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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生之独步天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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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车里摆着的是一些红色的长条小肉团,如果自己看似乎可以分辨出那些肉团上有一个大大的脑袋,脑袋的下方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突起,似乎是手臂的样子,尾部只有一个尖,连着一条苍白透明的细长软管,应该是空心的。

    这似乎是从孕妇胎盘中生生剥离开来的还未成形的婴儿。

    一共四个。

    宫宇同样看到了这个妇女小车上摆着的东西,不只是暗皇,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小车。

    白叶苍白着脸地指着它:“那是什么?”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中不自主的颤抖。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暗门里的女子正在做的事情。

    只见长袍女子对着其中一只玻璃球用一个很奇特的发音念诵了一句话。

    玻璃球中的图像立刻清晰起来,竟然是一个服饰奇异的孕妇,看她躺在床上歇斯底里的样子,似乎是在分娩。

    女子将手放在玻璃球之上,她用奇特的发音语调缓慢地唱着一段旋律诡异的曲子。随着她音调不断拔高,玻璃球也一点一点亮起来,里面的图像更加清晰起来。

    异装的孕妇的叫声相当凄惨,整个脸庞都扭曲起来,大滴的汗珠从她的鬓角滑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了一片。

    然而随着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快,孕妇的叫声竟然微弱起来,最后几近无声,她圆鼓的眼睛睁得极大,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苍白干渴的嘴唇抽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随着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孕妇的手终于垂落下去,敲在了床沿上,弹了弹,很快又静止了。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玻璃球了飘了出来,被女子一把抓在手里塞进了小车上一块长条装的肉团中。

    影子开始发出尖锐的类似婴孩啼哭般的的凄厉嘶嚎声,过了一会又平静下来。

    苗银看清楚了孕妇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深深地痛楚,他一寸寸弯曲了手指,握了一个拳,默默地闭了眼。

    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到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的拳头越捏越紧,终于流出血来,一滴,两滴……滑落在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血花来。

    宫宇自然认得出这是黑巫术中的咒杀的一种,在前世,他就是利用这种办法借用了黑巫师的手咒死了艾斯特侯爵。

    可是既然是黑巫术,杀死一个孕妇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又恶毒又危险的咒杀方法?这个孕妇似乎也不像是她的生死仇人啊?

    暗皇的大脑高速的运转着,用强大的咒力生生将婴儿剥离母体,婴儿将会产生深重的怨念,一旦控制不好就会反噬施咒者自己,这就是这种咒杀之术的危险之处。如果非要用这种方法来杀死一个妇女那么应该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需要这个婴儿充满怨念的灵魂来做另一个更大的诅咒。

    女子的手停在肉团的脑袋之上,飞快地在空气里写下几个字符,又唱起那首曲调诡异的歌谣。她手指之下,五个银色的字符显现出来,顺着肉团的形状蔓延开去,迅速包裹住了整块肉团。

    肉团似乎是脑袋的脸上该是嘴的地方突然裂开一条大缝,它嘶哑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从小车上凭空消失了。

    在肉团开口尖叫的瞬间,苗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里飞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古怪发音。如果有人仔细分辨,也许会发现那发音与那女子的竟然有三分相似。

    宫宇从来没见过苗银展现过这么快的速度,以他的眼力也只看到了一条浅浅的虚影。还未等他反应,苗银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镜里。

    宫宇望着自己伸出去的空荡荡的手,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早就料到前往天镜瑞拉的路上也许会死去很多人,可是已经很难接受苗银是第一个。

    苗银是一个很冷静的汉子,所有人都以为最不可能进入这个镜的就是他。

    镜的世界又变得混沌起来。

    第二个,是谁?

镜像(下)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道,有许多朴实的农夫牵着牛车向前行走着,沿途可以看见兄妹亲吻告别,夫妻之间之间拥抱送别。路上拖着犁的人,扛着锄头的人相互之间微笑着打着招呼,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太阳从地平线刚刚冒出了一个头,棕黑色的泥土被染成金红色,光把黝黑的牛车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真是很温暖的气氛,如同冬夜里绵软的炉火,渐渐松懈下大家对苗银消失的猝不及防的悲伤。

  宫宇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氛似乎太过平缓了,有些不大真实。

  一定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吧?这种怀疑是身为杀手的他本能的直觉。

  越完美的东西通常越是为了掩饰背后令人难以置信的黑暗。

  木达看着夫妻相拥的情景,忍不住潸然泪下。在来当佣兵的时候他就是这般拥抱了他的妻子,亲吻了他只有六岁多的女儿,女儿天真地问他:“父亲,等你回来,娃儿会有很多很多的布娃娃,早上有白面包可以吃,母亲不用帮别人洗衣服了对么?”他笑着一把抱起女儿说,对。

  十二年以后,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看着妻子肿胀的双手,女儿因为没钱办嫁妆一直未曾梳起的亚麻色长发,又看了看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仅有的二十个金币,他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留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没有多做停留再次前往了佣兵工会。

  离开之前,女儿依旧天真地问他:“父亲,等你回来,我们可以吃上白面包,母亲不用再帮别人洗衣服了对么?”

