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耐相公狂野-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喜,碧桃道:“小姐有主意了?”
勾了勾手,柳思月示意碧桃靠前,附耳道:“白日里人多眼杂,趁现在,你偷偷去云七夜房外,看看她房里的摆设之类,也好叫我下手。”
“小姐放心,我定不负您所望!”自信满满的点头,碧桃忙不迭转身离去。身后,柳思月一改方才的哀怨,志在必得。自幼见惯了姨娘间的勾心斗角,她可谓深谙此道,小小一个云七夜,她还有把握将她治死!
百无聊赖的坐在椅上饮茶,云七夜望着整理药箱血纱布的男子,但闻淡淡的声音响起:“左臂好好休养,要不然可真废了。以后,切莫再如此沉不住气。”说着,凤起转头看着云七夜,静默了半响才道:“今日如此的冲动,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是冲动了,可是没办法坐视不管。知晓凤起也是担心自己,云七夜忍着那股疼,轻笑,“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自己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将药箱塞回床下,凤起转头,荧荧的灯火照在对面女子的身上,明灭不定,怎也抓不住那抹永久的光。眸光倏地一暗,他看着她,“师父何时离开九殿下的别院?”
闻言,云七夜想了半响,“一个月后。”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话音方落,男子斜眼看向窗外,一阵窸窣的声响,虽然轻微,却逃不过两人的耳朵。
窗户下,鬼祟的猫着身子,碧桃轻声漫步,慢慢向窗纸那头移动。
听的清楚,云七夜转头看了凤起一眼,毫无慌乱之色。下一瞬,她径直起身,忍着不适吹灭了一旁的烛火,顿时屋内一片黑暗。
内力深厚,屋内二人的视觉影响不大,隐约可以看见对方。面具下,男子墨色的眸紧紧的盯着云七夜,她脱鞋上了床,高声道:“死鬼,上床!”
不知道云七夜何意,被这句突来的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男子露在面具外的肌肤倏地现出了潮红,像极了天边的晚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半响,但闻他有些结巴道:“……来……来了。”
男人的声音!?
窗外,碧桃蓦地瞪大了眼,抽气声声!云七夜果然不洁,居然还将男人领回来了,淫妇!心里骂着,她又忍不住更加靠近墙面,将半张脸完全贴在了墙上,试图听得更清楚。
笑,云七夜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男子,兀自拍打着床上的被子,弄出一阵被单滚动的声响,听得碧桃不由燥红了一张脸,再也听不下去,暗骂了几声后,软着双腿颤颤离开。
待她走远后,墨色的眸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云七夜,低声问道。“师父何意?”
“有人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那我就送她一个,也省得她绞尽脑汁,想的麻烦。”笑得轻松,云七夜眼里尽是狡黠,既然左臂康复时日延长,一个月后又必须离开,那就回柳思月一些礼物吧。
想着,她淡淡一笑,呼吸间,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皎洁的月光从窗棂透了进去,朵朵粉白色的小花静静地长在窗下的角落里,香气持续不断,不妖娆,却清爽,仿佛故事的序幕,淡淡的幕帘开启,散着沁人心脾的甘甜,久久不散。
“这一生,只有女子三分柔……”
。。。。。。。。。。。
031 抓奸
厢房。
坐在椅上,柳思月脸上尽是鄙夷不屑,眼珠微转,她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碧桃,不禁哂笑,云七夜那淫娃,才嫁给殿下几日,这么快就忍不住骚动了!居然如此不知廉耻的将野男人带回别院通奸!
“小姐,我说的千真万确!云七夜那女人房里有男人不说,还……还……”脸上一片羞红,碧桃还了半天,再也说不下去。
“还在和那男人茭欢?”替碧桃说出口,柳思月冷笑,云七夜那女人,才第一天就有把柄落在她手上了,呵,不得不说,连老天都在帮她!将她赶出别院,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是……是那个。”结结巴巴的说着,碧桃目不转睛的看着柳思月,半响后又焦急道:“小姐,那咱们还等什么?不如趁机去抓奸吧!殿下一定会将云七夜赶出去的!”
