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露!�
顾二叔就那么一句“这还象那么回事儿”可了不得了,基本上就等于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顾晓夏吃了一口之后,顾妈妈都没好意思吃,幸亏还点了一个素菜,顾妈妈小心的夹着素菜小口的吃着,没一会儿就看见顾二叔把属于烤鸭的部分,能吃的都给吃了。
服务员进来问要不要做鸭架汤,顾二叔开始不乐意了:“做啥汤啊?你过来我问你,这只鸭子多大啊?怎么就这么点儿肉?其他的呢?”
服务员笑着解释:“先生,都给您片了肉的……”
顾二叔满脸的不高兴:“什么先生啊?我都多大岁数了?叫我大爷,别给我玩儿城里人的弯弯绕,我懂你们的门道儿……”
顾二叔得意的转向顾妈妈和顾晓夏:“我和后院的大老李到城里吃饭,那餐厅才黑心眼呢,要了条鱼,给我看的时候那条鱼活的,个儿也大,等做熟了端上来你猜怎么着?那个鱼小了好几圈儿,我当然要问服务员了,那小丫头不承认说刮完鱼鳞就那么大,谁家鱼长半斤鱼鳞啊!!”
餐厅服务员依旧保持着微笑:“大爷,我们店不会那样的……”
顾二叔朝服务员摆摆手:“得得得,我也不跟你们掰持,你把那片了肉的鸭子给我拿来!!”
顾妈妈的表情非常尴尬:“她二叔,我看算了……”
顾二叔来了劲儿,用筷子敲着桌子:“嫂子你别管,这都有数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吃东西的顾晓夏皱着眉头放下手里的筷子,餐厅服务员非常礼貌的点了下头:“那行,大爷您稍等会儿,我这就把鸭架子给您端上。”
等餐厅服务员把片完肉的鸭架子端上来的时候,顾晓夏颓颓的歪了下脑袋,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顾妈妈也是非常的不自在,顾二叔看到鸭架子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管服务员要了一小碟酱和一把小刀,然后非常专业的用小刀片着鸭架子上的肉,蘸着甜面酱吃,吃的非常专注,手法也非常的娴熟。
杜莫言最怕的就是他妈妈跟他唠叨老婆的事儿,哥哥姐姐都结婚了,偏偏自己还单着身,所以杜妈妈最挂念的就是杜莫言啥时候能找个媳妇儿。杜莫言也不是不着急,恋爱这个东西总得遇上自己感觉合适的吧?杜莫言想来想去,开始怨恨自己读了好多的书,小学5年,中学3年,高中3年,大学4年,研究生3年,等正儿八经开始工作的时候自己都25了??
杜莫言坐到沙发这么一想,心里平衡多了。杜妈妈坐在床上叠着杜莫言的衬衫:“我说三儿啊,不是我说你,你都28了,你姐姐这个岁数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杜莫言不吭声,杜妈妈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听没听啊?都说儿大不由娘,我说话你听没听啊?”
杜莫言调着遥控器:“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人三十几岁结婚很正常啊。”
杜妈妈有些恼火,从床上下来,挨着杜莫言坐到沙发上:“不行,我都六十好几了,你啥时候让我和你爸抱孙子啊?”
杜莫言笑:“我大哥大姐不都有了孩子吗?”