  他的鼻头酸了酸,眼眶湿润了。但他还是笑着说,对。

  如今又是一个十年,他已经五十岁了,这年过去,佣兵工会将不会再承认他这样高龄的佣兵了,这一年,是他最后赚钱的机会。因此他决定走一次险。

  这个任务的佣金高得吓人,一旦他完成了这个任务,也许可以保证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在将来的二十年里可以过上轻松的日子。

  在这几年他常常会幻想,如果他在年轻一点,那该多好。

  “宫宇,你的狐狸呢?”墨狂望着宫暗皇空荡荡的肩头皱起了眉头。那只妖精不是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宫暗皇身边么,为什么现在突然消失了?

  “小银?”宫宇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果然不见那只狐狸的身影。过不得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虽然是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只诡异的狐狸有不少奇异的力量,他的离开是不是想告诫什么呢。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些人的年龄似乎在变大。”白叶用相当惊讶的声音将宫宇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点纠结,“似乎说变大好像不大正确,反正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正在迅速衰老。”墨狂用很冷静的语调对白叶的话作了补充。

  宫宇在白叶出声提醒的瞬间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青年就在他们出神讲话之时已经变成了中年,中年的头上已经满是白发。他们伛偻着背,皮肤很快皱了起来,拉出了许多沟壑。他们的眼睛渐渐的混浊了,眼角甚至出现了白浊的颗粒。

  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高大挺拔的青壮年们。

  木达哆嗦起来,他似乎看到了再过十年自己的样子,就是这样伛偻着背在乡间尘土飞扬的小道上费力地拖着牛车向前方走去。瘦弱老迈的身体就像是夕阳下干枯的歪了身子的蒿草,风一吹就伏倒在地上。

  不,他不想就这样老去,他的女儿还没有出嫁,他的妻子只有四十岁,不!不应该是这样,木达煞白着脸摇着头向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墨狂注意到这个老迈的佣兵神色苍凉,他伸出了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木达看了他一眼,动动嘴唇,又将头转了回去。

  终于有人衰老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他的重量,一下子摔到在了地上,他花白的头发开始脱落,脆黄的牙齿也掉在了地上,全身的水分也是一样。

  然后他整个人从教键开始风化,碎成了一抔黄土,落在地上再也看不见踪影。

  很快的,他身后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风化成了黄土。然而他们后面还没有衰老的人们非常淡然地走过洒下黄土的小路,迎接不久之后与那些人相同的命运。

  宫暗皇咬住了下唇,眯起了眼睛。又是这种讨厌的无力感,刚才与现在都是这样,这个镜的主人就是要借这些奇怪的情节来引诱我们进去吧。

  第一个是苗银,那这回呢?

  他的眼神从木达的身上掠过。

  在小道上旁房舍的暗影处蹲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看完了这些人老去死去的过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往后跑去。

  小男孩跑着跑着很快就变成了少年,青年,中年。

  当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一顶宽大的帐篷前时,他的皮肤像是泡涨了的面皮,软绵绵地皱成了一团,手臂已经爬满了皱纹,原本漂亮明亮的眼睛完全耷拉了下来,眉毛全白了,稀松地挂在脸上。

  “婆婆,会魔法的婆婆,请你给我可以不会变老的药吧,求求你了。”男孩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嘶哑。他爬进了帐篷,趴在坐在帐篷里面的中年妇女面前。

  女人看了看趴在眼前的这个老头,妩媚地笑了笑,臃肿的身体抖了抖,脸上扑扑地掉下一层粉来。

  “呦~是你呢?你决定好了么?”女人翘了个兰花指,娇笑可人地冲他点了点手指,

  男孩艰难地点了点头,向女人颤抖地伸出了手指。

  “只有一瓶啊,让我找找,你只有一次机会哦。”女人从身后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小瓶浅蓝色的药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要给他,给我!”墨狂的身边突然扬起了一道风,只见木达红着眼睛一下冲进了镜中。

  整个镜都因为木达的动作晃了一晃,随即剧烈地震荡起来。

  白叶与看了看墨狂又看了看宫宇,三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似乎很难理解木达的原因,墨狂他们都不认为他是个贪婪而由愚蠢的人,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总是一下就撕扯掉那些看似美好的东西外面漂亮的包装,露出里面丑陋的内核来。

  墨狂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种可悲感。

  镜如同一场烟火般爆开,把周围的的一切都映得光陆怪离。

  等到烟雾消散之后,三人看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这条全部用青灰色石砖铺成的走廊笔直的伸向前方,尽头是一片黑暗。

  白叶看了看墨狂:“这是要我们直走么?”

