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少爷抱一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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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声音太大，古月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走了过来，先是问我怎么了，后是整个人靠到我身上。
　　嗜睡症真严重。
　　不，现在不是让她这样靠着的时候！
　　而后我急急忙忙买了火车票，明天才能出发的车，我有种说不出的心急如焚，只能在客厅里的电视机前走来走去。古月琴很不爽地推开了我，说瓷萱你今天干嘛啦？平常安安静静一女孩儿今儿怎么这么闹腾呐？我要揍人啦！
　　我说我着急，我静不下心来。
　　然后她就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像大姐姐一样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萱萱，遇到再大的事也不能慌了手脚，你要知道假如你一紧张事情就做不好，所以你必须镇定下来。先和我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我买了明天的火车票，我闺蜜给我打电话说我再不回去就该给我妈般葬礼了。我现在必须回老家一趟。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别急，说不定她是骗你的呢？”她说。
　　那是因为我清楚知道晓晓不是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人，更何况从她的语气中我也能分辨是真是假。这么说来，她的话真的很让我忧心。
　　家门口不远处有个公园，我被古月琴拉了过去，只看见几个打太极拳的老大爷和一群在跳广场舞的大妈。依我平常的性格当然没有雅兴去看这些，基本选择无视。而现在我却专心致志地看了。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的人生，我到那个年龄的时候到底是会像他们一样悠悠闲闲地过小日子，还是会像贵妇人一样天天跑商场去狂购物，或是像个被儿女抛弃了的孤苦无依的老人一般窝在家里睡觉，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只能说我现在脑子很乱，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可是不知道该说遗憾还是该说庆幸，我又看见了李恒，他还是一个人。唯一让我高兴的是，他身边没有站着方绮。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外套，似乎剪短了些头发，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一只手塞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不停地转着手机。
　　他当然也看见了我。
　　“萱……瓷萱。”或许是有距离的关系，他原本很热情的招手变成了淡淡的微笑，“我们聊一聊。”
　　我看了看身旁的古月琴，走到他旁边，坐下。我们坐在两个扁长的石头上，各自投以虚假的容貌。
　　他捧着我的脸，示意我要看他。我也没有缘由去硬是反对他的行为，所以顺了他的意，安静地等待着他要说的话。
　　他唱：“坦白来说，我不知道爱是什么，爱不爱你，多爱你，诸如此类的这些话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不要与我交谈不要揣测过头……”
　　说不上是情不自禁还是不想再听他唱下去吃，总之我很快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仅三秒就撞进了他的怀抱。
　　我说李恒我舍不得走我是不是很贱啊？
　　他也抱住我，安慰我说没有，是我贱，是我让你难过了，是我的错，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你是否会在我身边。
　　“有时候我很恨我自己总是这么容易就原谅。”我用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镇静的语气说着，“我想我并不是多喜欢你，可能只是喜欢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我想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放不下自尊心。”
　　“明天……”
　　“明天我就要回老家看我爸妈了，我……”
　　“我陪你！”
　　夜晚的时候古月琴不停地念叨说我真是幼稚，经受过那样的屈辱还要回到他身边，就像个傻子一样。
　　我说我不能容忍我的初恋就这样分开，既然已经不能平平淡淡了，那么就让它来得更加轰轰烈烈好了。

　　☆、第59章　　很多事不是空想就能明白的

　　回到老家的那天，我想我已经无法用词语形容我的震撼了，家里一片寂静。杂乱无章的碗碟、筷子、杯子都没人整理。我觉得奇怪，一个个房间探寻着答案。到我房间的时候，晓晓正坐在我床上一脸忧愁。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可算是舍得回来啦？”她抬头看见了我，露出淡淡微笑，“你说我要是现在告诉你那些消息，你会不会觉得倍受打击？”
　　我看着她，无言以对。
　　“老实跟你说好了，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不是么？”她把我拉到床上坐下，换了淡然的表情，沉默了十多秒还是开了口，“瓷萱，坐好，听我说，可能我说完之后你会自责，会难过，但都把那些情绪压抑下去，要镇定。”
　　我点头，心中的紧张感禁不住揪成一团。
　　“李恒，你先出去。”她好像是对我说，又好像是对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子说，“我想你也会自责的，不要听。”