杜妈妈沉下脸:“别说你大哥,说他我就来气,生了个丫头吧,还高兴成那样,跟我说‘妈啊,我太有福气了,我啥都不用准备了,孩子将来能念书,准备个学费就行了’,你瞅你大哥的那个没出息劲儿,丫头有什么好?又不能接户口本……”
杜莫言忍着笑:“妈,你就别操心了,什么女孩男孩都一样,你不也是女的吗?自然的调节是最管用的,你比如咱们家我哥和我还有我姐,两个儿子一个姑娘,那么从自然平衡的角度说呢,下一辈的孩子应该是我和我哥生女孩,我姐生儿子,我哥家是女儿我姐家是儿子,你看这不都应验了吗?我将来的孩子八成是女……”
杜妈妈拍了几下杜莫言的脑袋:“呸呸呸,乌鸦嘴,臭小子你咒我没有孙子是不是?我还告诉你,这次你要是不找到个媳妇儿回来,我还就不走了,明儿个我就找你大姨给你介绍去。”
杜莫言摸着脑袋无奈的笑了笑。
从餐厅出来,顾妈妈松了一口气,在顾妈妈的心里一顿丰盛的烤鸭应该可以让顾二叔满意了,又是北京特色也都是肉啊,顾二叔不是成天嚷嚷着要吃肉吗?顾妈妈在琢磨着顾二叔过了生日之后自己要怎样开口让他回老家才合适,毕竟这边自己和顾晓夏孤儿寡母的,家里长期住着一个男人总不是回事儿,让别人看着也笑话。
顾晓夏跟在妈妈后面小声嘟念着:“真是丢死人了。”
顾妈妈瞪了顾晓夏一眼,客套的问顾二叔:“她二叔,你吃的咋样?”
顾二叔没有什么情绪的摇摇头:“也就是一般,没有虾也没有蟹子的,鸭子俺们乡下多得是,随便抓个都比北京的鸭子肥,没啥特色……”
顾晓夏差点儿气晕了,刚要说话,顾二叔两眼直直的盯着街边的一个大大的广告牌:“看看,看看,这才是世界闻名的好吃的,嫂子,你咋就不能请我吃回实惠的呢?我来北京城好些天了,看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店了,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好吃的,我在电视上看到过那老头儿!”
顾妈妈和顾晓夏顺着顾二叔直直盯着的方向,差点儿气乐了,顾二叔看的位置是一个路边的肯德基快餐店,大大的招牌上,肯德基老头儿笑眯眯的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顾妈妈小心的问顾二叔:“你,想吃这个??”
顾二叔兴奋的点点头儿:“恩,这才是好吃的吗?”
顾晓夏没好气的说:“你早说啊,一顿烤鸭能吃一个星期肯德基了。”
顾妈妈只好带着顾晓夏陪顾二叔进了肯德基,给顾二叔叫了一个全家桶,顾二叔一点儿都没闲着,吃的非常带劲儿,一番狼吞虎咽之后,非常含糊的说了一句话:“这,这个才是人家赵本山说的那个,硬菜。”
半个瞎子
司马良本来还想着上午找顾晓夏要各种香水的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还有海关的一些批文什么的,其实那些东西,商场早就存档了,但司马良就是想折腾顾晓夏。可是等到司马良来到香水柜台的时候才发现顾晓夏这个周六倒休,是新招的另外一个女孩子,这多少让司马良心里非常的不爽。而且司马良开始发现自己要是每天上班,要是不找点儿顾晓夏的碴儿,都会感觉自己一天都会过的非常忧郁非常的落寞,要是跟顾晓夏较劲儿似的拧巴上两句话,就会浑身上下非常的服帖。
司马良冷冰冰的看着新来的小姑娘:“顾晓夏换休几天啊?”
小姑娘怯生生的:“就,就一天,主任你有事儿吗?”
司马良转头看赵莉莉:“明天让顾晓夏找我。”
赵莉莉有些疑惑:“什么事儿啊?”
