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日记-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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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瑟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问:“谈恋爱,是不是就我们现在这样?”
何盛秋道:“不然你认为呢?”
虞锦瑟抿唇一笑,“我没有谈过嘛,看电视上都是这样的……两人牵着手,有说有笑,夜里从林荫小道上并肩走回去……”
她说着又晃了晃何盛秋的手,引得何盛秋一笑,他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呃……”虞锦瑟歪着脑袋想了想,“有点新鲜,又有点幸福……形容不出来,像吃了一颗糖,心里是甜的。”
她歪着脑袋的模样有些孩子气,几分活泼,几分娇憨,何盛秋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有些恍惚,片刻后,他说:“锦瑟,谢谢你。”
他突然而来的郑重其事让虞锦瑟摸不着头脑,“谢我做什么?今晚饭也是你请的,电影也是你请的,衣服也是你送的,该我谢你啊。”
何盛秋看向她的眼睛,道:“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跟朵朵。”
“这还要谢啊,我还得谢你愿意接受我这个逗逼女*丝呢,我迷迷糊糊做事丢三落四的,脾气又倔……”
“不,你很好。”何盛秋的嗓音含着愉悦,“起码你改变了我……朵朵妈妈离世后,我以为我的伤永远也好不了,我觉得我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一个人,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但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因为有你,我觉得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与美好。真的。”
虞锦瑟被夸得不好意思,“你也改变了我许多。比如今天,我心情不好,但你跟朵朵让我的心情变好了。”
“为什么不好?因为季弘谣?”
“嗯。”忆起当年的人跟事,虞锦瑟的情绪有些低落:“其实今天季弘谣被抓,我一点都不高兴,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何盛秋笑得欣慰,刮刮她的鼻子,“这说明我的锦瑟,是个善良的人。”
他总是有能力将沉重的话题变得开心,虞锦瑟噗嗤一笑,“不过说正经的,张熙的事真得谢谢你。那个戴维医生那么难请,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何盛秋道:“这就不用谢了,以身相许就足够。”
两人相视一笑,不经意间就走到了虞锦瑟的公寓楼下,离别之际,虞锦瑟淘气地眨眼,“何先生,你想清楚了吗?确定要拖儿带女千里迢迢跟我远去法国?可别去了以后又后悔哦。”
“不去才后悔。”何盛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面带憧憬地道:“哎呀,想起能和迷人的虞小姐牵着手走在法国小镇的梧桐树林荫下,突然觉得好浪漫,好期待。”
虞锦瑟被他的模样逗乐,笑道:“想的美,我是去法国陪张熙治疗而已,不是谈情说爱的。”看了看手腕上表,催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朵朵还在家里等你呢。”
“嗯。”何盛秋笑笑,离去的方向是朝小区门口,可还没走几步,他突然折了回来,看着虞锦瑟道:“好像还差点什么。”
“什么?”虞锦瑟的话没说完,腰突然被一双手揽住,旋即唇上一暖,被何盛秋浅浅吻了一下。
这个吻一触即离,亲昵中遵循着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是他体贴而绅士的流露。虞锦瑟心中微微一动,何盛秋已经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等你完全适应我,我们再来个法式长吻。”
这样浪漫的情话,虞锦瑟的脸蹭地红了,幸亏这是光线不好的夜里,不然一定会被笑话死。
何盛秋再次与她告别,她目送何盛秋走出小区后,转身朝公寓内走去。
她还没走出几步,手腕上骤然一紧,紧接着脚步一个踉跄,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手臂箍住,直接拖到了某个熟悉的车子里。
她没有喊叫,因为在被“掳”的一瞬,她已猜出来人谁。
☆、第八十六话我不爱你
紧闭的车内灯光幽暗,身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真皮坐垫,虞锦瑟歪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环视着身旁的一切。被用力塞进来的一霎,对方弄疼了她的手,她揉揉手臂,想将身子坐正,可惜身畔挤着一个人,她被迫只能将身子往后再靠一点,努力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没料到的是,她朝后退一点,身畔的人就往前倾一点,似乎非要这样死缠烂打地黏着。
“沐总。”虞锦瑟皱眉,神情疏离而不耐,“这大半夜的你把我掳到车上来,是要打劫tur…3么,很抱歉,我已辞去了公司的职务,如果你需要tur…3,可以找我父亲,东西在他那。”
沐华年的声音含着藏不住的焦躁:“别喊我沐总!”
“那喊什么?沐先生?你我之间喊什么都生疏,何必挑三拣四呢?”
沐华年沉默片刻,问:“你跟他去了哪?”他的目光咄咄逼人,“跟何盛秋。”
“去吃饭看电影约会啊,恋人间该做的事,我们都在做。刚才他还吻了我,不知道你看见没。”虞锦瑟的话音一顿,嗤笑,“呵,这个问题真是多此一举,沐总跟了我一路,当然是全看见了。”
“你!”沐华年逼近她,“你故意气我对不对?”
