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总裁,请离婚!-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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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墨和沈轩静静地听着,杨素青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反抗沈北临和他的人?
杨素青继续说道:“我逃了许多次,千方百计想给你们打电话,告诉你们他还活着,要对你们不利……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后来,他就将我关在了石洞里,不见天日的地方……”
沈轩忙抱住母亲,安慰道:“妈,妈,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没有事。”
杨素青又忍不住哭起来,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她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孩子们受到伤害,现在孩子们都没事,她又重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怎么能不高兴呢?
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沈轩见她精神状态并未完全恢复,说道:“妈,你先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再聊。”
沈南生默默地走了过来,来到杨素青的身边。
杨素青根本不敢抬眼去看他。
沈凉墨说道:“妈,你还不知道吧,沈轩是你和爸的儿子。”
“啊?”杨素青抬起头来,一脸的错愕之色,让她形容枯槁的脸上,顿时全部写满了震惊。
“是真的。”沈凉墨淡淡说完,才转身来到苏薇身边,说道,“等妈好点我们再来看她。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估计小小奶包也快饿了。”
杨素青在震惊之中,根本没有听到沈凉墨说的“小小奶包”的话。
她目送着两个儿子和苏薇出去,见到沈南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自在地说道:“你……你坐吧。”
沈南生在她*前的椅子上坐下,良久,才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道:“怎么那么傻呢?”
“我……”杨素青的口张了张,却不知道说哪一句。
她一生的性子都很软,像水一样,从未有过固定的性格,而是依势成型,放在盆里便像是盆,放在湖里便是湖,放在杯子里便是杯子。
她的性格太过软,所以反倒让很多事情,她本来是为了别人考虑,却伤到了别人。
听到沈南生的话语,她竟然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来,那一幕幕的场景,犹如就在眼前。
她犹记得,她和肖左立一起从孤儿院长大,两人年龄稍微大点后,就学着其他大点的孩子,肖左立每天都去码头上扛沙包,而她则去城里帮人做手工,学缝纫。
他们是孤儿院里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孤儿院的生活质量很一般,他们从能挣钱开始,便四处奔波挣钱,为了让最小的婴儿能吃得上一口米粉,让其他年纪小的孩子能改善一下营养。
她选择学缝纫,做手工,还常常能顺手藏一点点布料在衣兜里,悄悄默默的带回去,给小点的孩子凑成一件东拼西凑的花衣服。
她还记得,当初在缝纫店里,正在裁剪着衣服,便听到头顶上轻声有礼,温文尔雅的一声:“小姐,麻烦帮我钉一颗纽扣。”
那是杨素青初见沈北临的时候,沈北临去参加一个宴会,中途车子擦挂了一下,他忙于应对,将纽扣弄掉了。
杨素青抬眸看到沈北临的时候,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仪态出众,举止不凡,正用一双多情的眼眸看着她。
他用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碰到了杨素青的手指。
她当时就慌得将手中一整块的布料剪坏了。
老板当场就骂道:“不中用的东西,留着你是白吃干饭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赶快滚走去收拾院子,做午饭?”
杨素青忙站起来,低头进入了内院。学缝纫,是要帮老板家将一切活计都全部干了的。
只有在很有限的时间里,才能接触裁剪,缝纫和制作。
老板带着笑说道:“沈先生,新来的,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你这纽扣,哟,用的线可是极好的,等我去内院找找匹配的。”
沈北临叫住了他:“那个姑娘剪坏的布料,钱我付了。”
老板一愣,忙笑道:“那能让您付钱呢?”
沈北临没再多说话,老板自知讨了个没趣,只好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沈先生,谢谢沈先生。”
但是晚上的时候,老板还是不顾沈北临已经为那块布料付了钱,非得让杨素青将剪坏的布料钱赔偿了。
当时她只是个学徒,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也只能勉强糊口,偷摸着顺点边角布料给小孩子做一身取暖的衣服,哪里有钱赔布料?
