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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玉箫碎之山河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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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殇静静的听着旁人的议论,心里很是佩服此女子,也暗自有了决定。
  人生如果只是按既定的轨道运行,那怎么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朕忽然间更想成全你们。”宇扬听到那年玥国竟有逃亡的皇子,心里已有千万条主意,既然那年没有屠尽你玥国人,那么现在必要给你雷霆一击,当年能灭了你玥国,现在也能:“一,喝了这药回到他身边,为朕所用;二,不喝这药回到他身边,依旧为朕所用。”
  “我帮你做事,你会解了我身上的毒吗?”清妃想回到南宫懔的身边,不惜出卖他为代价,只要能陪在他身边,那其他又有何妨。
  “朕会派人按时给你解药,换回有价值的消息。”
  “好,我选二,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清妃走到距宇扬一步之遥,说了她的想法。
  “朕的清妃,真是狠啊。”宇扬看着面前的清妃拔下发间的簪子,狠狠的插进了自己心窝,眉头也没皱一下随即吩咐:“来人,把尸体处理干净。”
  尸体被抬出大殿,烛火依旧摇曳。
  言殇回到医楼,洗完澡躺到床上,又回想起高台之上的花魁,看似高高在上不可接近,实则被现实束缚,只叹月下孤寂。深秋的凉意袭来,言殇本能的往被子里缩了缩,依旧不敢深深睡去,只浅浅闭眼隔绝冷夜。
  “婳儿,好好活着。”
  “婳儿……婳儿……可惜你爹没有见过你。”
  “婳儿……”
  言殇猛的睁开眼,床上的青纱帷幔在月光下透出丝丝暖意,青纱上绣的点点红梅犹如娘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娘亲虽已逝,却从未离开过。旋即起身打坐修炼心法,南宫懔的毒还未彻底解,爹爹的事情更是不容有失。
  “这是第二次,能容易些。”一大早言殇、南风就来到了南宫懔的房间,空忆对着言殇说。
  “嗯。”言殇知道这次相对容易些,但更加不能出错,于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空忆。
  如昨日一样,把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南风打下手,很顺利的就施针完毕。把南宫懔扶上床后,空忆又检查了一遍说:“他已经好多了,只要在施一次针,就会醒。”
  “谢谢空楼主。”南风是真心的感谢楼主替懔解毒。
  “只是按规矩办。”空忆说的按规矩办说的就是他们满足了医楼的三个条件,如此就该尽力医治,虽然她很不明白言殇既然如此拼命的救他,可又为何要瞒着。
  南风一心担忧南宫懔,把平时的睿智都抛在了脑后,如若他早早的看出了这一切,看出了言殇对此的付出,是否他们的结局都会好一些?
  

  ☆、第036章追爱路上老天都不帮忙

  颜宅隔壁那座院子,此时里面正有一位黯然神伤的翩翩佳公子,一袭白衣独立窗边,远望那高出墙头的梨枝,似乎与他一样在哀恸,无人陪伴。
  脑海中还是昨日明媚天空下一起品梨吃梨的情景,怎才过了一晚佳人已去,本以为已经熟悉到离开至少可以留书一封,简短几笔便可交代去处,不想我陪伴,哪怕远远跟着。
  是否真应了梨有分离之意?我不信。
  “来人,查得怎么样?”北暮关好窗,深秋的凉渐入心里,紧跟着语气也冰冷起来。
  “公子,言小姐去了医楼。”
  “准备马,即刻上路。”北暮一脸的严肃,少了往日的温润如玉。
  “公子……”属下试探的话语,并未说完。
  “有什么快说。”北暮语气瞬间凌厉起来。
  “最近皇宫有大动作,听闻是抓玥国余孽。”
  “继续说。”北暮有了兴趣,原来也有和自己一样逃亡的皇子。
  “玥国的人杀了皇上未出世的儿子,皇上大怒,布下天罗地网抓他,可还是被他逃了,现在皇上担心其他三国也有逃脱的皇子,所以派出了大批探子,属下斗胆请公子暂避。”
  “无妨。”北暮并不担心皇宫的探子,这几年来,自己经营客栈酒楼钱庄,耳目遍布天下,区区几个皇宫的探子不值一提。
  是他对自己的能力过于相信,还是老天爷故意为难?
