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风华-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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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娘娘,据太医诊断,臣女的确是中了‘遮颜’之毒,但是怎么中的毒,臣女也不知。”苏婧语皱眉答道。
“是吗?”太后眸中染了几分深意。
苏婧语拜倒,恭谨淡然,“臣女不敢隐瞒,请太后娘娘明察。”
太后扫视眼前的女子,道:“侯府长女无故中毒,难道定远侯府的老夫人没有详查此事,定远侯呢?定远侯也是个糊涂的?”
苏婧语屏息,这太后说话还真是够犀利的,于是小心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祖母年迈,府中事务多由夫人做主,父亲昨日才回府,此事应该还未来得及详查。”
太后眼中划过一抹趣色,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既让她怪不到老夫人和定远侯身上,也让她无话可说,若是再问下去,那就是干涉臣子家事。
“听说你善学猫叫甚至引得哀家的小儿子频频找你,可有此事?”太后眼神打在她身上,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臣女惶恐。”苏婧语嗓音淡渺。
太后脸色更不好,嘴角含笑,“想来你是有过人之处的,要不然哀家的小儿子怎会亲自来求能解‘遮颜之毒’的北芪雪莲。”她语气微凉,带着浓厚的探究。
苏婧语目光闪了闪,俯首,“臣女……”她语气微顿,“臣女不敢,臣女初入京中,与瑞王不过是几面之缘,想必其中有什么曲折让娘娘误会了。”耳边听到偏殿细微的动静,苏婧语眼中闪过几分不悦。
太后淡笑,冲身侧的一位嬷嬷道:“瞧这丫头,行了起来吧,到哀家身边来。”
苏婧语忍住不奈起身告谢上前,腰间的香囊环佩自始至终只微微晃动,加之其一言一行无不优雅,让太后身后的几位嬷嬷心生好感。
“不错。”太后赞赏一笑,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温和,苏婧语感觉毛毛的。
“哀家已问过太医,此毒只要药材齐全不久便会痊愈,你大可放心。”太后语意温厚,笑看着她。
苏婧语撇嘴,她真没担心。
“谢太后娘娘关心。”苏婧语淡淡地致谢。
“你外祖父外祖母身体可还好,哀家好些年没见他们了?”
“谢太后娘娘关心,外祖父外祖母身体康健,一切安好。”她语气依旧恭敬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你自小在关外长大,哀家无缘得见边关风景,给哀家说说那里的民风民习。”太后看向她,淡笑。
苏婧语挑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语气淡淡。
太后嘴角含笑,末了,问道:“都读过什么书,可会琴棋书画?可有向你外祖母学着打理中馈?”
苏婧语颔首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读的书比较杂,性子散漫顽劣,未请西席教导琴棋书画。外祖父家里事物较少,中馈多由外祖母身边的嬷嬷打理,遂臣女还未向外祖母学。”
太后脸色微变,继续问道:“可读过女戒,女四书女论语?”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学过一天。”苏婧语不安地捏着拳头,努力保持镇定。
太后明显不喜。
太后正要再问,偏殿窜出来一人,道:“母后你问这些做什么?真无趣。”
“你!”太后恨铁不成钢的抚额。
“什么女戒,女论语的,儿臣读的书也不多,依儿臣看,如此倒好”说着笑眯眯地打量着苏婧语,又道,“儿臣对那些大家闺秀不感兴趣,呆呆板板一个样子,儿臣不要那样的女子,儿臣告退,下次再给母后请安。”说着不管不顾地把苏婧语拉走了。
“旸儿!胡闹!”
无视身后的怒喝,君昊旸拉着苏婧语一路狂走。
“停下来!你放开!”苏婧语甩开他的手,不悦地看着他。
君昊旸怒视着她,哼道:“你昨日为什么不告而别!”