☆、321喜欢只是一种感觉
那晚老板打骂杨素青,罚她在雨水中跪着的时候,沈北临的汽车,刷出满目的亮光,停在了她的面前。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醉意,他将她带上了车。
她从未想过自己和这样的贵公子有任何交集,在那个汽车还非常罕见的年代,他开车带着她,将全城兜了个遍。
在他第N次来孤儿院,为孩子们置办新衣裳,采买食物,购买教材的时候,杨素青终于心动了,第一次没有抗拒地任由他牵了自己的手。
那个时候的杨素青,才不过只有十六岁而已。
年轻是最好的本钱,年轻的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鲜活,像是春天的流水一样,将少年的心灵也滋润鲜活了。
那个时候沈北临还是家中最不被人看好的老四,上有三个各有各的能力的哥哥,都已经独当一面,下有虎视眈眈的各个股东和公司骨干,他不过是个富贵闲人。
但是沈家家大业大,除了掌握话事权人的长子嫡孙责任重大,其他子孙需要辅助家族事务,也是各有重则。
就好像一艘轮船,船长的作用固然重要,但是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长乃至水手的位置,也是不可取代的。
沈家无疑就是这样一艘在远洋上航行的巨轮,所有的人都各司其职,除了年纪最小的沈北临。
但是不管如何,也是他该奋起的时候了,作为一个富贵闲人,他本来就已经受股东诟病,沈家父母和几个哥哥,谁不想让他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他也知道自己喜欢上杨素青,会被家里人说,何况杨素青年纪还太小,所以便一直没有说。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家里会安排他去南非历练。
他被迫去南非后,其实只要好好历练,凭借着沈家在当地的关系,很快就能镀一层金回来,担当重任,在公司服众。
但是他着急回来,又怪公司的人管他太厉害太紧,所以他想偷着回来,才在当地惹上了当地人,被人算计追杀,到处流落——这些事情,是他回来后告诉杨素青的。
一晃两三年过去了,沈家遍寻各地没有他的下落,便宣布了他的死讯。
杨素青上门来求证,可是以她的能力,哪里能够进入沈家?
那个时候的肖左立,也不过从一个扛沙包的力工,成为了一个可以管理两三个扛沙包,自己一人要扛沙包的力工,也帮不了她任何忙。
她没有进入沈家,也没能够打听了确切的消息,却被沈东奇看上了。
杨素青的容貌自然是没得说的,即便是现在,也还是端正和善,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模样,她生的两个儿子,虽然有沈家的血脉,可是如果没有她的基因,也不可能有那样完美的相貌。
她的柔弱和楚楚可怜吸引了沈东奇,沈东奇想开车送她回去,但是被她坚决拒绝了。
沈东奇想要强吻她,结果被她一个耳光扇在了脸上。
她害怕了,沈东奇却动怒了,让手下的人灌了她药物和一整瓶白酒。
肖左立这个时候来接她,被沈东奇安排人打了一顿丢了出去。
但是这个时候,沈南生却正好有事来找沈东奇,见到了杨素青。
无疑,能够同时吸引兄弟三人的相貌,是真的很美。
沈南生之前也在沈家院子的外围见到过她,只是忙于工作,并未具体关注,但是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他找了个借口支走了沈东奇,将杨素青带回他的别墅,将她扔进了浴缸里,消解她的酒意和药效。
但是那药效却没有因为冷水而消除,两人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沈南生当时就说过,愿意对她负责。
沈家的长辈相对开明,只要儿孙的心思是在正道上,将自己分内事做好,感情上倒并没有特别要求门当户对。
比如沈浩中的妻子、沈木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出来的,而是一个普通手工艺人家的女儿,因为和沈浩中同校相识,有了感情后,便顺利成章地结了婚——中间虽然略有波折,看可见沈家并没有十分看重身份地位。
沈南生当时的打算,是要娶杨素青,可是杨素青还在等待沈北临,当然不肯答应了。
何况对于她来说,沈南生夺取了她的清白,让她无法面对沈北临,她恨他都来不及,又怎可能答应和他结婚?
但是那*,她却怀上了沈凉墨。
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比现在这个年头,压力还要大。
她本来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直到成年后,也自愿留在孤儿院,将辛辛苦苦挣来的零碎钱都用来抚养院里的孩子。
现在怀孕了,她根本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样,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肖左立也向她求婚了,但是那个时候的肖左立,为了多挣钱,已经开始了在道上混,成天打打杀杀的,经常一身是伤的回到孤儿院里来。
杨素青经常劝他放弃那种生活,可是肖左立从来都不肯听。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给她好的生活,光靠出卖力气,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杨素青没有答应他的求婚,而是偷偷筹集了钱,去了医院检查。
S国那个时候的医院,没有相应的证明,是根本不可能堕胎的 ,当然,也是不可能做产检的。
她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几天,也没有挂到一个号。
可是她的行为,却很快反馈到了沈南生那边。
年轻时候的沈南生,跟现在的沈凉墨,性格还是有些像的。
二话没说,一个车队直接朝医院的方向开去,吓得医院里从院长到扫地的清洁工,全体出动来迎接。
当着所有人的面,沈南生带着杨素青,扬长而去。
那个时候离沈北临离开S国去南非,已经足足三年有余。
可是杨素青,依然无法面对自己怀了男友三哥的孩子的事实。
沈南生将她带回家,她躲在浴室里,哭了一整晚,将自己锁在了里面。
沈南生在浴室门口,抽光了整整五包烟。
接下来的时间,沈南生并没有强迫她做什么,也没有提结婚的话题。
但是沈凉墨在杨素青的肚子里,已经渐渐会踢动了。
沈南生晚上经常很晚才回来,两人的交集,十分有限。
杨素青每天却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良好的饮食,妥善的起居,以及最好的家庭医生。
感觉到肚子里孩子的胎动,杨素青心软了。
沈南生却在那晚回来,递给了她一张堕胎证明,拿着这张证明,就可以去医院里,拿掉孩子。
“拿去吧。用孩子来捆绑你,没有任何必要。带着一个孩子,会影响你的终身幸福。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就拿去。”他扬起了手中写着证明的纸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当他知道杨素青是死去的四弟的女友时,他的内心也有过挣扎。
可是死者已逝,难道生者的生活就永远停滞不前吗?
