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碎之山河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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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尽量驾车速度快些但又不能颠着车里的南宫懔，这还真是一个考验技术的活，他一边驾车一边思考为了懔无论如何都得求得医楼楼主亲自出手。
“噗……”车内的言殇休息一会儿就要给南宫懔输内力，马车才行驶了一天一夜，她都已经输了不下二十次，终于撑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031章医楼规矩
车外的听雨听见车内的动静，急忙掀开帘子问道：“小姐，你怎么了？”随即让南风停了车，看见言殇嘴角的一切顿时明白了一切：“小姐，你不能这么做，不然他没有救活，你自己就已经耗尽内力死了”
“我没事”言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手紧紧的抓住车内的扶手，才没有让身体倒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两个换着来输”听雨心疼言殇，虽然自己的内力不如小姐的纯厚，但这样总可以让小姐多些缓冲的时间。
“我也来”南风看见言殇为懔做到如此地步，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言殇也没有阻止他们两个，等到了医楼，她还需要与空忆共同医治南宫懔，所以她现在还不能倒下。
于是这一路上，他们三个换着给南宫懔输内力，而言殇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经历来思考到时候用什么办法替南宫懔解毒，才能对双方的身体不造成伤害，哪怕减少伤害也好。
马车又继续行驶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到了医楼。
因言殇没有提前通知医楼，此刻不像刚到寒夜阁那会有人出来接，只能等听雨前去求见楼主。
“小姐，医楼大堂下人说楼主不见客，如若求医问药那就该知道医楼的规矩”听雨从一楼出来跑到马车前。
言殇一直未出情谷，更没有到过医楼，所以也不知道在医楼如若找楼主空忆求医的规矩，只是空念告诉她空忆的医术和她不相上下，并且在她未接手医楼之前空忆不得离开医楼，她心里只是想着空忆一定会在医楼，只是没有想到见一面还会有规矩，她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打算从怀里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在这当口只听道。
“听说想要求医楼的楼主治病，必须办到三个条件才有资格。第一，求见之时必须带足够多的银子；第二，必须抚琴一曲，打动楼主才行；第三，医好之人日后必须替医楼做一件事”南风看着车里的言殇微微蹙起的眉，原来她不知道医楼的规矩。
“这规矩不都挺简单的吗？”听雨很纳闷，规矩原来这么简单。
“越是简单，越是难办到”言殇并不在乎规矩的难易，拿出玉佩交给听雨让她速速再去求见空忆。
“是啊，第一银子要带足够，那多少才算够？第二抚琴一曲，可无论琴音多么美妙，能否打动楼主？还不是凭楼主一句话；第三医好之人日后替医楼做一件事，可谁又能知道那件事是大是小？是凶是险？听说有一年被医好的人，在兑现当年诺言替医楼办事时死了，至此后来求楼主治病的人便少了”南风把言殇的上句话说的更加具体。
“是该有自己独特的处事方式”言殇听完南风的话，很是认同空忆的做法，从一开始医楼就不是救死扶伤的圣地。
这时听雨也出来了，身边跟着一位身穿大红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言殇的马车前。
“小姐，楼主请您进去”听雨隔着帘子对车里的言殇说。
而一身红衣女扮男装的空忆只是静静的站着，并没有开口，眼睛却直视着出了马车一袭白衣的言殇，刚才楼里人来报，当她一眼看见那人手里的玉佩，震惊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玉佩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擦着玉佩中间独一无二的空字，记忆纷涌而来。
“师父，你在玉佩上刻什么字呢？”小小年纪的空忆看着空念细心的雕刻着手里的玉佩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刻好你就知道了，你这个小鬼头今天为师教你的都学会了吗？”空念说着话可手下的动作却一直未停。
“都学会了，身体的穴位也都记熟了，并且徒儿已经开始练习施针”空忆如实的回答，师父很疼爱他，但在学习医术方面从来都不许他偷懒。
“施针时必须一心一意，如若扎错穴位将会酿成大祸”空念严肃的告诫着自己的徒儿，空忆很聪慧，对学医也很有天分，和殇儿不相上下，但他却唯独少了殇儿遇事的沉着冷静，所以他悉心教导着空忆，磨着他急躁的性子。
“知道啦师父，你都说过无数遍了”空忆不满的努了努嘴，转而眼睛不眨的盯着师父手里的玉佩。
“刻好了”空念拿起玉佩掉在空中，玉佩轻轻的在空中飘荡，镂空的空字折射着天空的蓝蓝的颜色，纯净明亮。
“师父，这玉佩真漂亮，能送给徒儿吗？”还是孩子的空忆看见漂亮好看的东西就想要，于是征求着师父。