“不。”摇手,柳思月不急不忙道:“要是我们去抓奸,那旁人问起要怎么回答?难道说我派你去监视云七夜?那殿下和下人会怎么看我?”
顿觉有理,碧桃忙不迭称是,“小姐聪明!”
“别急着拍马屁,正事要紧。”
“正事?那要怎么办?难不成装作没看见?”
笑,柳思月诡秘道:“我们没看见,可并不代表别人没看见啊”
“别人?”除了她,还有谁看见了?一时不解,碧桃看着笑的阴沉的女子,全然摸不着头脑。
西房。
碧桃前脚刚走,凤起随即离去。
内室,云七夜随手打开一壶酒,朝地上喷洒了不少,馥郁的酒气飘散,整间房子立时酒气冲天……
将一切处理好后,女子将左臂小心的护在身侧,将熟睡的桂圆叫醒。不刻,两人对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各种玩意,牌九,骰子,还有半壶酒,两只酒杯。
哈欠连连,桂圆迷蒙的看着云七夜,不解,“七少,大晚上玩这个干什么?”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总得找些乐子,要不然会闷死的。”笑着说着,云七夜面上毫无异色,率先抓牌。总得再给柳思月些把柄嘛,要不然她怎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别院?
——休妻。
不再多问,桂圆揉了揉眼睛,也抓起了牌,不刻便玩得热火朝天,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圆儿啊,不是我说,以我的牌技,若是去外面的赌坊,那绝对可以抱得金山满归。”
忍不住笑了起来,桂圆不信,“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我听护院大哥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好多人都会出老千的,七少能防得过?”
“那又如何?……押单双!”一手好牌,云七夜冲桂圆笑:“想当年,你家七少我一人连闯乾阳三十多家赌坊,那银子哟……”
“有这回事?”忍不住将云七夜的话打断,桂圆瞪大眼睛看着她,明显的不信,“可我从来没听您说过,再说,您一直待在府里,哪有时间出去?”
“这个嘛……”一脸的意味深长,云七夜直接将桂圆的牌九压死,几枚铜板入了荷包,颇为谦虚道:“你家七少我自幼谦虚,如此小事,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
小事?老早就听府里的男人们说过,乾阳的赌坊要么有达官贵人,要么有江湖恶人撑腰,打手无数不说,而且各个霸道专横,一般很难叫客人赢大钱,就算侥幸赢了,也没那命拿着钱出来。
半信半疑,桂圆眨眼看着生的无害的女子,跟了七少十多年,她的行事一向低调诡异,手段多多。这种事,她也许真的可能做到呢。生性单纯,装不了太多的事,她没往深里想,转了几个弯,又将兴趣转到了牌九上。难得玩一次牌九,还是和七少,她开心还来不及。毕竟,对于好些富人贵族来说,牌九这种东西难登大雅这堂,早被归到下九流里去了,上不了台面,似乎只有贱民莽汉才会玩。所以,当闻讯抓奸的众人冲进云七夜的屋时,一时面色各异,疑惑,鄙夷……殿下危难受伤,有人却是逍遥!
为首,秦宜迅速扫过女子的房间,脸色微微有些异样。转头,他瞪眼看着“报信”的护院,压低了声音,只他二人听得见,“小六,你所谓的苟且之事,就是叫我来看皇子妃‘玩牌九’?”
难堪失措的看着秦宜,小六顿时语塞,半响说不出话来。碧桃那丫头给了她十两银子,通风报信这事是她命令他做的。“外面是没有,也许……也许那男人被皇子妃藏起来也说不定嘛。”
不是没这个可能,秦宜不再问话。先不说有没有偷人,光云七夜房里的酒气冲天,牌九骰子,就够有伤风化了!立时,他对云七夜早前淡定指挥众人的好感全无。
心下嗤笑,云七夜疑惑的看着秦宜,时不时打一个酒嗝,“秦护卫,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事?”