　　李恒确实出去了，晓晓将事情都告诉了我。她说得对，我自责了，难受了。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它真的发生了。
　　她说：瓷萱，你奶奶去世了。瓷萱，你妈前几天因为思念你不吃不喝进了医院，你爸正在照顾她。
　　我们去了医院，我看见脸色苍白正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那个为了我的学习而把“带坏”我的臭小子狂抽了几巴掌还说了一大堆平时不会说的话的女人，那个生我育我让我愉快长大的女人，那个把我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情，还有喜欢的、讨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人。她病了，她毫无血色地躺在那里。
　　是我害的。
　　“你还好意思回来？”父亲劈头盖脸的一个耳光，脸上传来一片火热。他的话在我脑中回旋，“我看你就是存心把我们一家子气死！奶奶走了，你妈看着也快了，现在我跑出去被车撞成植物人，装成餐费或是撞死你就心满意足了吧？！”
　　我无话可说，走到病床边的椅子边，坐下，看着母亲。
　　我听见父亲在无止休地骂着李恒，我也听见晓晓在一旁礼貌地劝架，我还听见医生护士纷纷走过来说别吵。
　　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的话：现实会突然给你一巴掌，然后给你一颗让你深思的糖。
　　我忍不住笑了。现实突然给了我好多巴掌，可它未曾给过我糖。
　　过了很久已经到晚上了，父亲兴许是骂累了，所以先回了家。李恒喊我去吃饭，我没说话，然后他给我买了晚餐，我还是无动于衷。
　　他就急了，捧起我的脸朝我低吼：“瓷萱你别这样，已经逝去的事物是没办法再回到从前的，你再惦念也……”
　　我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种不礼貌的行为，可我还是止住了他本要说完的话：“不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亲人死去，不是你妈躺在那边，不是你被你爸扇一巴掌，不是你因为叛逆而辍学。你会后悔吗？你会自责吗？这些你都没有经历过，你知道我的感受吗？”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又说，“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伸过手来紧紧地抱住我，我能感受到他身体里明显地在颤抖，我奋力推开，他却越来越用力，说话的声音很没骨气地有些嘶哑：“瓷萱，你明知道，再多的艰难困苦也会过去的。”
　　母亲就在这时醒了过来，她在看见我们之后显得激动起来：“滚！给我滚开！滚出去！”
　　李恒见状立刻放开了我，我跑过去，握住妈妈的手，还没开始嘘寒问暖就已经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出去。”她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
　　我想她一定是对我失望透了，不然她肯定不会看见我是这种反应，不然她不会甩开我的手。
　　“阿姨。”李恒向前走了一步，轻声说，“瓷萱来看看您，您不要生气，注意身体。”
　　妈妈回过头来，骂他。这是我意料之中的，我不奢望她能够原谅我，但我想请她一定不要折磨自己。我想现在李恒的心思，和我是一样的。
　　我没有破碎的家庭，我的父亲和母亲非常爱我，这无疑让我有种被惯坏了的娇气，可到后来，我犯了错，这个或许在十六七岁还能犯的错我却在二十岁左右犯了，我的父亲打了我，我的母亲骂了我，但他们还是选择了继续爱我。
　　“李恒，你一定要照顾好她。”走的时候，母亲语重心长地把所有的话交代完毕，然后，哭了。
　　“哦，谢谢你，妈妈。”我在心里这样说，可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那个曾带给我不安却真的有许多回忆的城市。李恒把我送回去，我看见晓晓和智幸在门口正争论着些什么，我的眼泪很快就夺眶而出。
　　我已经太久没有再见到他们。
　　“晓晓。”我走过去，叫喊。
　　她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一脸责怪地看着我，冲我大吼：“你还回来干嘛啊？瓷萱你个白痴！你爸妈伤心就算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出去旅行你他妈就不会担心吗？下次再走看我不抽死你！”
　　我抱着她，只得一个劲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我知道了。
　　智幸也笑得灿烂，我又过去抱住他，说道：“小弟弟哎，想瓷萱姐姐了是吧？姐姐也想你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厌恶地推开了我，说：“谁是你弟弟啊？不要脸的女人。”
　　李恒突然拉起我的手，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但我并不想甩开他的手。直至跑到一间小木屋门前，他才缓缓停了下来。他和我一样跑到气喘吁吁，很累的样子。
　　小木屋忽然开了门，走出来的人是方佳，那个不简单的、似乎藏着许多秘密的女生。李恒走了。她伸出双手来拥抱我，因为不知道她这是要干嘛，我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她说：“有些事，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
　　我安静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方绮从小就有病，先天性心脏病，这让她在家里受到的呵护比我多得多，她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公主，一直到她喜欢上李恒，她是在遇见他之后才开始学习钢琴、芭蕾之类的能显示她优雅的这些玩意儿。可惜很不巧的，李恒喜欢上你，她才不得不来招惹你，她说过她是真的很喜欢李恒，喜欢到可以为他去死地地步……”