“忆儿，这不是给你的，不过以后要是有位姑娘拿着这个玉佩来到医楼，记住那位姑娘就是你的主子，从此后医楼听从她的吩咐”看着眼前可爱活泼无忧无虑的空忆，想起在情谷同样年龄大小的言殇，眼眸不自觉的暗了下去，殇儿自从爹娘死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属于孩子快乐的生活，小小的年龄身上就已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愁绪，为了不让他们三个担心，假装着笑脸，他们知道她的伪装但又不能拆穿，只得陪着言殇一起演。拉回思绪，耐心的叮嘱着空忆，自己老了，希望以后空忆能替自己多多照顾着言殇，那他死也就瞑目了。
一身男装的空忆，穿着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的衣服，从回忆中出来，而此时的言殇已经走到她的跟前开了口：“你的三个条件第一个看来已经通过，第三个也是等救了人之后，现在我就开始第二个条件。”
“不……”空忆就算此时对眼前白衣的言殇还有疑问，但凭借那个玉佩，她就足矣不用任何条件的救人，可不字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
“我们也该按规矩办”言殇对着血一样衣服的空忆说着，眼睛随意瞟了一下刚好把南宫懔从马车里扶出来的南风，随即拿出袖子里的玉箫放在嘴边吹起了除过自己非常拿手的《魂归》外的一首曲子。当《梦影浮生》第一个音符从玉箫中发出来，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南宫懔放在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他好想醒过来再看看那晚夜月下独自吹箫的白衣女子，可眼皮沉重的怎么也睁不开。
☆、第032章不得不救
“来人，准备一间安静的屋子，并关好窗户不能透一点点的风，然后把那位公子抬进房间”空忆看懂了言殇用眼神瞟向南风的意思，看来并不想让穿蓝袍的南风知道她的身份，可就是这样，空忆更加的纳闷，既然都不能坦诚相待那为什么拼死也要救那位玄黑色衣袍的男子，心里虽是诸多疑问，可也不敢怠慢了他们一行人，随即吩咐人把昏迷的南宫懔抬进了楼里最安静的兰院。
南风看着站在医楼门口静静吹箫的言殇，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透过楼里的烛光微微可以看见言殇脸的轮廓，朦胧中绝美而冷傲。
而对这情景唯一习以为常的就属旁边的听雨，自从跟着小姐开始，她就不止一次的看着小姐吹箫，那个时候小姐在情谷总爱一个人出去，每次她都偷偷跟着小姐，她知道小姐知道她跟着她，估计是因为自己总是远远的跟着也不妨碍小姐，所以小姐也不赶她回去。
她看见小姐一个人独自站在大雪纷飞的梨林里，慢慢的拿出箫放在嘴边，就那样忘我的吹着，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不知为何不懂音律的她听到小姐的箫声时心里也会莫名生出寂寥孤独之感，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此时听雨看着医楼门口红灯笼下投射的小姐的影子，悠长而萧索，眼睛有意无意的瞄向站在一旁沉醉在箫声中的南风，黑夜衬的南风修长的身影而显得更加的英俊。
“姑娘的曲子，令在下佩服，楼里请”空忆听着言殇吹完最后一个音符，看着她重新把玉箫放进袖子里，就急忙开口，她开始以为言殇也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她能吹的这么好，就是不知道她吹的什么曲子，在当下的宇国她自认为自己的琴艺已经非常高超，也看过众多的曲谱，可在听到言殇特有的曲子时，她还是愣住了，以前的自己是何曾的自大和狂妄，总是把师父对自己的教导抛之脑后，现在才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楼外有楼。
“空楼主客气，以后还得多麻烦”言殇随着红衣的空忆进了楼里，现在楼里的大堂还有问诊的大夫，看病的人也都是一些平明百姓，看着如此情景脑海中出现了刚才在马车里南风最后说的话，尽管医楼楼主做法有时候很残忍，可依旧不影响医楼的名声。
言殇三人吃过晚饭，一身红衣的空忆进来说：“姑娘，你们赶了几天的路，先去休息。”
“楼主，我不累，懔怎么样了？”南风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给他施了针，暂时压制住了摄魂毒，颠簸了一路，他也该好好休息一晚”空忆淡淡的说完，也不给南风开口的机会随即说：“来人，带公子下去休息。”
言殇看见南风被带出了房间，下人们也早已收拾了用餐后的碗筷，端了上好的竹叶青，她端起杯子放在鼻尖，淡淡的茶香萦绕，于是开口：“空楼主即是怀疑，又何必做到如此？”言殇品着茶，似是把空忆的怀疑不放在心上，她的话明显说的是既然把他们四个人都已经请进了楼里，也替南宫懔施了针，如若只是怀疑，何必做这么多。
“属下该死”空忆蓦然被惊到，空忆这个名字没有几个人知道，纵使在医楼也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更没人知道她一直是女扮男装，旁人叫她也只是尊敬的两个字“楼主”，旋即手放在腰间拂下了身子，已全然忘了自己此时是男儿装很不适合做这个动作。
“好了，起来吧，等穿回女儿装，在这样做”言殇看见拂着身子女扮男装一身红衣的空忆，不忍她这么滑稽，赶紧让她起来。
“呃……我忘了”空忆立即起身，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在了言殇下边的座位上，她竟然知道她是女儿身，看来师父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眼前的姑娘了。
