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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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床传来近卫狂怒的吼叫声。
我正面的凉月脸上及身体都沾到我喷出的鼻血。
「呵呵……原来如此,真好玩。」
凉月眯起眼睛,略为思考后说道:
「原来你一被女生碰到就会流鼻血。」
「咦?」
近卫的头上浮现问号,而我的头上铁定挂着「绝望」二字。
被发现了。
除了家人以外没对任何人透露过的可耻秘密,竟然被班上女生发现……
「是过敏吗?不过,我没听过这种症状耶。」
「不.不是过敏。这是后天人为造成的……你知道坂町朱美这个人吗?」
我静静地开口。
「知道啊,她前一阵子不是常上电视吗?我记得她的职业是——女子摔角手。」
没错,坂叮朱美是个别名为「鲜血女王」的女子摔角手,也是个得过无数奖项的职业格斗家。她在社会上颇有名气,也常上电视。
老实说……
「其实,她是我妈。」
「这倒是头一次听说呢!」
凉月大吃一惊。
「不过,这和你的症状有什么关联?」
近卫一脸诧异。
没错,乍看之下毫无关联,其实关系可大了,其关联性简直比钢弹合金还坚固。
「呃,该怎么说呢……这种症状是被扁出来的。」
「「啊?」」
听了我的话。近卫和凉月两人都目瞪口呆。
「我妈很喜欢格斗技,小我一岁的妹妹也一样。我从小就是她们的招式实验台兼练习台,天天挨揍长大……」
啊!我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在家里的地位,就是沙包。
脑门炸弹摔、STO、锁脑剪刀脚、德州式四叶锁……我挨过的招式多如天上的繁星。
「说什么『这是为了锻链你』、『不打不成器』、『哥哥我爱你』……这十几年来,我每天都得一面听我妈和我妹说这些鬼话,一面挨揍,所以,才会罹患这种可耻的症状。」
女性恐惧症——用这个名词来说明最快。在扭曲的家庭环境影响下,我变得非常害怕与女人这种生物接触,不过身体倒也因此变得健壮无比。
「可是,为什么会流鼻血?」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养成习惯了吧?我只要流鼻血。就不用继续挨揍。不过现在严重的时候,光是被女人碰到就会流鼻血……」
「……不过,这也是家人爱的表现啊!你看,你一流血,她们就不再扁你。」
「不,不是。我之前问过,她们说是因为不想弄脏房间。」
「……」
近卫沉默不语,看着我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只被雨淋湿的弃犬。看来她似乎有点同情我,或许她人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换句话说——」
仍坐在我腰上的凉月开口说道。
「你是个怕女生怕得要死的胆小鬼罗?」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哇啊啊!这个女人干嘛说得这么明白啊!太直球了吧!不来点变化球,我的心会像木制球棒一样断为两截啊!
「对不对?坂町近次郎。」
「!」
居、居然在这种时候叫我的全名?莫、莫非这个女人……发现了吗?过去从未有人发现我名字之中的秘密啊!
「怎么回事?说话啊,坂町近次郎!」
「……」
「坂町近次郎(Sakamachi Kinjiro)?」
「……」
「坂(Saka)、町近(machikin)、次郎(jiro)?」
「……」
「胆小鬼(注1)?」
(注1 坂町近次郎名字中的「chikin」音近「Chicken」,亦即胆小鬼之意。)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承受不住,高声惨叫。
「怎么回事?胆小鬼,你的眼睛流出运动饮料啰。」
「住口!别再这么叫我!」
我觉得自己根本是被诅咒了。这就是所谓的「人如其名」吗?胆小鬼这等可恨的字眼,居然隐藏在自己的名字中……
「这名字取得很好啊!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你从刚才的对话是怎么导出这个结论啊!」
「对了,你以后应该和姓『冈町』的人结婚,这样就更好玩啦。」
「啊?」
冈町近次郎。
Okamachi Kinjiro。
人妖(Okama)、胆小鬼(chikin)、次郎(jiro)……
「对不对?这样很好玩吧?」
二点也不好玩!你为什么能够若无其事地想出这么可怕的点子啊!」
这个女人是恶魔吗?
恶魔凉月!