  “言小姐,懔怎么还不醒?”在第三次施针结束后,南风看着依然紧闭双眼的懔,担忧的询问。
  言殇也是很担心他怎么还未醒,不能下床走动至少可以睁开眼睛,于是亲自上前把脉:“毒已入他五脏六腑,三次施针虽然已经清除毒素,但他长久未入食,只是用泡药澡养着,身体过于虚弱,才导致未醒。”
  “公子不必担心,等明日施完针就会完全清醒。”空忆接着言殇的话说。
  空忆搀扶着言殇出了房间,在走廊里因再次担忧言殇的身体于是提议说:“等你休息两日,再施针吧。”
  “不行,最后一次施针至为重要。”言殇断然拒绝,她知道空忆的好意,只是四次施针不能间断,负责一个不小心会给施针之人留下终身的隐患,轻则神智不清如儿童,重则终身卧床不能行走。
  空忆没有再劝,她知道后果,但她更明白如果明日言殇输内力时因为身体太虚弱没有控制好,那么她不敢想象,只得祈求老天保佑她们明日能成功,可谁都不会想到,成功背后的代价是何等的痛?
  “公子,过了这片树林,就到永安城了。”
  “在此歇息片刻。”北暮说完下了马走到一颗树旁坐了下来,此时夕阳西下,分外的美丽,而靠着树闭眼休息的白衣公子却显得有些落寞。
  随从把马牵走饮水吃草,他们已经连续跑了一天一夜,此时离永安城近了些,公子才愿意休息。
  “驾……驾……”
  急切的马蹄声传进了北暮的耳朵,悠的睁开眼睛,看了牵着马在远处坡下湖边饮水的随从一眼,飞身上树。
  太阳慢慢落下,天也黑了起来,只见路上疾驰来十几匹骏马,只见领头的马好巧不巧的停在了藏身北暮的树下。
  “大哥,吃点东西,再赶往永安城。”一下了马的黑衣人说。
  “也好。”另一个黑衣人也转身下了马。
  “主子让咱们查的事情,总算有点眉目。”一黑衣人一边吃着馒头一边说,天黑着也完全看不到说话人脸上的表情。
  “上次身受重伤也让他给逃了,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他带回去。”领头的满脸杀气,说话语气更是不带一丝感情。
  “大哥,听说你前日找了个漂亮的嫂子?”
  “是啊,大哥,啥时候让兄弟们看看?”
  “别乱说,吃你的馒头。”领头的发了话,大家也都不敢在继续打趣,随即又说起了别的。
  “那如玉楼里的姑娘真是水灵,只可惜自从主子派了任务,都好久都没摸我的馨儿了。”
  如玉楼是皇城里众多青楼中的一个,似乎天下无论是太平还是战乱,青楼生意都是蒸蒸日上。
  “真想赶紧开个荤,现在脑子里还是那臭娘们在大爷我身下叫唤的声音。”
  “……”
  北暮再没往下听,在树上也不敢乱动,只等着他们吃完赶紧离开。可是这时意外发生了,北暮不得不做出选择,可就是这个选择让他再一次的错过。
  “公子……公子……”
  “公子……你在哪里?”