缓了缓,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阴郁渐渐软和下来,“锦瑟,我们别再这样,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
“好好的?”虞锦瑟像听见了一个笑话,笑道:“可我已经没有tur…3,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确定还要跟我好好的在一起吗?”她将那好好的三个字故意咬的重重地,听起来极具讽刺意味。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这么下作!”沐华年道:“我跟你在一起,难道就因为tur…3吗!”
“哦,不是吗?莫非……”虞锦瑟好奇地眯起眼,“沐总要说,你心里有我,你对我是真感情,要同我在一起?”虞锦瑟讽刺的笑,推车门要下车,“沐总,这笑话太好笑了。”
“当然!”沐华年猛地将她拽回来,“除了感情,还能有什么原因!”
“感情?”虞锦瑟停顿三秒,旋即大笑,“沐总,请您说话注意点分寸,倘若我先生听到,会有意见的。”
沐华年的瞳孔倏然一紧,“你什么意思?”
“哦?沐总还不知道吗?”虞锦瑟漫不经心地道:“我昨天已跟何先生登记结婚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
紧闭的车厢里,有倒吸气的声音传来,沐华年像没听懂她的话似的,反驳得极快,“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何先生的人品值得我将终身托付。”虞锦瑟心不在焉地看看车外,“过几天,我会跟他飞往法国,我们打算在国外定居……”
她抬起手,幽幽暗暗的车灯下,纤纤指间里的那颗钻石璀璨光亮直逼人眼,“哪,我婚戒都戴了。”
“我不信!”他打断她的话,口吻里有讥讽,更多的却是自负与笃定,“虞锦瑟,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直到今天下午你还在向季弘谣证明,你当初是怎样不顾一切的爱我……虞锦瑟,你的心在我这里,怎么可能给其他人!”
“沐总,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虞锦瑟道:“不错,过去的虞锦瑟确实对你爱的要死要活,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深的感情,也会在痛苦与折磨中消耗殆尽……”缓了一会,她的眸子里浮起庆幸之色,“其实你我纠缠了七八年,早该结束了。我如今很喜欢我先生,哦,应该说,一天比一天更喜欢。我们夫妻去国外定居也好,日后就不用再跟沐总你见面了,免得尴尬,也免得我先生心里不舒服,希望您也不要来打扰我们……”
“休想!”她的话音还未落,沐华年倏然倾过身来,堵住了她的唇。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用力吻她。她经不起他冲击过来的重力,挣扎几下向后仰去,最后就那样被他以制服的姿势压在了后车座上,激烈而具有侵略性的吻中,他几乎是整个人贴上来压在她身上。
他吻的热烈急切,可身下的人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初初还挣扎一阵,没多久就在悬殊过大的力量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末了就那样睁着眼睛,目光放空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像一尊无心的布偶娃娃,不抵抗,不躲避,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她的无动于衷激起他的忿然,他用力地摩挲她的嘴唇,低声自语:“我不相信……”他将唇移到她的脖颈间,细碎的吻密集如骤雨,在她的肌肤上遍地游走,他炙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耳畔,连亲带吻的缠绵中,他甚至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啮咬她雪白的脖颈跟肩膀,逼迫她服软求饶。可她仍然没有反应,只呆呆仰着头,一味看着车厢顶,混混绰绰的灯光照过来,是她厌倦不耐的神情。他恼羞成怒,猛地狠咬上她的右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别过脸去,紧闭的眉目间浮起浓浓的憎恶之意。
他终于停下动作,抬眸看她,嗓音里从未有过的焦躁:“为什么没反应!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
“沐华年。”虞锦瑟的话随着叹息幽幽地传来,“我不爱你了……”
沐华年按住她肩膀的手,霍然松开。
……
因着即将去法国,虞锦瑟这两天都在准备出国的大小事宜。临行的最后一天,她买了一大包去法国的必带品,回房收拾。虞鸿海从屋外走进,表情有些怪,虞锦瑟便问:“爸,你怎么了?”
虞鸿海忖度了会,道:“沐华年今儿没来公司,生病住院了。”
虞锦瑟低下头,继续整东西,“哦。”
“你要不要去看看?”
虞锦瑟摇头,“不是夫妻又不是同事,还有什么好去的。再说了,他既然在医院,医生那么多,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她说到一半,抬头看向自家父亲,“爸,好端端的,你怎么提起他了。”
虞鸿海点燃一支烟,烟雾的袅袅中,他看向自家女儿:“锦瑟,你还为过去的事对他耿耿于怀吗?其实那封检举信他是被迫递上去的,他的本意不是这样,而且关于tur…3的事,不是你想的那……”
“好了爸。”虞锦瑟打断父亲的话,将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我知道他帮过我们家,但没有我,也没有他的今天,恩恩怨怨,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义。况且,我已经选择了何大哥,我明天就要跟他一起法国,这个决定不会动摇。”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多说无益。”虞鸿海将未燃完的烟拧熄,长叹一声,似有什么遗憾,却终究只吐出两个字,“罢了。”
……
下午五点,虞锦瑟来到微风广场,赴姐妹淘的约——莫婉婉与樊歆俩说要吃一顿送别饭。
人来人往中,她的视线搜索着闺蜜,不料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目光。
虞锦瑟站住脚步,眯起眼,“王秘书,有什么事吗?”