苏婧语翻了个白眼,道:“我告诉你了啊。”
“你告诉了,哼,只不过本王当时晕着呢。”他怒哼。
苏婧语一嗤,可不就是,他晕着呢,怎么能知道她的告别,挥挥手,“再会!”
“站住!还没说清楚呢。”他怒道。
见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气哼哼的嘟唇,跟了上去,“本王可是亲王,如此大胆无礼,该当何罪?”
苏婧语停下,身后的人叉腰,看着转过身来的她。
苏婧语眼珠一转,挑眉道,“嗯,该当何罪?”她轻蔑而笑。
“你!藐视亲王,杖打……杖打三十大板!”他想了想,觉得甚对,于是趾高气扬的看着她。
“那多没意思,要不,您把我车裂,砍头,凌迟,或者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苏婧语好心的提醒道。
“蠢女人,你以为本王不敢!”他怒目圆睁。
“我很期待。”她讽笑。
她在嘲笑他!怒气更甚,他出手钳住她的皓颈,逼视着她。
苏婧语但笑不语,挑眉示意他继续。
君昊旸大喝一声,扼住她的脖子,眼中怒意狂起,推着她向后退去,苏婧语被迫后退,直至被抵在一棵树上,他突然出拳狠狠地向她捶去。
耳边传来“砰砰”的锤击声,身后的大树树干剧烈摇动,枝叶晃动簌簌落下,“你说,昨天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他眼眶通红,摇着她的双肩目眦尽裂的咆哮嘶吼。明明说好一起休息的,她为什么又弄晕他。
这个人神经应该出了问题。她自始至终可没有答应他要同他一处休息,是他死赖着她的床。再者,他将她当做什么了!
“说!”他狠戾地看着她。
第一卷 第五十章 无力妥协
苏婧语吃痛,挣开擒在双肩的大掌,冷冷地道:“莫名其妙!”
“那你也不该骗我!”他怒喝。
“神经病!”苏婧语对他早没了耐心,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站住!”他死死地捏着她的腕,“给本王道歉。”
“脑子有问题,神经病。”她眼神愈冷,出手,狠击他腹部,迫使他松手,君昊旸痛吟一声,揉着肚子,突然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向泉水似的涌出,他手背抹抹眼泪,继续大哭。
苏婧语厌恶,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桃林中。
哭声依旧,隐隐传如他的耳朵,苏婧语皱眉。
她听那哭声含着悲切与痛楚,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嚎啕。暗哼,这人多大了,说哭就哭,还是不是男人。
脚下的步子毫无意识地放缓,她环臂原地踱了几步,哭声似乎还未止,冷哼一声,不能节外生枝,她姑且低一次头。
大哭的男子发泄地揪着地上的草,心口抽痛,大张着红唇,脸上沾满了泪水,哭的眉心紧蹙。
忽然,眼前出现一条白色绢帕,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你多大了,羞也不羞!”
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挂着泪珠,抬头,他怒视着她,“本王不要你管!”
她冷嗤,“谁愿意管你,要不是怕招惹麻烦,我才懒得管你!”
他垂着的眼睑闪过一丝冷芒,额角青筋顿起,在她要收回帕子时,猛地擒住她的腕,使劲一捞,苏婧语惊叫一声,猛地跌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她从他清澈如墨玉一般的闪烁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心头一跳,立马挣扎起来。
他却将她箍得更紧,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在草地上,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他晶亮纯净的眸子像雨后晴天,像山间清泉,映着她的容颜,令她眼神微闪。
温热的呼吸在彼此间缠绕,苏婧语手抵在他胸前,推搡。
“还不起来?!”她声音冷厉。
脸上一湿,是他的眼泪。
吸吸鼻子,“你说你错哪了。”他嘟唇质问。
头上流下几条黑线,苏婧语感觉平生第一次如此无力。
“无聊!”她翻了个白眼。她欲挣扎起身,他反压得更紧,重如大山,竟推搡不动,苏婧语累得气喘吁吁,暗道流年不利。
哭声立刻在耳边炸开,他的金豆子“啪啪”地往她脸上落。
苏婧语无语问天,她得赶紧把这人搞定才行,否则等会把人招来了想说也说不清。
“我错了。”
哭声继续。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她吼了三遍。
“错哪了?”他眼底滑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咬牙,“我昨天不该把你弄晕,离开也应该跟你打个招呼,行了吗,你可以起来了吧?”她移开头。
洁白如瓷的颈出现在眼前,心跳顿时失去了节奏,他吞咽唾液,继续道:“还有呢?”他可没忘记,她说他脑子有问题,眼底滑过一丝伤痛。
苏婧语立马转头,怒视着他几乎爆粗口,这人简直得寸进尺!