  “公子……”
  跟随北暮的随从喂完马,看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也知道自家公子心中着急,于是不敢耽搁就立即找了回来。
  北暮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心里焦急正准备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借此引开这群黑衣人,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只听这群黑衣人拔出刀剑,已向着他的随从掠去,他也顾不得多想,随即跟上。
  刚到跟前,那群黑衣人已和自己的随从打了起来,他只得加入战局,虽然自己的随从武功不弱,可他在树上就感觉到这群黑衣人个个武功卓绝,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意,绝不是普通的杀手。
  “杀了他们。”领头的看见北暮飞来的方向,想必方才他们的谈话都被一字不漏的听到,随即下了杀令。
  随着黑衣人杀无赦的命令,手下人剑锋更是凶残,招招致命,十几个人配合的亲密无间,北暮奈何不想杀人,只是一味的躲着黑衣人的杀招,可黑衣人看出了北暮的顾虑,更加得寸进尺,不顾一切的刺向北暮。
  “公子,怎么办?”被刺了一剑的随从躲着黑衣人致命的剑越来越吃力,于是询问北暮。
  “杀。”北暮看见他们因不想杀人,而越来越没有退路,无奈只得说了杀字。
  北暮没有了顾虑,夺了把黑衣人手中的剑,剑锋过处,皆是尸体。
  随从坚持到杀尽最后一个黑衣人,看着公子安全,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子桁。”北暮看着倒在地上的随从,扔掉手中的剑,疾奔过去。那随从名叫林子桁,比北暮小几个月,是北暮在边城那家客栈掌柜的儿子,一直跟着自己,他们感情很是深厚,他没有朋友,兄弟姐妹也都死了,子桁不仅是他的随从,更像是他的弟弟,所以他不允许他出事。
  “公子,不用管我,你去找言小姐。”子桁的心里很希望公子找到幸福,这么多年他看在眼里,公子虽然表面看上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他知道公子并没有从灭国的痛苦中走出来。公子一边想报仇,一边又不想违背父皇临终遗言;一边暗自培养势力,一边又潇洒的快意江湖,终日饮酒;终于公子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目标,他不想因为他公子又一次错过言小姐。
  “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北暮此时心里没有徘徊,只一心要救回子桁,只得在心里默默说道:“殇儿,等我了却这件事,就去找你,等我。”
  说完北暮抱起子桁,就朝着最近的人家而去。
  “懔,你快醒醒,你醒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南风对着依旧昏迷的懔说。
  “懔,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吗?”
  “你快醒醒,好不好。”
  “……”
  南风不知说了多少话,可床上的南宫懔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南公子,你去休息,我帮你看着,他醒了我叫你。”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南风抬起了头:“谢谢听雨姑娘,不过还是我守着懔,这样我才能放心。”
  “我给你熬了汤,公子喝点吧,日后他还需要你的照顾,公子可不能也倒下。”听雨看着眼睛通红的南风,心里不忍。
  “谢姑娘。”南风喝了听雨熬的汤,因为近日特别担忧懔的身体,所以枉枉是食不知味,也因此没有常出汤的味道是何等的美味可口,可世事难料,等他再一次的喝到听雨专门为他熬的汤时,他已不能再如今日一样亲自送她出门。
  “小姐,寒夜阁有信传来。”听雨拿下血鸽腿上绑着的纸条,递给言殇。
  摊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弟,一切都好,勿念。纸条下写有一个小小的乐字,言殇想起那个坚强的少年,让人止不住的想要疼惜的少年,目光柔和了很多。
  有寒立这个优秀的师父在,想必不出多久就能见到小乐了,到那个时刻,不知自己是否还能认得出。
  言殇坐到铜镜前,镜中倒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脸。