不动声色,秦宜朝云七夜一礼,“殿下至今尚未苏醒,卑职怕那帮歹人还未彻底离开别院,所以例行公事,搜查屋子。”
反应倒是灵敏,心下暗赞了秦宜一声,云七夜将手里的牌九放下,颇为大度道:“既是如此,那就搜吧。搜完了,各位也好安歇,省的心里膈应。”
闻言,几名护卫鄙夷的看着云七夜,殿下受伤,她倒是在这儿玩的开心!等搜出人来,看她该哭该笑!想着,众人迅速向藏了男人的内室冲去,不大不小的内室,一眼就能看清布局,别说藏人了,就是藏只阿猫阿狗也能一眼看清。
不死心,几人甚至瞄起了花瓶,生怕那男人藏进了花瓶里!
……
一炷香的功夫后,几名护卫难掩面上失望从内室出来,低声冲秦宜道:“秦大人,皇子妃房里一切安好,没有异样。”
面不改色的点头,秦宜冲云七夜躬身一礼,“时候不早,卑职等人告退,皇子妃也早些安歇吧。”
“呵。”笑得宛若千树的梨花开,云七夜扫了众人一眼,真诚道,“有劳各位护卫,这么多房子不搜,单单搜查我的。如此忠于职守,我心里感动万千。明日,自当会向殿下禀告各位的忠举。”
一字一句的听着,众人的脸色立时不自然,云七夜的话看似夸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看着云七夜,秦宜自觉理亏,殿下尚在昏迷,突然被告知皇子妃和男人有苟且,来不及通报殿下,他便自作主张带人的前来搜查。如此,便是以下犯上,死不足惜。
“多谢皇子妃美意,卑职等人告退!”抱拳一礼,秦宜自知理亏,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出了门。见状,众人慌得紧随而出。
不远处的园子,柳思月和碧桃躲在假山后,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么快就出来的众护卫,齐齐皱眉。
“碧桃,不是说有野男人么?人呢!”
转头看着怒意满布的女子,碧桃不由一个哆嗦,颤声道:“明明……明明有男人的声音的,云七夜那女人还叫他死鬼来着!”
“死鬼?我看是你见鬼了!”嗤笑着,柳思月下一瞬变脸,甩手重重给了碧桃一巴掌,但见她脸上立时出了五只手掌印,浮了老肿!
“小姐……”
“别叫我小姐!”恼怒的低喝,柳思月不解气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哼!幸亏不是我去抓奸!要不然,你叫我的脸往哪里放?!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还不被人笑死!”
眼里的泪水直打转,却不敢哭出来,明明就是有男人啊!越想越觉得委屈,碧桃哽咽不住:“小姐,我……我知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机会?”柳眉横竖,柳思月恨恨的扫了碧桃一眼,不耐道:“好,就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再办错,我就叫二哥把你卖到妓院里去!”
闻言,惊得双腿一软,碧桃惊惶的跪在满是石子的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小姐,我定会好好做事的!求求你!”
俯看着她的卑躬屈膝,一瞬间的满足,柳思月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房子,爹不疼娘不爱的主儿,如今殿下的身子又弱,定是无暇顾及她,明日她就要了云七夜的命!阴冷一笑,她冲碧桃道:“好了,起来吧。”
“谢谢!谢谢小姐!”磕头磕得咚咚作响,碧桃慌忙从地上爬起。厌恶的看着她,柳思月冲她勾了勾手指,凑到碧桃耳边轻声呢喃,鲜艳的红唇吐出字字阴险……
032 梦魇
无边无际的梦魇,那样黑暗的地方,好似充斥着亘古的阴冷和孤寂,没有一丝的光,隐隐还有股血腥的味道,叫人几欲作呕。
赤脚,他穿着单薄的衣衫,一个人走在这片混沌中,却怎也走不完。好久过后,蓦地一道炸裂的白光,广袤无垠的天地好似被劈开了一道裂缝,无数的雪花纷纷落下。满眼的莹白,犹如他出生的那年冬日,顷刻便覆盖了来路和去路。
仰首望着,天地之间安静极了,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声响。前方隐隐有一道光线,他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光,冷淡的色彩,却在黑瞳里倒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像一尊化石。光影不急不缓的从他眼前流逝,记忆伴着汹涌不绝的鲜血,一幕幕,一段段……
人潮汹涌的皇家祭天台上,一抹快活的小身子在其间跑来跑去,小小的脸上带着一只老虎模样的面具。身后,中年时期的陈管家努力的追赶着那抹身影,焦急低喊,“殿下,慢点,慢点!等等我!”
