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们永无眷属-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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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那边不是应该先通知自己吗?这让安玫感到一丝不平衡。她原本想着已经与石森浩约好了,为了避免这两个人见面之后又互掐,所以韩佑立还是不要去的为好,可是安玫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韩佑立就已经将电话挂掉了。于是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终于到了安心的病房,安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刚才从停车场到病房的这十分钟,简直是安玫最近五年来回头率最高的十分钟,她深感不适与惶恐。于是一到病房她就马上冲过去抱住床上的安心。安心对妈妈今天的过分热情一头雾水,天真烂漫地说到:“妈妈这么想我吗?我也很想妈妈呢!”安玫点点头,既是对安心说法的肯定,也是对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的掩饰。
不过安玫还是察觉到了奇怪,韩佑立与石森浩二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奇怪。上次两个人见面,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就开始针锋相对,你一句我一句毫不退让。可是今天两人的话却极少,从三人在停车场碰面开始,这两个男人就几乎没怎么说话,不然安玫那一路上也不至于胡思乱想到这种程度了。到了病房之后,两人的话也是极少。韩佑立还好,在一旁逗逗安心,偶尔也与安玫搭上几句。相比之下石森浩就反常多了,安心甜甜的喊了他一声“干爸爸”,他只是笑着“嗯”了一下就没有下文,然后默默拿起行李袋收拾起东西来。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抱起安心又抱又亲了。安玫去帮石森浩一起收拾东西,在他身边低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石森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安玫,云淡风轻地说:“我没事啊,哪里怪了,你看错了吧。”
安玫不相信,接着问:“我绝对没有看错,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石森浩怪异地看了安玫一眼,接着邪魅一笑,恢复平时嬉皮笑脸的语气,说:“你今天倒是很关心我嘛,居然一路上都在默默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我甚是感动啊!”
安玫白了石森浩一眼,看着石森浩嬉皮笑脸的样子,心想: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她懒得理石森浩,转身走了。
石森浩对着安玫的背影喊道:“唉,怎么刚表扬你就走了。以后要再接再厉啊!”
很快石森浩收拾好东西,他一手拿着行李袋一手牵着安心准备离开。可是刚要走的时候韩佑立一个大步上前用力抓住石森浩手上的行李袋,说:“还是我来拿吧。”
石森浩冷冷地说:“不用了。”
韩佑立抓着行李袋的手提带不说话,坚定地看着石森浩。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之后,石森浩放开袋子,牵着安心走了。韩佑立拿着行李袋,又恢复平时的温和,对着安玫温柔一笑,说:“安,走吧。”然后牵过安玫的手走在石森浩后面。
安玫愣愣的被韩佑立牵着,她又开始觉得奇怪了,尤其是刚才的那一幕,自己的感觉绝对没有错,这两个男人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到了停车场,石森浩居然主动问安心想坐谁的车子。安心当然选了石森浩,可是韩佑立居然主动放开安玫的手并说:“你去陪女儿吧,我自己开车过去。”
安玫又愣愣地上了石森浩的车子,心中的奇怪之感更加浓烈,她这下完全可以肯定了,这两个男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的确,安玫的感觉没有错,石森浩与韩佑立之间确实发生了一点小事情。那天晚上,石森浩送安玫回家之后,打通了韩佑立的电话,两人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相约来到“SaSa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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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很多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是对于全城最大的酒吧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吧里面音乐震耳欲聋,各种光线交错光怪陆离。韩佑立对于这种环境并不陌生,甚至可以算得上熟悉。当年他刚到美国的时候,伤心欲绝,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酒吧里喝到烂醉才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小出租房里。安玫以为他出国潇洒去了,可是事实上他过得也不开心。不过这些韩佑立认为安玫不必知道。
韩佑立朝一排卡座走过去,马上就看到正在大口灌酒的石森浩。他走过去坐在离石森浩不远但是又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位置。石森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喝酒。韩佑立也不理石森浩,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喝起来。此时舞台上刚好有表演,舞台四周的音响放出热烈欢快的桑巴音乐,火辣性感的黑皮肤美女用力扭动着丰乳肥臀,大眼睛不停地朝观众席抛媚眼。司仪介绍说这是酒吧花重金从巴西请来的舞者,台下的观众尤其是男性观众马上发出阵阵欢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的巴西美女吸引去。
韩佑立与石森浩也同样看向舞台,不过与其他兴奋激动的男性观众不同的是,这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严肃冷酷。他们本身就长得好看,早就吸引了许多女性的目光,但是基于两人这边严重的冷空气,没有一个女人敢来搭讪。
两个人虽然眼睛看着舞台,但是眼神却不在舞台的舞者身上。他们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一会儿,酒瓶见底了,韩佑立对着吧台处熟练地打了个响指,马上就有服务员过来。韩佑立又要来五瓶极烈的洋酒,反正他是喝惯了的,倒了一杯像喝白开水一样几口就没了。韩佑立将酒瓶推到石森浩面前,有一点儿挑衅的意味。石森浩轻蔑地看了一眼韩佑立,同样倒满一杯一口气干完。
此时舞台上这个环节的表演结束,巴西美女们扭着屁股退场,大片观众唏嘘不已,表示还没看够,但是美女们也仍然退场一去不返了。酒吧里换上其他的音乐,舞池空出来,红男绿女们又纷纷挤进舞池。
石森浩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但是这次他还给韩佑立的杯子也添满了酒。他拿起刚刚满上的酒杯,朝韩佑立示意了一下之后喝了一口,接着对韩佑立大声说到:“看到刚才舞台上的美女了吗,性感美丽,迷倒了一堆男人。表演结束后美女离开,虽然这些男人们舍不得,但是一分钟之后就会遗忘,马上挤进舞池寻找新的艳遇。大多数男人的感情都不会长久,这是男人的本性。”
韩佑立也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石森浩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将杯子倒过来向石森浩示威。他对着石森浩大声说:“舞台上的只是表演,对待表演,无论男女都一样,不会驻足留恋太久。真正的感情怎么能够拿来与表演相提并论!”