“看你年龄和我相当，以后就叫我殇儿，你依旧是医楼的楼主，医楼继续和以前一样”言殇继续品着茶，竹叶青纵使局限在方寸大的杯子里，可它依旧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是茶叶就要有是茶叶的自觉。
“是，属下明白”男装的空忆是有男儿的刚强和大气，说话铿锵有力，她很佩服眼前的女子，聪慧冷静，师父能特别交代自己以后要服从言殇的命令，看来此女子定也不凡了。
“禀楼主，听霜求见”门外手下人询问着空忆。
“小姐，我去看看”听雨听着是听霜很是高兴，急忙跑了出去，她们四个人因着从小一起长大，比跟言殇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所以关系很要好。
“那姑娘也是你的丫鬟吧？”空忆虽是女子，可因穿惯了男装，说话也像男子一样大大咧咧，她想起几个月前楼里来过一个姑娘，那时候她不信听霜的言辞，还把她赶了出去，要不是最后听霜拿出了空念的信，她才信了，看来师父还是挺懂她的，知道她的脾性所以才写了那封信，她以为听霜又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师父才叮嘱让她收留。
“没被你赶出去已属万幸”因言殇年龄比空忆大不了几岁，也因着都是女子，更何况空忆骨子里的男儿气概，所以她们两个很快就已熟稔，互相说话也都没有顾忌，言殇心里想着幸亏出发前空念说了一下空忆的情况，也幸好自己让听霜来时带着那封信。
“你就不要再打趣我了”空忆笑着说道。
“恩，好呀，那就说说南宫懔的情况？”言殇看着微笑的空忆，男儿装的她如此的意气风发，如若恢复女儿身，那该是怎样的佳人。空忆虽是外界传言的冷血残忍，可骨子深处还有女儿的柔情。
“你真要救他？”空忆嘴里的他就是重度昏迷中的南宫懔，说起救他眼中滑过一丝担忧。
“不得不救”言殇说着放下茶杯，起了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毫无星星的月色开了口。
谁能知道她轻轻浅浅的不得不救四个字中夹杂了多少真情，明虚山杀狼，宫里领路，才不得不救；那次初到人间，楼梯擦肩，才不得不救；心里不舍他死，才不得不救；多少个不得不救，纵使艰难，也不得不如此。其实她第二次进宫，在念情宫偷听他们讲话，看着他对着他口中的清儿轻轻的拿下蒙面的黑巾，她就认出他是那日人间在楼梯口擦肩而过的男子，那时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兜兜转转间，他们已经见过了就连他们自己也算不清的次数。
“你可知要救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空忆也走到窗边，冷风打到脸上微微的疼，可却使人异常的清醒。
“知道，即使这样也必须救”言殇似是下决心般，语气很是坚定。
“我明白了”空忆上前拉回言殇，关上了窗户，深秋的冷风被关在了窗外。
“不过，我需要你的从旁协助，另外准备足够泡药浴的药材，明日就开始医治”言殇被拉回椅子旁，也没坐下，就开口吩咐。
“好，你早点休息”空忆说完就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屋子里剩言殇一个人，她静静的思考着明日医治南宫懔的事，就这样睁眼到了天明。
☆、第033章另类救人法
早上听雨伺候了梳洗，言殇依旧是一袭白衣，铅尘不染的出了房门来到南宫懔的房间。此时南风也先言殇到了房间，给南宫懔擦着脸和手，看着懔呼吸平稳了些，心里稍微放心了点。
“早”依旧蓝袍的南风看着走近的言殇问好，她很担心懔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放下戒心。
“殇儿，一切都准备好了，抬进来”进门的空忆让下人把准备好的浴桶抬了进来，浴桶的旁边还放着几种药材。
“这是？”南风光顾着担心懔，询问他们为什么抬进来浴桶，他自认为懔这样肯定不能洗澡，也就忽视了医楼的楼主喊殇那个亲切的称呼。
“摄魂的毒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现在要彻底给他解毒，浴桶里都是药水，南宫懔一会一边泡着，我会给他输着内力，空楼主会同时给他施针”言殇代替空忆回答了南风的疑问。
南风看着浴桶里黑色的水，散发出浓浓的药味，以及浴桶旁边的药材，相信了言殇的话。
“你出去吧，我们要开始医治了”空忆可不想让别人看见之后发生的事。
“我不出去，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南风说着目光看向言殇，希望可以留下来帮忙。
“那你替他宽衣，然后把他放进浴桶”言殇试了试水温，对着南风说，意思也就是留下了他。
“可是……”关好门的空忆走过来听见言殇留下了南风，还想反驳就被言殇一个眼神阻止了后面要说的话，随即闷闷的走到一旁。
言殇看见床上的南宫懔衣服只剩下亵衣亵裤，随即转过头：“阿忆，过来”便和空忆进了早已吩咐过准备的用帘子隔开的里间。
南风看见言殇进了里间，就把脱光的南宫懔抱着放进了浴桶，漆黑的水面刚刚没过懔的胸膛，其余什么也看不见，放好懔之后把言殇喊了出来。
“等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别问，只要一会按我吩咐的做”言殇出了里间走到浴桶旁，对着南风说。
“殇儿，你想好了吗？”空忆依旧很担心那样做的后果，现在不仅仅只是两个人共用一个浴桶那么简单。
“没事，一会一心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