  “有第二条路吗?”墨狂连看都不想看他,首先踏上了走廊青灰色的砖石。

  宫宇在心里默数了一下,这条走廊至少有超过四百根立地罗马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了相当精致的纹路,他的脚尖试探性地踏上了石砖。

  这块石砖微微一沉。

  宫宇立刻将脚收了回来,然而……

  墨狂手中眼花缭乱地出现了一把机关长剑,档下了突如其来的长矛。

  他脚下的鞋子,肩上上的垫甲,手上的护腕也瞬间变化了形态将他托起在空中,并且带着他完成了一系列的相当华丽的高难度性腾空动作。

  躲过了这轮险之又险的攻击之后,墨狂这才抽出空转过身来对着后面一个张大嘴巴一脸崇拜和一个面无表情冲他点了点头的两脑残暴了粗口:“刚才是那个混蛋我操他妈的碰到的机关!”

  宫暗皇看了看自己刚刚挪开的脚,还有跟在自己后面,根本还没走上来的白叶,又看了看还在半狂化状态中的某狂。然后我们强悍的的宫大少做了一件无比强悍的事。

  暗皇又将脚放回了刚才那块青砖上,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我。”声音清冽悦耳,如同冰玉相碰,当可绕梁三日。

  于是,墨狂很悲催地被暗皇报了上次的机关兽之仇,让他扳平一局,淹没在了一片汹涌的暗器当中。

  经历了两次与暗器的亲密接触之后,墨狂再也不想停留在这么前面当活靶子了,他全身各处装备机关的辅助翼方向一转,瞬间出现在了白叶身边,这速度一点也不比宫暗皇全力奔跑的时候慢。

  “宫宇,你是想打架么?”墨狂的气场全开,周围的空气立刻凝固了,气氛顿时森冷了下来。

  “身为整个队中唯一一个精通机关的人,没有提醒队友注意机关,却在队友错碰了机关的时候大骂他是混蛋,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打架。”宫宇没有回头,依旧是语气平淡的样子。不过白叶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身边的气流瞬间搅动起来,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在他周身四下沉浮。

  墨狂一阵语塞,的确有他的问题。这几年跟在他身边的都是墨家老一辈的人物,个个都是精通机关之术的超级高手,绝对不需要他班门弄斧,出言提醒他们注意机关,他要做的只不过是破解机关给那些老头子们看,证明自己机关术又有所进步。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遇到了机关就默默地上前破解。

  然而这次刚好遇上了一个触发式的机关,他又完全忘记了白叶与宫宇对于机关术是菜鸟中的菜鸟这件事。

  不过骄傲如墨狂是会道歉的人么?

  明显不是。

  “喂!明显是因为你笨你天真啊,白叶怎么就没有?”墨狂看来是决定嘴硬到底了,“身为一个专业佣兵,检查路面机关是一个基本修养吧。”

  “你们两个先别吵了行么,难道你们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么?”白叶看着两个强势的家伙正对敲到兴头上,一副谁都不肯罢手的样子,颇为无奈,不得不提醒道

  青石走廊的深处传来铁锁链敲打撞击形成的空洞回音,巨大的撞击地面的轰鸣声正在急速向他们靠近。

  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种极度强悍的气息。


重力域,死地

在宫宇三人目力所及的地面上突兀的出现一个大坑,就像是被直径超过十米的的巨大石球滚压过的样子。
随着隆隆的声音愈发得震耳欲聋,那个巨坑飞快地向他们延伸过来。
墨狂漂浮在空中,全身所有的机关的进入了备战状态,他一口放出七十个机关兽在三人面前排了一个方阵,把走廊口一大片的地方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半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宫宇全身的肌肉都微微放松,左脚的脚尖轻触地面,眨眼间就将自己的呼吸从两秒一息调成到了十五秒一息。
白叶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里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之后,凭空出现了一圈火球,生生将他包裹成了一个火茧。
大战一触即发。

在天镜瑞拉平静的冰面上,淡紫色的雾气已经变得分外深沉。
冰面上又出现了新的浅灰色的人影,慢慢拉近到可以清晰分辨眉目的角度,赫然是墨狂,白叶和宫暗皇三人。
在他们三人完全显现出来的那刹那,冰面上照出了两只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冰面米黄色的光斑,如果看得仔细的话,还能发现光斑中间有黄褐色的一团椭圆形的紧密的螺旋纹。
光斑停留了一会,如同它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随即,黑紫色的雾气迅速晃荡起来,刮起了一道旋风。
半响之后,狂风停顿下来,冰湖岸边森林前的巨大冰座上半躺了一个黑紫色长袍的男子。
似乎是刚出浴的样子,男子的衣襟并没有束紧,露出小麦色性感的肌肉线条。他慵懒地支起脑袋凝视着湖面,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好久不见啊,摩喉罗迦小朋友。”一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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