石森浩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将杯子重重放下,玻璃杯与大理石桌面撞击后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喊道:“好一个真正的感情!你所谓真正的感情难道就是抛妻弃女吗?你所谓的真正感情难道就是将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吗!”
韩佑立被激怒了,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我跟安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石森浩笑了,笑得很轻蔑,他说:“我是外人?安玫口口声声说我是她的家人,而你呢,又是什么东西!”
韩佑立也笑了,他慢悠悠地倒酒抿了一口,说:“家人?家人为什么不接受你的求婚让你成为真正的家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虽然结过一次婚,但那是为了让安心上户口上学,之后马上就离婚了。安玫根本就不爱你!”
酒精上头了,石森浩听到了这辈子最不想听的话,被戳中了心底最没有把握的心事。他很愤怒,像一头公牛一样,眼睛变红,鼻孔冒气,他很愤怒!石森浩伸手用力打掉韩佑立的酒杯,并且一步跨到韩佑立面前,一只手扯住韩佑立的衣领,另一只手则用力的掐住韩佑立的脖子。这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韩佑立猝不及防。他被石森浩钳制住,脖子上青筋暴起,难以呼吸。尽管如此,韩佑立的心中仍然十分平静,他用力地呼吸着,以至于脖子以上至整张脸都全部通红。
石森浩的眼睛很红,他恶狠狠地说到:“你跟安玫那些远久的回忆算得了什么,你跟安玫生了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已经过去十年了!而这些年陪在安玫身边的人是我!”最后这一句,石森浩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既是喊给韩佑立听,同时也是喊给自己听。
韩佑立趁石森浩不注意,双手突然用力对着石森浩的肩膀推去,石森浩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倒在沙发上。韩佑立马上反守为攻,对着石森浩的脸锤下一个重重的拳头。不过他将拳头故意打偏了一些,最后只落在石森浩头旁边的空沙发上。韩佑立俯视着石森浩,恶狠狠地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那些过去算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论,这个世界上只有安玫一个人有资格评论!”
说完,韩佑立又重新做回之前的位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倒了一杯酒喝起来。
石森浩也重新坐好,自嘲的笑笑,说:“你说得没错,只有安玫一个人有资格评论,无论是你还是我。”
韩佑立看了石森浩一眼,说:“或许我们应该让她自己来选。”
石森浩没有说话,只是喝酒。两个人又回到了刚进入酒吧时的状态,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喝酒。喝了一瓶又一瓶,直到酒吧打烊。
————
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韩佑立与石森浩对安玫都是只字未提,安玫自然对这个冲突事件毫不知情,所以对于这两个男人的怪异转变她也就只能够自己胡乱猜想了。
石森浩一路飙车,比韩佑立先开到安玫居住的小区。于是安玫、石森浩和安心三人已经到达安玫家。
十分钟之后,韩佑立也到了。他敲开安玫家的门但是却没有进去,他将安玫拉出门外来,突然一把将安玫抱住,在安玫耳边轻声说:“安,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照顾女儿。这两天我要去美国一趟,那边出了点急事必须马上处理。过几天我就回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都开机。”他放开安玫,对着安玫温柔一笑,并从地上提起一个大大的纸袋递给安玫,说:“这是我送给女儿的礼物,你帮我交给她。”
安玫接过纸袋,韩佑立留恋地摸摸安玫的头,说:“我走了”,说完便转身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们永无眷属(二十一)
祝我们永无眷属(二十一)
1、
石森浩坐在沙发上,看见进屋的只有安玫一个人,便问:“他怎么不进来?”
安玫漫不经心地说:“去美国了。”
石森浩笑笑,语气颇为戏谑,开玩笑说:“又被抛弃了?”
