓。」
「……谢谢,那你跟我来吧。」
政宗说完,一马当先地再度迈开脚步。
接着我们来到一个住宅区,位置在我们居住的大厦附近。由于时值圣诞节,有些住家挂上装饰用的灯泡,给人一种热闹的感觉。
然而,吹过住宅区的风和这种热闹的气氛正好相反,既冰又冷。
根据天气预报,圣诞节时有冷气团来袭,有机会变成白色圣诞节。哎,如果真的变成白色圣诞节,反而更让人兴奋,因为这个地区的圣诞节鲜少下雪。
不过……
「……」
果然有什么事吗?
小小的疑问在我心中萌芽。
若要约会,应该去车站前才对。那里比较热闹,又方便搭电车去别处玩。
但是,这个住宅区位于车站的相反方向。
——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政宗是这么说的。
「……到了。」
用格外缓慢的步伐在住宅区走十几分钟后,出现于我们眼前的是一栋寻常的房子。
外表看来只是一栋普通的透天房屋。
不,即使外观普通,也可能像我家一样,地下设有格斗用的擂台。但话说回来,又不是我妈,一般人应该不会干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吧?
—普通。
刚才我也这么想,外表看来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
「!」
可是,看见那个的瞬间,我静静地倒抽一口气。
——门牌。
挂在家门前的牌子。
上头写的姓氏是——宇佐美。
「——」
莫非……
莫非这里是……
「没错。」
政宗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望着那栋房子简洁地说道:
「这里是我家。」
♀×♂
据说宇佐美政宗的家庭有点异常。
不,十年来我一直过着被母亲和妹妹当沙包殴打的扭曲生活,或许没什么资格说别人,不过政宗似乎因为家庭因素吃了不少苦头。
放任主义。
根据学园祭时政宗在顶楼上说的一番话,她的双亲对她放任不理,夫妻间也是相敬如「冰」,只是顾虑旁人的眼光没有离婚而已。
那是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政宗变得有点扭曲。
她有疑心病,变得不敢相信别人。
毕竟她连最值得相信的人——连家人都信不过,难怪会得疑心病。
可是,这样的政宗已经重新站起来。
薛学姐说她比从前圆滑许多;和我与红羽共同生活之后,她对我们敞开心房;最近和近卫、凉月也挺要好的。
政宗改变了。
『我想……试着改变!』
如果我的记忆无误,半年前举办学园祭时,她曾在顶楼上如此大叫。
她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大叫。
而且,政宗确实实践这句话。
但是……
她如今来自己生长的家做什么?
「……真搞不懂。」
住宅区外有间个人经营的咖啡店,我在店里一面喝着完全冷掉的咖啡,一面喃喃说道。
来到这间咖啡店后已经过大约一小时。
『抱歉,蠢鸡,或许会耗很久,你可不可以先去这条路前面的咖啡店等我?』
一抵达家门前,政宗便对我如此说道。
接着,她单枪匹马进入家中。
「……」
莫非她是为了和家人好好谈谈才来的吗?我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但是说到她回家的理由,我只想得出这一个。
明天是圣诞节。
换作一般家庭,或许会阖家团圆,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过节。
我家就是如此。
一家人围着火锅,妈妈和红羽开心地喧闹,而我虽然傻眼,还是装模作样地想「哎,偶尔这样也不坏」,静静地感受时光流逝。
这就是我的圣诞节。
彷佛理所当然一般。
虽然是平凡无奇的日常一景——如今回想起来,却是十分幸福的时光。
我想,大概是因为太过理所当然,我才没察觉到和家人共度圣诞节这种理所当然的幸福。
可是——政宗呢?
濒临破碎的家庭。
犹如一盘散沙的家人。
放任主义。
孤独。
被这些远比十二月的寒冷空气更加冰冷的字眼淹没,她的圣诞节……幸福吗?
「让你久等了,蠢鸡。」
突然有人对我说话,吓得我身子猛然一震。
转头一看,原来是宇佐美政宗。她若无其事地望着我的脸。
想当然耳,她是打开店门走进来的,但我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察觉。
「你那是什么脸?为何吓成那样子?活像撞鬼一样。」
「不……抱歉。」
「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抱歉让你久等,花费的时间比我想的还久。好,事情解决了,快点去玩吧。这附近有巴士站,我们先到车站前。」
「哦、哦。」
付完帐后,我追着政宗,在冬季的天空下迈开脚步。
政宗的步伐比来时快一些。
活像恨不得早一刻离开这里。
活像恨不得早一刻逃离这里。
「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