王秘书面有焦虑,“虞总,沐总这两天生病住院,都没怎么吃东西,您要不要去看看?”
虞锦瑟道:“首先,不要再叫我虞总,我已经不再担当鸿华的任何职务了。其次,我跟你们沐总,早没有关系了,他不舒服,你应该找大夫,而不是我。”
王秘书默了默,道:“虞小姐,过去的事,您对沐总很有大的误会,我觉得双方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误会?”虞锦瑟摇头,“就算有什么误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天我就走了。”
王秘书今儿一反常态的固执,“如果您不愿意去找他,那我们是否可以找个地方谈谈,他不说,我说。”
“不用了。”虞锦瑟一口回绝,抬头看着那边走来的莫婉婉和樊歆,向王秘书道:“不好意思,我约了朋友,先走一步。”
……
樊歆与莫婉婉说是要给她送行,其实就是分别前好好狂欢一场。
三人去吃饭,然后逛街,再去唱歌。正扯着嗓子欢快地唱到一半,虞锦瑟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后,她直接按下了挂机键。一分钟后,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她二话不说,再挂。如此四遍,终于没再动静。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不料二十分钟后,ktv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却不想再见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沐华年站在门外,口音干脆,透出不容忤逆的强硬,“你出来。”
见樊歆与莫婉婉都意外地瞧着门外的男人,虞锦瑟不想破坏朋友的兴致,只得跟两人道:“你们先唱着,我马上回。”
……
ktv外有个露天小茶亭,服务生殷勤地递上菜单,沐华年点了一大串甜点,看着服务生应接不暇地拿笔飞快地写着,虞锦瑟道:“沐总,真的不用点太多,如果你是想做个告别,很快的。”
沐华年将菜单还给服务生,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连跟我呆几分钟,都不愿意吗?”
虞锦瑟看着他,没答话。眼前的人正如王秘书所说,脸色确实有些差,染着丝病容。
见虞锦瑟沉吟不语,沐华年又道:“给我一个理由。”顿了顿,那句话似哽在胸口般难以吐露出来,“说你不爱我。”
☆、第八十七话诀别
虞锦瑟笑了笑,“沐总,你这是做什么?从前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的爱如弃敝屣,如今我不爱你了,你却又死缠烂打讨说法。莫非你跟季弘谣是同一类人,认为周围所有人都必须讨好你们,以你们为中心?如果有天大家不这么做了,你就觉得心理不平衡心有不甘?”
“我承认。”沐华年默了默,道:“我对你有这个心理。”
“你是什么心理我没兴趣。”虞锦瑟道:“就像你纠结我为什么不爱你这个问题一样,没有意义了。”
她起身离开,沐华年却按住了她的手,“虞锦瑟,你判一个人死刑,都不告诉他犯了什么罪吗?”
他今日刨根问底的固执显而易见,知道躲不过这个话题,虞锦瑟只得重新坐下来,说:“不爱你,原因有很多,比如,我觉得何大哥很好,我喜欢跟他在一起。”
“哦?”沐华年低笑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他怎么好了,整天围着你转,花言巧语,夸你漂亮,聪明,能干?嗯?”
虞锦瑟气结:“这就是你们的区别!他懂我,尊重我,爱护我,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态度伤害我。而你呢?”
沐华年自嘲道:“所以……在你的眼里,我一无是处,是吗?”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全是汗,挨在她的手背上,汗液的湿漉与体温的热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分外难受。沐华年的追问还在继续,“虞锦瑟,你扪心自问,我没对你好过吗?”
“有,你有。”虞锦瑟想了好久,“可这能说明什么呢?我们压根不合适,就算强扭在一起,也只会彼此折磨。”
“怎么不合适,你不是一直都相信那句话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虞锦瑟爱沐华年——你曾在纸上写过多少回?”
“那又怎样?那是因为我读得懂这一句,却没弄清最后一句。”虞锦瑟眯起眼笑,似有所感叹:“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末尾一句是——”她笑容清淡,垂下的浓密眼睫遮住了眼底最深沉的悲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她像强调般总结道:“沐华年,我们之间早完了,只剩下追忆。”
沐华年幽深的眸光变幻不休,像翻涌着看不见的暗潮,他说:“我不管,我只问你,你说不合适,究竟哪里不合适?”
“很多不合适。”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索性把憋了太久的话一股脑讲完一了百了,虞锦瑟干脆放开喉咙,“比如,我忍受不了你古怪的性格,前一秒钟可能跟我很亲密,后一秒你就翻脸……我很奇怪,你对别人永远都冷清淡漠,