安玫有点生气,随手抓起一本杂志就朝石森浩扔过去。距离不是很远,杂志又是挺厚的一本,一个角结结实实的砸在石森浩的后脑上。石森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后脑袋一阵疼痛。他捂住被砸到的地方大喊了一声:“死丫头你疯了吗!”
安玫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同时又有点尴尬,转身走进厨房里。
她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试图抚平自己的情绪,可是满满一杯水喝完之后还是觉得心里面堵塞,于是她又倒了一杯。她知道自己刚才是有点失控了,明明知道石森浩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还是对他发了火,也许是因为被他戳中了心中的禁区。可是,为什么听到韩佑立说“我走了”这三个字之后,心里面会不自觉的产生一丝隐隐约约的害怕?难道是后遗症?想到这里安玫就更害怕了,有哪一种后遗症会持续十年之久,想想就害怕。之前徐彦哲说他离婚后就再也不敢去尼泊尔,安玫对那种感觉深有体会,就像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去美国一样,都是因为后遗症太严重。她将眼前的那杯水拿起来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大口,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自我催眠道:韩佑立去哪里都不关自己的事,韩佑立去多久也不关自己的事。
石森浩冷着脸走进厨房,安玫抱歉地看着他。他用力地抓起安玫的一只手往自己的后脑袋上扣住。安玫摸到一个大包,原来是刚才被杂志打到的地方鼓了起来。安玫马上道歉,说:“对不起啊,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我是撞邪了吧。”
石森浩“哼”了一声,没打算就此放过安玫。他说:“撞邪?那你也让我打一下当做是我撞邪呗?”
安玫心虚,但是又有点儿不服气,她辩解道:“刚才是我的错我承认,可是谁让你先惹我的。”
石森浩倒是把安玫的辩解当成了撒娇,心里很开心,但是表面上依然得理不饶人。他斜了一眼安玫,努努嘴说到:“少废话,你就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吧?”
安玫看了石森浩一眼,绕过石森浩走开。
石森浩看到安玫要走,马上激动地抓安玫的手臂,说:“去哪里,别以为我会就这么饶了你!”
安玫白了一眼石森浩,说:“我能去哪儿啊,去冰箱拿冰袋给你敷!”说着,安玫将石森浩朝厨房外推,边推边说:“现在就请石大爷您先到沙发上休息吧!”
石森浩被推了几步后懒懒地朝沙发上走去,嘴角翘起一抹微笑。
安玫拿着冰袋出来走到石森浩面前将冰袋递给他。石森浩没有伸手接,而是张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安玫。安玫说:“看什么看,拿着啊。”
石森浩理所应当地说:“你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怎么一点儿悔改之心都没有,怎么能让我自己敷呢,你到底是不是诚心道歉啊。”
安玫无奈地说:“你只是头上起了个包,手又没事,怎么就不能自己敷了。”
“你少废话”,石森浩才不管安玫说什么,直接将安玫拉到沙发上。安玫一个不小心直接跌倒在沙发上。坐好之后,她瞪了石森浩一眼。两人面对着面,石森浩却假装没看见,脸不改色理所当然的又朝安玫坐近了一些,并且闭上眼睛等待安玫为他敷头。头上长包的位置是在偏后脑勺的位置,安玫投降了,无奈地说:“你不转过身去我怎么帮你敷啊。”
石森浩当作没听见,继续闭着眼睛等。安玫深呼吸了一下,再次投降。反正石森浩闭着眼睛也看不见,于是安玫朝他做咬牙切齿状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慢慢抬起手试图伸到他后脑勺。可是手不够长,于是她又朝石森浩坐近了一些,再次伸手到他的后脑勺,这次终于碰到了。
安玫轻轻地揉着冰袋,一边揉一边在想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完全处于出神状态,所以当石森浩突然用力将她拉进怀里的时候,她完全猝不及防,扎扎实实的倒在石森浩的怀里,脑子还来不及思考,一片空白。
石森浩承认自己对于这个拥抱预谋已久,这一段时间,他想要抱一抱安玫不知道想了多少次。刚才激怒安玫的那句话是个意外,他没想到安玫会生气。可是他并不生气安玫对他小小“施暴”,因为刚好有理由抱一抱安玫了,一想到这里心里面就开心得不得了。
他又将安玫抱紧了一些,在安玫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石森浩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让安玫觉得有些痒,她动了一下,石森浩马上说:“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安玫不敢动了,她耳朵有些发烫,身体僵直了被禁锢在石森浩的怀抱中,典型的害羞症状。她甚至都有些不敢呼吸。
就在石森浩正享受着的这一时刻,就在安玫的身体即将麻木的这一时刻,安心的声音突然响起:“干爸爸,我好饿,怎么还不吃饭。”安心边说便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呵呵发笑,等了半天还不开饭,这下她知道原因。在安心的心中,石森浩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