“嘻嘻,不等不等!”娇笑出声,孩子的声音清脆若黄鹂。矫捷的爬上祭天台,他骄傲的俯视着脚下的人群,笑得开心。伸出有些肉乎乎的小手,他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摘下,随手向人群扔去!
一瞬,喧哗的人群突然安静,纷纷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孩子。一张言笑晏晏的脸颊,童稚却不失美丽,小小的身子更是站得挺拔,好似帝王巡视自己的万里疆土,隐约可以看见往后的倾城光影。
春风吹过,孩子看着脚下的帝都,笑得纯真。“陈阿叔,你也上来看啊!能看得好远啊,说不定还能看到北齐的大雪山呢!”
“诶,奴才可不敢,祭天台只有皇族能登诶!呵呵,小殿下,注意站好啊!”
“嗯!”喜笑颜开,孩子的笑容映在了那年的春天,像柳丝,像微风,不知不觉就荡进了所有人的心底。
光影倏地一暗,再次明亮后,已是数年之后。
“喂!是谁在那里!”
“是……是我。”躲在假山后,一抹孤单的身影目不转睛的看着玩耍嬉戏的众兄妹,有些胆怯的现身。微风拂过,他一汪大眼渴慕艳羡的看着众人,白嫩的脸颊上亦是羞红了一片,“我是……止儿。”
愕然,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年孩童蓦地僵了脸上的笑,神色怪异的看着咫尺的幼童,纷纷惊恐的后退了数步。
“是老九!”
“哎呀,是那个病秧子!”
“喂!老九,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作死?想吓死本皇子啊!”
“没……没有。”慌得摇摆小手,幼年的孩子大声宣告,“二哥,我没有想吓谁!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玩。”
“呸呸呸,我看你是想和我们玩!还有啊,不准你叫我二哥,本皇子可没你这样的怪病弟弟!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那张脸,白的和个小鬼似的!哼,半夜出门你一定能把人吓死!”
“就是就是,才不要和老九玩!兄弟们,咱们换个地儿玩去!老九太触霉头,我母妃可说了,他的病来的诡异,说不定还会传染呢!”
“传染?呜……四哥,我怕,咱们赶紧走吧!”
“我也怕,要是被九哥哥传染了,会死人的!”
面无表情的看着,待到画面一转,男子的眼瞳一瞬间的紧缩,胸口有些闷疼。那道光影里,玉树芝兰的少年静静的挑弄着一盆兰花,无声无息。坐在近处的铜镜前,一身雍容的女子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张艳容,一遍又一遍,最后停在了眼角处的几条若隐若现的皱纹上。
渐进衰老的容颜,能留住什么?
眼睑低垂,她眼尾扫过妆台上的一支碧玉琉璃簪,那是男人很久以前赏赐给她的玩意儿。掐指一算,她都不晓得他有多久没宠幸过自己了。
眼里滑过一丝惆怅以及——怨!转头,但见一身白衣锦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又犯起了病,正捂着唇压抑的咳着,不刻便有鲜艳的液体渗出。冷然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怜惜,有的只是无尽的不耐和厌恶。
“阿止……你还能活多久?”
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