  “殇儿,你真的跟你的娘亲很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自己15岁那天,月歌对着自己说。
  “是啊,不过那一身英气,却更像你的爹爹。”寒夜也附和道。
  “我看着倒像是她爹爹和娘亲的综合体。”空念摸着长长的胡子,笑意盈盈。
  言殇在回忆中拔下头上的玉簪,指尖轻轻的摸着玉簪上的梅花:“爹娘,女儿好想你们。”
  铜镜中的脸是言情还是言殇,可无论是谁,都是倾城之姿。看着铜镜中的脸,言殇让自己肆意的怀念着娘亲。
  “耽搁太久,连回忆都来提醒着自己。”言殇放好簪子,继续回到床边盘腿打坐,看来明日最后一次施针结束,得立即赶往皇城,重新去皇宫调查爹爹的事情。
  又是打坐到天明,收拾好后出了房间,沿着走廊朝着南宫懔的房间走去。
  言殇昨晚没有注意到天空中有一颗星急剧坠落,今早也忽视了天边黑压压的乌云似要吞噬一切。
  

  ☆、第037章  为他中寒毒

  南风再次脱光南宫懔的衣服后,把他放进黑漆漆满是药味的浴桶里,就静静的背过身站到一旁。
  言殇脱掉外衣,身着里衣也坐了进去,拿起南宫懔的双手与她掌对掌,眼神示意旁边的空忆可以开始,便静下心来用内力引导冰蚕。
  冰蚕是极寒极冷之物,必须配合着浴桶里的热水,再用内力温寒引导,这样进入人的身体才能不至于伤身。
  在雄厚的内力引导下,冰蚕按着既定的轨道蠕动着,先是从南宫懔的手指进入,慢慢的顺着胳膊里的血管爬向五脏六腑,再然后两只冰蚕顺着双腿爬向脚掌,之后再施以内力,以原路返回,最后两只冰蚕齐聚于一肩,取出便可。
  言殇感知着冰蚕的位置,用内力引导着,连续四天没有停歇,此时额头已浸出很多汗水,空忆用帕子擦了又擦,可是不出一会儿,便又重新浸出,有的顺着言殇倾城的脸滴到了浴桶里,立即便与药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南公子,放入解魂丹。”空忆看见冰蚕已快到南宫懔的肩处,便立即拿起小刀吩咐南风。
  解魂丹是摄魂毒的解药,如若中毒十二个时辰之内服了解药,那便无事,可若未服下还动了内力,那便比较麻烦,相信这天下也没几个人可以解了。
  南风依照吩咐也不敢耽搁,随即拔开瓶塞,把解魂丹倒入水中。
  南宫懔昏迷后,水米未进,只能每天把解魂丹融于水中,与其他滋补的药材一起蒸发让他吸收。
  言殇喘着气,依旧支撑着身体继续用内力引导着冰蚕,眼看着只剩一丁点的距离两只冰蚕就到肩处,可是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昏迷的南宫懔,此时内心格外的挣扎,黑暗里似有人拉着他远去,又似乎有人在远处那微弱的光明里呼喊着自己:“懔哥哥……懔哥哥……”
  “幽儿。”南宫懔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后,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个额头汗珠涔涔,脸色却显倔强的绝色佳人,眼睛低沉却专注,南宫懔目光从上面盯着言殇,正好可以看到言殇的睫毛浓密卷翘,皮肤白皙,几乎都看不到毛孔,与他掌对掌自己依稀都可以微微感受到女子的心跳,女子的手很小,在自己的掌中对比分外鲜明,那么小的手自己却感受到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南宫懔随着出声同时睁开眼睛打量对面的女子,可随着同时发生的是言殇似乎听到有人叫“清儿”,是南宫懔没说清还是她没听清,随即心里想起那夜皇宫的女子,但她没多想依旧专注的盯着冰蚕。
  “刀。”低头吩咐空忆,也随即抬起头。
  空忆向往日一样,拿起刀走向南宫懔身后,就在从南宫懔身旁经过时眼睛瞄到醒来的南宫懔随着发出“啊”的一声手中的小刀掉在了地上,并发出响亮的声音。
  言殇听见空忆的声响,抬起头,却看见盯着她的南宫懔,只是她现在顾不得说话,眼神再次飘向空忆的方向:“刀给我,快。”
  就在空忆手中的刀掉在地上的瞬间,错过了取出冰蚕的最佳时机,眼看着冰蚕再度慢慢的回爬,此时内力已无法强力引导冰蚕,只得采取其他措施取出。
  空忆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即拿出另一把刀连带一个瓶子交给言殇。
  只见言殇手起刀落,自己的掌心已经流出鲜血,又瞬间把瓶子中的一只母冰蚕倒在鲜血处,随着母冰蚕爬进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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