以后我就在心里这样叫她吧!这是我所能做的些微反抗。
「这样有点难听耶。」
「什么!你能看穿我的心思吗?」
「至少改成『虐杀天使奏大人』吧?」
「凶恶!变得更凶恶啦!」
「不然叫『抒情少女☆小奏』?」
「相差了一百八十度!完全不适合你!」
「那就改成『虐杀天使☆小奏』吧。」
「不要混在一起啦~~」
结论,凉月就是凉月,她过去的形象已经完全崩毁。
「对了,次郎。」
凉月身边的氛围突然转变。
「你不想治好自己的女性恐惧症吗?」
「……当然想啊!」
若是一不小心碰到女生就流鼻血,对方铁定会像刚才的近卫一样误会我。这样下去。我一辈子都得单身,更加助长了少子、社会高龄化现象。如果可以,我当然想治奸这种麻烦的恐惧症。治好以后,我就可以和女生卿卿我我。
「要不要我帮你?」
「咦……」
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的恐惧症,应该是身体持续被灌输恐惧女性的感觉所造成,所以才会反射性地流鼻血,就和帕布洛夫的狗一样。只要设法消除这种恐惧戚。应该就不会流鼻血了吧?」
「这个嘛……」
是吗?凉月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不过要如何消除恐惧感呢?
「我们会帮你。」
凉月毅然宣告。
「我们会帮你治好女性恐惧症。简单来说,只要让你不再害怕女生就行了,我和昴可以设法帮助你。相对的……」
「相对的?」
「我希望你别把昴是女生的事情说出去——死也不能说!」
她又加上这骇人听闻的一句话。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交换条件,我得誓死守住近卫的秘密,凉月她们则会帮我治好女性恐惧症。
「我爸爸还不知道你已经发现昴的秘密。只要你保密。我们没有达成条件的事就不会曝光。」
「……这根本是作弊嘛!」
「只要别露出马脚就好。如何?你愿意和我们订立协定吗?」
「协定?应该说是『共犯』会比较贴切吧。」
「很好,我喜欢这个字眼。这么有趣的共犯关系——肯定绝无冷场。」
「……我问一下,假如我拒绝会怎样?」
「到时候,我只能和昴一样采取强硬手段。我想一个月之后,富士山的树海里应该会发现一具身分不明的遗体吧。」
呃,这个女人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可怕的话。什么共犯关系啊,根本是威胁嘛,不过,无论是共犯或威胁——现在的我都只剩下这条路可走。
「好吧,我答应你,凉月。不过……近卫愿意吗?」
我将视线栘向一旁的近卫。她一直叫我变态。应该不愿意和我合作吧?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近卫略为思索后竟然说:
「我是大小姐的管家,当然遵从大小姐的命令。再说……」
「再说?」
「不……没什么。」
不知何故,近卫欲言又止,将脸撇向一旁。
「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
凉月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笑得非常开心。这有什么好笑的?
「对了,次郎,我问你,你的女性恐惧症症状只有流鼻血吗?如果流鼻血之后仍持续被女生触摸,会怎么样呢?」
「咦?呃……大概会承受不住而昏倒吧。」
实际上,我有好几次都被妈妈和妹妹扁到昏倒。虽然不知道她们之后对我做了什么,不过,既然我每次都能平安醒来,她们应该没做出什么狠毒的事吧?
「你问这个做什——」
说到这里,我又闭上嘴巴。
正确说来,是被堵住嘴巴。
因为凉月的手指,再度伸向我的肋骨。
「呃……凉月同学?」
「别担心,次郎,这是实验。为了以后,我得测试你的身体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恶魔凉月的眼睛笑成了新月状。
糟糕,这家伙根本是拿我寻开心啊!
「住、住手,用不着干这种——喔!」
「呵呵呵,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你就发出这么可爱的声音呢。」
她那修长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四处游栘。 我不行了……看在旁人眼里,这或许是天堂;但是对于身怀女性恐惧症的我面百。根本是拷问!我的视野已经开始转暗,再这么下去,灵魂就得到另一个世界度假。
「救、救救我!近卫!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昏倒!」
我奋力扯开嘶哑的嗓门,向邻床发出SOS。
「……我是管家,不是魔术师,无法从这身锁链中逃脱。」
昴殿下说完,静静地闭上眼睛。
「喂!别装睡!求求你别见死不救!」
「哎呀。你这里有颗痣耶,好可爱。而且在家人的锻链之下,身体也很结实,这下子你昏倒以后也有得玩啦,」
一阵「呵呵呵」的笑声响彻房内。
啊……从今天起,这种生活就会变成我的日常情景吗?