他眼眸澄澈,然,带着几分黯然痛楚之色。苏婧语忍住骂人的冲动,顿了顿,缓声道:“我不该气你骂你。”
耳边传来愉快的笑声,傻里傻气的,让她鄙视。
他将她拉起,摘掉她粘在头上的青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锦盒,献宝似的塞到她手里,脸上不自然的笑笑,身影一闪,消失在眼帘中。
苏婧语微怔,打开盒子,何种静静的躺着一只洁白的北芪雪莲,圣洁中带着几分妖娆,像火似的,仿佛在燃烧流动,一直燃到了她心里,她眼神闪了闪。
苏婧语盖上盖子,低叹一声。
果然得到了不是么?正如她当初设计的一样,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她隐隐觉出一丝刺痛。她真的很需要,百年北芪雪莲只有四株,五十年一破土,五十年一发芽,五十年一成长,五十年结花苞,五十年一开花,集岁月灵气,沃土养分,高山寒气,是难得的解毒圣品,北芪雪莲常见,但,百年北芪雪莲在北芪峰顶,一株难求。
苏婧语一叹。
回府后,苏廉氏将今日皇宫内发生的事告知了老夫人,老夫人眼神闪了闪,眉间狠戾毕露。皱眉,命人将苏婧语唤来。
“今日太后找你单独说了什么?”老夫人单刀直入。
苏婧语似笑非笑,道:“老夫人想知道可以去问太后娘娘。”
“放肆!”老夫人一拍案,眼神冰冷威严地射来。
苏婧语挑挑眉轻飘飘地眄了一眼她。
“你可别忘了,自己还没有上苏家的族谱!”老夫人冷冷的道。
“不用老夫人提醒。”苏婧语起身冷冷一笑,步步靠近。
“你要做什么?!”
苏婧语在她耳边道:“老夫人可知,京中有一出好戏,叫——狸猫换太子。”
老夫人脸色一白,双目怒睁,唇瓣的颤抖泄露了她心底隐晦的恐惧。
苏婧语低低的笑了,平凡的面容上开出一抹柔美笑意,仿佛是影壁外爬上来月季,“苏桂华……过得还好么?”说着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离去。
老夫人在她身后摔碎一只茶杯,气的发抖,眼神晦暗阴冷,怒喝了数声放肆,仿佛咆哮。
佛堂内,苏廉氏向苏张氏禀了长乐宫一事后便离开了,苏婧芸眼中清寒,道:“母亲,女儿觉得太后不会无故召见,想必与瑞王有关。”
夜晚被噩梦困扰的苏张氏面色好似苍老了数十岁,点点头,嘴角一勾,道:“婧芸,你想进宫还是?”要当王妃。
婧芸柳叶眉轻蹙了一下,道:“母亲,皇上快到而立的年纪,膝下只有两位公主,况且皇上勤政爱民,后宫只有五六个妃子,女儿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至于瑞王可以作为一道保障。”
苏张氏点头,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眼角的皱纹变得深了几分:“言之有理,今日侯爷要去瑞王府上,让婧雪同去。”
“可是……”
苏张氏打断她,“她必须要走出来!”那天的事绝对和苏婧语脱不了干系,但是她必须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从自己的记忆中走出来,想到此苏张氏眼中划过恨意。
苏婧雪自然过得不好,晚上被迫做着同样的噩梦,日后的每晚,都会。
“老夫人难道也想着让苏婧语进宫。”苏婧芸清丽的容颜带着几分深思。
“她不是那么好掌控的,老夫人岂会那么放心?”苏张氏笑的别有深意。
“母亲的意思是……”