杨素青将纸条紧紧地捏在手心里,却没有说任何的话。
第二天一早,她便消失在了公寓里,沈南生醒来一惊,马上起身驱车去医院。
杨素青已经面色惨白地从医院里走了出来,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赤红的眼眸里全是痛苦:“我对你的感情,你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四弟已经死了很久了,你到底要为他守到什么时候?”
“是你,亲手给了我这张证明。”杨素青的纸条,已经被捏得变了颜色。
“是,我是以进为退……可是我后悔了。而你竟然这样狠心……”
杨素青的脸上十分白,几乎没有血色,咬唇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
沈南生摇摇头,喜欢一个人,是并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说得清的。
喜欢什么人,也并没有什么硬性标准可以参照,可以依照去寻找喜欢的人。
喜欢只是一种感觉,遇到了对的人,才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为了杨素青,他对不起四弟,和二哥沈东奇也差点反目。
可是他并不后悔。
这……算不算是喜欢?
听完他的话,杨素青久久没有做声。
沈南生赤红着双眸,坐回了驾驶室,手里夹着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竟然还浑然不觉。
听到敲车窗的声音,他放下了车窗,说道:“你走吧。肖左立也在找你,他混得很快很好,现在手下已经带着许多人了。”
“刚才……”杨素青捏着衣角,眼眸微微发红,“我在医生那边,听到胎宝宝的心跳了,很有力,仿佛是在告诉我……让我不要抛弃他……”
她说着,仰头眨了眨眼睛,才忍住泪水没有留下来。
沈南生沉默不语,并没有再看她。不属于自己的,他就会彻底放手。
“我……虽然胎宝宝在肚子里,听不见,也看不见。但是他也在为自己的生命奋斗,为他的生命做出了选择……”杨素青的手抚上了小腹。
她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他踢了我,还回应了我的手掌……所以,我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沈南生听到这句话,终于抬起头来,意识到杨素青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拿掉胎宝宝,她说给大家一个共同的机会。
他的心里涌动着狂喜,扔掉烟,下车将杨素青一把抱了起来,咬住了她的唇:“是这样的机会吗?”
“是。”她羞得将头藏在他的怀抱里。
因为这个孩子,两人选择了结婚。
不过这个婚结的很低调。
虽然杨素青是因为孩子才结的婚,但是婚后,她却一点点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沈南生跟沈北临不同,沈北临是个富贵公子,整日里就是跑马遛狗,喝酒应酬,虽然也很爱杨素青,可是能够陪伴杨素青的时间却极少。
两人在一起,杨素青能够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太过明显,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不光是因为金钱和地位,而是骨子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东西。
那种莫名的疏离感,像一道屏障一样,将她和他隔开在了两个世界里。
她觉得永远都无法打破那道屏障,无论做什么样的努力。
杨素青其实原本就提出过分手,沈北临却不同意。他的求恳方式是疯狂而剧烈的,让她无力招架。
她不想看他伤心,所以被他一求恳,又算了。在沈北临身边那些日子,她能守住自己的清白之身,也是一件实属不易的事情了。
和沈南生在一起,虽然沈南生是沈家的三少爷,但是他和沈北临的行事非常不同。
沈南生热心和专注于工作,对于家庭也没有沈北临那种狂傲贵公子的无所谓。
他虽然对待工作非常认真,但是工作之外,却很少有其他的杂务,应酬也比较少。
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便回家,陪杨素青安心养胎;得空的时候便去孤儿院,亲自和孩子们玩闹一阵,帮他们休憩好漏雨的屋顶,带着孩子们一起,将坑坑洼洼的操场亲手填补起来。
他深居简出,性格沉稳,甚至略略有点闷,话并不多,但是刚好和杨素青柔弱的性格互补。
杨素青也没有太多朋友和交际,没事在家,便是研究研究菜谱,设计一些简单衣物。
她从小没怎么读过书,识字并不多,却最是心灵手巧,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了,亲手织的毛衣,送给沈家的长辈和沈南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