意识逐渐远去。
我只能祈求老天爷替我守住贞操。
第一卷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罗曼史
再黑暗的夜晚也有天明的时候。再怎么不愿意面对明天,早晨依旧会到来。
我看了房里的时钟一眼。现在的时间正好是早上七点,不想迟到的话就得离开被窝。
窗外传来雨声。昨晚并没有下雨。今早的天气却宛如我的内心一般阴郁。
顺道一提,平时的我很会赖床,早上总是近乎假死状态,而且还有无意识中将闹钟砸到地上的坏习惯。今年已经终结五个闹钟的生命。或许有一天,闹钟会化成厉鬼来向我索命。
不过,这样的我却从来没在第一节课迟到过,简直教人反胃地不曾迟到或缺席。不是我自夸,我可是全勤奖得主。
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
因为我家有个比我强上N倍的闹钟。
「哥——该起床了————————————————————」
我的房门随着这道爆竹般的声响开启。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极适合短发的高中一年级女生,穿着浪岚学园的制服仍显青涩。她的脸蛋可爱,不过稚气尚存,尤以眼睛为甚。那双眼睛散发着天真烂漫的光彩。她的态度与表情总是如此开朗,彷佛不知沮丧为何物,给人一种运动健将的活泼印象。
坂町红羽。
没错,她正是我的妹妹。
「喝啊啊啊啊!」
红羽一踏入房间,便亢奋地高暍一声,飞身扑来,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飞舞。如各位所见,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外太空,所以那优雅的空中游泳自然无法持久。妹妹呈锐角自由落下。
想当然耳,目标是我仰躺在床上的腹部——
「呃啊!」
跳水式肘部坠击。这记攻击让我的身体在床上弯成V字形。
平常这招能让我从假死状态立刻复活。虽然平常人挨了这一招,铁定会立刻昏迷,直送进加护病房。而且这招不能闪。我曾经闪过一次。结果,当时在二手商店买的床铺立刻折成U字形。
这攻击威力连洲际飞弹都自叹弗如。
「哥。早安!」
红羽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施展下一招。很遗憾,我这个妹妹没那么仁慈,肯就此放过我。
她迅速掀开棉被,以行云流水的动作压制我的关节。
「嘿!锁脚踝!」
「呃啊啊!」
「接着是STF!」
「慢、慢着……呃啊啊啊!」
「再来一招勒颈!」
「…………(发不出声)。」
「接着是最后一击!倒十字锁臂!」
「呃啊啊啊啊啊啊!」
「……啊,对不起。哥……我把你的手肘拉断了。」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嘿嘿!骗你的啦!开玩笑的。」
「……」
「因为我今天的目标是颈动脉」
「难道是三角勒——」
如此这般,我的早晨总是这样。
我已经习惯啦!
「再重新说声『早安』!哥哥,今天早上的我怎么样?」
红羽一如往常地拿面纸替我擦拭沾在脸上的鼻血,一面问道。
「喔……还是一样犀利,害你哥差点睡回笼觉啦!」
我可没说谎。我差点就和死了十年的老爸在花田里重逢。
「呀哈哈!好!这样晨练就没问题啦!」
红羽爬下床,露出满面笑容。
顺道一提,她加入的社团是手工艺社。不,我是说真的。我本来也以为她铁定会加入空手道社或摔角研究会,谁知道她一下子就决定加入手工艺社,说是要趁着高中时期培养女味。
话说回来,手工艺社要晨练什么啊?
「哎呀,我们手工艺社可是强社耶!每天早上都要锻链体力。」
「锻链体力?」
「嗯,很厉害喔!像我们社长,可以用手指打破水泥砖耶!」
不好了,老天爷!我妹妹刚进高中就加入莫名其妙的社团!
「我们黄金周要去山上集训,举办三天两夜的野外求生营。感觉很好玩吧?」
「……你参加的社团有着致命性的错误。」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手工艺社。我看她改天可能会被洗脑,加入扁帽部队,等回过神时人已经在中东了。
「我正好也想和熊对打看看。」
「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就算你再厉害也会死的。」
「咦?才不会呢,妈之前寄来的信上不也说她在印度打老虎吗?」
「别把你和妈妈相提并论,她早就已经不是人类。」
我们的母亲实在太强悍。打遍擂台无敌手,所以半年前便出国进行武术之旅。
她每个月都会寄一次生活费及家书回来,应该还活着。不过人在何方却是个谜.我想她一定正在埃及打木乃伊。
「对了,哥,你的黑眼圈很重耶!你没睡好吗?」
与其说没睡好,不如说是没睡会比较正确.我几乎彻夜未眠。
「嗯,我在烦恼人际关系。」
「咦?」
妹妹就像在雪山上看见雪怪一样,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脸?我已经是高中生。当然也会有烦恼啊!」
「哥……你是不是被欺负?」
我立刻说不是,不过实际上到底算不算是,我也不太明白。昨天在保健室里发生的事,应该已超出「欺负」的标准一百公里左右。如果可以,我真想拒绝上学。
「那就是和女人有关罗?」
「嗯,可以这么说啦。」
一点也没错。虽然我很希望有错。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