“老夫人在她的解药里下了大麻。”更何况,老夫人为了侯府的利益,绝不会做任何冒险的事,这个苏婧语已经完全出了她们的意料。怎么可能进的了宫。
眉心一蹙,苏婧芸眼中划过幽光,冷笑,老夫人果然还是希望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
“无妨,就算她真的进宫又如何,毫无根基,只会举步维艰,再者,女儿从不觉得荣宠不衰一定要靠美貌。”她不得不承认,苏婧语的那张脸绝无仅有,但是再美的容颜都会老去,而手段,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她那张脸已经毁了!若是再一举摧毁她身后的势力,哼。
她脸上露出一个凉薄的淡笑来。
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大闹侯府
苏张氏看着面前这个暗藏锋芒的女儿,沉吟道:“言之有理。”
“那晚伙同苏婧语陷害母亲的贱婢母亲想要怎么做?”苏婧芸清淡的水眸中带这冷漠。
苏张氏冷笑,“无妨!”
“你父亲已经开始暗中观察苏婧语的了,想必那夜我说的话的确让他警醒了。”当然那夜沛城在书房同侯爷说的一席话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苏婧芸神色淡漠,点了点头,问道:“外祖母派来的人到了吧。”外祖母手上的势力不可小觑。
苏张氏勾唇未答。
不知道定远侯从哪里知道瑞王给了她北芪雪莲,下午便要了回去。
苏婧语没说什么,将此物交予便离开了,临走前,定远侯道:“这北芪雪莲,我会命人找了给你。”
听他信誓旦旦,似乎还知道哪里有,不过,她无所谓,她看中的东西,他以为是这么好要回去的?
下午,定远侯去了瑞王府邸,苏婧雪也跟着去了。苏重山将北芪雪莲归还给了瑞王,道,私相授受,于理不合。
瑞王勃然大怒,丢下父女二人,径直奔向侯府荣安院。
“主子,瑞王又来了。”蝶影嘟唇不满道。
“嗯。”苏婧语翻着手中的医书,手中拿着纸笔写写记记。她必须要将药量成分全部理出来,想到此,她凝眉,神色愈发认真。
桌上的素笺写满了药剂,她一一检查完后,终于松了口气。
“主子,瑞王来了。”飞燕进屋禀道。
苏婧语眉心一蹙,只听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未见其人便闻其声,“都给本王滚开!”门外几声立刻惨叫。
“嘭”一声,门被踢开,内室闯进一人来。
盒子猛地磕放在桌上,他将人扯了起来,指着锦盒怒声质问,“苏婧语,你什么意思?!”
“放开我家主子!”蝶影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甩了过去。
君昊旸看也不看的一接,手一扬,“噼里啪啦”一阵,皮鞭断为几段,无视手心的伤,他怒视着她。
飞燕身形一晃,欲与君昊旸交手,君昊旸眼中一寒,宽大的衣袖一挥,飞燕身子微踉跄退开几步。
“住手。”苏婧语淡淡出声制止飞燕蝶影二人。
扫了眼锦盒,苏婧语道:“臣女谢瑞王美意,只是此物贵重,臣女受不起,再者于理不合。”
他鼻腔内发出一声冷冷的哼笑,面上的线条变得僵硬,双颊因盛怒带了几分胭脂色,“敷衍!”
“放手!”她神色清冷。
他的态度令她非常的不舒服。
红裳几人吓得战战兢兢,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