司马良没好气的瞪着赵莉莉:“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她找我就行了。”
要是放在平时,只要不用早起,顾晓夏至少也会睡到太阳过了晌午还得拐个弯儿的,但自从顾二叔来到家中之后,他老人家在房间里不是咬牙放屁就是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的来回走,夜里守着电视不说再见不带睡觉的。所以顾晓夏不得不早起,吃了早饭找了个借口出去转转,想着下午约了罗芳芳,混到晚上再回家。
顾晓夏在大街上转了大上午,天气热温度高,顾晓夏除了买了一个大大的墨镜,什么也没买,看看约罗芳芳的时间还早,顾晓夏买了一个冰淇淋,在商厦外面对着玻璃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把买的墨镜戴上,对着商厦落地玻璃自己的看着。
顾晓夏把眼睛都要凑到商厦的深色玻璃上了,因为她自己是300度的近视眼,今天出来还没有戴隐形眼镜,摘了鼻梁上的近视镜子戴上大墨镜之后差不多什么都看不清楚,所以顾晓夏为了看清楚自己戴墨镜的效果,差不多把脸都要贴到商厦的玻璃上了。
现在商厦的大玻璃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外面的人从外面能把玻璃当镜子用,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但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而玻璃里面的人对玻璃外面的人的动作表情就看的一清二楚。顾晓夏拿着吃了半拉的冰淇淋,缩着脖子对着玻璃调着自己鼻梁上的大墨镜的所有动作,非常不巧的被坐在里面咖啡厅的杜莫言看的清清楚楚。
坐在里面的杜莫言应该可以说是半个约会,约会的对象是之前别人介绍的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女人,因为之前大家都见过面,所以周末出来一起喝喝咖啡什么也不算什么。
女人很优雅,连端着咖啡杯子都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每次喝一小口咖啡,都会用餐巾纸把咖啡杯子沿儿的咖啡汁和唇印擦拭掉,然后交叉着纤细的双手,非常优雅的对着杜莫言微笑:“真是没有想到,好几代人都闹着自由恋爱,但是现在我们却在重复我们父母辈婚姻的模式,相亲,呵呵,你会不会觉得可笑?会不会觉得有那种穿新鞋走老路的感觉,我爸爸就老说我没出息。”
女人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在安静的咖啡厅里面,融合的非常得到。
杜莫言泯了一下嘴唇,也笑:“可笑倒没觉得,不过会觉得怪怪的,以前会很看不上相亲的这种方式。”
女人眨巴了两下眼睛,试探性的看着杜莫言:“其实我对婚姻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钱也好车子也好房子也好都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合得来,不过,我是觉得,年轻人和老人始终存在着代沟,我们应该让老人更自由,老人也要给我们留出空间,所以我觉得婚后独立生活是我向往的,和老人分开过其实能让双方都自在,你想啊,生活习惯、饮食习惯、消费习惯什么都不一样,我爸爸就老说咖啡是酱油,呵呵,你觉得呢?”
杜莫言端起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女人一眼:“是吗?”
然后杜莫言就看到了咖啡厅外面对着大玻璃不停试戴着大墨镜的顾晓夏,看了一会儿,杜莫言挑着嘴角笑了一下,站起身非常礼貌的朝女人欠了下身:“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我约了人,我朋友到了,再见。”
女人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好的,再见。”
杜莫言忍着笑朝咖啡厅快步朝外面走去。
顾晓夏终于看清了自己戴着大墨镜的效果,对着大玻璃点点头自言自语:“不赖啊。”
然后顾晓夏就感觉到大玻璃里面自己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还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顾晓夏唰的转头,忘了手里还拿着半个冰淇淋,脸颊上蹭了一大块。隔着黑乎乎的墨镜顾晓夏也没有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只好用手把墨镜压下鼻梁,眯着眼睛看眼前的人,好一会儿才看清是杜莫言。
顾晓夏有些结巴的看着杜莫言:“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杜莫言忍着笑指指玻璃:“里面看外面,清清楚楚。”
顾晓夏愣了一下,感觉超级的糗,推上大墨镜转头就走,可惜她忘了自己300度的近视眼戴着黑糊糊的大墨镜啥也看不清,只听咚的一声顾晓夏就撞到商厦的玻璃上了,杜莫言伸出手拉了顾晓夏一下。
杜莫言差点儿笑出声:“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顾晓夏有些恼火的甩开杜莫言的手,非常小心的快步走开,走了几步之后,还非常警惕的回头看了看杜莫言的方向,杜莫言看着顾晓夏仓皇离开的身影儿笑着摇了摇头。
老韩头儿整天放在鸟笼子里面的鸟儿“寿终正寝”了,这让老韩头儿非常的郁闷,下棋的时候顾二叔和老郑头儿问老韩头儿到底怎么回事儿。老韩头儿伤心的都要抹眼泪儿了,一个劲儿的叹息:“咳,都怨我,昨儿个喝多了,走护城河的时候我自己都差点儿掉进去了,回家就睡了,忘了喂鸟儿的事儿,等今儿个早上起来一看,咳,愣是把那么一个活物儿给饿死了,我该死啊!”