　　“那又怎么样？”我推开她问。
　　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似乎还有些被吓到的苍白，她又拉起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微微颤抖。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想不到多说了。”她笑，声音有些嘶哑，“瓷萱，李恒他兴许是真的喜欢你，但如果方绮缠上来，你一定不要跟她逗。她是个毫不留情的女人，你永远都学不了她的绝情。”

　　☆、第60章　　爱还是喜欢呢　　谁知道呢

　　我给李恒打了个电话，我对他说我不怕，我一定会跟他一起去面对。哦，但前提是，他也愿意与我站在统一战线。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于是我听见了梁静茹的歌，《勇气》。这个把爱情唱得深入人心的女子，我还真的是有少许佩服。
　　“瓷萱。”手机里的李恒开了口，“如果哪天你觉得我不好，觉得我很糟糕，你就立刻离开我，听到了吗？”
　　我文绉绉地说了一句：“这世界上没有谁是完美的。李恒先生，我爱你。”
　　是的，我说我爱他，我恬不知耻地说出了我以往最痛恨，最鄙视的三个字。
　　他说：“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嘴角上扬，微笑。
　　为了不愧对于那三个字，我用花剩的五百块钱抽出了三百给李恒先生买了一堆礼物。可事实上，除了一精致的沙漏，我买的，全都是吃的。嗯……能吃的最实际了！
　　我把那一堆东西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瞥了一眼问：“多少钱？”
　　接着我瞬间把那袋超重的东西塞给了他，把手放到口袋里，说：“你一定要把它们全部吃完，这些都是我满满的心意。”
　　行了行了，我自己都觉得肉麻。
　　他一下子变了脸色，快速把唇凑到我脸上亲了一口。
　　不知道是我脸皮越来越厚还是我已经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我的脸没有热也没有觉得慌张，我镇定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李恒，你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起初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对你有所在意，但后来确确实实觉得，离开你很难做到，所以再来一百个方绮我也不怕，再来一百个你妈给我撒钱我都不走。你知道吗？如果你知道的话，千千万万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好。”一个字，简洁明了。
　　可事实上，我的心还是没有我的话这么坚定，像方佳说的那样，我是斗不过方绮的，因为她的计划太过周密，她根本不会给我一点预知的机会。
　　当她龇牙咧嘴地把一杯水倒到我身上后落荒而逃的时候；当她在洗手间里后者只为让我看见镜子上用口红写出来的“瓷萱小妖精”之类的大字的时候；当她阻止了我所有的工作机会的时候，我并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但再怎么说，我已经懦弱过很多次了。所以我现在一定要坚强。最好，比她更强势。
　　偶尔我也会从她口中得知李恒的光彩。他越来越厉害，在商业上已经小有成就，他被众多企业家信服，常常会上报纸。方绮总是会很骄傲地说：“他可是我未婚夫！”
　　我不跟她计较，方佳说了，她从小就有病。
　　但有一天，我被李恒先生拉去挑新衣服，去做头发，穿得艳丽惊人坐在他的豪车上。我那时想着，自己总算也能趾高气扬一回，他却说了一句让我恨不得跳车的话；“陪我去参加宴会吧。”
　　那语气分明是陈述的。
　　宴会？宴会不就很多富人很多记者吗？他带我去不仅会毁了他还会搞砸那所谓的宴会！
　　“我不要，我要下车。”说着我正要解开安全带。
　　“你试试。”他扬嘴看着前方说，“这里是高速公路，下去吧，没命了可别怪我。再说了，这种场面你不是迟早都要领教的吗？噢，我忘了说，今天是洛言生日，他叫我把你带去。”
　　还没等我说点什么，车子已经停在了金光闪闪的酒店门口。这与平常的我格格不入的地方，很庆幸我现在就这样近距离地直视着它，这无疑让我满足了自己突然冒出的虚荣心。
　　洛言穿着正式也是不用质疑的，他的生日宴会，作为主角的他怎么可能不金光闪闪？
　　他微笑，端着红酒优雅地走了过来，看了我身旁的李恒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我身上，打量许久开口：“瓷萱小姐，和您这么美的人儿交朋友真是我的荣幸。”说完他把红酒递到我面前。
　　我学着他的优雅，憨笑接过，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说：“谢谢寿星大人您的夸赞，小女子永生难忘。另外，祝您生辰快乐，万事如意。”
　　“装，接着装。”李恒挑眉看着我们俩，嘴边也有少许笑意，“那我也来参与好了。祝洛先生家族事业越来越好，永在高峰。”
　　洛言继续笑，话中有些讽刺的意味，“哟，这个祝福我可承受不起，我们家的事业好了你们不就得靠边站了嘛？”
　　后来就是俩人互相讽刺，笑里藏刀。
　　我实在听不下去，于是往四周看了一圈，看见颇有礼貌的方家二姐妹，看见许多挂有商业表情的人们，还有一张异常熟悉的面孔。
　　妈呀，古月琴？！
　　我兴致冲冲地走过去问她怎么在这里。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根在这里的其他人一样，笑得好虚假。她说：“真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呢。瓷萱，你走得真快呢，让我猝不及防。”
　　“嗯……”我抱歉地看着她，“我有必要向你说声对不起。”
　　“不必了。”她说。白色的长裙在她的姿色下显得逊色，但无言地衬托着她的温和这是必然。“请我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