老韩头儿伤感的用手抹了抹眼角,顾二叔哼:“我说话你们别不爱听,我还真是看不上你们城里人,一啥就整个猫啊狗啊的鸟儿的养着,心肝宝儿的叫着,头前儿二单元的那个老太太还管她那狗叫儿子,啥辈分啊?她孙子都十好几岁了,她儿子四十好几了,跟那狗是亲哥们儿咋滴??老韩头儿你看看你哭的是哪门子丧啊你!”
老郑头儿朝顾二叔摆摆手:“你懂啥啊?你没儿没女不也心里空的吗?我们这有儿有女的,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要不养个鸟儿啊猫啊啥的,还不得闷死??对了,你跟你嫂子处咋样了?”
顾二叔摸着脑袋:“能啥样啊?一家人关起门就那么混着过就是了,还讲究那么些个?”
老郑头儿瞪大了眼睛:“啥?你这是糊涂帐,老韩头儿和后老伴儿还扯了结婚证了,你不明不白的这么过着不是埋汰晓夏妈的清白吗?你得对人家好,给人家一个名分!”
老韩头儿也暂时忘了他那个饿死的鸟儿了,开始出谋划策:“是哩,你得让晓夏妈知道你有那个心思啊?混着过算啥?”
下午,罗芳芳陪着顾晓夏满大街瞎转悠的时候,始终有些心不在焉,顾晓夏有些不乐意:“哎,你是不是乐意陪着我逛街啊?满脸都写着你无聊。”
罗芳芳叹了口气:“不是,有点儿担心,听公司的人事部说,可能最近要裁员,不想失业啊。”
顾晓夏睁大了眼睛:“裁员?怎么都不会裁到你吧?”
罗芳芳摇摇头:“不好说啊,晓夏,我发现工作后胆子小了,害怕工作变动。”
顾晓夏开始扒拉手指头:“你可别说你没钱,每个月五六千的收入……”
罗芳芳指指身上的手链、项链,笑:“衣服啊,首饰啊,吃饭啊,换了好几个手机,都花了,我存不住钱,小时候我外婆就说我手指头之间有缝儿,赚的没有花的多,哎,你说大学那会儿打零工每个月还能存点儿钱,怎么赚的越多越剩不下钱了呢?”
顾晓夏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罗芳芳:“我今天竟然碰到杜莫言了,太奇怪了吧?”
蠢蠢欲动
顾二叔回到家中,仔细想着老韩头儿和老郑头儿的话,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非常迅速的进了洗手间,拿起梳妆台上的洗发水还有化妆品什么的每个都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开始洗头发、洗脸、刮胡子、刷牙。当顾二叔对着镜子看着有些焕然一新的自己时,咧着嘴笑了起来,看看手上还有着泡沫,往自己的身上抹了抹,客厅的房门响了起来,顾二叔小心的顺着洗手间的门看,顾妈妈买菜回来了。
顾妈妈从菜市场买菜刚回来,进了厨房开始把菜篮子里面的鸡蛋还有青菜拿了出来,因为有个鸡蛋走路的时候碰的裂纹了,顾妈妈拿出一个碗,刚把那个裂纹的鸡蛋放到碗里,就听到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声音。顾妈妈顺着声音看去,发现顾二叔的脸也洗干净了,胡子也刮了,头发还用啫喱水,梳着大分头,顾妈妈迟疑的看着顾二叔:“她二叔,你,你这是要出门吗?”
顾二叔清了下嗓子,笑嘻嘻的看着顾妈妈:“晓夏妈啊……”
顾妈妈手里的碗啪的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碗和鸡蛋都碎了,顾妈妈不相信似的看着顾二叔:“她,她二叔,你,刚才管我叫啥?”
顾二叔小心的往顾妈妈身边走了一下:“哦,晓夏她妈啊,咱可都是一家人,我是想……”
顾妈妈非常愤怒的瞪着顾二叔,沙哑着声音:“她二叔,我是你嫂子,你叫我什么?你刚才叫我什么??”
吃完晚饭的时候,杜莫言有些神不守舍,不停的交叉着手指头,时不时的笑一下。
杜妈妈在厨房里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